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1-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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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173

趙護算了一下, 老二明年就六歲了,頂多再給十年,待中了秀才差不多就有廩米了, 老三也是年紀漸長, 這麽算下來他也虧不了多少錢。

不過閨女肯定得一直給, 這幾年每月五百文,待再年長一些, 可以適當的增加。

等將來成親了,每月更要多給。

趙護的小算盤打得劈啪直響,壓根沒想到, 他已經將區別對待規劃的淋漓盡致。

趙樺和趙桐被他爹的大餅給劃得嘩嘩地。

結果, 回到屋裏一想, 事情不太對啊。

就他爹這個狀元, 一個月才四兩銀子,秀才能有多少?

還不如在家裏領月銀實在。

他小腦袋一點一點地計算了一下, 可不是, 他現在三歲每月一百,以後每年增加五十, 待20歲就可以達到一兩銀子了。

……

算了, 還是努力考功名吧。

比這樣疊加來錢來得快一些。

不對,他得努力多想些棋譜, 到時候先出一本,賺點潤筆費應應急。

至於考功名,應該不用那麽早。

別看他話說不清,腦袋裏想的事情還挺多, 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

貞娘見孩子都睡著了,這才回了屋, 把今日聽到的小道消息與趙護分享了一下,而後奇怪道:“鄭老太今日沒來,你說她是不是以後就不來了。”

趙護道:“她也不敢來了。”

趙護讓她去告官,鄭老太自然不想去,可架不住旁人攛掇,鄭老太一邊大罵趙護忘恩負義,一邊去擊鼓喊冤了。

可鄭雲人證物證都有,她再怎麽喊也沒用。

最後還以擾亂公務為由,將人給扣了起來。

貞娘有點傻了,“告官還要扣罪名?”

趙護道:“你可知她告的是什麽?”

“不是替鄭師兄喊嗎?”

趙護冷笑道:“呸的替兒子喊冤,她是去告官了說一切都由我指使。”

貞娘:“……”

恰好趙護的自證折子已經到了聖上跟前,內閣幾位大佬都在,再加上外頭傳言那些鄭雲上次被騙事件。

其實是趙護幫他解的圍。

順利抓住了不少騙子,救不了知道因為此事差點家破人亡的百姓,這其中還有朝中不少人的親眷。

鄭雲從一個受害者搖身變成功臣。

他自個兒不好好珍惜,還背刺師弟,這樣的人品就算是聖上沒明示,府尹大人也能猜到內裏到底如何。

鄭老太一通哭訴不成,反而惹了詆毀朝廷命官的罪名。

府尹索性將人給關了起來,嚇唬嚇唬她。

貞娘一時無言,好一會才輕輕嘆了口氣,“相公你說這是不是墻倒眾人推。”

趙護道:“我們可沒推他。”

趙桐第二日,便收到了自己月例,開開心心地拉著他爹要存進自己的小金庫。

趙護望著兒子紅撲撲的小臉,打趣道:“你這樣可不行呀,一有錢就存起來,這萬一想買個零嘴兒可怎麽辦?”

趙桐擡頭挺胸,認真道:“我還小啊,想吃什麽東西可以讓爹娘買。”

趙護驚,“這麽說你是不需要月例的。”

說著作勢要塞進自己的荷包裏,趙桐急得一下子撲了上去,摟住他的胳膊道:“爹,都說好了這是我的,你怎麽可以這樣欺負人。”

“更何況,我雖然現在用不上,但我總有用上的時候,過些日子您生日的時候,我還要給您準備禮物呢。”

趙護是九月二t十九生的。

一聽兒子要給自己準備禮物,便又將錢還給了他。

趙桐將錢放好,喜滋滋地遞給他爹,讓他幫忙放好。

一家用過了早飯,趙護帶著三個孩子讀了會書,眼看快到巳時了,一家人才相攜去了書肆。

趙桐經過昨日的實戰,已經基本摸準了自己的水平。

比不直趙護,但戰勝一半的對手是沒問題的。

小家夥這會兒有點膨脹。

趙護見他邁著小短腿,為了跟上大家的步伐,幾乎都是一路小跑的。

不一會額上就有了汗珠,敲了敲手裏的推車。

結果,趙桐很認真地拒絕了,“不坐,每天萬步走活到九十九。”

