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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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趙桐和他爹的小秘密。
趙護覺得自家小老三這麽聰明, 是不是可以安排點什麽課程了。
就見鄭雲進門了。
看他抱著兒子有說有笑的，趙桐則是一臉抗拒，笑問道：“怎麽了？這是欺負我們桐哥兒了？”
“來, 讓伯伯抱抱。”
趙桐忙伸手撲到了鄭雲的懷裏, 而後委屈地垂著頭一言不發。
趙護笑著揉了揉他的後腦勺, 道：“那可沒，我是很民主的爹, 問他要不要讀書，他就不理我了。”
甚至人還假裝沒聽懂。
這會兒拿著他的鎮紙使勁地扣。
這小子有點精明過頭了吧。
鄭雲笑道：“他還不會說話呢，讀什麽書, 我們家覓姐兒算是讀書早的, 那時候也到兩歲了, 兩歲之前話都說不利索。”
趙護道：“就逗他玩兒, 看他一天挺閑。”
鄭雲噗他，“我瞧你挺閑。”
鄭雲這會過來, 是想問問他, 二十五的詩會去不去。
說是詩會，其實就是他們這屆還留京的同科們找時間聚聚, 自打會試之後, 他們便印了份名錄共270人。
每月都會聚一次，聯絡感情、互通有無。
如今是第三個月了, 現在大家也都謀到了職務，也就是三月那一次人最全，上個月就開始有人陸陸續續離京了。
上個月270人走了二十來個，這個月大家的差事都定了, 光是鄭雲就送了好幾波人了。
這會兒估摸著能留下三四十個算是奇跡了。
人生嘛，就是一場迎來送往。
趙護無奈道：“去不了。”
鄭雲笑道：“我估摸著你也去不了, 李先生昨日還說給秋家酒樓選的日子是五月二十六，二十五咱們休一日，你肯定得忙酒樓的事。”
趙護點頭，“我得去城外一趟，秋家酒樓主打的是番茄魚，這段時間番茄也是陸陸續續熟了起來，不過在開業之前，我得過去看一眼，這前期能否供應得上。”
鄭雲道：“行，我與他們說一聲，以後有的是日子再聚。”
趙護道：“麻煩了。”
鄭雲擺擺手，“和我客氣什麽呀，對了，你自個兒去能行嗎？需要幫忙嗎？要不我也陪你走一趟吧，咱們自打進了京，還沒出去過呢，剛好帶孩子們去放放風。”
趙護笑道：“那你到底是要去聚會，還是跟我去幫忙？”
鄭雲笑道：“你這邊優先，一會我再與他們解釋一下便成，指不定酒樓開業的時候，大家還能一起給你捧捧場。”
趙護道：“可別麻煩大家了，這酒樓下是秋旭的，我也就是給他看管下，你別告訴任何人，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明日你若有時間過來咱們一起去城外逛逛，這個季節正是瓜果成熟的時候，原產地親手采摘又便宜又健康。”
鄭雲忙打住他：“行，別扯了。”
這張嘴不去賣貨簡直暴殄天物。
送走了鄭雲，趙護拉著趙桐去外頭瞧瞧貞娘領著兩孩子去哪兒了？
結果，一出門就碰到了宋子仲和宋子依。
趙護笑道：“這是來找我？”
兩兄妹齊點頭，宋子依用手捅了一下哥哥，示意他敢緊開口，宋子仲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下自己的衣襟，吭吭哧哧道：“師兄是這樣的，昨日您不是說二十五要出城嗎？”
趙護點頭，“你們也要出城嗎？”
宋子仲嗯了一聲。
不好意思地紅了t臉，“我們一年到頭也出不了幾次城，您說您是去地裏看看種的菜，我們就尋思著想跟去瞧瞧。”
“其實，要是不方便的話，咱們可以下次再約的。”
趙護這邊也沒什麽不方便的，道：“我們辰時一刻在城門口見吧，不過我要在那邊待上大半天，午飯可能也會在那邊的莊戶家裏用，你們若是不嫌棄可以一道用，若是不習慣，可以自己帶點吃食。”
“那地是秋師兄種的，他如今去了任上，便拖我幫忙照看著。”
趙護感覺有什麽話先說明白。
中間引起什麽誤會那就不太好了。
宋家兩兄妹齊齊點頭，宋子依開心道：“我們還沒在莊戶家吃過飯呢，到時候你們一道。”
宋子仲在心底嘆了口氣。
剛要開口，他們沒別的事了，準備告辭，不料宋子依又道：“師兄，昨日我瞧著桐哥兒那小推車特別好，不知道師兄在哪裏打的，我也想給我侄女打一輛。”
趙護給她報了邊木匠的地址。
