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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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癩子那件事情也十分簡單。
那時候他們和黎倩的關系已經很差了, 所以就算是黎倩還想要單獨約他們其中的一個人都十分困難。
於是黎倩就一不做二不休地想了一個辦法。
那就是同時對他們兩人下手。
她讓癩子來找陳垣，說她在山裏暈倒了，求陳垣去救她。
正巧知青點只有他一個人。
陳垣沒辦法就去了。
至於他是真的擔心還是故意被騙, 林飛飛真的很好奇。
後來他一走，癩子就說要去通知大隊長, 就找到了當時正在割豬草的林飛飛。
割豬草是鄉下小孩幹的活，林飛飛幹這個純粹就是為了偷懶。
癩子找她的理由也是黎倩受傷了，說是陳垣讓他來找林飛飛過去扶一下人。
林飛飛還信這些人就有鬼了, 她當即要去找大隊上其他的人, 誰知道癩子卻不讓。
那時候正是上工時間，為了躲懶, 林飛飛刻意躲著人，要真被癩子逮住那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幸虧杜欣給我準備了一瓶辣椒面，我灑了他一臉這才跑掉。”
“辣椒面？”杜欣每次都能給餘瑤驚喜，她看著那麽老實的一個人, 時不時地出人意料一下，“她怎麽想到給你這個的？”
想起這個林飛飛也笑了笑，“可不止這個, 不可說不可說。”
羅柔還等著後續呢, “後面呢，他們兩人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林飛飛一下變了臉。
“沒有。但是他在我心裏已經臟了。”
她當時去林子裏看了兩人, 兩人那時候正在拉拉扯扯，原來黎倩是想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害者的形象。
不管兩人有沒有發生關系, 如果她衣衫不整和陳垣在一起, 大家肯定都得相信他們兩人有了什麽。
林飛飛很是不屑, “我就看不起陳垣，他一個男人如果想掙脫一個女人的糾纏他會沒有辦法嗎？”
所以她一直很疑惑陳垣到底是什麽想法。
“等等。”張艷提出疑問, “你怎麽就肯定一切都是黎倩的算計呢，萬一只是湊巧，萬一是陳垣真對人有不軌之心呢？”
“因為我早知道黎倩的計劃，我只是沒想到陳垣還會送上門去，真是蠢死了。”
林飛飛從剛才就一直說不信陳垣，可這話裏話外又還是相信對方的，這大概是多年的情分在作祟吧。
“那你是怎麽知道她的計劃的？還有之前，他們兩人既然是單獨見面又下藥，總該是要成事之後才讓人發現吧？”
怎麽就那麽巧讓她在兩人成事之前把人救出來呢？
林飛飛臉色倏地一變，“你是說，是有人在故意陷害他們？”
“我沒說。”餘瑤否定，“我只是覺得太湊巧了而已。”
“是知青點另一個知青告訴我的，但他沒有要害人的理由。”
她說出這話，就連她自己都有些不信了。
在眾人沈默的時候，就聽羅柔輕輕開口道：“如果不是為了害你，那可能就是為了破壞你和陳垣的感情，那是個男知青吧。”
林飛飛繼續沈默，想來應該是想通了，那個男知青應該也是她很信任的人。
“林飛飛。”又有人叫她。
是杜欣的聲音。
張艷坐在門口，探頭出去，喊道：“杜欣，這裏。”
說完她縮回頭，小聲說：“有個男同學，長得挺帥氣。”
林飛飛皺了皺眉，她直接開門走了出去。
“田博文，我們聊一下。”
“飛飛，怎麽了？”杜欣本來跟林飛飛約好了一起和田博文出去吃飯，結果他們兩人在外面一直等沒等到人出去，就進來碰碰運氣，沒想到一下子就找到人了。
可是飛飛這是什麽反應，田博文是怎麽惹她生氣了嗎？
林飛飛：“杜欣，我們下次再約吧，我找田博文有點事。”說著她看了田博文一眼，自己氣沖沖地就走了，那田博文自然也就跟著她出了教學樓。
杜欣有些懵懵懂懂的，可餘瑤幾人都不約而同地猜到了些什麽。
張艷率先忍不住，問道：“杜欣，田博文也是和林t飛飛他們一起下鄉的知青嗎？”
“對，他們都是從知青點一起考上來的，怎麽了？”
眾人不說話了。
大家不說話杜欣就更好奇了。
“到底是怎麽了？餘瑤？”
餘瑤搖頭，別人都沒承認，她總不能胡說吧。
她又問張艷，這下張艷也不想胡說了，總還要先看看那兩人的談話結果。
最後還是羅柔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看來平常多看些書還是有必要的。”
餘瑤知道這人愛看書，但不知道她平常都在看些什麽書，聽她的意思，餘瑤不得不懷疑她看的是現在還不被允許看的書。