趙護笑道:“野心還挺大。”

趙桐嘿嘿一笑,走得更得帶勁了。

不想,他爹幽幽地來了一句,“那你可得多攢些錢,一個人活得越長,花得錢也就越多,待過了五六十歲,身體機能退化,一年光是吃藥看大夫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若是兒孫不成器,你還得養一大家子,哎呀,想想都怪可憐的!”

“嘖嘖!”

趙桐:“……”

這爹一點也不可愛。

打嘴仗他是說不過他爹的,可又氣得不行,趙桐嗷嗚嗷嗚地爬上了小推車,一路上看到什麽東西都喊著要買。

沒到書肆,小推車下頭的竹籃已經裝得滿滿當當。

趙護說不給買吧,他還有各自的理由,尤其是看到賣糖炒栗子的,趙桐大聲道:“我娘喜歡吃。”

賣糖葫的——全家都要吃。

賣烤紅薯的——哎呀好香啊,口水下來了!

點心、果脯、糖人,就連虎頭帽都買了兩個。

趙家兩兄弟一人戴一個,本來他還想給姐姐也買一個,被趙珠豪不留情地拒絕了。

“不要,好傻!”

趙桐才不管傻不傻,他一定要讓他爹提前體會一下不肖子孫的花錢能力。

父子倆互相傷害了一路。

到了書肆門口,兩人立馬統一戰線。

——薅掌櫃的羊毛,越多越好。

書肆面積不太大,光是書架就堵得滿滿當當了,再配上幾個休閑的小桌椅,根本容不下多少人,掌櫃今日將後院給騰了出來。

還搭了兩個小擂臺,左邊象棋,右邊圍棋。

趙樺是決心要將弟弟打爬下,研究了好幾日的棋譜,這會兒多少心裏有點底了。

再加上,今日能下場的,都是破了殘局,棋藝相當可以的一群人,到了巳時二刻,人手已經到齊了。

不過幾日的時間,破殘局的人已經升至三十六位了。

這還只是象棋這邊的。

除了趙桐這小不丁點之外,還有一個叫馬鳴的小朋友,看起來也就八九歲的樣子,見到趙樺和趙桐,以為比賽的是趙樺,友好地沖他笑了笑,並拉他到自己跟前,“太好了,你也是來參加守擂賽的嗎?”

趙樺搖頭,將自家那跟板凳差不多高的弟弟給拉了出來。

而後,特別驕傲地擡頭道:“我弟弟是我一手教出來的。”

趙桐一邊嫌棄地咧咧嘴,吐槽哥哥裝逼遭雷劈,一邊禮貌地與小朋友問好,“馬哥哥好。”

馬鳴擡手在趙桐的頭頂比劃了一下,才到自己胸口,再瞧他一頭的稀軟黃毛,更有點驚訝了,“弟弟幾歲了?”

趙桐道:“兩歲半,不對三歲!”

馬鳴與趙樺對視了一眼,而後重重地感概了一句,“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前浪死在沙攤上。

趙桐嘴角抽了抽,你算什麽前浪呀!

咱們算一批的好不。

這邊兩個小大人你一句感慨,我一聲嘆息的,引得周圍同樣來守擂的棋手紛紛側目,尤其是離得近的幾人,知道這倆小孩兒與他們一樣破了殘局。

一時間唏噓不已。

“小弟弟你認得字了嗎?”

對方明顯問的是趙桐,趙桐擡頭挺胸,並悄瞇瞇地踮起腳尖,試圖讓自己更高一些,“自然認得。”

對方順手一指,“那橫幅上的字念什麽?”

