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5-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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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167

趙桐想不明白, 全家最人畜無害的他怎麽就成了他哥的眼中釘,肉中刺呢?

回家後,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坐在一起分點心。

趙樺這次與往常可不一樣。

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似的, 進門後直接去了自己的書房。

貞娘道:“要不要去看看?”

趙護搖頭, “沒必要, 大概是回去研究棋譜了,爭取早日把弟弟按爬下。”

趙桐伸出去打算拿點心的手微微一頓, 郁悶道:“為什麽?”

他這麽乖,這麽可愛。

趙護伸手揉揉他的腦袋,“你不覺得這樣更好玩嗎?”

先前是趙樺單方面虐殺弟弟, 時不時教弟弟幾首詩, 幾句詞的, 每□□得弟弟看到他就想逃。

後來, 趙桐學會了下棋。

兄弟兩人的視角就發生了轉變。

趙樺那種兄長的優越感一下子就沒了,尤其是趙桐這小子人不大, 心眼不小, 專門用趙護那局棋來虐哥哥。

後來自己還琢磨出了一套來,平時博學強識的趙樺楞是破不了局。

今日書肆這一出, 又再次打擊了趙樺。

是呀, 弟弟是說話不太行,可弟弟下棋很厲害呀。

年紀比自己小的弟弟都能破殘局, 贏點心。

而自己卻看不懂?

心高氣傲,自恃聰慧過人的趙樺哪受得了這個,不過這孩子也有個優點,知道自己不行, 就大大方方地承認,絕對不會為了逞一時之快貿貿然地跑去挑戰。

可見孩子大了, 性情慢慢穩了下來,這是個好現象。

現在他樂意給自己定個小目標,趙護覺得大家應該支持。

貞娘道:“那我也給他送兩塊去,再給他沏壺茶,別光顧著學習著急上火了。”

貞娘拿了小碟子每樣點心都挑了一樣,提著一小壺茶去了趙樺的書房。

趙桐則和姐姐將剩下的點心擺到了盤裏。

待貞娘回來時,三人圍坐在桌前,趙護還洗了一盤的果子。

準備大吃特吃。

做為手殘黨,趙珠對點心的評價是,味道有點太甜了,樣式也不是那麽好看,上頭若是再滴點花蜜,豌豆黃應該更能吸引人。

貞娘道:“那你拿點花蜜來點綴一下。”

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將花蜜拿了過來,學著先生教的法子,挑起了一點輕輕滴了下去,第一次挑得太多,一大坨啪嘰一聲砸了下去,嚇得趙桐立馬縮回了手。

第二次又挑得太少,半天滴不下來,趙珠一著急用筷子一甩,好麽“啪”的一聲,沒落到點心上,貼在了趙桐的大腦門上。

趙桐:“……”

絕交一晚上,哼。

趙桐氣哼哼地將手裏的點心塞進嘴裏,而後便去書房看書了。

瞧他跨門檻都那麽費勁,脾氣還挺大,趙珠頗為心虛地問她娘,“要不我給弟弟做個他最喜歡吃的豬排吧。”

貞娘有心說你還是算了吧。

但對上女兒亮閃閃的眸子,她只得點了點頭,“他喜歡炸得脆脆的,還有弟弟還小,不能吃太油的,上面的面糊可以少放一些。”

趙珠邊將今日買的豬肉切片,邊問道:“樺哥兒吃不吃?姐姐也給你炸一塊。”

“算了,多炸幾塊吧,都可以吃。”

趙珠喜滋滋地奮鬥炸豬排。

趙桐已經吭哧吭哧地爬上了自己的寶寶椅,拿著書開始認真讀了起來。

今日買了十來本書,幾乎含蓋了古往今來所有朗朗上口的詩篇。

其中還有幾本是帶著註解的。

再加上家裏關於詩詞的書籍,趙桐估摸著,未來兩三年他都不需要買新書了。

若真能在幾年之中將這些東西研究透徹了,那他成為詩王指日可待。

不一會趙護也進來了,見他如此認真,笑道:“桐哥兒這麽喜歡讀書,不如過了中秋,爹送你去塾館吧,那裏小朋友也有很多,比在家裏自學有意思。”

