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8-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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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260

趙樺幾人也沒在外頭等他, 直接去了藏書樓找書看去了。

估摸著兩人快出來了,幾人才一並去了考場外頭等著,趙桐出來的還算早, 見哥哥們在等他, 歡快地跑了過來。

趙樺擰眉道:“你怎麽出來這麽早?”

“我答完了, 又檢查了一遍,這遍出來了。”

趙樺也不好罵他, 讓他先去喝點茶水,一會等宋非出來了,大家就可以下山了。

趙桐應了一聲好, 轉身去不遠處的小亭子下向為這場考試來站崗幫忙的學生討了杯水。

少年見他是從考場出來的, 又與趙樺幾人聊了幾句, 不禁道:“你是來應試的?”

趙桐點頭。

少年吸了口涼氣, 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會兒,又道:“你幾歲了?”

趙桐伸了一個巴掌, 少年微微一楞, 更加驚訝了,“你該不會就是趙樺的那個弟弟吧?”

趙桐嗯了口口水, “趙樺的弟弟怎麽了?”

至於用這幅見了鬼的表情和口氣嗎?

少年還未開口, 另一位則笑盈盈道:“趙樺的弟弟可了不得呢,一舉將哥哥推上了整個學堂的名人堂。”

趙樺月考第一那件事, 其實並未發酵多久。

畢竟,月考第一月月都有,不是什麽新鮮事,頂多因為他年歲小, 他爹是個狀元,這事能被人多提上幾嘴。

可偏偏, 這事不久之後,趙桐那篇——少年的尷尬期。

小漫畫一登出來,立馬將他推上了另一個不同的高度。

漫畫統共也沒幾格,僅半張報紙就登完了,但卻讓曾經因為換牙而敏感、自卑過的孩子們心裏像是被照進了一束光。

這是人生的必經之路。

是你正在健康長大的標志。

餘下的部分則是趙樺化身成護牙小博士,給大家講解牙齒的構造以及如何保護牙齒。

林林總總下來,眾人一下子將這個年紀不大的少年給記住了。

大家都以為這是趙樺自己畫的,哪知,一問才知道是趙樺那個還不到五歲的弟弟。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本來這倆少年見趙桐從考場出來了,還只當他是個子長得矮,還挺惋惜,後來見他與趙樺說話,便隱隱猜到了點什麽。

這會兒雙方一聊天,還真是被兩人猜中了。

少年禁不住一陣狂喜!

“哇,終於見著活人了!”

今年來考試的雖說沒有秋季的時候多,但也有幾百號人,前來幫忙給大家倒茶水、送點心的也有十來號人。

少年說完,激動地沖不遠處的同學喊道:“師兄,這是趙樺的弟弟。”

趙桐咬著半塊點心,下意識地朝四周看了看。

被這少年一招呼,眾人立馬開心地過來圍觀了,除了霽月的學生之外,還有來陪孩子應試的家屬。

這會兒閑著也是閑著。

均過來湊湊熱鬧。

認出趙桐的少年,喊完人伸手就沖趙桐的腦袋上擼了起來。

嘴裏還喊著:“我馬上要參加童試了,讓我沾沾小神童的福氣。”

被他這麽一說,過來的人也紛紛上手,趙桐嚇了一跳,忙將嘴裏的點心咽了下去,爬上石凳道:“大家冷靜,冷靜!”

他可不是寺廟門口的龍子,擼多了會禿頭的。

可惜他人小勢微,又是一群慕名而來的,反正就是你不厚此薄彼,他擼了,我們也得擼。

趙桐淚目:報應來的如此之快——

眼看著十幾只手就要落下來了,趙桐靈機一動,大聲道:“哥哥們,請等一等,人人有份,大家請保持手掌幹凈、清潔、幹燥,排隊擼桐,謝謝!”

嗚~

趙樺聽到這邊的動靜和陳家兩兄弟過來時,就見趙桐盤膝坐在石凳上,雙手掐著蓮花指,一幅神神叨叨的樣子。

十來個少年排著隊,井然有序地擼著他的頭。

陳二忍不住樂道:“這小子又搞什麽?”

