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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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時蜇蹲在攤前, 認真又專註。

她能看出這老者的表情變化,看起來他是知道大魔頭名字的,這個反應有些在時蜇的預料之中。

“怎麽了嗎?”時蜇問道。

李春河神情難得嚴肅, 看向攤前人:“你是如何知道這名字?”

時蜇眨了眨眼,“我…聽別人說的。”

李春河也沒有再多追問。

他敲打好新劍的最後一下後, 搖了搖頭勸道:“姑娘, 老朽不知你是從何知道那位的大名, 我見你涉世不深好意相勸, 有些事不是你該打聽的。”

雖然這小姑娘年輕有為能力不差, 但那是死亡深淵, 就連虛妄仙者都無不忌憚那裏的主人, 更何況是你我這等。

初生牛犢不怕虎,李春河是好意相告。

時蜇有點不死心, 又問:“那死亡深淵呢,能麻煩告訴我關於那裏的事嗎?”

既然這老者好像不敢對大魔頭的事多說半句, 那她從側面了解。

這次沒等李春河開口,旁邊有個看熱鬧的也聽到了,半帶嘲諷的笑道:“這小娃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要實在好奇就去親眼看看?”

時蜇聽到嘲笑鼓了鼓腮幫子, 瞪了那人一眼。

剛從那兒出來, 謝謝, 很累,不是很想回去。

李春河見她不言語怕是信以為真, 趕緊接過話:“休聽這老匹夫胡言, 萬萬不可。”

看樣子這老者也對大魔頭忌憚不敢多說, 大概也問不出什麽了。

時蜇也很識趣沒有再問。

“謝謝,我知道了。”她將李春河遞來的剛鑄造好新劍接過, 並和他點頭道了謝。

雖然沒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不過從老者的神色和言辭中能聽明白大概,‘楚驚禦’這三個字讓外界懼怕又忌憚,但卻看不出仇視和敵意。

這更加印證了時蜇的想法,大魔頭即使入魔後應該也沒有做壞事。

小機之前有說過,書中原文描述他強大又神秘,目前從時蜇所知對於死亡深淵的了解也僅僅是寥寥幾句描寫。

迄今為止,時蜇也不知道大魔頭在整本書中具體的作用是什麽。

反派?幫助主角的隱藏金手指?

出了死亡深淵界域範圍,時蜇召喚了小機。

這次系統開機了。

小機:【大魔頭啊,根據原文描寫的話,他是後期才會出場的,也是被女主攻略的對象之一。】

時蜇不言語了。

那他也會愛上女主嗎。

是不是會無條件地答應女主任何事,默默守護著。

時蜇不知道。

但她不開心,心裏像是賭了些什麽,悶悶的。

沒有懵懂,時蜇對自己此刻的感覺很清楚,是占有欲,她有點自私的想讓大魔頭和死亡深淵成為她們兩個人的秘密。

僅兩個人的秘密。

女主是團寵,有沈南嶺,有天榮宗,以後證道還會有仙界仙君愛慕,可能大魔頭也只是喜歡她的眾多者之一。

可是她不一樣。

死亡深淵是她唯一能分享喜怒哀樂的地方了,大魔頭是第一個誇她和教她的人。

倒不是矯情,時蜇是真舍不得。

小機感覺出她的失落,它是會勸人的:【哎呀你別難過,劇情中你的作用是代替女主祭魔劍,往好處想,萬一你活不到大魔頭被攻略那時候呢。】

時蜇死魚眼:……

安慰的真好,麻煩死遠點。

——

一連半個多月。

回到宗門的時蜇又和平日裏的往常一樣,最被瞧不起的小師妹,打水依舊最末一個。

現在因為葉輕輕的原因,教導和訓練時身為師尊的沈南嶺也會帶上她。

時t蜇不再只是掃地餵豬,也真正有點像劍修弟子那麽回事兒。

雖然還是很菜就是了。

“弟子葉輕輕,你等一下。”練習休息之餘,沈南嶺叫住葉輕輕。

葉輕輕頷首:“師尊。”

“為師不會平白無故受人之禮,這個給你已作回禮。”

沈南嶺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支珠翠簪子,遞給葉輕輕。

葉輕輕前幾日把從古麟鎮挑選的禮物送給了沈南嶺。

因為她送的是糖汁糕點,而且放下後就紅著臉跑開了,沈南嶺即使不想收但第二天糖已經化了,再還給她這不太現實。

所以他買了女孩子統一喜歡的簪子,作為還禮。

劇情這麽安排,既體現了男主前期傲嬌嘴硬的蘇點,又展現了直男選禮物的槽點,使得男主人設更立體,作者很用心設計。

葉輕輕甜美笑著雙手接過簪子,語氣雀躍:“多謝南嶺哥哥,真好看,我一定好好保存。”

“不必,一支簪子而已,隨意佩戴了便可。”

葉輕輕:“不,南嶺哥哥給的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寶物,輕輕要珍藏一輩子。”

葉輕輕羞赧地低下頭,將簪子緊緊握在掌心。

目睹全程的時蜇:(T T)

能不能讓我先回去,我也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看著主角兩人的互動,時蜇這才意識到自己送禮物的方式果然有問題,怪不得大魔頭一臉嫌棄。

看來自己好像不太適合拿救贖劇本。

別說是回禮,大魔頭不把她那只破枕頭給扔出死亡深淵她就燒高香了。

按照原劇情時蜇看到男女主交換禮物後,她嫉妒心起醋意大發,生著悶氣摔門而去。

沈南嶺知道劇情,沒聽到時蜇離開的聲音,他疑惑眼神看向她。

結果看到少女正星星眼,看得津津有味。

時蜇不但看的興起,甚至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哪拿來的筆和小本,正一手執筆一手托著小本兒寫寫畫畫。

「送禮物後要擺出羞澀狀低頭,兩手指絞著表示內心的高興和不好意思。」

葉輕輕對男主做的她怕忘了,都記下來。

沈南嶺的眉宇緊蹙,疑惑不禁又加深了幾分。

這到底怎麽回事。

*

練了一天的劍,時蜇排隊到最後一個打完水,回到自己柴房。

時蜇洗漱完趴在床上,翹起小腿亂蹬了兩下,思緒亂成一團越想越睡不著。

“小機。”

小機:【嗯?】

“……”時蜇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她不知道該怎麽問。

小機大概能猜出她的心思:【是因為大魔頭的事麽。】

“嗯。”時蜇聲音悶悶的。

小機:【你和大魔頭的牽連本就是劇情之外,而且他不是已經幫你了嘛,這就好辦很多,有逃不開的劇情就去找他。】

是哦,已經確認大魔頭會幫她了,很值得開心的一件事。

時蜇也覺得應該高興,可她開心不起來。

【你在擔心大魔頭為什麽會幫你嗎?其實像強大到那種地步,救你也不過是擡擡手的事,在死亡深淵待久了一個人無聊,可能他覺得幫你也是一種消遣方式吧。】小機給她解釋著,也算安慰。

時蜇:“哦。”

一種消遣方式嗎。

時蜇覺得有點透不過氣,這次她找不到自己反常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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