像趙樺只恨每日長在塾館不回家。

據馬先生每月的反饋信息,趙樺同學自打入了塾館,就團結同學,尊敬師長。

深得各年齡段的同學的喜歡。

他每日除了正常上課之外,還會大孩子的教室蹭蹭課。

每日學的東西十分駁雜。

與年紀大的同學聊起天來,也是一點不怵,偶爾提出的問題,讓大家絞盡腦汁都答不上來,所以,家長根本不用擔心孩子年紀太小,在外頭受欺負。

趙樺是三歲多去的塾館,四歲又來了京都。

算算趙桐是小了些,不過孩子樂意學習啊,有哪個先生不喜歡的。

由於趙樺這個年紀的孩子開了個頭,後來又來了宋非,馬家塾館的名聲就這麽打出去了,有許多年紀小,本該在家裏開蒙的,也被送了過去。

趙護前幾日還聽趙樺說,他們塾館開設了一個蒙學班。

年紀在四歲至六歲。

如今大家都流行說虛歲,像趙桐現在也可以說四歲了。

趙護有些心動,他覺得小兒子每日的生活實在太懶散了,每日陪著貞娘去繡坊,現在年紀小可能不覺得。

但小孩兒又是好奇心重的時候。

若哪一天,他家兒子想不開要學女紅怎麽辦?

他是努力將其培養成一代大女紅大師?還是打斷他的腿?

趙護游說了一會,不曾想趙桐半點不領情,擡頭望著他,鄭重道:“不去,自學。”

趙護還想游說,趙桐擡手捂住他的嘴,“讀書,別吵!”

趙護:“……”

趙桐努力讀書的時候,手邊還放了一只炭筆,用來將自己覺得難的,不懂的地方給劃出來,待積累的多了,便找他爹答疑。

到時候再讓他爹把這些答疑的難點、重點抄錄到他的筆記本上。

趙護游說不了小兒子,只得整理自己的算學書了,他與李深和宋子修說好了,明日下衙後,兩人都過來先把他前面整理過的那些東西兩人過一遍。

當然,重點是刷題。

趙護想瞧瞧,他這書適合什麽樣的人群來讀。

這兩人都是進士出身,不管是智商還是見識都是蕓蕓眾生中的佼佼者。

不過相應的來說,這年頭的進士懂算術的並不多,大部分都屬於入門級的,趙護仔細問過兩人的情況,知道兩人水平不比趙樺高多少。

這題目就剛好適合初學者,讓兩人先摸摸底,他再看看中間有需要調整的內容否。

父子三人都在為自己的小目標努力著。

貞娘原先想在屋裏畫個花樣什麽的,可提起筆聽到廚房裏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響,怎麽都覺得不放心。

索性放下手頭的事情,先去廚房看了一眼。

這一去嚇得她腿一抖,以為廚房失火了。

一股濃煙噗噗地往外冒,貞娘顧不得許多,一頭紮了進去,直奔火爐而去,近了才看到灰頭土臉的趙珠一手拿著鍋蓋,一手拿著鏟子。

看到親娘過來了,苦著臉道:“娘,您等會再過來,我這邊馬上就好了。”

“好個屁!”

貞娘是又氣又嚇。

她才搬家沒兩日啊,這該死的玩意兒,就要把她的廚房給炸了。

貞娘三下五除二將鍋裏已經快成黑炭頭的豬排給鏟了出來,順手丟進了水盆裏,發出滋滋的聲響。

貞娘將窗戶全打開,而後將女兒給拉了出去。

望著女兒委屈又無措的模樣,貞娘心頭一軟,揉了揉她的腦袋,“人各有所長,你以後啊,只做自t己喜歡的事便成,不必在廚房這一席之地爭長短。”

趙珠委屈,“我就想給弟弟做個好吃的。”