擼完趙桐過來的少年,三兩句就給三人講清了前因後果。

那些不明就理的圍觀群眾,也是聽得差不離了。

大概意思,這是一個小神童啊。

能寫會畫,還懂得許多小知識,小小年紀每個月都有他的文章在京都小報上刊登,那個美食推薦卡,就是專門為他設的專欄。

於是,本來看戲的人群也開始排隊,一個個等著擼趙桐的頭。

趙桐掐著手指,半閉著眼,這麽一掃人群突然壯大了好幾倍,嚇得一哆嗦,趕緊道:“除了哥哥們,叔叔、爺爺們不可以。”

本來算是義務勞作了,這下子誰都想來占個便宜這哪行。

再擼你們得花錢。

哼——

趙桐嘴一溜,把心裏話給說了出來。

也不知道是哪個特筍的,拿了個空碗放到了他盤起的腿上,往裏頭放了一個銅板。

趙桐:“……”

趙護與李思敬幾人過來時,就見大家排著長隊,一個個樂哈哈的討論著什麽。

趙護聽了幾耳朵。

——小神童又乖又軟,好想擁有。

——這孩子小小年紀就如此聰惠,長大了可還了得呀。

——別說,他那文章和詩詞我大部分都看過,童言童語卻又引人深思,最最最妙的是,他畫的那則關於牙齒的畫,讓我那家本來不愛刷牙,嫌棄麻煩的孩子一個個變得愛刷牙了。

幾人一聽個,大概已經猜到眾人說的是誰了。

正待往裏走時,就聽那人繼續道:“這考試怎麽還沒結束,也得讓我家孩子出來沾沾小神童的福氣,可別他們考出來,這邊結束了。”

李思敬奇怪道:“這位大哥,這是什麽活動呀?又與那小神童有什麽關系?”

“嗨,不是什麽活動,大家今日見到了小神童,都覺得新奇,哪知那幾個書堂的學生,一個個說什麽摸小神童的頭有好運氣,這不咱們也去湊個熱鬧。”

“小神童說付費可以摸,這賺下來的錢呀,他打算捐給善堂,這不咱們都出一份力唄。”

即能沾小神童的靈氣,又能做點善事,何樂而不為。

李思敬憋著笑看向趙護,“你這個做爹的,要不要去沾沾靈氣?”

趙護抽抽嘴角。

虧他丫的想得出來。

幹啥都想著賺錢,更要命的是,人家在裏頭考試,他在外頭斂財。

趙護吐槽完自家兒子,突然感覺不太對勁。

看向李思敬道:“我記得,他今日也來應試了,說是與宋非比比看誰考得好。”

好家夥,人家宋非進去考試了,他在外頭賺錢來了,還搞出這麽大動靜。

這裏動靜夠大,將今日過來的家長全給吸引了進來,一個孩子起碼跟來了兩三位家屬,還有不少是跟來湊熱鬧、游玩的。

烏烏泱泱的一大群人,起碼上千個人頭了。

宋山長也是聽了這事,領著自家大兒子過來了,一問才知道趙桐在這兒擺造型斂財。

宋睿今年十五了,正是愛看熱鬧的年紀,見他爹一臉無語,忙道:“要不我進去打聽打聽。”

宋山長抽抽嘴角,“你想去就去吧!”

“好勒!”

宋睿還真擠了進去,待他出來時,滿頭大汗地跟他爹匯報,“他那裏有個碗裏頭的銅板都滿了,我估摸著也有二三千了。”

趙桐現在頭發也被人擼亂了。

有人不好意思摸他頭,便摸了摸他的小手。

總之,現在的趙桐就是個吉祥物,宋睿學著他掐了個蓮花指,笑道:“他那小胖手擺出來還怪可愛的。”

剛才他就花了五個銅板摸了兩下。

趙桐當了一個時辰的吉祥物,將腿伸直時,痛得嗷嗷直叫。

好半天雙腿動不了,脖子也梗直著,看起來特別可憐,趙護罵了一句,“該!”