宋子依還想說什麽，被宋子仲搶先了一步，“師兄您休息吧，我們別的事了，就先走了。”
趙護讓兒子與兩人揮手告別。
趙桐乖巧地擺擺手，嘴裏喊道：“見！見！”
宋子仲拉著妹妹走得很快，離趙家五六百米遠才忍不住開口，“你非要跟趙師兄一家出游做什麽？”
昨日趙護隨口提了一句，她便回去一直磨著自己。
宋子仲從府學回來，又被母親喊了過去，讓他就陪妹妹走一趟。
他們一家子與趙護多親近親近也是應該的。
宋子仲就很懵，要說多親近也理應該是宋子修，兩人是同科進士，年齡也相仿，不比他聊起來更自在嗎？
宋子依道：“喊你出去玩，你還不開心呀？”
宋子仲沈著臉，“難道我就沒自己的事了嗎？”
他已經與師兄和師妹約好了，這個休沐日去城外釣魚。
到時候還能一道野炊，宋子依這麽一來計劃就全被她打亂了。
見哥哥不開心，宋子依伸手拉了下他的袖子，“我聽鄭太太說，師兄在地裏種的是小柿子和青瓜這些，就是昨日咱們吃的那個紅紅的小果子，他們家院裏也種了一些，這次去城外果子定然更多，到時候咱們也摘一些回來。”
“哼！”
宋子仲不想理她。
果子有什麽好吃的，他師妹做的點心也很棒。
宋子依見吃食說不動他，便又換了個方向，“趙師兄可是今年的狀元，你多與他親近親近，對你的學業有幫助的，大哥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已經上過鄉試的副榜了。”
宋子仲卻是今年因著宋子修的關系才進了府學。
宋子仲一聽這個就來氣，“若不是大哥因為爹的關系進了國子監，把名額給用掉了，我還用等到他中了進士才能勉強進個府學嗎？”
行叭，宋子依被他說得都不會了。
兄妹兩人，因為游玩的事，一路上誰也沒理誰。
宋家兄妹因出游一事鬧得很不愉快。
鄭雲這邊則與同科們通了氣，大家聽說他們要去城外種田。
組織上次詩會的膳部司的書令史李深道：“咱們去哪兒辦詩會都一樣，既然趙兄去城外，不如咱們也跟著去長長見識吧。”
此刻正中午膳時間，一群人聚在一起，一聽這個均表示沒什麽異議。
他們這批留在京都的同科，有十來人是在京都土生土長的，二三十年來出京的次數極其有限，還有一部分是家裏有些人脈，這才謀了京都的官職。
以前也鮮少入京，對京都的一切都挺陌生，哪兒都想去玩。
組織都提議了，別人自然沒意見。
鄭雲自個兒做不得主，只得趁著還沒到上衙時間，去找了趙護一趟。
趙護一言難盡道：“他們去也不是不行，但是地裏是真不能讓他們進，也就是地頭他們能隨意摘點果子。”
鄭雲明白，“放心吧，我與他們說清楚，咱們這幾日制定個章程。”
趙護應了一聲好。
這事便由鄭雲和李深對接了，他最近雖不忙，但同上司前輩一道編題宗，除了抄錄、校對之外，還需要查閱一些資料。
做為新丁，分到手的任務總比旁人要重一些。
還時不時要去聽上司講兩節課，再做點課堂筆記。
趙護算是發現了，這年頭當官也很卷。
做為新人還有崗前培訓。
T_T
唯一值得欣慰的，他們這算是帶薪培訓了。
真心講，這年頭朝廷對於讀書人的優待還是蠻多的，過了院試之後就擁有了秀才功名。
只要有功名在身，便可有一部分田產免稅，家人也有免疫名額，若是成績好，能成為廩生，還能拿到廩銀。
隨著一步步高升，這樣的優待還會更多。
所以，趙護磨磨牙，既然享受了優待，那就好好幹唄。
鄭雲那邊到了晚飯後，人員就確定了。
目前他們同科留京的有二十九人，其中有一半都是翰林院的，餘下的十三人分到了六部，職位雖然不高，但辦公地點都基本上擡不見地頭見的。
李深這提議，幾乎是一呼百應的。
李深這邊又通知了家是京都的幾人，家裏有馬車各出一輛。
李深做為牽頭人，表示自己可以出兩輛馬車。
這麽一報名，竟然湊到了十三輛車。
如此一分配，一輛車也就二三人，知道鄭雲和趙護是全家出動，大家決定回頭問問自家的妻兒想不想去。
到了第二日下午，鄭雲那裏滿滿當當百人大名單。
趙護驚呆了：“你是打算湊這麽些人，把我的菜都給薅光嗎？”
鄭雲尷尬地抽抽嘴角，“這不是他們想著咱們帶家人，他們也帶上嘛，讓他們女眷們也互相熟悉下。”
趙護滿臉黑線，“你瞧瞧這幾個，像是帶家眷的樣子嗎？光是孩子五個，女人兩個，不是我說，他這是把小妾也給帶上了嗎？”
真以為我這是幼兒園老師帶隊去春游？
鄭雲一把捂住他的嘴，“別亂說，這是人家妹妹。”
趙護呵呵兩聲，“告訴他們每人最多帶兩個家屬。”