還想試試自己的廚藝是不是進步了,明日還可以帶兩個豬排去塾館與好友一起分享,哪知又翻車了。

待廚房的煙散得差不多了,貞娘才領著女兒將廚房給收拾了一下。

好在只是煙大,並未將她白白凈凈的廚房給熏得不成樣兒。

見女兒挫敗的模樣,貞娘想起趙護時不時跟她提的,別給孩子太大壓力,別打擊孩子的信心,再回想一下自己剛才的話。

明裏暗裏告訴她,你沒這天分,你拉倒吧,哪涼快哪去。

思及此,貞娘揉了揉她的頭道:“其實廚藝吧,分好多種的。”

除了煎、炸、烹、煮之外,還有種是涼拌菜。

再不行,還可以吃火鍋呀,麻辣燙呀,缽缽雞或者麻辣香鍋。

這都是可以炒好料,然後將食材用水煮一煮就OK了,即好吃又容易上手。

趙珠道:“那您教我涼拌菜吧,明日我帶去班裏和同學分享。”

“對了,娘,我同學知道我搬新家了,想來家裏玩可以嗎?這次休沐行不行?”

貞娘道:“這次休沐剛好是中秋。”

中秋可以休三日,十四、十五、十六,貞娘覺得可以讓小朋友們十四那一日過來,十五的話大家都在家裏過節。

母女兩人很快就定好了行程。

趙珠想了想又去書房找了趙樺,告訴他自己要在十四這一日宴請同學。

趙樺道:“姐姐放心吧,我與哥哥們在學書房學習就好。”

趙珠笑著揉揉弟弟的腦袋,“樺哥兒真乖。”

趙樺抽抽嘴角,雖說他比姐姐小了三歲,但實際上,兩人真計較起來,也就差了兩歲。

一個年尾一年頭。

論起吃飯來,趙樺雖然不幹凈,但卻從不挑食,吃麻麻香,飯量也很大,個頭直逼姐姐,兩人平日出去時,還會有人問是否龍鳳胎。

被趙珠這麽摸頭,趙樺有些不服,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桐哥兒。”

趙珠笑道:“樺哥兒難道就不能摸頭嗎?”

她就要摸,就要摸!

好麽,兩只手一齊上,將趙樺的腦袋揉得像雞窩,而後開開心心地跑去學涼拌菜了。

努力奮鬥的日子過得很快。

轉眼就到了八月十四。

趙珠這一日早早起床,與貞娘一道去菜市上買了不少的菜。

八月又正是吃蟹的時候,貞娘還特意買了兩大筐,讓老板讓蟹送到家裏來。

同時又買了好幾條大魚,今日來的不止是趙珠的小夥伴,趙護這邊也有幾個人要來,大家都是沖著番茄魚過來的。

經過一年多的發酵,番茄魚這種吃食,因其清爽可口的特質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客人。

尤其是夏日苦夏的人更是對其讚不絕口。

眼看著番茄下市了,李深幾人便巴著趙護,要吃最後一次,他親手做的魚。

趙護也沒推辭,便將日子安排在了今日。

除了魚蟹等肉食之外,貞娘還買了不少的果子,準備做幾個水果拼盤。

趙珠也挑了不少同學喜歡吃的東西。

回去的路上,碰巧遇到賣糖葫蘆的,貞娘便買了兩串,母女兩人邊走邊吃。

貞娘地擼了一顆大又大圓的山楂,甜味與酸味在口腔裏綻放,貞娘滿意地瞇了瞇眼睛,笑道:“記住那位婆婆了沒,下次一定再買。”

趙珠回頭又瞧了兩眼,將老婆婆的樣子記了下來。

“我們不要給弟弟他們買嗎?”

“不買,這是我們的秘密!”