嘴上罵得兇,但他手上一點沒閑著,給自家孩子腿上的幾處穴位揉了揉,以促進他血液循環。

那邊趙桐和宋非幾人一人一把幫忙數錢。

“5129個銅板。”

除了銅板之外,還有人捐了碎銀子這些,合計下來也有三兩多了。

趙護道:“這錢你打t算捐給善堂?”

“嗯!”趙桐點著小腦袋,認真道:“大先生說了,君子不取不義之財,像我這種修道之人,更不能了,所以這錢還是捐出去的好。”

給善堂、社學捐東西,趙護也是熟手了。

每個月夫妻兩人都會做一些吃食,送到離家最近的善堂,若是孩子們有小了的穿不了的衣裳也會收拾出來一並送過去。

同時還會定期捐贈一些銀兩,給孩子們買學習用品或者生病就醫等等的用徒。

善學的管事也是明白人,將大家捐贈的東西都一一記錄下來。

每日將花銷什麽都記錄清楚,像趙護這些人過去時,還會給他們看看賬本,證明這些東西盡數花在了孩子們的身上。

貞娘的繡坊,還從中挑了幾個心靈手巧的小姑娘當繡娘。

趙護道:“那一會回去,咱們剛好將錢送過去,不過這錢的名義,就以霽月書堂的家長為由捐了哦。”

趙桐應了一聲好,經過他的揉搓,他現在已經可以活蹦亂跳了,摟住他爹的胳膊,討好道:“都聽您的,我爹真是又聰明又能幹,還長得帥,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爹。”

趙護嫌棄地扒拉開他,“少來!你一天天可夠惡心人的。”

趙桐嘿嘿直樂。

他就知道他爹口嫌體正直。

男人嘛,肯定是最了解男人的。

趙桐捐完錢,感覺自己又做了一件很有意義的事,回頭就給寫成了文章。

拿給秦巖時,秦巖忍不住道:“你這是每次去霽月書堂都能整出點東西來,看來那地方是你的福地啊。”

趙桐略一思索感覺挺有道理的。

嘿嘿笑道:“下次我沒靈感了,就去霽月書堂逛一圈。”

秦巖抽抽嘴角,“你打算什麽時候去。”

“春天吧!我瞧著他們院裏有不少的榆錢樹和香椿樹,到時候就推薦這兩道美食。”

秦巖:“……”

你可真夠損的。

別你一推薦出來,大家滿京都的爬樹擼榆錢。

被他這麽一說,趙桐立馬雙眼一亮道:“那下期我就推薦野菜吧,春天可以去挖筍、挖薺菜、摘榆錢、摘香椿,就連蒲公英、掃帚菜都可以吃,我感覺一期都寫不完。”

他腦子裏已經有十來道菜譜了。

再過段時間,還可以寫期野果子什麽的,完美!

又湊了兩期。

秦巖嘆息,“你每日除了吃的,腦子裏就沒點別的事了?”

趙桐搖頭,“有呀,我不是想著怎麽把好吃的通過更好的方式分享出去,讓大家跟我一起分享美食嘛!”

秦巖都不想理他了。

趙桐臉皮厚又蹭了過去,“二爹,您相親相的怎麽樣了?”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聽。”

“好嘞!”

趙桐一向說幹就幹。

在正月十五之前,將野菜篇寫完了。

為了怕大家挖錯了菜,每種菜他都配了張圖,畫得相當精細。

這個年節過了正月十五就算徹底結束了。

正月十七這一日,趙桐被趙護領著去了東宮。

頭一次進宮,趙護在前天晚上交待了許多,但又怕他壓力太大,生生將一些事情給咽了下去,只叮囑趙桐第二日得早起。

不能像尋常去塾館一樣的起床時間了。

是以,趙桐第二日是披著滿天的星鬥上路的。

一路上都有些暈暈乎乎,皇孫的上課時間還沒到,他只能被他爹帶到翰林院。

趙桐也顧不得他爹的叮囑,趴在桌上又睡了一會,到了辰時才被他爹拍醒,兩人去東宮上課。

太子一家四口都等在那兒,兩位皇孫知道今日會來一個小夥伴,也是開心得不得了。

大概是極少見到陌生人,尤其是同齡的孩子,兩人略有些激動比平時早起了半個時辰,早飯也是囫圇吃了一點。

心慌慌地一直趴在門口往外看。

太子妃笑道:“還不到上課時間呢,趙先生一會就領著桐哥兒過來了,你們先坐下來與娘說說話好不好。”