京都本地的同科有十一人，年紀最小的那位十八了，剛成親還沒孩子，餘下年紀比他們大的，孩子五六個也是正常，想全帶那不可能。
首先他這次主要是去看地裏的收成如何，能否供應酒樓的使用。
若真要全家出動，趙護倒有個主意。
“另行安排時間，這次只咱們這些人先去，與前頭的詩會一樣，不帶家眷。”
“若是他們覺得此行不錯，值得家屬過去，那到時候再另行組織一次。”
他昨晚與貞娘說時，也琢磨了一下，後世有采摘園，像這種新鮮旁人沒見過的東西，搞采摘園也是挺賺錢的。
不過有些人吧，關於種田一事什麽都不懂，你盲目將人放進去，就像趙樺這種，去年在家時，他一眨眼，這孩子壞了一棵番茄樹。
若不是親生的，趙護感覺自己一腳能把他踹溝裏去。
鄭雲想想他說得也挺有道理，便道：“那成吧，我與李兄再說一聲，這次過去確實因為公幹。”
望著鄭雲離去的背影，趙護挺頭痛的。
他著實沒想明白，鄭雲是怎麽宣傳的，大家便組織著要跟他一道出城。
鄭雲那邊又商量了一下。
第二日晚飯後再來找趙護，表示還是按先前詩會的人數，大家若是覺得可行，便領著家家眷一道兒。
趙護算了一下人數，四十來個。
李先生也是要去湊個熱鬧的，讓貞娘買魚時便有了譜。
三斤重的魚買上八條足夠了。
別的莊子上都有現成的，倒不需要他操心。
被鄭雲這麽來回傳了幾回話，很快就到了正日子。
知道要出城，趙家三個崽早早便上床睡覺了，連一向不到二更天睡不著的趙桐這次也早早爬上床摟著小花呼呼大睡。
貞娘看著自家的戲精小兒子，忍不住樂道：“什麽都懂，就是不怎麽聽話。”
趙護也覺得，這貨嘴巴甜、會來事，會看臉色，唯一讓人頭痛的是，他不樂意的事再怎麽哄也沒用。
好在每日趙珠和趙樺輪流給他讀書，他沒抗拒。
一夜無話。
一家人早早出了門，李先生幫忙找了兩輛馬車。
貞娘和劉氏帶著兩個女孩兒在後面，趙護和李先生、鄭雲，領著自家兩毛頭小子在前頭。
李先生笑道：“一想到今日能吃到番茄魚，我這一晚上都沒睡好。”
他在千河縣的時候聽說過這t東西，只可惜那時候與趙護初識不久，沒好意思厚著臉皮去蹭飯。
後來秋家酒樓推出了番茄魚，每日只有兩份，想要吃的預約都預約不到。
還是趙桐生日那天趙護做了一次，自此李先生便對這東西念念不忘了，知道這次又可發蹭魚，提前便與趙護說好了，怎麽著也得算他一份。
趙護好笑道：“原先我還覺得老秋愛吃，我家三兒也不差，現在看來還得加李兄一個。”
李先生道：“人生在世嘛，趁著年輕該吃吃，該喝喝，可別牙齒掉光了，再來談論美食，那便是一種折磨。”
道法自然，及時行樂，一向是他人生準則。
幾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就到了城門口，一排十來輛馬車很是威風地停在路邊，見他們過來，李深笑著上前道：“趙大人，您這可真是千呼萬喚始出來啊！”
趙護笑道：“不好意思，一會中午我下廚，讓大家嘗嘗我的手藝算是賠罪了。”
李深道：“早就聽鄭大人說你廚藝了得，今日可得讓咱們見識見識。”
趙護見人都到齊了，宋家的馬車也早另一頭停著，便喊了一聲出發，一行人這才浩浩蕩蕩的往城外走。
趙護選的這塊地，出城不到一個時辰便到了。
趙桐和趙樺這兩小只，一路上都趴在窗口往外瞄，趙樺見到不一樣的景還能背上幾首自己背過的詩。
每到這時候，趙桐就咿咿呀呀地一頓輸出。
起初鄭雲還以為他是在背詩。
可仔細看，他雙眉緊壓，眼露兇光，還沖哥哥直翻白眼。
鄭雲便明白了，這小子是在罵罵咧咧。
他感覺自家哥哥太討厭了，出來玩還得顯擺一下自己的學問。
鄭雲這麽一解釋，趙護和李先生也是笑得前俯後仰。
李先生哈哈笑道：“你們家這小老三是個有意思的孩子。”
與他越發投緣了。
路見不平一聲吼，就該有這種先聲奪人的氣勢。
趙護在家裏沒少聽這小子罵罵咧咧，大概是仗著他說話別人聽不懂，頗有些肆無忌憚。
今日被鄭雲點破，趙桐便略微收斂了一些，可他哥那種愛顯擺的性子卻停不下來，他便索性趴到另一邊去了。
趙護伸手揪了一下他後腦勺長出來的細發，好笑道：“你若覺得哥哥顯擺，你也好好學習，下次背上幾首他不知道的，把他狠狠懟回去。”
無聊——
你就是想激我好好學習。
趙桐表示不上當。
到了莊子上。
秋家的負責與趙護對接的老田早早就在莊子口上等著，見黑壓壓十來輛馬車駛了過來，還以為是有旁人來莊子上。
待見到趙護從領頭的馬車裏探出頭來，他才暗自松了口氣。