“XX書肆迎中秋慶團圓第一屆兩棋守擂大賽。”

“楚江巫峽半雲雨,清簟疏簾看弈棋。”

“古今豪傑輩,謀略正類棋。”

“一局棋罷指微涼,春花落盡菊花香。”

“……”

對方指哪,趙桐讀哪兒,雖然有些字念得不規範,但整體聽起來一點也不影響,由這人起了個頭,好奇他到底學過什麽的,索性你一句我一句地圍著趙桐問了起來。

不一會一群人就混熟了起來。

得知趙桐是與他爹一起來參加守擂的。

眾人禁不住感慨一句,“虎父無犬子。”

趙桐樂哈哈地跟大家聊了一會,守擂賽正式開始,別看場下時,一個個聊得挺歡,恨不得當場幹上三杯杯。

可到了擂臺上,一個個跟殺父仇人似的,立場要將對方一招就按爬下。

馬鳴和趙家兩兄弟站一起,小家夥雙手環胸,怕趙桐看不清,還時不時給他解說幾句。

守擂賽采取的是抽簽制,一共三十六人,一號便與三十六號為一組,分成六組進行第一輪……

趙桐和馬鳴第一輪沒能上場,三人圍觀了一會第一輪的比賽。

趙桐覺得大家出手都是尋常,但幾翻試探之後,便開啟了一條不歸路,越殺越兇殘,尤其是象棋這種,棋盤簡單,但卻局勢千變化化,一不小時就踩了雷,看起來更加熱血沸騰。

第一輪圍觀了三場比賽,他也從中悟出了點什麽東西。

出奇不意,穩紮穩打……

趙樺亦是看得津津有味,實戰比起他自己棋譜收獲更大。

他估摸自己圍觀完今日的棋局,回頭能把弟弟十招按爬下。

三個小家夥邊看邊討論,待第二場時趙桐和馬鳴兩人都上場了。

巧的是與趙桐對弈的是最先與他搭話的燕秀才。

雙方也算是熟人,趙桐禮貌地行了個禮,而後便爬上了凳子跪坐在上頭。

這一場六局,共有兩小孩兒上場,原先看熱鬧的人立馬都圍了過來,連對面圍棋的棋手也有不少人跑了過來參觀,掌櫃更是一時間站到了兩桌中間。

為了更好的圍觀小朋友下棋,大家很自覺地讓兩人坐到了鄰桌。

有人還笑盈盈地開口,“也不知道這倆小朋友,誰的棋藝更高一些。”

“倆人要是進了十六強,下場說不定有機會對弈。”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趙桐心頭撲通撲通直跳。

可不是趙樺,人越多他越興奮,發揮越超長,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千年難得一遇的小神童。

趙桐感覺自己平日也不社恐,可如今被眾人這麽一圍觀,再加上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調侃,若名心頭一緊,餘光所到之處,盡是黑壓壓的一片。

緊張的頭上都冒汗了,趙樺發現了弟弟的不對勁,伸手拍拍了弟弟的頭,輕聲道:“別害怕,哥一直陪著你。”

被哥哥一安慰,他倒是慢慢鎮定了下來,掌櫃示意大家安靜,比賽開始了,眾人立馬閉了嘴,一個個盯著趙桐面前的棋盤,都想看看這小孩兒是真會下棋。

還是掌櫃找人來充場子,搞噱頭的。

趙桐簽號在前,由他先走一步,摸到棋的一瞬間,那點兒顫抖才算徹底消散。

趙樺怕弟弟緊張,挺直了腰板站在弟弟身側。

燕秀才也沒因為他年紀小,就放水什麽的,反而是一上來就是殺招。

倒是與趙桐的路子差不離,爭取在最短的時間,最少的步數內將對方按死。

趙樺邊為弟弟壯膽,邊記錄兩人的每一步。

走了七八步,趙桐發現燕秀才不止路子與他一樣野,血條也是相當厚,兩人廝殺這麽一會了,居然誰也沒能奈何得了讀。

燕秀才也挺意外的,輕咦了一聲,不由的挺直了背脊:“桐哥兒,咱們要不要打個賭。”

“賭什麽?”