兩人只得乖乖回來了,不過屁股是半點也坐不住。

太子道:“先生教過的書你們都會背了嗎?孤可告訴你們,桐哥兒是個非常聰明好學的孩子,年紀還比你們小一個月呢,若你們倆比不過他,那可就太丟臉了。”

大皇孫姚安信心滿滿地挺直了背,“爹,您就放心吧,我與弟弟都背過了,一會一定驚掉桐哥兒的下巴!”

太子笑著點了點頭,他對趙桐的印象著實不錯。

生得好看,人又聰明好學,更難的是心思純凈、善良,趙桐給善堂捐錢那事,也傳到了宮裏,太子越發覺得這個伴讀選的好了。

這會兒也跟倆兒子一樣,特別期待趙桐的到來。

趙護父子倆從是在上課前的半刻鐘到的。

趙護想著太子可能會過來看看趙桐,料到太子妃也來了。

忙領著兒子行禮問安。

趙桐依葫蘆畫瓢,每個動作都作的極為標準,太子妃一瞧他這樣子,就知道趙家人得知兒子要進宮當伴讀,定是找了先生學過規矩了。

夫妻兩人對視一眼,太子微笑著開口,“起來吧,以後在東宮不必多禮。”

趙護應了一聲是,但也沒擡頭,領著兒子站到了一旁,微微低頭。

父子倆人的動作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太子與趙護聊了幾句,關於今年授課的內容,趙護道:“回殿下,臣與秦大人商議過了,以後早上由臣講課一個時辰,下午再由秦大人授課解惑。”

趙護原先是想著,秦老爺子被請回來了,那這邊肯定沒他什麽事了。

哪知,太子沒松口讓他走,由他與秦老爺子商議,課程要如何安排。

趙護便與秦老爺子聊了一下午,趙護這邊的課程不變,依舊是些啟蒙小故事,今年再增加一些算學知識。

老爺子則是講論語之類的。

趙護道:“一切都聽您的,以後我的課程內容,你也老也得幫我把把關才成。”

秦老爺子笑道:“這樣也好,你講的內容我盡量讓再穿插過來,讓孩子們學起來也更有成就感。”

趙護前幾日拿著備課筆記去給老爺子看了。

老爺子順手給他改了一點兒,算是這麽敲定了,趙護這會兒又將備課筆記拿出來遞給太子,太子快速掃過遞給太子妃。

笑著又與趙護說了兩句,便與太子妃先行離開了。

兩人一走,兩位皇孫立馬跳了過來,開心地圍著趙桐左看看右看看。

趙護見時間還不到,便去整理自己的東西了,由著三小只互相認識。

姚安道:“桐哥兒。”

趙桐點頭,友好地沖他笑了笑,而後道:“趙桐見過大皇孫、二皇孫。”

說著還行了一個標準的抱拳禮。

姚安小大人似地將他給扶了起來,一本正經道:“不必多禮,以後咱們就是師兄弟,做為大師兄,我來考考你……”

趙桐抽抽嘴角,幽怨地瞥了他爹一眼。

這大皇孫的性情與趙樺不相上下,真搞不懂為什麽不讓趙樺過來。

要是趙樺過來,大概兩人你一題,我一題,這一日就過去了。

趙桐悄瞇瞇吐槽時,姚安的題目已經拋了出來,“我聽說你很會寫詩,也背過許多詩,這樣吧,你將那首《春江花月夜》背一下吧。”

趙桐一聽這個,暗自松了口氣。

還好沒讓他背李白那首名字都長得嚇人的詩。

趙桐輕輕點頭,不過在開口之前,道:“大師兄我若背出來了,您給我什麽獎勵?”