趙護跳下馬車，與老田一道往莊子上走，順便解釋了一下今日來的都是什麽人。
“不必管他們，鄭雲領著他們逛便是了，咱們先去地裏瞧瞧。”
這邊自打種上之後，他統共也就來過兩回。
第一次是出苗之後，看了看出苗情況，第二次則是秋旭走之前的一個休沐日。
兩人過來看了看結果情況，比他想象中的要好。
可以看出來，末世那樣惡劣的天氣影響，植物的種子經過一次又一次的改良，已經具備了適應各種惡劣土壤的能力。
是以，不管是千河縣，還是京都，這樣營養豐富肥沃的土壤，就算是雨水不太充足，他的果蔬信也能順利成長。
老田道：“大人，老朽仔細瞧過了，這地裏紅起來那是一片一片的，這東西不好保存怎麽辦？”
就那麽點一個酒樓，不可能一日用上幾百斤啊。
地一共租了十四畝。
按照趙護的要求，辣椒種了四畝，說是這東西曬幹了極好保存，就算是不用曬幹也能泡辣椒，到時候吃起來也另有方味。
青瓜與辣椒數量一樣，也是可以做成醬菜用的。
蔥姜蒜各種了一畝，剩下的三畝種的番茄，其中一畝小的，兩畝大的。
這幾日觀察下來，他才發現這東西比青瓜還能結果。
趙護道：“若是酒樓自己消耗不了，我便讓廚房熬成醬，番茄和黃豆一起做成醬也很好吃，單獨做醬也沒問題。”
他至少有好幾種很實用的做醬法子。
保存個幾個月完全沒有問題。
他還打算明年種上幾畝西瓜和黃豆，直接做成西瓜醬。
老田見他有主意便放心了。
兩人一起去地裏頭看看結果和成熟情況。
趙護又交待了幾句，如何能讓番茄保存更長時間。
趙護是想著小番茄做為水果類的，可以當做果盤與青瓜一起上，大的便做成各種菜肴。
趙護和老田在前頭，鄭雲領著眾人在後面。
待到了地頭，一眼望去打理的整整齊齊的菜，綠油油的秧苗上掛著或紅、或綠、或黃的番茄。
番茄樹又散發著獨有的香味，一時間眾人被這場景給震了一下。
雖然不大，但打理的十分齊整，就有種說不上來的美感。
鄭雲給大家介紹道：“這便是趙師弟說的小柿子，那邊個頭大的也屬於柿子的一種，小柿子可以當成果子來吃，味道要甜上許多，也特別的爽口，大的做菜更好一些，汁水充足相當解渴。”
好吧，他其實也沒吃過。
全是趙護給他傳授的，這會兒是越說越渴。
李深道：“咱們每人能吃上幾顆嗎？看看到底有多解渴。”
鄭雲笑道：“可以，我自己過去便是了，咱們人太多，別把菜給踩壞了。”
他說帶人來的時候，趙護都有點不樂意了。
要是再壞了菜桿，他估摸著趙護以後直接把他拒之門外。
眾人也沒那麽執著於想要親手采摘。
鄭雲提了個竹籃過去，在外圍摘了半籃子小柿子，還順帶摘了幾顆又紅又大的大番茄。
眾人也沒找水，直接拿起來用帕子擦了擦就開啃。
小柿子個頭小，一口一個，有人直接塞了三四個在嘴裏，輕輕一咬果汁四濺。
眾人只覺得嘴裏酸酸甜甜、冰冰涼涼，才知道鄭雲所言不虛。
原先對此行不讓帶家頗有些微詞，這會兒突然就釋懷了。
鄭雲此刻也嘗了幾顆，不知道是這邊光照很足，還是老田他們照顧的好，他感覺比趙護在院裏種的味道更甜一些。
李深嘗了幾顆小柿子，又從中拿了一個紅彤彤的大柿子，咬了一口才驚覺，味道果然與小的不大一樣。
貌似汁水更足，更綿軟一些，大概熟的比較好，裏頭已經起沙了，咬一口層次感相當的充足。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開始發表食用感言。
趙護過來時，他們已經在李深的牽頭下在老田搭建的涼棚裏鋪開了排場，開始寫詩了。
趙護過來掃了兩眼，笑道：“興趣不錯嘛。”
鄭雲道：“你忙去吧，這裏交給我。”
趙護已經將整塊地看完了，長盛比院裏種的要旺上不少，口感也更豐富，熟得也更透更軟，辣椒也因為陽光充足的原因，辣度增加了不少。
趙護與老田說了如何留仔，他是希望盡量多留一些，待明年能夠種得更多，最好帶動整個莊子上的村民一起種植。
繞到這邊是想問問大家有多少人能吃得了辣。
他好在做魚的時候判斷辣鍋和原料鍋。
再者，若是這邊玩得沒意思，村子後頭還有一道小溪，這會兒幾個孩子已經跟著村裏的孩童們一道去捉小螃蟹了，若他們想去也能去湊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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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趙桐和他爹的小秘密。