不過她的話倒是很有道理，確實應該多看書。
這裏沒人給杜欣解答。
跟著林飛飛離開的田博文也同樣疑惑。
他一向知道林飛飛的脾氣大，可是自己和她的關系不錯，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對自己甩過臉色，尤其是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田博文沒想到自己最近有做錯什麽。
“你為什麽不喜歡陳垣？”林飛飛喜歡直來直往，她從來就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只要是讓她憋屈的，她準要找回來。
這幾年因為陳垣她都快被憋屈死了，但她一時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處理兩人之間的關系。
但是別人她可就不在意了。
如果真是田博文騙她，田博文為什麽要騙她？
餘瑤一行都已經想明白了的事情，林飛飛卻糊塗得很。
田博文聽到她的話沈默了許久，他盯著林飛飛，確定林飛飛是真的在問他這個問題，她是真的不知道答案。
“你想聽實話嗎？”
林飛飛：“你說的不是廢話嗎？假話還需要你來說？我把你當朋友你把我當什麽了？”
她最後這句話田博文就當沒聽到，既然她問自己，那自己肯定是要認真答的。
“因為我喜歡你，不想你和他在一起，想讓你和我在一起。”
林飛飛石化。
直到幾天後，餘瑤才在杜欣的口中知道了這件事情的後續。
後續自然是林飛飛落荒而逃。
這下眾人算是看明白了，林飛飛看似從小跟在陳垣的背後跑，那是因為從小她就把自己擺在了陳垣媳婦的位置上，所以她會下意識地去包容陳垣，在發現陳垣有不好的時候，她會十分痛苦不知道該如何做出抉擇。
而那天之後她又去跟陳垣吵了一架，直接罵陳垣沒有擔當是個被女人牽著脖子走的窩囊廢。
陳垣和餘麗麗的事情其實算是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
那天是學校的一個讀書活動，不是學校組織的，就是一些學生自發組織的。
陳垣就是組織者中的一個，而好巧不巧林飛飛就受邀去了現場，至於餘麗麗的出現或許也是湊巧。
但更湊巧的是，邀請林飛飛的人是田博文，兩個人在去舞會的途中出了點意外，導致兩人晚了些。
兩人進到活動現場，陳垣的英雄救美戲碼都已經結束了，餘麗麗就坐在陳垣身邊眼圈紅紅像個小媳婦一樣。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大家一起討論時激烈了些，就有人諷刺餘麗麗沒有文化，餘麗麗當場就被說哭了，然後陳垣看不下去幫人解了圍。
餘麗麗到這活動的真實動機並不難猜，估計就是想要找優秀的對象。
全校都知道陳垣是什麽樣的風雲人物。
雖說有很多人覺得他可能真能和林飛飛走到一起，但卻也有些人並不看好他們。
大多像餘麗麗這樣認為林飛飛是瘋子的人就是如此。
所以餘麗麗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勾搭陳垣有什麽錯，甚至她覺得搶了林飛飛在意的男人那才刺激呢，畢竟當初林飛飛可是見她的第一眼就罵了她。
當時活動的時候林飛飛並沒有發難，其實她對於出現在陳垣身邊的女人都沒有太過在意。
即便她自己還很在意陳垣的時候。
在她看來，自己和陳垣以後是要結婚的，自己是要和陳垣過日子的，而不是和那些女人。
沒有現在的這些女人，或許以後還會有其他的女人湊到陳垣身邊去。
她想看到的只是陳垣跟他爸爸一樣學會與其他的女人保持距離。
可是陳垣永遠學不會，他就像是把自己當成了菩薩，要普度眾生，看到哪個姑娘有點問題他都要幫忙，而且學不會真正地拒絕。
只是身體上保持距離就夠了嗎？
跟人愉快地交談，尋找各種志同道合的話題，讓別人把自己當成恩人。
陳垣每次做出這些行為的時候林飛飛都會懷疑自己，到底是他的問題還是自己的問題。
後來林飛飛就跟陳垣生氣了。
陳垣找了她好幾次，她都沒理。
就連林飛飛也都以為他們兩人會像從前一樣慢慢地把這件事情淡忘，直到她好幾次在陳垣身邊看到餘麗麗。
哪怕他們隔得並不近，他們也沒有什麽過多的交流，可僅僅只是這樣林飛飛就有些受不了了。
就算她很清楚，不是陳垣主動去找的餘麗麗，而是餘麗麗率先盯上的陳垣。
可就像每一次無力，這次林飛飛同樣感覺如此。
直到那天她遇到了餘瑤她們，跟她們說起了自己一直以來的困擾。
從前她也只是能在家裏的日記本裏寫到這些事，所以她也一直沒有想明白。
