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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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104
薺菜挖得相當順利。
距離約定時間還挺長, 幾個小姑娘便拿出風箏在地頭放了起來，趙桐跟著三人跑來跑去，跑得滿頭大汗。
就算是摔了跤也爬起來繼續跑。
他的風箏壞了, 他就想幫別人放, 可惜誰也不相信他, 最後趙珠只得讓他摸一摸線圈。
趙桐：哼！我一定要快點長大。
趙護去老田那兒轉了一圈，見種子著實留了不少, 告訴老田待明年種時，再把種子篩選一遍，看不飽滿的就直接拿出來, 以免影響出苗率。
老田道：“大人放心吧, 這些咱們都懂, 明年種還是像今年一樣, 直接下種子嗎？還是需要育苗。”
“都行，育苗的話提前半個月, 不過我更傾向於直接下種子, 育苗t還需要移栽，一個搞不好就會傷了根本。”
他這種子是經過無數次實驗得出來的, 如今的環境撒下去肯定能出來的。
老田道：“那就直接撒種吧, 距離和數量還是按今年的。”
趙護笑道：“好！”
他們與村長已經商量過了。
月華莊統共不過五六百人，耕地面積大概七八千畝。
趙護讓村長統計的, 明年樂意隨他們種菜的或者說可以抽出種菜的地共有一千五百畝。
按照前頭造景的點和李先生給的規劃，這些地剛好將造景圍在中間，到時候成片成片的番茄、辣椒，一定特別的美。
這邊沒什麽事了, 趙護便去與小夥伴匯合。
老田知道他們來莊子上玩，說什麽要讓眾人留下來。
趙護道：“不麻煩了, 一會還得回城，晚了可別進不了城。”
老田道：“前些日子采的菌菇已經晾幹了，我給大人帶一些，大人千萬別和小的客氣，若不是大人，咱們家的日子可沒現在這麽好。”
原先在秋家時，老田一家就是普通的莊戶，雖說平日給府裏送點菜、糧之類的，可露臉的機會少之又少。
一年到頭累死累活，一家人也勉強夠糊口。
當時秋家選人來京都時，許多人都是不樂意來的，秋旭這個三公子多少有點玩世不恭、好吃懶作的傳言在裏頭。
見沒人報名，老田便與家裏人商量了一下，他們來了，在哪裏都是勉強糊口，指不定跟著秋旭日子還能好過一些。
畢竟秋旭當時可是舉人老爺，僅次於秋家那位老太爺了。
不曾想，來了之後與他對接的卻是趙護。
且種的還是他沒見過的東西，好在趙護為人和善，剛來時，秋旭還給了他們安家費用，倒是勉強夠一年的開銷。
不曾想，趙護弄的這十來畝，楞是讓他賺了幾百兩。
雖說一大部分都歸了主角，可他們一家也分了二十兩，比起在老家可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現在趙護讓他與村長對接，將菜地種多種大，老田莫名就有一種自信，過不了幾年，整個朝廷的百姓都能吃到他們種的菜。
老田給趙護帶了半袋子的菌菇幹。
他掃了兩眼，裏頭除了蘑菇之外，還有羊肚菌和松茸。
趙護笑著揮手和老田告別，他估摸著這一袋子東西，拿到集市上應該能賣不少錢。
到約定地點時，孩子們已經跑得跑不動了，一個個歪在馬車裏昏昏欲睡，能撐得住的也就是年紀大的鄭覓和李興竹。
趙護笑道：“我還從老田那兒摸了半袋子菌菇幹，一會炒菜時剛好用到。”
“讓我瞧瞧你們的戰力品。”
李深帶著四個小子，挖得東西還是蠻可觀的。
只可惜幾人都是頭一次，挖得筍子大部分只有上半部，除去皮肉就所剩無己了。
鄭雲這邊收獲頗豐，滿滿一籃子，小姑娘們連爛葉、黃葉都給打掃幹凈了，回去只要多清洗兩遍就可以吃了。
趙護也歸隊了，一行人又趕緊坐車回家。
緊趕慢趕，進城時太陽就快落山了，到了家已經快到酉時三刻了。
李深道：“還吃不吃？”
他努力挖了大半天，結果一口沒吃，心有不甘啊。
趙護道：“就怕吃完你們回不去了。”
李深道：“沒事兒，有地方我們擠擠也成。”
他是賴著不想走了，直接打發了車夫讓他們回去，明日一早過來接他去上衙。
趙護也沒磨嘰，著手和面，鄭雲幫忙燒火，李深則是帶著孩子們洗菜、剁肉。