趙護覺得自家小老三這麽聰明, 是不是可以安排點什麽課程了。
就見鄭雲進門了。
看他抱著兒子有說有笑的，趙桐則是一臉抗拒，笑問道：“怎麽了？這是欺負我們桐哥兒了？”
“來, 讓伯伯抱抱。”
趙桐忙伸手撲到了鄭雲的懷裏, 而後委屈地垂著頭一言不發。
趙護笑著揉了揉他的後腦勺, 道：“那可沒，我是很民主的爹, 問他要不要讀書，他就不理我了。”
甚至人還假裝沒聽懂。
這會兒拿著他的鎮紙使勁地扣。
這小子有點精明過頭了吧。
鄭雲笑道：“他還不會說話呢，讀什麽書, 我們家覓姐兒算是讀書早的, 那時候也到兩歲了, 兩歲之前話都說不利索。”
趙護道：“就逗他玩兒, 看他一天挺閑。”
鄭雲噗他，“我瞧你挺閑。”
鄭雲這會過來, 是想問問他, 二十五的詩會去不去。
說是詩會，其實就是他們這屆還留京的同科們找時間聚聚, 自打會試之後, 他們便印了份名錄共270人。
每月都會聚一次，聯絡感情、互通有無。
如今是第三個月了, 現在大家也都謀到了職務，也就是三月那一次人最全，上個月就開始有人陸陸續續離京了。
上個月270人走了二十來個，這個月大家的差事都定了, 光是鄭雲就送了好幾波人了。
這會兒估摸著能留下三四十個算是奇跡了。
人生嘛，就是一場迎來送往。
趙護無奈道：“去不了。”
鄭雲笑道：“我估摸著你也去不了, 李先生昨日還說給秋家酒樓選的日子是五月二十六，二十五咱們休一日，你肯定得忙酒樓的事。”
趙護點頭，“我得去城外一趟，秋家酒樓主打的是番茄魚，這段時間番茄也是陸陸續續熟了起來，不過在開業之前，我得過去看一眼，這前期能否供應得上。”
鄭雲道：“行，我與他們說一聲，以後有的是日子再聚。”
趙護道：“麻煩了。”
鄭雲擺擺手，“和我客氣什麽呀，對了，你自個兒去能行嗎？需要幫忙嗎？要不我也陪你走一趟吧，咱們自打進了京，還沒出去過呢，剛好帶孩子們去放放風。”
趙護笑道：“那你到底是要去聚會，還是跟我去幫忙？”
鄭雲笑道：“你這邊優先，一會我再與他們解釋一下便成，指不定酒樓開業的時候，大家還能一起給你捧捧場。”
趙護道：“可別麻煩大家了，這酒樓下是秋旭的，我也就是給他看管下，你別告訴任何人，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明日你若有時間過來咱們一起去城外逛逛，這個季節正是瓜果成熟的時候，原產地親手采摘又便宜又健康。”
鄭雲忙打住他：“行，別扯了。”
這張嘴不去賣貨簡直暴殄天物。
送走了鄭雲，趙護拉著趙桐去外頭瞧瞧貞娘領著兩孩子去哪兒了？
結果，一出門就碰到了宋子仲和宋子依。
趙護笑道：“這是來找我？”
兩兄妹齊點頭，宋子依用手捅了一下哥哥，示意他敢緊開口，宋子仲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下自己的衣襟，吭吭哧哧道：“師兄是這樣的，昨日您不是說二十五要出城嗎？”
趙護點頭，“你們也要出城嗎？”
宋子仲嗯了一聲。
不好意思地紅了t臉，“我們一年到頭也出不了幾次城，您說您是去地裏看看種的菜，我們就尋思著想跟去瞧瞧。”
“其實，要是不方便的話，咱們可以下次再約的。”
趙護這邊也沒什麽不方便的，道：“我們辰時一刻在城門口見吧，不過我要在那邊待上大半天，午飯可能也會在那邊的莊戶家裏用，你們若是不嫌棄可以一道用，若是不習慣，可以自己帶點吃食。”
“那地是秋師兄種的，他如今去了任上，便拖我幫忙照看著。”
趙護感覺有什麽話先說明白。
中間引起什麽誤會那就不太好了。
宋家兩兄妹齊齊點頭，宋子依開心道：“我們還沒在莊戶家吃過飯呢，到時候你們一道。”
宋子仲在心底嘆了口氣。
剛要開口，他們沒別的事了，準備告辭，不料宋子依又道：“師兄，昨日我瞧著桐哥兒那小推車特別好，不知道師兄在哪裏打的，我也想給我侄女打一輛。”
趙護給她報了邊木匠的地址。
宋子依還想說什麽，被宋子仲搶先了一步，“師兄您休息吧，我們別的事了，就先走了。”
趙護讓兒子與兩人揮手告別。
趙桐乖巧地擺擺手，嘴裏喊道：“見！見！”
宋子仲拉著妹妹走得很快，離趙家五六百米遠才忍不住開口，“你非要跟趙師兄一家出游做什麽？”
昨日趙護隨口提了一句，她便回去一直磨著自己。