賭錢他就不參加了。

好不容易存了點私房,一賭可就回到解放前了。

燕秀才道:“就賭十步之內,若是我們誰也奈何不了誰,那這局便算你贏。”

趙桐想了想道:“可以。”

趙桐話音一落,燕秀才的子便砰的一聲落了下來,趙桐也沒客氣,隨手將象擋了過去,恰恰把馬腿給別住了。

兩人下棋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就到了第八步。

棋盤上目前依舊平衡,趙桐失了一馬,對方失了一炮,小卒這邊趙桐倒是比他少了一個,但若說勝負依舊看不出來。

趙樺拿著筆緊張得不要不要的。

雖說一直喊著把弟弟打爬下,可他也不允許別人把弟弟打爬下,嗯,我弟弟只有我能打。

這種奇怪的心理之下,趙樺比趙桐這個當事t人還緊張,心裏不停地嘀咕著——加油,加油,小胖最棒。

嗷嗷——

趙樺緊張地連棋都忘記記了。

直到趙桐碰的一聲落子,而後奶聲奶氣道:“燕哥哥,我贏了。”

趙樺才發現,十步走完了,棋盤上雖說依舊分不出勝負,但照著先前的約定,趙桐是成功晉級十六強了。

燕秀才哈哈一笑,“嗯,我輸了,恭喜桐哥兒。”

“謝謝。”

第二場,趙桐這一桌算是最先分出勝負的,他與趙樺立馬擠到了馬鳴那一桌跟前。

九歲的馬鳴是比趙珠大一些,但坐在那裏依舊能看出是個小娃娃。

而且他個頭不高,與趙樺看起來差不了多少,對手卻是個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胖子,雙方一對比,光從體形上馬鳴就被對方壓得死死的。

趙桐下意識地拉緊了哥哥的手,嗯,幸虧他的對手是燕秀才,看起來是個很好相處,又長得極其秀氣的少年,不然光這一眼,他都不敢跟對方剛。

馬鳴心裏素質比趙桐強多了,一點不被對方的樣子影響,走得也是非常認識,每一步都是思索再三之後才落的子。

相比起趙桐與燕秀才的大刀闊斧,這邊看得都挺煎熬。

兩人都是穩紮穩打的步數,走起來相當的磨人。

趙桐看了一會兒,便拉著趙樺去找趙護了。

兄弟倆過去時,他爹剛好在撿子,好家夥整個棋盤一片黑,將對方殺得可謂是片甲不留,對方只得苦笑著朝他拱了拱手。

“今日敗在趙大人手裏,學生心服口服。”

趙護笑著拱了拱手,“以機會再切磋。”

那人忙道:“一定,一定,只要大人不嫌棄學生便好。”

他就這麽退了下來,還略帶一些小激動,引得同伴紛紛側目。

趙桐看得暗暗嘆息,這年頭也別說京都一磚頭砸死的都是五品官了,事實上普通人還是居多,甚至有人一輩子也沒法與父母官搭上話。

來參加守擂賽的,知道趙護的身份之後,一個個別提多激動了。

正想上去搭個話,不料趙樺和趙桐兄弟手拉手過來了,嘴裏喊著:“爹,爹!”

趙護見倆兒子笑道:“桐哥兒可是晉級了?”

趙桐點了點小腦袋,有些遺憾地開口,“打了個平手,不過燕哥哥人好,把機會讓給了我。”

趙護:“……”

所以,你是撿了個漏?