這個姚安熟,他有許多賞人的小玩意,平時跟在父母身邊,這類的事情也沒少遇到,表現好的宮人,偶爾賞個點心、衣裳之類的。

若是心情好,太子還會賞個玉器、茶盞,太子妃偶爾會一把銀瓜子。

“請你吃點心,膳房才剛送來的,還熱呼著呢!”

趙桐還沒吃過宮裏的點心,立馬雙眼放光地點點頭,“好!”

說完便背著手昂首挺胸地背了起來。

五歲的孩童背書裏,還有些奶聲奶氣的,但節奏卻把握的極好,趙桐不緊不慢地將詩背完,而後看向兩位“師兄”。

姚安頗為老成地點點頭,“背得不錯,可以賞你點心吃。”

姚寧道:“哥哥的題目你背過了,這下子輪到我了。”

“哥哥出的是唐詩,那我便考你《離騷》吧。”

趙桐:“……”

你小子是真夠狠的呀,二千四百多字,就讓你這麽脆弱幼小的師弟背,真是一點心理負擔沒有。

老規矩,趙桐在背之前,問有什麽獎勵。

姚寧笑道:“有飲子請你喝。”

趙桐忍不住拍手笑道:“好,有吃有喝完美!”

姚寧道:“不過呢,你若是背得不熟,或者背錯t了,可是要被罰的。”

“我不打你板子,但是罰你,罰你一會把雞蛋吃了。”

趙桐心說這算什麽懲罰,於是爽快地答應了。

哪知,他開口背時,姚寧這家夥比他哥可鬼心眼多多了,時不時逗弄一下趙桐,偶爾發出一聲怪叫,或者插一句別的詩詞,主打一個要把你打亂,就是不讓你喝飲子。

他自個兒帶不動趙桐,索性將宮裏侍候的人都給叫了過來,甚至能用的東西全給組織了起來,用來制造打擊樂。

還真在他這麽搞三搞四的情況下,趙桐嘴漂了一下。

姚寧立馬道:“背錯了,背錯了,罰你吃毛雞蛋。”

他一開心,語速又快又急,吼吼著去讓人拿雞蛋來給趙桐吃。

趙桐起先以為自己聽錯了,哪知那東西拿來時,他整個人都傻眼了。

——毛雞蛋?

趙桐盯著已經有鼻子有眼,甚至還有細細的羽毛的半成小雞仔,一時間不可置信地看向姚寧,“二師兄?這個是給我吃的?”

姚寧開心道:“是呀,這就是懲罰。”

趙桐想哭,這學咱可以不上嗎?

“怎麽,你害怕了,不敢吃嗎?”

“我聽說小師弟可是非常勇敢的呀,這個毛雞蛋,我舅舅說了特別的補,比我們平常的雞蛋可補多了……”

他爹天天吃了,他也想嘗嘗,可惜一直沒敢下嘴,這會兒好不容易有個來給他試試毒的,讓趙桐吃完告訴他什麽味道。

嘻嘻!

趙桐欲哭無淚地看向趙護。

趙護這會兒是完全不理他,獨自一人靠在桌案前專心致致地看著書。

趙桐一咬牙,“二師兄耍賴,我背個書你一直在旁邊搗亂,而且我也只是嘴漂了一下,二師兄就判定我失敗了。”

姚寧一時被他說得楞住了。

他長這麽大,除了父母之外還沒人敢說過他做錯了。

趙桐吸了口氣,道:“除非,除非咱們一起背李白的《經亂離後天恩流夜郎憶舊游書懷贈江夏拾遺徐兼翌》誰先出錯或打空誰就輸。”

姚寧擰眉隱忍著怒氣,他哪裏有錯,明明是趙桐背得不好。

趙先生說了,外界因素不可控,誰能天天在溫室裏呀,趙桐這是在耍賴。

“怎麽了?難道二師兄背不過嗎?怕輸給我嗎?或者說,二師兄覺得我說得不對,那這樣吧,二師兄背《離騷》,就由小師弟我在旁邊給你配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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