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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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走過了幾間展廳, 薄霧都沒有停下來。
行雲：“嗯？這麽遠嗎？”
薄霧的腳步緩慢了下來，片刻後說道：“她在躲著我們。”
行雲感覺很意外：“她的反追蹤能力竟然這麽強！”
薄霧回過頭，眼神溫柔地看著她：“等到體內的能量積蓄到一定地步, 你也能擁有像她一樣強大的感知能力。”
行雲明白了些許, 她知道能量的積蓄能讓□□發生如同進化一般的巨變, 感知能力和方式都會有許多變化。現在她無法做到像羅瑞爾那樣, 只是因為成長還不足夠。
羅瑞爾已經是人類這一種族中在某方面登峰造極的個體了，是她這種初出茅廬的小鬼無法比擬的，所以行雲沒有為此感到很挫敗。
不過這也證實了一點, 羅瑞爾並不是為他們而來的。
“像她這樣的人, 眼光應該很挑剔吧, ”行雲好奇地喃喃道, “到底是什麽寶貝能吸引她參加這場珍獸宴呢？”
她本來以為這只是個上流社會的社交活動，大家看看珍奇異獸, 樂呵呵地就過去了。珍獸宴的參與者，大多也不是科研方面的專家學者, 沒有任何科技學習交流意義。
薄霧道：“這裏確實有一些值得註意的東西, 我帶你去看看。”
於是, 他改變了目標，朝另一個方向走去。這次沒有讓行雲等候很久，他們拐了幾個彎之後就來到了目的地。
行雲看見了這間展廳裏擺放的物品——這並不是一只動物, 而是某種生物的卵，晶瑩剔透，呈現出生機盎然的黃綠色，仿佛只需要將外面的薄膜戳破, 裏面的粘稠液體就會噴湧而出。
“好像果凍啊。”行雲很感興趣，忍不住朝那邊又走近了幾步。
薄霧淡淡道：“它們的外觀確實很能勾起人類的食欲, 不過對於人類的味蕾來說，它們應該並不屬於好吃的範疇。”
“好吧。”行雲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就轉移了關註點，“它們是什麽t生物的寶寶？”
“是蟲族。”
這並不是薄霧的聲音，行雲驚訝地轉過頭，發現一位身穿著講解員服裝的人正在走來。因為講解機器人的廣泛應用，講解員已經十分罕見了，行雲甚至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她是來做什麽的，幾秒後才後知後覺地詢問道：“能跟我講講嗎？謝謝你。”
講解員微微一笑，馬上開口道：“小姐，您知道這個種族真正的名字嗎？蟲族，只是人類依據它們的外觀和習性賦予它們的稱呼，實際上，在它們的語言中，它們稱呼自己的種族為——希靈。”
一聽到這個詞匯，行雲就想起了什麽：“我在圖書館裏好像看見過，某本書裏提到的……希靈蟲族，是嗎？”
“是的，”講解員輕輕頷首，“聯邦向來以高包容力為傲，只要是智慧種族，都能成為聯邦公民。只是，希靈蟲族並不在這個範圍之內，知道是為什麽嗎？”
行雲努力調動自己從圖書館中獲得的貧瘠知識：“呃，它們雖然擁有極高的智慧，和其他智慧種族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但集群意識極強，非常排外，大多對其他生物擁有很強的攻擊性，也從不離開自己的領地……”
“嗯，但如果有其他種族膽敢入侵它們的領地，後果就是遭到毀滅性的報覆。”
行雲道：“它們好像都生活在對於其他種族來說很偏遠的地方，也就是已知宇宙的邊緣。總之大家都想維持這種井水不犯河水的關系吧，實際上接納希靈蟲族的智慧種族很少，都把它們當作野蠻的存在，我想，可能是一些相關記載把它們妖魔化的緣故。”
哪怕是這場珍獸宴，也把希靈蟲族歸為“野獸”一類，可見舉辦者和參與者的傲慢。
講解員露出了讚同的目光：“我也這麽認為，不過我還有其他的想法，當然，只是個人觀點。如今人們將希靈蟲族妖魔化，還有一個原因是，它們太令人恐懼了。”
接下來，她揮了揮手，調出一張投影光幕，上面詳細對比了希靈蟲族和其他種族的身體數據，越是對比，行雲越是覺得這個種族的天賦真的高到匪夷所思。幾乎只要出生在希靈蟲族中，並長大到成體，就等於站在了別人無法抵達的天花板。
