凡煙小說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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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一直到回宗門, 時蜇都是沈默的。

一方面因為發梢被切了一小截她還在生悶氣。

另一方面,是因清漣仙君的話。

大魔頭如果只是需要在月圓之時找個女子,他完全可以找個更優秀的, 也省心的。

不像她這麽事兒多的一批,總是各種打擾去給他找麻煩, 去求收留, 總是去找他幫忙。

不經過清漣仙君提醒她還沒註意呢。

從大魔頭的角度來說, 自己對他好像真的一點好處都沒有。

知道自己一無是處, 然後為了他好, 主動遠離他?

才不!

時蜇想都沒想過這種可能。

好不容易才抱到的金大腿, 自己小命全靠他了。

而且每次去大魔頭也好心地沒有攆她。

不管他出於什麽理由, 無論無聊消遣還是可憐她,可憐的越多越好, 她才不要為了那點莫須有的尊嚴讓自己不好過。

時蜇一直知道自己臉皮厚,況且她的尊嚴在宗門早已經被踐踏地不成樣子。

即使大魔頭厭煩了趕她, 她都打算死皮賴臉地再求求他。

現在聽了清漣仙君的話,時蜇別的想法不多,唯一念頭就是更加覺得大魔頭真是個好人。

——

回到天榮宗,一切如平常。

葉輕輕從太平市怪手李春河那裏得到劍, 從原文劇情來看, 從這一刻起女主在師尊沈南嶺的教導下, 開啟了逆襲之路。

雖然葉輕輕現在還修為不高,不過光環加持, 她對這劍用的得心應手。

和時蜇得到劍後的純粹擺設形成鮮明對比。

宗門劍修弟子本來就對時蜇這廢物拿著好劍覺得暴殄天物, 也因此對她沒少陰陽怪氣冷嘲熱諷。

時蜇日常面無表情, 不為所動,回應都懶得。

應該是劇情驅使男主人設, 同為師尊的弟子,沈南嶺每次教葉輕輕也會把時蜇帶上。

但一般也就僅僅是叫過去讓她自己學,看她一眼都覺得礙眼。

時蜇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反正自己看這老登也不順眼。

切她頭發的事還生著悶氣呢。

相反的,她很努力地學,在他教導葉輕輕時她都看得很認真。

大魔頭教的確實一針見血,比沈南嶺好太多了。

可也就之前那麽一兩次,時蜇沒敢再請求他再教自己。

沈南嶺雖然重點不在她這裏,但她會自己看,能學一點是一點,時蜇還是很想靠自己不再被別人看不起。

只有強者才能不被欺負,其餘都是空話。

多日的練習,也到了新弟子測驗階段,這是每年新人都必經的流程。

能在天榮宗新人大會上通過選拔入宗,那必定都是不差的,基本都能通過。

當然,只有時蜇入宗那年除外。

這一批新入宗的弟子去測試師父那裏,一一通過了測驗。

尤其是葉輕輕,能力和修為增進顯著,進步最快,已經是劍修入門的二階水平。

時蜇也去了,她每年都會跟隨新人去。

尤其是今年沾了葉輕輕的光,還真的學了。

不過結果沒差別,她的修為還是一點沒有。

就連測試師父都忍不住納悶,入宗這麽些年,就算是個最差的普通人也大概能生出些修為了。

這麽菜的天賦……還真是頭一回見。

不出意外,又被那些人嘲笑了一頓,就連新人都有笑話她的資格了。

失落嗎,有點。

不過也沒有太失落。

因為這不是她第一次去試自己的修為,可能失望慣了就會變得格外平靜。

時蜇每天還是照舊。

最後一個打水,每日清早在宗門掃地,有些打雜事被師兄姐們呼來喝去。

驚心動魄和甜蜜互動那都是主角的,這就是炮灰的日子,一天接著一天,平靜又尋常。

時蜇倒也過得慣,應該說非常習慣。

一直到月圓。

看著天黑,時蜇早早背著她那一大包袱東西,因為上次遲到了,她這回提前準備好一切,只等通道。

坐在長凳桌前,她下巴抵在八仙桌上擡眼看向門外夜色,兩只胳膊無骨似的垂在身側小幅度晃悠著玩。

不明白那天在雪山大魔頭離開時,他是突然怎麽了,也不知道現在心情好些沒有。

倒也不是怕粗暴什麽的,反正每次他在床上都從不溫柔,和心情沒什麽關系。

只是想到那麽淡漠的大魔頭也會因事不高興,時蜇也開心不起來,從雪山回來就一直都是。

偏偏她還不清楚他是因什麽事導致心情差。

時蜇不敢問,也沒身份去問。

因為平時被孤立慣了,她不太會哄人,更不會講笑話什麽的。

時蜇想了半天,腦海翻找她慘淡為數不多的閱歷,最終也沒想出能逗人開心的辦法。

而且去沈南嶺那學劍時,時蜇還聽到了沈南嶺問葉輕輕有沒有誤闖了死亡深淵。

葉輕輕說她在暴風雪中,是有經過一個不落雪大的地方,但被看不到的東西給阻擋住了,無法上前。

最後在雪山是清漣仙君救了她。

那就是說,葉輕輕沒進去死亡深淵。

時蜇回想著當時葉輕輕的神情和語氣,不像是說謊。

她歪頭,由下巴抵著桌面的姿勢改成了臉貼著。

是因為大魔頭去幫了她而導致劇情改變嗎。

他會不會因為沒遇到女主,而被劇情驅使地更不高興啊。

時蜇也不知道。

正想著,那個黑色的漩渦通道出現在桌邊。

她帶著包t袱,邁腿走進。

死亡深淵宮殿她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對坐在椅子上的大魔頭也一樣。

除了第一次經過通道來時他不在,之後的每次大魔頭都在她一來就能看到。

時蜇給自己的解釋是怕她找,他在等她。

不知道解釋的對不對,反正她總是能往好處想。

時蜇把手裏的包袱放下,和以往一樣,緩步貼近他,一切自然地不像話。

只是這次在對上大魔頭冷冽的眸時,她不受控制地頓了頓腳步,腿都有些軟。

還是會怕他的。

尤其還是在這種隨時暴走的狀態,怎麽可能不怕嘛。

時蜇努力告訴自己大魔頭就是這樣,以前不都見過很多次了麽,他不會怎樣的。

靠近後,她習慣性地略彎腰貼近他。

其實身高的差距根本就用不著彎腰,即使大魔頭坐著,時蜇只是稍微低頭就能離很近。

她把頭靠在他耳邊,額頭在他臉邊輕貼,蹭了蹭。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燥熱體溫。

以往這種時候,身後的大手會力道很重地將她攬腰抱起,這也是時蜇熟悉的。

但這次出乎她意料,並沒有。

在她身後的手沒有放置她腰上,而是扣在她後脖頸,力度很重又帶著克制,強迫她擡頭。

時蜇順著脖子上大手的引領仰頭,看向大魔頭,正對上他的目光。

能看出來隱忍難受,眼中的狠戾也如平時的月圓一樣,這些時蜇都懂。

可是這次他眸中的火熱不再,冷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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