宋子仲從府學回來，又被母親喊了過去，讓他就陪妹妹走一趟。
他們一家子與趙護多親近親近也是應該的。
宋子仲就很懵，要說多親近也理應該是宋子修，兩人是同科進士，年齡也相仿，不比他聊起來更自在嗎？
宋子依道：“喊你出去玩，你還不開心呀？”
宋子仲沈著臉，“難道我就沒自己的事了嗎？”
他已經與師兄和師妹約好了，這個休沐日去城外釣魚。
到時候還能一道野炊，宋子依這麽一來計劃就全被她打亂了。
見哥哥不開心，宋子依伸手拉了下他的袖子，“我聽鄭太太說，師兄在地裏種的是小柿子和青瓜這些，就是昨日咱們吃的那個紅紅的小果子，他們家院裏也種了一些，這次去城外果子定然更多，到時候咱們也摘一些回來。”
“哼！”
宋子仲不想理她。
果子有什麽好吃的，他師妹做的點心也很棒。
宋子依見吃食說不動他，便又換了個方向，“趙師兄可是今年的狀元，你多與他親近親近，對你的學業有幫助的，大哥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已經上過鄉試的副榜了。”
宋子仲卻是今年因著宋子修的關系才進了府學。
宋子仲一聽這個就來氣，“若不是大哥因為爹的關系進了國子監，把名額給用掉了，我還用等到他中了進士才能勉強進個府學嗎？”
行叭，宋子依被他說得都不會了。
兄妹兩人，因為游玩的事，一路上誰也沒理誰。
宋家兄妹因出游一事鬧得很不愉快。
鄭雲這邊則與同科們通了氣，大家聽說他們要去城外種田。
組織上次詩會的膳部司的書令史李深道：“咱們去哪兒辦詩會都一樣，既然趙兄去城外，不如咱們也跟著去長長見識吧。”
此刻正中午膳時間，一群人聚在一起，一聽這個均表示沒什麽異議。
他們這批留在京都的同科，有十來人是在京都土生土長的，二三十年來出京的次數極其有限，還有一部分是家裏有些人脈，這才謀了京都的官職。
以前也鮮少入京，對京都的一切都挺陌生，哪兒都想去玩。
組織都提議了，別人自然沒意見。
鄭雲自個兒做不得主，只得趁著還沒到上衙時間，去找了趙護一趟。
趙護一言難盡道：“他們去也不是不行，但是地裏是真不能讓他們進，也就是地頭他們能隨意摘點果子。”
鄭雲明白，“放心吧，我與他們說清楚，咱們這幾日制定個章程。”
趙護應了一聲好。
這事便由鄭雲和李深對接了，他最近雖不忙，但同上司前輩一道編題宗，除了抄錄、校對之外，還需要查閱一些資料。
做為新丁，分到手的任務總比旁人要重一些。
還時不時要去聽上司講兩節課，再做點課堂筆記。
趙護算是發現了，這年頭當官也很卷。
做為新人還有崗前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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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值得欣慰的，他們這算是帶薪培訓了。
真心講，這年頭朝廷對於讀書人的優待還是蠻多的，過了院試之後就擁有了秀才功名。
只要有功名在身，便可有一部分田產免稅，家人也有免疫名額，若是成績好，能成為廩生，還能拿到廩銀。
隨著一步步高升，這樣的優待還會更多。
所以，趙護磨磨牙，既然享受了優待，那就好好幹唄。
鄭雲那邊到了晚飯後，人員就確定了。
目前他們同科留京的有二十九人，其中有一半都是翰林院的，餘下的十三人分到了六部，職位雖然不高，但辦公地點都基本上擡不見地頭見的。
李深這提議，幾乎是一呼百應的。
李深這邊又通知了家是京都的幾人，家裏有馬車各出一輛。
李深做為牽頭人，表示自己可以出兩輛馬車。
這麽一報名，竟然湊到了十三輛車。
如此一分配，一輛車也就二三人，知道鄭雲和趙護是全家出動，大家決定回頭問問自家的妻兒想不想去。
到了第二日下午，鄭雲那裏滿滿當當百人大名單。
趙護驚呆了：“你是打算湊這麽些人，把我的菜都給薅光嗎？”
鄭雲尷尬地抽抽嘴角，“這不是他們想著咱們帶家人，他們也帶上嘛，讓他們女眷們也互相熟悉下。”
趙護滿臉黑線，“你瞧瞧這幾個，像是帶家眷的樣子嗎？光是孩子五個，女人兩個，不是我說，他這是把小妾也給帶上了嗎？”
真以為我這是幼兒園老師帶隊去春游？
鄭雲一把捂住他的嘴，“別亂說，這是人家妹妹。”
趙護呵呵兩聲，“告訴他們每人最多帶兩個家屬。”