一只剛剛破殼的幼蟲，需要五位無異能的成年人類才能勉強對抗。那時候的它們，還沒長出堅硬的外殼，瑰麗的雙翼，也沒有高超的智慧和特異能力，都已經離譜到如此地步，管中窺豹，可見整個希靈蟲族是多麽可怕的對手。
講解員將投影關閉的時候，行雲都沒回過神來，她陷入了震驚與沈思之中。這片宇宙裏，還有這樣的存在，比她先前的想象中要更加兇險。
面對這樣的種族，人們選擇了敵視，而不是拉攏或諂媚，一方面是因為它們確實無法聯合，另一方面是本能的恐懼與抗拒讓人們不願接近。
“那這些蟲卵是怎麽來的？”行雲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薄霧道：“多虧了無所畏懼的星際海盜。”
就像大部分人懼怕傳說中的惡魔，卻有不怕死的人願意與惡魔接觸滿足自己的欲望一般，也有人被利益沖昏了頭腦，向這群可怕的生物下手。
同時，未知也容易勾起人類的好奇心，因為難以和希靈蟲族接觸，大家對於它們的了解都很少，所以與它們有關的事物，都會變得價值連城。
行雲追問道：“可是，蟲卵應該被保護得很好，在很安全的地方吧？就算是星際海盜，他們要怎麽獲得呢？”
“這就是展品的珍貴之處。”講解員言簡意賅地回答道。
行雲頓時明白了薄霧帶自己來到這間展廳的原因。
這樣的情況太罕見了，可能過了這村就再也不會見到這店。關於希靈蟲族卵現有的信息，就連影像資料都很稀少，更何況是見到實物呢？
行雲環顧四周：“這麽厲害的寶貝，竟然沒多少人來看？”
“那是因為您很識貨，小姐。”講解員說道，“別人可不一定能註意到它的特別之處。”
這件展品很特別，所以隨身的講解機器人不會播出設置好的講解詞，主辦方在這間展廳配備了專門的講解員。
對於這像迷宮一樣覆雜又大面積的展廳區域，參觀者想註意到這一間不太容易，需要一點運氣。
行雲指了指薄霧：“不用誇我，是他帶我來的。”
講解員朝著他微微鞠躬：“先生，能找到這裏，看來您對生物擁有很深入的了解。”
“謬讚了，我只是見得比較多。”薄霧波瀾不驚地回答道，“而且，我自認為對生命的了解並不深入。”
又拉扯了幾句後，講解員也識趣地退下了，不再打擾他們觀察展品。
行雲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開始專心觀賞這堆蟲卵。
雖然是蟲卵，但最小的都比籃球要大，不知道孵化出來的幼蟲會是什麽樣子。
忽然，她眼前的畫面波動了一下，仿佛石頭撞擊水面蕩起波瀾，她的意識被牽扯進入另一個世界中。
她很快明白自己正在觀看一段記憶，而且是處於那幾顆蟲卵的視角。她看見機械士兵沖進了陰暗的巢穴，粗暴地將它們從溫暖的苗床中掏出來，穿越混亂的戰場，將它們扔在飛船的倉庫之中。
“它們正在釋放一種精神波動。”薄霧的聲音將她從幻覺之中帶了出來，那雙冰涼的手按在她的雙肩上，似乎想穩住她的身體。
她回頭看著薄霧：“它想表達什麽嗎？”
“沒有，它是無意中釋放的。”薄霧松開了手，“剛出生的幼蟲，智力很低下，更別說還沒在卵中發育完全的了。”
行雲又看了幾眼：“羅瑞爾不在這裏，代表著這並非她想要的東西嘛。”
“那是自然，她想要的，展廳裏沒有，”薄霧道，“夜晚的宴會，才是值得期待的。”
行雲問道：“這麽說，你已經全部知道了？”
薄霧微笑道：“當然，並且我希望你能從中獲得喜悅。”
行雲擁抱了他一下：“謝謝你，我很開心，真的，我特別喜歡看這些新奇又好看的東西。你真是太懂我了！”
薄霧停頓了片刻，用雙臂回抱住她，低聲說道：“我了解你，是必須的。”
了解她，正是他接近她的目的之一。
獲得了來自觀測體的褒獎，薄霧也難得感到了喜悅，話也變多了，開始跟行雲講述一些別人不知道的宇宙稀有生物。
行雲一邊和他聊著一邊在展廳裏逛街，不知不覺都到了夜晚。
他們搭乘專車，來到了晚宴現場，在簽名版的最中間留下了自己的簽名，當然是化名。
嘉賓們盛裝出席，宛若進入婚禮現場，然而聚光燈下，舞臺之上的，並不是新郎新娘，而是千奇百怪的動植物和其衍生物。短短半小時，臺上已經展示了幾塊遠古化石，讓臺下這群本就眼界開闊的人驚呼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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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了幾間展廳, 薄霧都沒有停下來。