人多力量大。
不一會菜都洗得幹幹凈凈，碼在案板上。
肉也被他剁得差不多了，趙護將和好的面放到一旁，開始調餡料。
李深見他什麽都會，禁不住咂咂嘴：“都說君子遠庖廚，可你這比起酒樓的大廚也不差。”
趙護道：“技多不壓身嘛。”
在他上輩子那種情況，每個人都被逼出了各種技能，種地、做飯這些都是再尋常不過的，各種武器、防身術等等都是信手捏來。
但凡一個技能不滿點，一出門就得死。
所以說，有人說這個太難了我不會，其實都特麽騙人的，在生死面前，不會也得會。
趙護將餡調好，將孩子們全部喚了過來，大家圍成一圈開始包餃子，也不管包得好看與否，每個人都得包。
剛開始還算好，到了後來，你抹我一臉面，我抹你一頭菜的。
一個個都成了小花貓。
就連年紀最小的趙桐也被發了一團面，用小胖手搓來搓去，試圖壓扁包點餡進去。
李深道：“今日玩得怎麽樣？”
小家夥們齊齊點頭，表示非常開心。
李深笑道：“那行，明日每人寫篇游記拿來，已經學寫詩的再附帶一首詩。”
趙桐：“……”
套路啊，這都是大人的套路。
上輩子只要有個什麽活動，老師就要求寫日記，要麽寫小作文，寫游後感、觀後感。
沒想到，重新投胎了，依舊是躺不過這些。
趙桐吐槽了一會兒，突然樂了。
嘿嘿！
真好，他還是個寶寶。
只管好吃好喝好玩就行，別的不需要操心。
趙護見包得差不多了，便起鍋燒油開始炒菜。
那邊鄭雲已經把大家包的餃子一一下到了鍋裏，孩子們站成一排，拿著鍋筷等餃子出鍋。
趙桐年紀最小，被安排在了最前頭，手裏也端著一只小碗，餃子出鍋後，鄭雲給他舀了三個，問他：“夠不夠。”
趙桐點頭，“夠！”
趙桐還是頭一次吃薺菜餡的餃子。
不知道是他爹手藝好，還是這頓餃子意義非凡。
平時小鳥胃的鄭覓也吃了十來個，正在長身的小子們更不用說了。
趙樺三十個沒打住，趙護瞧他實在吃得太多，嚇得把他的碗給奪了下來，伸手摸了下他圓鼓鼓的肚子，又好氣又好笑道：“都這樣了還吃呀，也不怕撐壞了肚子。”
趙樺打了個飽嗝，認真道：“好吃。”
“好吃也不能這麽吃。”
他也才三十個左右，他一個小豆丁就三十個，這得多嚇人呀。
除了餃子好吃之外，趙護炒的菜也是一絕。
滿滿一大盆，都被大家炫光了。
有人還暗戳戳地想舔盤。
李深含情脈脈地望向趙護，“老趙啊，若不是我已經娶妻了，高低也得爭取一下你。”
趙護抽抽嘴角，“醒醒，咱們都是男人。”
李深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如今的小倌兒可比……”
不等李深說完，趙護挑起一塊筍片塞進了他的嘴裏，輕斥道：“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
一群孩子都在呢，這貨就擋不住了。
李深被趙護瞪了一眼，只得訕訕地笑了笑，將嘴裏的筍片咽了下去，才正色道：“過些日子我們再約一次吧，這薺菜餃子可真是好吃。”
“還有這筍，下次我高低得挖得更好一些。”
鄭雲道：“冬日下雪後，莊子上的村民應該會進山打獵吧，可惜我們時間不允許，否則也能跟著去湊湊熱鬧。”
李深道：“別說莊子上了，我先前每年冬日都約人一道去，我那二姐夫的箭法簡直絕了，說什麽百步穿楊我覺得都辱沒他了。”
趙護道：“你二姐夫是武將？”
李深搖頭，“仁昌伯府的老三，我不知道你們聽過他的名號沒，先前沒成親之前，京裏說到最爛的人，他是首當其沖的。”
趙護啞然，最爛的人你還讓你姐嫁。
李深笑了笑道：“我二姐夫這人其實不錯，也就是外頭給他傳得壞了名聲，人特別好又講義氣，當年我母親和兩位姐姐回老家入京的途中，遇上了劫道的，就是他一箭射了對方三領頭的，將我母親和姐姐給救了下來，後來表明身份後，我母親便將二姐許給了他。下次有機會我介紹你們認識。”
趙護道：“你二姐夫一定長得很好看。”
李深笑道：“你怎麽知道。”
趙護幽幽道：“凡是以身相許的，都是見色起意的，若他是個老頭兒或者其貌不揚，想來你娘也就給些錢物打發了。”
李深：“……”
你小子知道的有點多。
晚飯後李深和鄭雲留下收拾廚房。