趙珠哦哦地點頭,笑盈盈地又咬了一顆,好像比剛才更甜了一些。

母女兩人半道上就將糖葫蘆給擼完了。

貞娘有點意猶未盡,決定下次一定每人買兩串。

再過些日子天氣轉涼,糖炒栗子、烤地瓜都開賣了,她每樣都買一些,坐在街頭吃飽喝足再回來。

聽著親娘的美好願意,趙珠略一思索便道:“好!下次我請您。”

她的壓歲錢還一點沒花呢。

每月月初,她娘還會給她六百文做為月例。

她本以為兩個弟弟也有,直到聽到趙桐天天喊窮,她才知道,弟弟們是沒有的,她娘是覺得她年紀大了。

需要用錢的地方多了,不像兩個弟弟小不丁點。

待過了年便給趙樺發月例,但量不會太多,每日十文足夠了。

至於趙桐,再等上幾年吧,兩三歲的娃兒就養成守財奴的個性不是個好現象。

趙桐還不知道,自己因為年紀小,錯失了一筆又一筆的巨款。

母女兩人回到家,岳氏和陳氏已經到了。

貞娘這次還請了吳婆子過來,孫老板到時也與李先生一道過來,自打繡坊開業,這位東家還沒怎麽露過面。

陳氏瞧著已經貞娘肩頭的趙珠,笑道:“幾日不見,給珠姐兒越發漂亮了。”

趙珠不好意思地沖陳氏笑了笑,喊了一聲嬸嬸。

而後與李興梅手拉手跑去了後院,她已經安排好了,趙樺他們讀書的小團隊在前書房,趙護與自己的朋友安排在了正院,她們這群小姑娘就去後院賞花玩耍。

趙護在前院種了兩棵梅樹,正院種了一排葡萄和兩棵石榴樹之外,餘下的樹盡數種到了後院,除了果樹之外,還種了不少月季花,後院是家裏景致最好的地方。

屋裏各處也是安排的明明白白。

李興梅早早過來,陪著她一起準備給同學的吃食和游戲玩具等。

趙珠和李興梅去後準備自己的區域。

貞娘則和岳氏、陳氏去了廚房忙活。

見並沒有外人,岳氏壓低了聲道:“兩位姐姐鄭大人這事就這麽了了嗎?”

鄭雲那事怎麽看著都有點雷聲大雨點小。

其實也不算雨點小,鄭雲當日便被請回了家,他那個外室來家裏一鬧,私德如何瞬間就被坐實了。

也不知是誰傳出,鄭家當年與劉氏結親時鄭老太的騷操作。

後來鄭雲一朝飛黃騰達,便想起了小青梅,連他上次被騙一事也被人抖了出來。

私德、人品如此低劣,鄭雲第二日便被革了職,雖沒按什麽重刑發落,但也讓他去西山挖煤兩個月以儆效尤。

日後永不覆用。

甚至革了身上的功名,以前的那些努力盡數做廢了。

鄭老太當時就嚇傻了,尤其是知道自己兒子被革了功名之後,哭著喊著冤枉,可惜傳旨的大人是什麽人,根本不吃她這一套。

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就帶人走了。

同時也讓人將鄭雲押到了西北礦上。

鄭老太這幾日,天天來找趙護,想讓趙護求求情,想想法子將鄭雲救出來。

趙護沒答應,老太太便一哭二鬧,說什麽要將趙護的醜事給抖出來,還說自己兒子是受了趙護的蠱惑。

趙護都被逗樂了,“行吧,你去告吧……”

趙護還很貼心地將衙門的地址告訴了她,這裏可不是千河縣,就那麽一個縣衙,有啥事去前頭敲敲鼓就成。

京都衙門眾多,可別走岔了道。

鄭老太罵罵咧咧地走了,哪知第二日又哭著求上了門。

前一日在門外各種罵趙護忘恩負義什麽的,今日又找了上來,還求趙護原諒,讓他想想辦法救救自己的師兄。

趙護這一日連門都沒出,在屋裏與李深和宋子修二人搗鼓自己的算學書。

鄭老太一連來了好幾日,貞娘嘆了口氣道:“也不知道她今日還來不來。”

岳氏道:“她這麽上去也不是辦法呀。”

貞娘苦笑道:“她但凡認識個比我家相公官職高的也不會上門了。”