京都本地的同科有十一人，年紀最小的那位十八了，剛成親還沒孩子，餘下年紀比他們大的，孩子五六個也是正常，想全帶那不可能。
首先他這次主要是去看地裏的收成如何，能否供應酒樓的使用。
若真要全家出動，趙護倒有個主意。
“另行安排時間，這次只咱們這些人先去，與前頭的詩會一樣，不帶家眷。”
“若是他們覺得此行不錯，值得家屬過去，那到時候再另行組織一次。”
他昨晚與貞娘說時，也琢磨了一下，後世有采摘園，像這種新鮮旁人沒見過的東西，搞采摘園也是挺賺錢的。
不過有些人吧，關於種田一事什麽都不懂，你盲目將人放進去，就像趙樺這種，去年在家時，他一眨眼，這孩子壞了一棵番茄樹。
若不是親生的，趙護感覺自己一腳能把他踹溝裏去。
鄭雲想想他說得也挺有道理，便道：“那成吧，我與李兄再說一聲，這次過去確實因為公幹。”
望著鄭雲離去的背影，趙護挺頭痛的。
他著實沒想明白，鄭雲是怎麽宣傳的，大家便組織著要跟他一道出城。
鄭雲那邊又商量了一下。
第二日晚飯後再來找趙護，表示還是按先前詩會的人數，大家若是覺得可行，便領著家家眷一道兒。
趙護算了一下人數，四十來個。
李先生也是要去湊個熱鬧的，讓貞娘買魚時便有了譜。
三斤重的魚買上八條足夠了。
別的莊子上都有現成的，倒不需要他操心。
被鄭雲這麽來回傳了幾回話，很快就到了正日子。
知道要出城，趙家三個崽早早便上床睡覺了，連一向不到二更天睡不著的趙桐這次也早早爬上床摟著小花呼呼大睡。
貞娘看著自家的戲精小兒子，忍不住樂道：“什麽都懂，就是不怎麽聽話。”
趙護也覺得，這貨嘴巴甜、會來事，會看臉色，唯一讓人頭痛的是，他不樂意的事再怎麽哄也沒用。
好在每日趙珠和趙樺輪流給他讀書，他沒抗拒。
一夜無話。
一家人早早出了門，李先生幫忙找了兩輛馬車。
貞娘和劉氏帶著兩個女孩兒在後面，趙護和李先生、鄭雲，領著自家兩毛頭小子在前頭。
李先生笑道：“一想到今日能吃到番茄魚，我這一晚上都沒睡好。”
他在千河縣的時候聽說過這t東西，只可惜那時候與趙護初識不久，沒好意思厚著臉皮去蹭飯。
後來秋家酒樓推出了番茄魚，每日只有兩份，想要吃的預約都預約不到。
還是趙桐生日那天趙護做了一次，自此李先生便對這東西念念不忘了，知道這次又可發蹭魚，提前便與趙護說好了，怎麽著也得算他一份。
趙護好笑道：“原先我還覺得老秋愛吃，我家三兒也不差，現在看來還得加李兄一個。”
李先生道：“人生在世嘛，趁著年輕該吃吃，該喝喝，可別牙齒掉光了，再來談論美食，那便是一種折磨。”
道法自然，及時行樂，一向是他人生準則。
幾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就到了城門口，一排十來輛馬車很是威風地停在路邊，見他們過來，李深笑著上前道：“趙大人，您這可真是千呼萬喚始出來啊！”
趙護笑道：“不好意思，一會中午我下廚，讓大家嘗嘗我的手藝算是賠罪了。”
李深道：“早就聽鄭大人說你廚藝了得，今日可得讓咱們見識見識。”
趙護見人都到齊了，宋家的馬車也早另一頭停著，便喊了一聲出發，一行人這才浩浩蕩蕩的往城外走。
趙護選的這塊地，出城不到一個時辰便到了。
趙桐和趙樺這兩小只，一路上都趴在窗口往外瞄，趙樺見到不一樣的景還能背上幾首自己背過的詩。
每到這時候，趙桐就咿咿呀呀地一頓輸出。
起初鄭雲還以為他是在背詩。
可仔細看，他雙眉緊壓，眼露兇光，還沖哥哥直翻白眼。
鄭雲便明白了，這小子是在罵罵咧咧。
他感覺自家哥哥太討厭了，出來玩還得顯擺一下自己的學問。
鄭雲這麽一解釋，趙護和李先生也是笑得前俯後仰。
李先生哈哈笑道：“你們家這小老三是個有意思的孩子。”
與他越發投緣了。
路見不平一聲吼，就該有這種先聲奪人的氣勢。
趙護在家裏沒少聽這小子罵罵咧咧，大概是仗著他說話別人聽不懂，頗有些肆無忌憚。
今日被鄭雲點破，趙桐便略微收斂了一些，可他哥那種愛顯擺的性子卻停不下來，他便索性趴到另一邊去了。
趙護伸手揪了一下他後腦勺長出來的細發，好笑道：“你若覺得哥哥顯擺，你也好好學習，下次背上幾首他不知道的，把他狠狠懟回去。”
無聊——
你就是想激我好好學習。
趙桐表示不上當。
到了莊子上。
秋家的負責與趙護對接的老田早早就在莊子口上等著，見黑壓壓十來輛馬車駛了過來，還以為是有旁人來莊子上。