趙護領著孩子在院裏打拳，李深郁悶道：“憑什麽讓我們收拾啊。”
鄭雲道：“先前的菜可是他炒的，餃子餡和皮全是他弄的，咱倆算是撿漏了。”
李深覺得挺有意思。
隨後笑道：“這麽說老趙在家，不是做飯就是洗碗了？”
鄭雲點頭，“差不多吧，當時我也不了解，後來與師弟相處多了，才發現這樣也蠻好，我們娶的是妻子，又不是下人對吧。”
只怪自己沒錢請不起人，若是有錢了，自然就不用做這些了。
李深沒體會過這種窘迫，不太能共情，不過不防礙他鼓勵了鄭t雲幾句，而後繼續洗碗。
李深一家是回不去了，只得在兩家擠擠。
李興梅和趙珠擠在東耳房，李深則帶著老二擠到了鄭家的西耳房，李興竹和趙樺擠在了一起，兩人都屬於過目不忘的神童。
李興竹今日的表現，讓趙樺連嫉妒之心都產生不了，完全成了對方的小迷弟，住在一起大半晚上都在絮絮叨叨，還是趙護聽到外頭下雨了出去看看院裏有什麽東西沒，聽到耳房還有動靜。
過去一瞧，兩人居然還沒睡。
趙護頗有點無語，“這都二更天了，再聊下去明日還去不去塾館，趕緊睡覺，以後有的是機會。”
趙樺還是蠻聽話的，與趙護道了聲晚安，又趴在李興竹耳邊小聲嘀咕了兩句，便翻身了過去。
趙桐這一天吃得好，玩得好，沾著枕頭就睡了。
第二天，家裏沒人，趙護只得給他穿好衣裳，抱著上了李家過來接人的馬車。
李深揉著酸痛的脖子，哭喪著臉道：“你說我要不請個假吧。”
他是真沒想到，鄭家的床塌這麽硬，大概因為沒住人的原因，還有一股黴味，不過他是半點不後悔昨天賴著不走。
趙護道：“那就請一個吧。”
兩人到了翰林院門口分別，趙護將趙桐放進小推車，推進了衙門。
趙桐也是真能睡，一覺睡到了將近巳時。
趙護瞧著精神飽滿，大腦袋四處轉悠東瞧瞧西看看的小兒子，樂道：“瞧什麽呢？是不是沒見過這麽多書。”
趙桐點頭。
要讀完這些書，得用多長時間呀？
趙護將他從小推車裏抱出來，帶去上了廁所，又領著他去簡單洗漱了一下，將準備好的吃食拿給他。
眾人瞧著個頭小小，一點也不認生的小豆丁，乖巧地坐在凳子上吃東西，還楞是一點都不掉渣，甚至連嘴角都幹幹凈凈。
不禁又生出幾分喜愛。
先前與趙桐見過兩次的李思敬笑道：“這才多久不見，桐哥兒瞧著又長高了一些。”
趙桐擡頭沖他咧嘴一笑，“高了！”
趙護伸手揉揉他的頭，“你乖乖在這兒吃，完了喝點水，爹去忙了。”
“好！”
趙護每日都在跟前不覺得，尤其是他說話一直說不利索，趙護更沒有兒子成長了的錯覺。
他與李思敬回去辦公，就聽李思敬感慨道：“桐哥兒與我家那小二子差不多，我離家時孩子才剛會笑，估摸著回鄉時，他已經可以打醬油了。”
“到時候也不知道認不認得他這個爹。”
李思敬是蠻羨慕趙護的，能將妻兒帶在身邊。
趙護知道他家境不好，至今還租住在便宜的大雜院裏，每個月的俸祿一到手便往家寄，據說是讀書這些年借了不少的銀子，估摸著沒兩年還不完。
若沒別的收益，要等五六年才能回趟家了，到時候還不定能把家人接過來。
趙護感覺這年頭大家都羨慕讀書人，可讀書人的難處又有誰知道。
趙桐跟著他爹上了一早上的班。
小孩子嘛，其實還是不太能坐得住的，尤其是到了新的環境，總忍不住好奇過去瞅瞅。
趁著他爹喝茶休息時，趙桐趕緊跑過去，摟著他的腿道：“看書，看書！”
趙護將他撈起來，抱著他在書架上看了一圈。
李思敬笑道：“你想看什麽書？可有找到喜歡的了？”
趙桐搖頭，他現在能看的書極少，這年頭也沒針對學齡前兒童的。
李思敬在書架上找了一圈，最後拿了一本《本草》遞給他，道：“沒事看看這個，別弄壞了就好。”
趙桐應了一聲好，小心翼翼地將書打開。
其餘同事也是閑著無事，想著他一個小朋友，不把書拿反了就不錯了，心想著閑著也是閑著便湊過去瞄兩眼。
第一眼，哇！小朋友沒拿反。
第二眼，哇，他好像有點看得懂。
第三眼，嗯？他居然觀看的速度跟我差不多~
唐齊不信邪，趙桐翻到第二頁時，他也跟著從頭到尾看了起來，結果，第三頁、第四頁，趙桐的速度確實比他能慢一點點，但卻差不了多少。
看他小腦袋晃悠的副度，貌似真是逐字逐句往下瞅一樣。
唐齊不可思議道：“桐哥兒，你看得懂嗎？”
趙桐點頭，黑亮的眸子對上唐齊滿是驚愕的雙眼，而後乖巧地指了指旁邊的圖片，表示自己可以看懂圖片。