不過說來也怪,鄭雲那事吧,其實也是牽扯到趙護的,尤其是譚禦史的那折子,害得趙護擔驚受怕了幾日,可自打他的折子遞上去之後,上頭一直沒什麽表示。

如今借著鄭雲這股東風,朝廷下了旨,讓京兆尹徹查官員狎妓的事。

再者還讓翰林院準備宣傳資料,讓翰林院的翰林官每月的宣講內容再增加一項本朝律法,不止是關於百姓的,還有關於官員的各種規定。

若有百姓舉報,還可得到褒獎。

聖上還點名了讓趙護負責律法的宣講內容。

這道聖旨是昨日下午才下的。

至於風水影壁一事,趙護還是心裏沒底。

陳氏道:“若說趙大人遞的自證折子,經過各方面的流程,應該下次朝議上會被提出來吧。”

李深還不夠格上朝,許多事情具體如何她也不是很清楚。

岳氏和貞娘t就更不懂了,只知道折子並不是直接遞上去的,而是要經過一道又一道的門檻,指不定卡在哪一關了。

這麽說吧,告禦狀比想象中的更難。

三人一邊準備菜品,一邊交換著關於這件事的信息,吳婆子來時,前期工作已經準備好了,趙珠的小同學們也陸陸續續的到了。

一共來了三個小姑娘。

年紀與趙珠差不了多少,由趙珠帶著先與貞娘她們見了禮,隨後便一起到後院玩耍去了。

在馬家讀書的都不是什麽大富大貴的人家。

貞娘感覺這樣蠻好,就算是一起來串門,也彼此不尷尬,不存在什麽門戶問題。

孩子們的脾性也都不屬於強勢、淩利的,相處起來極其舒服。

趙樺和小夥伴們早已學習了小半個時辰了。

待趙護的朋友過來時,幾人正圍在一起討論新的內容。

趙桐今日也蹲在旁邊聽著,李深見他聽得起勁,眼皮都不眨一下,笑著揉了下他的頭道:“你能聽得懂?”

趙桐點頭又搖頭,“熱鬧。”

李深一想也是,便小聲道:“要不要下棋。”

趙桐得知他哥要在象棋上按死他後,每日都會抽出一個時辰的時間,研究研究象棋,再想想什麽門道。

總之,他就這麽一點能勝過他哥,絕對不能被翻盤。

兄弟兩人都鉚足了勁為自己的小目標努力著。

聽李深喊他下棋,趙桐有點糾結,趙樺和小夥伴們的小課堂,他只要有時間都會旁聽的,也算是一種學習上的撿漏。

可棋藝也是一項必要技能。

思來想去,他一咬牙從椅子上滑了下去,跟著李深咚咚咚地去院裏下棋去了。

李先生好幾日沒與趙護碰頭了,這會兒聽說趙桐在書肆破了殘局,還贏了一盒點心,道:“哇,桐哥兒現在這麽厲害了呀,那你可還記得那殘局如何?”

“點心好吃嗎?”

趙桐靈機一動,“我擺殘局,你們挑戰。”

“贏了我,我給你們吃點心,我贏了,你們給我買點心。”

賭局就這麽愉快地敲定了。

一群大人圍著個毛頭,一個個笑哈哈地開口,“桐哥兒今日可得破費破費了。”

趙桐哼了一聲,表面鎮定,但心裏卻慌得不行,大意了。

眼前這幾頭哪一個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不說李深和宋子修的棋藝,就說李思敬和程謙,兩人隨便哪一個都能把他按扁。

趙桐挺後悔,怎麽就一時口快,被李先生的三言兩語彩虹屁給迷了心智。

李深自打聽說趙桐破了書肆的殘局之後,便拉著宋子修去挑戰了一回。

很遺憾圍棋都沒過,象棋兩人合力破局了。

一盒點心每人三個。

趙桐將殘局擺好,老神在在地坐在那裏,一本正經道:“我現在是掌櫃,你們是挑戰者,誰先來?”

不過在來之前,趙桐請宋子修將兩人對局的步驟給寫下來,不需要像小二那般詳細,只需要在落子處標上序號便成。

他要將所有的棋局都記錄下來,從中選出十分典形的出本棋譜。

嗯,這是目前他想出的唯一賺錢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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