行雲：“嗯？這麽遠嗎？”
薄霧的腳步緩慢了下來，片刻後說道：“她在躲著我們。”
行雲感覺很意外：“她的反追蹤能力竟然這麽強！”
薄霧回過頭，眼神溫柔地看著她：“等到體內的能量積蓄到一定地步, 你也能擁有像她一樣強大的感知能力。”
行雲明白了些許, 她知道能量的積蓄能讓□□發生如同進化一般的巨變, 感知能力和方式都會有許多變化。現在她無法做到像羅瑞爾那樣, 只是因為成長還不足夠。
羅瑞爾已經是人類這一種族中在某方面登峰造極的個體了，是她這種初出茅廬的小鬼無法比擬的，所以行雲沒有為此感到很挫敗。
不過這也證實了一點, 羅瑞爾並不是為他們而來的。
“像她這樣的人, 眼光應該很挑剔吧, ”行雲好奇地喃喃道, “到底是什麽寶貝能吸引她參加這場珍獸宴呢？”
她本來以為這只是個上流社會的社交活動，大家看看珍奇異獸, 樂呵呵地就過去了。珍獸宴的參與者，大多也不是科研方面的專家學者, 沒有任何科技學習交流意義。
薄霧道：“這裏確實有一些值得註意的東西, 我帶你去看看。”
於是, 他改變了目標，朝另一個方向走去。這次沒有讓行雲等候很久，他們拐了幾個彎之後就來到了目的地。
行雲看見了這間展廳裏擺放的物品——這並不是一只動物, 而是某種生物的卵，晶瑩剔透，呈現出生機盎然的黃綠色，仿佛只需要將外面的薄膜戳破, 裏面的粘稠液體就會噴湧而出。
“好像果凍啊。”行雲很感興趣，忍不住朝那邊又走近了幾步。
薄霧淡淡道：“它們的外觀確實很能勾起人類的食欲, 不過對於人類的味蕾來說，它們應該並不屬於好吃的範疇。”
“好吧。”行雲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就轉移了關註點，“它們是什麽t生物的寶寶？”
“是蟲族。”
這並不是薄霧的聲音，行雲驚訝地轉過頭，發現一位身穿著講解員服裝的人正在走來。因為講解機器人的廣泛應用，講解員已經十分罕見了，行雲甚至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她是來做什麽的，幾秒後才後知後覺地詢問道：“能跟我講講嗎？謝謝你。”
講解員微微一笑，馬上開口道：“小姐，您知道這個種族真正的名字嗎？蟲族，只是人類依據它們的外觀和習性賦予它們的稱呼，實際上，在它們的語言中，它們稱呼自己的種族為——希靈。”
一聽到這個詞匯，行雲就想起了什麽：“我在圖書館裏好像看見過，某本書裏提到的……希靈蟲族，是嗎？”
“是的，”講解員輕輕頷首，“聯邦向來以高包容力為傲，只要是智慧種族，都能成為聯邦公民。只是，希靈蟲族並不在這個範圍之內，知道是為什麽嗎？”
行雲努力調動自己從圖書館中獲得的貧瘠知識：“呃，它們雖然擁有極高的智慧，和其他智慧種族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但集群意識極強，非常排外，大多對其他生物擁有很強的攻擊性，也從不離開自己的領地……”
“嗯，但如果有其他種族膽敢入侵它們的領地，後果就是遭到毀滅性的報覆。”
行雲道：“它們好像都生活在對於其他種族來說很偏遠的地方，也就是已知宇宙的邊緣。總之大家都想維持這種井水不犯河水的關系吧，實際上接納希靈蟲族的智慧種族很少，都把它們當作野蠻的存在，我想，可能是一些相關記載把它們妖魔化的緣故。”
哪怕是這場珍獸宴，也把希靈蟲族歸為“野獸”一類，可見舉辦者和參與者的傲慢。
講解員露出了讚同的目光：“我也這麽認為，不過我還有其他的想法，當然，只是個人觀點。如今人們將希靈蟲族妖魔化，還有一個原因是，它們太令人恐懼了。”
接下來，她揮了揮手，調出一張投影光幕，上面詳細對比了希靈蟲族和其他種族的身體數據，越是對比，行雲越是覺得這個種族的天賦真的高到匪夷所思。幾乎只要出生在希靈蟲族中，並長大到成體，就等於站在了別人無法抵達的天花板。