“花！好看。”
唐齊這下子心裏平衡了。
他就說嘛，狀元的基因應該沒那麽恐怖吧！
想他一歲多時在幹嘛？
大概吃飯要餵，睡覺要哄，正反不分吧！
趙桐跟著他爹在翰林院待了一天，差不多翻完了半本本草，他也就看個大概，懵懵懂懂，沒記住多少東西。
大概李思敬是想家了，他是從去年六月份開始就出門參加鄉試了，直到鄉試放榜也未曾回家一趟，反而馬不停蹄地跟著商隊到了京都。
現在算來一年多了。
這會兒看趙桐，怎麽看怎麽喜歡。
趙護回家時，他非得跟著，還美其名曰想去趙家蹭頓飯。
一路上也不舍得讓趙桐坐到小推車裏，非得抱著孩子走。
還說這樣站得高看得遠。
趙護道：“好些日子沒吃魚了，咱們先去接哥哥、姐姐放學，然後去市場買點魚和排骨，晚上燒了給你喝湯。”
趙桐嗯嗯地點頭，對著李思敬道：“好吃，爹做。”
李思敬笑道：“那我更該留下來蹭飯了。”
接到趙珠和趙樺時，李思敬瞧著趙珠手裏放書包和雨具的小推車，問道：“這也是你爹想出來的？”
趙珠點頭。
趙樺搶著道：“家裏我還有呢，一會去了您也能看到。”
李思敬道：“這看起來是不錯啊！”
趙護笑道：“我這裏有圖紙，回頭你抄一份，寄回去找個靠譜的木匠打一輛，孩子和大人都能用，出門時方便也省力。”
李思敬道：“這主意倒是不錯，這可是目前京都最流行的狀元車呀。”
被他一聲狀元車，趙護差點嗆著。
李思敬笑道：“我家二小子和桐哥兒差不多，這車子你有圖紙嗎？我也抄一份。”
趙護道：“有的，不過我建議是二小子現在可以用三輪車，再大一些兩輪也行。”
到了趙家，書房門口那三輛高低不同的小車子，把他看得眼睛都值了。
最大的是趙珠的，趙護領著女兒刷成了粉藍色，上頭的檸檬片兒，又是淺黃色，嫩綠色，整個車子透著明艷的小姑娘味道。
中間那輛——
李思敬目光剛到，趙樺已經奔過去，拎下來跨了上去，當場給李思敬表演了起來。
顏色是趙樺選的，天空藍，上面畫了一只乖巧的簡筆貓。
此刻趙樺正騎著在院裏轉圈兒，看起來得意極了。
最後一個小三輪白藍相間，旁邊一只大花狗懶懶散散地趴在旁邊，見趙桐搖搖擺擺地往跟前走，小花瞇著眼睛別過頭，甩給他一個後腦勺。
“……”趙桐。
趙桐想要騎著他的小車載著小花在院裏轉兩圈。
被小花無情地拒絕了。
趙桐嗯嗯嘰嘰了一會道：“小花，來，不來，走！”
小花被他扒啦煩了，站起來跑遠了，而後繼續給他後腦勺。
趙桐思索了一會，估摸著是因為今日出門沒帶小花，於是很誠肯地騎著小三輪跑到它跟前，說了聲：“不氣，我錯。”
小花嗚了一聲，轉頭看著他。
一人一狗對視了一會，趙桐又道：“不氣，不氣！”
說著伸手摸了摸小花的腦袋，小花嗚嗚地應了兩聲，隨後一人一狗就和好了。
李思敬看得稀奇，對趙護道：“沒想到，孩子與狗還能這麽玩。”
趙護道：“養只狗對孩子的性格有好處，雙方應該屬於互相溫暖、互相治愈、互相陪伴，有許多好處我也說不清，我家桐哥兒比起他哥哥要好帶許多。”
李思敬覺得挺有道理，打算晚上回去寫封信，也可以給自家孩子養只狗。
趙護去做飯，他則去抄小車的圖紙了。
一家人用過了晚飯，趙珠幫著趙護將碗筷給收拾了，李思敬才離開。
趙桐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有些不太確定地開口，“娘？回嗎？”
趙護道：“回的，想你娘了？”
趙桐點頭。
其實也不是多想，只不過他跟著趙護在翰林院說實話，吃不好，玩不好，生怕自己闖了禍，心理和身體受到了雙重傷害。
所以，他打算以後不去了，爭取早點長大，早點上學。
趙樺可以三歲上學，他趙小桐也一定可以。
趙護領著三個孩子去胡同口等人。
三人各騎著自己的小車，你追我趕，直到天完全暗了下來，才聽到一陣馬蹄聲響起，趙護立馬讓三人到自己跟前來。
趙桐還沒調好頭，馬車已經到了近前。t
貞娘瞧見他們在巷口等她，眼睛彎成了一條縫，忙掀開簾子要下來，趙護快步上前將人給扶了下來。