待見到趙護從領頭的馬車裏探出頭來，他才暗自松了口氣。
趙護跳下馬車，與老田一道往莊子上走，順便解釋了一下今日來的都是什麽人。
“不必管他們，鄭雲領著他們逛便是了，咱們先去地裏瞧瞧。”
這邊自打種上之後，他統共也就來過兩回。
第一次是出苗之後，看了看出苗情況，第二次則是秋旭走之前的一個休沐日。
兩人過來看了看結果情況，比他想象中的要好。
可以看出來，末世那樣惡劣的天氣影響，植物的種子經過一次又一次的改良，已經具備了適應各種惡劣土壤的能力。
是以，不管是千河縣，還是京都，這樣營養豐富肥沃的土壤，就算是雨水不太充足，他的果蔬信也能順利成長。
老田道：“大人，老朽仔細瞧過了，這地裏紅起來那是一片一片的，這東西不好保存怎麽辦？”
就那麽點一個酒樓，不可能一日用上幾百斤啊。
地一共租了十四畝。
按照趙護的要求，辣椒種了四畝，說是這東西曬幹了極好保存，就算是不用曬幹也能泡辣椒，到時候吃起來也另有方味。
青瓜與辣椒數量一樣，也是可以做成醬菜用的。
蔥姜蒜各種了一畝，剩下的三畝種的番茄，其中一畝小的，兩畝大的。
這幾日觀察下來，他才發現這東西比青瓜還能結果。
趙護道：“若是酒樓自己消耗不了，我便讓廚房熬成醬，番茄和黃豆一起做成醬也很好吃，單獨做醬也沒問題。”
他至少有好幾種很實用的做醬法子。
保存個幾個月完全沒有問題。
他還打算明年種上幾畝西瓜和黃豆，直接做成西瓜醬。
老田見他有主意便放心了。
兩人一起去地裏頭看看結果和成熟情況。
趙護又交待了幾句，如何能讓番茄保存更長時間。
趙護是想著小番茄做為水果類的，可以當做果盤與青瓜一起上，大的便做成各種菜肴。
趙護和老田在前頭，鄭雲領著眾人在後面。
待到了地頭，一眼望去打理的整整齊齊的菜，綠油油的秧苗上掛著或紅、或綠、或黃的番茄。
番茄樹又散發著獨有的香味，一時間眾人被這場景給震了一下。
雖然不大，但打理的十分齊整，就有種說不上來的美感。
鄭雲給大家介紹道：“這便是趙師弟說的小柿子，那邊個頭大的也屬於柿子的一種，小柿子可以當成果子來吃，味道要甜上許多，也特別的爽口，大的做菜更好一些，汁水充足相當解渴。”
好吧，他其實也沒吃過。
全是趙護給他傳授的，這會兒是越說越渴。
李深道：“咱們每人能吃上幾顆嗎？看看到底有多解渴。”
鄭雲笑道：“可以，我自己過去便是了，咱們人太多，別把菜給踩壞了。”
他說帶人來的時候，趙護都有點不樂意了。
要是再壞了菜桿，他估摸著趙護以後直接把他拒之門外。
眾人也沒那麽執著於想要親手采摘。
鄭雲提了個竹籃過去，在外圍摘了半籃子小柿子，還順帶摘了幾顆又紅又大的大番茄。
眾人也沒找水，直接拿起來用帕子擦了擦就開啃。
小柿子個頭小，一口一個，有人直接塞了三四個在嘴裏，輕輕一咬果汁四濺。
眾人只覺得嘴裏酸酸甜甜、冰冰涼涼，才知道鄭雲所言不虛。
原先對此行不讓帶家頗有些微詞，這會兒突然就釋懷了。
鄭雲此刻也嘗了幾顆，不知道是這邊光照很足，還是老田他們照顧的好，他感覺比趙護在院裏種的味道更甜一些。
李深嘗了幾顆小柿子，又從中拿了一個紅彤彤的大柿子，咬了一口才驚覺，味道果然與小的不大一樣。
貌似汁水更足，更綿軟一些，大概熟的比較好，裏頭已經起沙了，咬一口層次感相當的充足。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開始發表食用感言。
趙護過來時，他們已經在李深的牽頭下在老田搭建的涼棚裏鋪開了排場，開始寫詩了。
趙護過來掃了兩眼，笑道：“興趣不錯嘛。”
鄭雲道：“你忙去吧，這裏交給我。”
趙護已經將整塊地看完了，長盛比院裏種的要旺上不少，口感也更豐富，熟得也更透更軟，辣椒也因為陽光充足的原因，辣度增加了不少。
趙護與老田說了如何留仔，他是希望盡量多留一些，待明年能夠種得更多，最好帶動整個莊子上的村民一起種植。
繞到這邊是想問問大家有多少人能吃得了辣。
他好在做魚的時候判斷辣鍋和原料鍋。
再者，若是這邊玩得沒意思，村子後頭還有一道小溪，這會兒幾個孩子已經跟著村裏的孩童們一道去捉小螃蟹了，若他們想去也能去湊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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