一只剛剛破殼的幼蟲，需要五位無異能的成年人類才能勉強對抗。那時候的它們，還沒長出堅硬的外殼，瑰麗的雙翼，也沒有高超的智慧和特異能力，都已經離譜到如此地步，管中窺豹，可見整個希靈蟲族是多麽可怕的對手。
講解員將投影關閉的時候，行雲都沒回過神來，她陷入了震驚與沈思之中。這片宇宙裏，還有這樣的存在，比她先前的想象中要更加兇險。
面對這樣的種族，人們選擇了敵視，而不是拉攏或諂媚，一方面是因為它們確實無法聯合，另一方面是本能的恐懼與抗拒讓人們不願接近。
“那這些蟲卵是怎麽來的？”行雲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薄霧道：“多虧了無所畏懼的星際海盜。”
就像大部分人懼怕傳說中的惡魔，卻有不怕死的人願意與惡魔接觸滿足自己的欲望一般，也有人被利益沖昏了頭腦，向這群可怕的生物下手。
同時，未知也容易勾起人類的好奇心，因為難以和希靈蟲族接觸，大家對於它們的了解都很少，所以與它們有關的事物，都會變得價值連城。
行雲追問道：“可是，蟲卵應該被保護得很好，在很安全的地方吧？就算是星際海盜，他們要怎麽獲得呢？”
“這就是展品的珍貴之處。”講解員言簡意賅地回答道。
行雲頓時明白了薄霧帶自己來到這間展廳的原因。
這樣的情況太罕見了，可能過了這村就再也不會見到這店。關於希靈蟲族卵現有的信息，就連影像資料都很稀少，更何況是見到實物呢？
行雲環顧四周：“這麽厲害的寶貝，竟然沒多少人來看？”
“那是因為您很識貨，小姐。”講解員說道，“別人可不一定能註意到它的特別之處。”
這件展品很特別，所以隨身的講解機器人不會播出設置好的講解詞，主辦方在這間展廳配備了專門的講解員。
對於這像迷宮一樣覆雜又大面積的展廳區域，參觀者想註意到這一間不太容易，需要一點運氣。
行雲指了指薄霧：“不用誇我，是他帶我來的。”
講解員朝著他微微鞠躬：“先生，能找到這裏，看來您對生物擁有很深入的了解。”
“謬讚了，我只是見得比較多。”薄霧波瀾不驚地回答道，“而且，我自認為對生命的了解並不深入。”
又拉扯了幾句後，講解員也識趣地退下了，不再打擾他們觀察展品。
行雲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開始專心觀賞這堆蟲卵。
雖然是蟲卵，但最小的都比籃球要大，不知道孵化出來的幼蟲會是什麽樣子。
忽然，她眼前的畫面波動了一下，仿佛石頭撞擊水面蕩起波瀾，她的意識被牽扯進入另一個世界中。
她很快明白自己正在觀看一段記憶，而且是處於那幾顆蟲卵的視角。她看見機械士兵沖進了陰暗的巢穴，粗暴地將它們從溫暖的苗床中掏出來，穿越混亂的戰場，將它們扔在飛船的倉庫之中。
“它們正在釋放一種精神波動。”薄霧的聲音將她從幻覺之中帶了出來，那雙冰涼的手按在她的雙肩上，似乎想穩住她的身體。
她回頭看著薄霧：“它想表達什麽嗎？”
“沒有，它是無意中釋放的。”薄霧松開了手，“剛出生的幼蟲，智力很低下，更別說還沒在卵中發育完全的了。”
行雲又看了幾眼：“羅瑞爾不在這裏，代表著這並非她想要的東西嘛。”
“那是自然，她想要的，展廳裏沒有，”薄霧道，“夜晚的宴會，才是值得期待的。”
行雲問道：“這麽說，你已經全部知道了？”
薄霧微笑道：“當然，並且我希望你能從中獲得喜悅。”
行雲擁抱了他一下：“謝謝你，我很開心，真的，我特別喜歡看這些新奇又好看的東西。你真是太懂我了！”
薄霧停頓了片刻，用雙臂回抱住她，低聲說道：“我了解你，是必須的。”
了解她，正是他接近她的目的之一。
獲得了來自觀測體的褒獎，薄霧也難得感到了喜悅，話也變多了，開始跟行雲講述一些別人不知道的宇宙稀有生物。
行雲一邊和他聊著一邊在展廳裏逛街，不知不覺都到了夜晚。
他們搭乘專車，來到了晚宴現場，在簽名版的最中間留下了自己的簽名，當然是化名。
嘉賓們盛裝出席，宛若進入婚禮現場，然而聚光燈下，舞臺之上的，並不是新郎新娘，而是千奇百怪的動植物和其衍生物。短短半小時，臺上已經展示了幾塊遠古化石，讓臺下這群本就眼界開闊的人驚呼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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