劉氏瞧了幾眼，並未瞧見鄭雲和女兒的身影，略有些失落，不過還是就著貞娘的手踩著凳子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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薺菜挖得相當順利。
距離約定時間還挺長, 幾個小姑娘便拿出風箏在地頭放了起來，趙桐跟著三人跑來跑去，跑得滿頭大汗。
就算是摔了跤也爬起來繼續跑。
他的風箏壞了, 他就想幫別人放, 可惜誰也不相信他, 最後趙珠只得讓他摸一摸線圈。
趙桐：哼！我一定要快點長大。
趙護去老田那兒轉了一圈，見種子著實留了不少, 告訴老田待明年種時，再把種子篩選一遍，看不飽滿的就直接拿出來, 以免影響出苗率。
老田道：“大人放心吧, 這些咱們都懂, 明年種還是像今年一樣, 直接下種子嗎？還是需要育苗。”
“都行，育苗的話提前半個月, 不過我更傾向於直接下種子, 育苗t還需要移栽，一個搞不好就會傷了根本。”
他這種子是經過無數次實驗得出來的, 如今的環境撒下去肯定能出來的。
老田道：“那就直接撒種吧, 距離和數量還是按今年的。”
趙護笑道：“好！”
他們與村長已經商量過了。
月華莊統共不過五六百人，耕地面積大概七八千畝。
趙護讓村長統計的, 明年樂意隨他們種菜的或者說可以抽出種菜的地共有一千五百畝。
按照前頭造景的點和李先生給的規劃，這些地剛好將造景圍在中間，到時候成片成片的番茄、辣椒，一定特別的美。
這邊沒什麽事了, 趙護便去與小夥伴匯合。
老田知道他們來莊子上玩，說什麽要讓眾人留下來。
趙護道：“不麻煩了, 一會還得回城，晚了可別進不了城。”
老田道：“前些日子采的菌菇已經晾幹了，我給大人帶一些，大人千萬別和小的客氣，若不是大人，咱們家的日子可沒現在這麽好。”
原先在秋家時，老田一家就是普通的莊戶，雖說平日給府裏送點菜、糧之類的，可露臉的機會少之又少。
一年到頭累死累活，一家人也勉強夠糊口。
當時秋家選人來京都時，許多人都是不樂意來的，秋旭這個三公子多少有點玩世不恭、好吃懶作的傳言在裏頭。
見沒人報名，老田便與家裏人商量了一下，他們來了，在哪裏都是勉強糊口，指不定跟著秋旭日子還能好過一些。
畢竟秋旭當時可是舉人老爺，僅次於秋家那位老太爺了。
不曾想，來了之後與他對接的卻是趙護。
且種的還是他沒見過的東西，好在趙護為人和善，剛來時，秋旭還給了他們安家費用，倒是勉強夠一年的開銷。
不曾想，趙護弄的這十來畝，楞是讓他賺了幾百兩。
雖說一大部分都歸了主角，可他們一家也分了二十兩，比起在老家可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現在趙護讓他與村長對接，將菜地種多種大，老田莫名就有一種自信，過不了幾年，整個朝廷的百姓都能吃到他們種的菜。
老田給趙護帶了半袋子的菌菇幹。
他掃了兩眼，裏頭除了蘑菇之外，還有羊肚菌和松茸。
趙護笑著揮手和老田告別，他估摸著這一袋子東西，拿到集市上應該能賣不少錢。
到約定地點時，孩子們已經跑得跑不動了，一個個歪在馬車裏昏昏欲睡，能撐得住的也就是年紀大的鄭覓和李興竹。
趙護笑道：“我還從老田那兒摸了半袋子菌菇幹，一會炒菜時剛好用到。”
“讓我瞧瞧你們的戰力品。”
李深帶著四個小子，挖得東西還是蠻可觀的。
只可惜幾人都是頭一次，挖得筍子大部分只有上半部，除去皮肉就所剩無己了。
鄭雲這邊收獲頗豐，滿滿一籃子，小姑娘們連爛葉、黃葉都給打掃幹凈了，回去只要多清洗兩遍就可以吃了。
趙護也歸隊了，一行人又趕緊坐車回家。
緊趕慢趕，進城時太陽就快落山了，到了家已經快到酉時三刻了。
李深道：“還吃不吃？”
他努力挖了大半天，結果一口沒吃，心有不甘啊。
趙護道：“就怕吃完你們回不去了。”
李深道：“沒事兒，有地方我們擠擠也成。”
他是賴著不想走了，直接打發了車夫讓他們回去，明日一早過來接他去上衙。
趙護也沒磨嘰，著手和面，鄭雲幫忙燒火，李深則是帶著孩子們洗菜、剁肉。
人多力量大。
不一會菜都洗得幹幹凈凈，碼在案板上。
肉也被他剁得差不多了，趙護將和好的面放到一旁，開始調餡料。