趙樺將自己記錄的棋局拿給他爹。

趙護一手抱著小兒子,一手拿著圖譜,仔細看了一遍,伸手揉了揉小兒子的大腦袋,“確實是撿漏了,大概這位燕秀才是瞧著你年紀小,怕你哭鼻子,才讓著你的。”

趙桐仔細回想了一下整個棋局。

說實話,兩人的打法相同,路數也出入不大,都屬於粗中有細的類型,真持下去鹿死誰手,還真說不準了。

他確實是撿了個大便宜。

趙桐認真點點頭,“我明年讓著他。”

趙護哈哈笑,一擡頭就瞧見李深領著岳紹和自家兩兒子過來了。

他正要開口,就見個頭不大的宋非從人群中擠了過來,額上冒著汗,臉頰紅撲撲的,可見擠得非常用力。

趙護笑道:“你們怎麽才來,我與桐哥兒的頭場都結束了。”

李深道:“別提了,今日整個京都的鋪子都在搞什麽中秋活動,有的是請了雜耍班子,有的是請了戲班子,還有人請了說書先生……”

李深挺納悶的,“我在京都生活這三十來年了,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情況。”

路上堵得水洩不通,馬車只得停在最外圍,他便領著孩子們高一腳低一腳地擠過來的。

趙護還沒開口,倒是李興竹替他爹解答了,“這事得從秋家酒樓說起。”

秋家酒樓去年五月底正式入駐京都。

去年中秋節、千秋節、萬壽節,過年都有酬賓活動。

雖說力度不大,但多少新老顧客都奪得了優惠,不管是吸引了新客人,還是穩住了老顧客,尤其是積分兌換一日游。

更是前所未有的火爆。

搞得京都許多鋪子也紛紛效仿,甚至許多新開業的鋪子,也效仿秋家酒樓頭一天開業時搞得免費試吃。

不過秋家酒樓珠玉在前,後來這些跟風的多少有些讓人習以為常了。

今年的中秋秋家酒樓搞了個打折活動。

萬積分以上的,可以在八月這一個月內,吃飯打八折,五萬積分至十萬積份的,這一個月內打六折,十萬往上的打四折。

甚至還推出了一個新的活動——優惠券。

八月消費的客人,滿多少錢給多少錢的優惠券,下次再來時便可以從中扣除。

許多店鋪是比照著去年的優惠來的,哪知今年人家搞了這麽一出。

有許多人都後悔未及,有些鋪子實在沒法搞別的活動的,便請了人在鋪子前頭表演吸引客人,像洪家書肆搞的這個棋局倒也不算太新鮮。

不過他搞得最早,今日來的人也最多。

現在外頭雖說挑戰已經結束了,不過殘局還擺在那兒。

以前來挑戰過的,這會兒正圍在一起討論了。

小二給的茶水果子都很充足。

李深領著幾個孩子進來,與趙護站在角落裏瞎聊。

幾個孩子已經擠到人群裏看人比賽去了。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十六強盡數選了出來,馬鳴是風風光光晉級了,小家夥累得一連喝了三杯茶水。

趙桐道:“很難對付嗎?”

馬鳴點頭,“此生勁敵。”

趙樺道:“看來還是我們年紀太小了,若是我們像他們那般大,指不定就能輕輕松公將他們打倒了。”

這話卻沒怎麽安慰到馬鳴,小家夥郁悶道:“不瞞你說,我三歲的時候就已經打遍府裏無敵手了。”

趙樺不以為然,“你們府裏也沒多大啊!”

就像他們家,加上小花也才六口人。

馬鳴道:“我們馬家別的不敢說,但論人數京都第一也不為過。”

趙樺:“……”

趙桐好奇道:“鳴哥你們家到底有多少人呀?”

“三百來人,這是我們馬家五服內的人數,出了五服的就更多了,這還不帶家丁下人……”

趙家兩兄弟均吸了口涼氣。

眼前飄過的是一黑壓壓的一片人頭——

簡直比他們村人都多。

兩兄弟立馬對於馬鳴肅然起敬。

三小人又聊了幾句,這次的抽簽又開始了,趙桐這次抽到了一號簽,與他對應的十六號簽,他快速掃了一眼,就見一個年紀看起來五六十歲的白發老者走了出來。

雙方一對眼,就聽掌櫃哈哈笑道:“寧老先生是今日咱們守擂者中最德高望眾的一位,趙小公子又是今日年紀最小的一位,這一老一小,大家是想買誰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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