李深見他什麽都會，禁不住咂咂嘴：“都說君子遠庖廚，可你這比起酒樓的大廚也不差。”
趙護道：“技多不壓身嘛。”
在他上輩子那種情況，每個人都被逼出了各種技能，種地、做飯這些都是再尋常不過的，各種武器、防身術等等都是信手捏來。
但凡一個技能不滿點，一出門就得死。
所以說，有人說這個太難了我不會，其實都特麽騙人的，在生死面前，不會也得會。
趙護將餡調好，將孩子們全部喚了過來，大家圍成一圈開始包餃子，也不管包得好看與否，每個人都得包。
剛開始還算好，到了後來，你抹我一臉面，我抹你一頭菜的。
一個個都成了小花貓。
就連年紀最小的趙桐也被發了一團面，用小胖手搓來搓去，試圖壓扁包點餡進去。
李深道：“今日玩得怎麽樣？”
小家夥們齊齊點頭，表示非常開心。
李深笑道：“那行，明日每人寫篇游記拿來，已經學寫詩的再附帶一首詩。”
趙桐：“……”
套路啊，這都是大人的套路。
上輩子只要有個什麽活動，老師就要求寫日記，要麽寫小作文，寫游後感、觀後感。
沒想到，重新投胎了，依舊是躺不過這些。
趙桐吐槽了一會兒，突然樂了。
嘿嘿！
真好，他還是個寶寶。
只管好吃好喝好玩就行，別的不需要操心。
趙護見包得差不多了，便起鍋燒油開始炒菜。
那邊鄭雲已經把大家包的餃子一一下到了鍋裏，孩子們站成一排，拿著鍋筷等餃子出鍋。
趙桐年紀最小，被安排在了最前頭，手裏也端著一只小碗，餃子出鍋後，鄭雲給他舀了三個，問他：“夠不夠。”
趙桐點頭，“夠！”
趙桐還是頭一次吃薺菜餡的餃子。
不知道是他爹手藝好，還是這頓餃子意義非凡。
平時小鳥胃的鄭覓也吃了十來個，正在長身的小子們更不用說了。
趙樺三十個沒打住，趙護瞧他實在吃得太多，嚇得把他的碗給奪了下來，伸手摸了下他圓鼓鼓的肚子，又好氣又好笑道：“都這樣了還吃呀，也不怕撐壞了肚子。”
趙樺打了個飽嗝，認真道：“好吃。”
“好吃也不能這麽吃。”
他也才三十個左右，他一個小豆丁就三十個，這得多嚇人呀。
除了餃子好吃之外，趙護炒的菜也是一絕。
滿滿一大盆，都被大家炫光了。
有人還暗戳戳地想舔盤。
李深含情脈脈地望向趙護，“老趙啊，若不是我已經娶妻了，高低也得爭取一下你。”
趙護抽抽嘴角，“醒醒，咱們都是男人。”
李深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如今的小倌兒可比……”
不等李深說完，趙護挑起一塊筍片塞進了他的嘴裏，輕斥道：“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
一群孩子都在呢，這貨就擋不住了。
李深被趙護瞪了一眼，只得訕訕地笑了笑，將嘴裏的筍片咽了下去，才正色道：“過些日子我們再約一次吧，這薺菜餃子可真是好吃。”
“還有這筍，下次我高低得挖得更好一些。”
鄭雲道：“冬日下雪後，莊子上的村民應該會進山打獵吧，可惜我們時間不允許，否則也能跟著去湊湊熱鬧。”
李深道：“別說莊子上了，我先前每年冬日都約人一道去，我那二姐夫的箭法簡直絕了，說什麽百步穿楊我覺得都辱沒他了。”
趙護道：“你二姐夫是武將？”
李深搖頭，“仁昌伯府的老三，我不知道你們聽過他的名號沒，先前沒成親之前，京裏說到最爛的人，他是首當其沖的。”
趙護啞然，最爛的人你還讓你姐嫁。
李深笑了笑道：“我二姐夫這人其實不錯，也就是外頭給他傳得壞了名聲，人特別好又講義氣，當年我母親和兩位姐姐回老家入京的途中，遇上了劫道的，就是他一箭射了對方三領頭的，將我母親和姐姐給救了下來，後來表明身份後，我母親便將二姐許給了他。下次有機會我介紹你們認識。”
趙護道：“你二姐夫一定長得很好看。”
李深笑道：“你怎麽知道。”
趙護幽幽道：“凡是以身相許的，都是見色起意的，若他是個老頭兒或者其貌不揚，想來你娘也就給些錢物打發了。”
李深：“……”
你小子知道的有點多。
晚飯後李深和鄭雲留下收拾廚房。
趙護領著孩子在院裏打拳，李深郁悶道：“憑什麽讓我們收拾啊。”
鄭雲道：“先前的菜可是他炒的，餃子餡和皮全是他弄的，咱倆算是撿漏了。”
李深覺得挺有意思。
隨後笑道：“這麽說老趙在家，不是做飯就是洗碗了？”
鄭雲點頭，“差不多吧，當時我也不了解，後來與師弟相處多了，才發現這樣也蠻好，我們娶的是妻子，又不是下人對吧。”
只怪自己沒錢請不起人，若是有錢了，自然就不用做這些了。
李深沒體會過這種窘迫，不太能共情，不過不防礙他鼓勵了鄭t雲幾句，而後繼續洗碗。
李深一家是回不去了，只得在兩家擠擠。
李興梅和趙珠擠在東耳房，李深則帶著老二擠到了鄭家的西耳房，李興竹和趙樺擠在了一起，兩人都屬於過目不忘的神童。
李興竹今日的表現，讓趙樺連嫉妒之心都產生不了，完全成了對方的小迷弟，住在一起大半晚上都在絮絮叨叨，還是趙護聽到外頭下雨了出去看看院裏有什麽東西沒，聽到耳房還有動靜。
過去一瞧，兩人居然還沒睡。
趙護頗有點無語，“這都二更天了，再聊下去明日還去不去塾館，趕緊睡覺，以後有的是機會。”
趙樺還是蠻聽話的，與趙護道了聲晚安，又趴在李興竹耳邊小聲嘀咕了兩句，便翻身了過去。
趙桐這一天吃得好，玩得好，沾著枕頭就睡了。
第二天，家裏沒人，趙護只得給他穿好衣裳，抱著上了李家過來接人的馬車。
李深揉著酸痛的脖子，哭喪著臉道：“你說我要不請個假吧。”
他是真沒想到，鄭家的床塌這麽硬，大概因為沒住人的原因，還有一股黴味，不過他是半點不後悔昨天賴著不走。
趙護道：“那就請一個吧。”
兩人到了翰林院門口分別，趙護將趙桐放進小推車，推進了衙門。
趙桐也是真能睡，一覺睡到了將近巳時。
趙護瞧著精神飽滿，大腦袋四處轉悠東瞧瞧西看看的小兒子，樂道：“瞧什麽呢？是不是沒見過這麽多書。”
趙桐點頭。
要讀完這些書，得用多長時間呀？
趙護將他從小推車裏抱出來，帶去上了廁所，又領著他去簡單洗漱了一下，將準備好的吃食拿給他。
眾人瞧著個頭小小，一點也不認生的小豆丁，乖巧地坐在凳子上吃東西，還楞是一點都不掉渣，甚至連嘴角都幹幹凈凈。
不禁又生出幾分喜愛。
先前與趙桐見過兩次的李思敬笑道：“這才多久不見，桐哥兒瞧著又長高了一些。”
趙桐擡頭沖他咧嘴一笑，“高了！”
趙護伸手揉揉他的頭，“你乖乖在這兒吃，完了喝點水，爹去忙了。”
“好！”
趙護每日都在跟前不覺得，尤其是他說話一直說不利索，趙護更沒有兒子成長了的錯覺。
他與李思敬回去辦公，就聽李思敬感慨道：“桐哥兒與我家那小二子差不多，我離家時孩子才剛會笑，估摸著回鄉時，他已經可以打醬油了。”
“到時候也不知道認不認得他這個爹。”
李思敬是蠻羨慕趙護的，能將妻兒帶在身邊。
趙護知道他家境不好，至今還租住在便宜的大雜院裏，每個月的俸祿一到手便往家寄，據說是讀書這些年借了不少的銀子，估摸著沒兩年還不完。
若沒別的收益，要等五六年才能回趟家了，到時候還不定能把家人接過來。
趙護感覺這年頭大家都羨慕讀書人，可讀書人的難處又有誰知道。
趙桐跟著他爹上了一早上的班。
小孩子嘛，其實還是不太能坐得住的，尤其是到了新的環境，總忍不住好奇過去瞅瞅。
趁著他爹喝茶休息時，趙桐趕緊跑過去，摟著他的腿道：“看書，看書！”
趙護將他撈起來，抱著他在書架上看了一圈。
李思敬笑道：“你想看什麽書？可有找到喜歡的了？”
趙桐搖頭，他現在能看的書極少，這年頭也沒針對學齡前兒童的。
李思敬在書架上找了一圈，最後拿了一本《本草》遞給他，道：“沒事看看這個，別弄壞了就好。”
趙桐應了一聲好，小心翼翼地將書打開。
其餘同事也是閑著無事，想著他一個小朋友，不把書拿反了就不錯了，心想著閑著也是閑著便湊過去瞄兩眼。
第一眼，哇！小朋友沒拿反。
第二眼，哇，他好像有點看得懂。
第三眼，嗯？他居然觀看的速度跟我差不多~
唐齊不信邪，趙桐翻到第二頁時，他也跟著從頭到尾看了起來，結果，第三頁、第四頁，趙桐的速度確實比他能慢一點點，但卻差不了多少。
看他小腦袋晃悠的副度，貌似真是逐字逐句往下瞅一樣。
唐齊不可思議道：“桐哥兒，你看得懂嗎？”
趙桐點頭，黑亮的眸子對上唐齊滿是驚愕的雙眼，而後乖巧地指了指旁邊的圖片，表示自己可以看懂圖片。
“花！好看。”
唐齊這下子心裏平衡了。
他就說嘛，狀元的基因應該沒那麽恐怖吧！
想他一歲多時在幹嘛？
大概吃飯要餵，睡覺要哄，正反不分吧！
趙桐跟著他爹在翰林院待了一天，差不多翻完了半本本草，他也就看個大概，懵懵懂懂，沒記住多少東西。
大概李思敬是想家了，他是從去年六月份開始就出門參加鄉試了，直到鄉試放榜也未曾回家一趟，反而馬不停蹄地跟著商隊到了京都。
現在算來一年多了。
這會兒看趙桐，怎麽看怎麽喜歡。
趙護回家時，他非得跟著，還美其名曰想去趙家蹭頓飯。
一路上也不舍得讓趙桐坐到小推車裏，非得抱著孩子走。
還說這樣站得高看得遠。
趙護道：“好些日子沒吃魚了，咱們先去接哥哥、姐姐放學，然後去市場買點魚和排骨，晚上燒了給你喝湯。”
趙桐嗯嗯地點頭，對著李思敬道：“好吃，爹做。”
李思敬笑道：“那我更該留下來蹭飯了。”
接到趙珠和趙樺時，李思敬瞧著趙珠手裏放書包和雨具的小推車，問道：“這也是你爹想出來的？”
趙珠點頭。
趙樺搶著道：“家裏我還有呢，一會去了您也能看到。”
李思敬道：“這看起來是不錯啊！”
趙護笑道：“我這裏有圖紙，回頭你抄一份，寄回去找個靠譜的木匠打一輛，孩子和大人都能用，出門時方便也省力。”
李思敬道：“這主意倒是不錯，這可是目前京都最流行的狀元車呀。”
被他一聲狀元車，趙護差點嗆著。
李思敬笑道：“我家二小子和桐哥兒差不多，這車子你有圖紙嗎？我也抄一份。”
趙護道：“有的，不過我建議是二小子現在可以用三輪車，再大一些兩輪也行。”
到了趙家，書房門口那三輛高低不同的小車子，把他看得眼睛都值了。
最大的是趙珠的，趙護領著女兒刷成了粉藍色，上頭的檸檬片兒，又是淺黃色，嫩綠色，整個車子透著明艷的小姑娘味道。
中間那輛——
李思敬目光剛到，趙樺已經奔過去，拎下來跨了上去，當場給李思敬表演了起來。
顏色是趙樺選的，天空藍，上面畫了一只乖巧的簡筆貓。
此刻趙樺正騎著在院裏轉圈兒，看起來得意極了。
最後一個小三輪白藍相間，旁邊一只大花狗懶懶散散地趴在旁邊，見趙桐搖搖擺擺地往跟前走，小花瞇著眼睛別過頭，甩給他一個後腦勺。
“……”趙桐。
趙桐想要騎著他的小車載著小花在院裏轉兩圈。
被小花無情地拒絕了。
趙桐嗯嗯嘰嘰了一會道：“小花，來，不來，走！”
小花被他扒啦煩了，站起來跑遠了，而後繼續給他後腦勺。
趙桐思索了一會，估摸著是因為今日出門沒帶小花，於是很誠肯地騎著小三輪跑到它跟前，說了聲：“不氣，我錯。”
小花嗚了一聲，轉頭看著他。
一人一狗對視了一會，趙桐又道：“不氣，不氣！”
說著伸手摸了摸小花的腦袋，小花嗚嗚地應了兩聲，隨後一人一狗就和好了。
李思敬看得稀奇，對趙護道：“沒想到，孩子與狗還能這麽玩。”
趙護道：“養只狗對孩子的性格有好處，雙方應該屬於互相溫暖、互相治愈、互相陪伴，有許多好處我也說不清，我家桐哥兒比起他哥哥要好帶許多。”
李思敬覺得挺有道理，打算晚上回去寫封信，也可以給自家孩子養只狗。
趙護去做飯，他則去抄小車的圖紙了。
一家人用過了晚飯，趙珠幫著趙護將碗筷給收拾了，李思敬才離開。
趙桐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有些不太確定地開口，“娘？回嗎？”
趙護道：“回的，想你娘了？”
趙桐點頭。
其實也不是多想，只不過他跟著趙護在翰林院說實話，吃不好，玩不好，生怕自己闖了禍，心理和身體受到了雙重傷害。
所以，他打算以後不去了，爭取早點長大，早點上學。
趙樺可以三歲上學，他趙小桐也一定可以。
趙護領著三個孩子去胡同口等人。
三人各騎著自己的小車，你追我趕，直到天完全暗了下來，才聽到一陣馬蹄聲響起，趙護立馬讓三人到自己跟前來。
趙桐還沒調好頭，馬車已經到了近前。t
貞娘瞧見他們在巷口等她，眼睛彎成了一條縫，忙掀開簾子要下來，趙護快步上前將人給扶了下來。
劉氏瞧了幾眼，並未瞧見鄭雲和女兒的身影，略有些失落，不過還是就著貞娘的手踩著凳子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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