那天她面對田博文的告白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於是就跑了。
但是那一刻她一直在心裏將田博文和陳垣對比。
不對比還不知道，一對比她就發現了，田博文是真的在意她，田博文在她面前並沒有說過陳垣的壞話，他只是一直帶著自己去揭露陳垣的一些不好的行為。
但這些並不是林飛飛關註的重點，林飛飛更關註的是田博文對於其他女生的態度。
他似乎從來沒有跟其他任何的女生有過親近的行為，和杜欣同樣不熟，自己不在的時候他從來沒有跟杜欣說過多餘的話。
這當然是她後面觀察發現的。
察覺到這一點之後，林飛飛心中的天平已經傾斜了，她終於開始動搖自己內心一直堅持的事情。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心其實早就已經動搖了。
她回家第一次跟自己母親說起了這件事。
林家的人從來不知道林飛飛在鄉下居然經歷了那麽多，他們只知道林飛飛的通知書差點被偷，所以後來林飛飛要在學校裏出氣家裏人也認了，只要不把人打出事，自家姑娘想做的事還是可以做的。
可現在告訴他們，他們最疼愛的閨女所吃的苦還遠不止這些，他們當即帶著林飛飛去陳家談起了所有人都承認的這門娃娃親。
林家看到陳家人還是原來那副熱情樣子，一時間想責問的話也說不出口了，到底是多年的好友，最後只說林飛飛已經有了對象，以後雙方就別再提娃娃親的事情了。
陳家並不知道林家為何突然這樣，明明兩家人一向是走得比較近的，兩家孩子關系也很不錯。
兩家私底下都叫過親家了，雖然是以開玩笑的形式說的，可他們都知道他們是當真了，可現在林家突然來這麽一出，陳家只以為是林飛飛在外面喜歡上了別人，就算不樂意也還是答應了。
兩家說定之後，沒多久家屬院的人就都知道了這件事情，只是他們得到的八卦卻不太一樣。
有人說是林飛飛在外有了喜歡的男同學，有人說是陳垣身邊的異性實在太多，他又總選不出來，所以最後才退了親。
過了沒幾天，林飛飛還真就把一個男同學帶回了家屬院，這個男同學自然就是田博文。
而陳垣一直住在學校學習參加活動，等他知道了整件事情，林飛飛都已經和田博文確定關系了。
再次見他，是他來女生宿舍找林飛飛。
餘瑤在宿舍裏和舍友們一起做小組作業，而林飛飛也和杜欣在一起做試卷，這時候突然有人來叫林飛飛下樓去。
一問才知道是陳垣來了。
“他來幹什麽，不見。”林飛飛沒好氣地道。
她現在覺得以前的自己真是眼瞎了才會覺得陳垣是個好的，明明對她好的人那麽多。
是了，自從發現田博文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後頭跑是喜歡自己後，林飛飛就想起了曾經的很多瞬間，有很多人也曾像田博文一樣那樣守護過自己，只是那時候自己的眼中只有陳垣而已。
她不想見，大家自然是支持她的，於是大家沒把陳垣的出現當一回事，都各自繼續學習。
只是沒過一會兒那傳話的女生就又來了，t“林飛飛，陳垣讓你下去一下，他說你不出去他就一直在外面等著。”
林飛飛自然不理，他想在外面等多久就等多久。
可是她顯然還是小瞧了陳垣這個人。
後來的半個小時裏宿舍裏起碼來了十個女同學，惹得眾人都沒了學習的心思。
“要不你還是下去看看吧，他這樣總不是回事兒。”餘瑤肚子有些大了，最近天氣又熱起來，她整個人都很煩躁。
她不確定如果陳垣再這樣來打擾她們，她是不是會直接下樓打人。
好在林飛飛一向是很聽餘瑤的話的，她似乎是把餘瑤當成了自己的親嫂子，於是她直接起身挽起袖子就要出去揍人。
杜欣：“需要我們陪你一起去嗎？”
眾人都是這個意思，要是對方敢欺負林飛飛，她們要讓陳垣好看。
但餘瑤可不擔心，她是見過林飛飛當初打黎倩的，這可不是會吃虧的一個主。
果然林飛飛瀟灑地擺擺手，“就他，我一個打兩個。”
這話就是有點說大話的味道了，可她現在還能說笑話，說明陳垣對她的影響是真的已經沒什麽了。
她出去之後，眾人並不能放心，只能在窗子邊看下面的動靜。
林飛飛很快走到了陳垣的面前，“你找我，有事嗎？”
陳垣用一種很覆雜的眼神看著林飛飛，可是他就是不說話，不讓別人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林飛飛連生氣都不想跟他生了，見他不說話，她轉身就要走。
陳垣這下子才有點急了。
“你等等，我們就不能好好地聊一聊嗎？”
林飛飛聽到他的聲音只覺得厭煩，“我們之間有什麽好聊的，每次一見面我們就是吵架，我做什麽事情你都不喜歡，我們聊什麽？”
陳垣啞口無言。
其實他也不是不喜歡林飛飛做的事情，但林飛飛確實就是那樣的啊。
自從回了京市她的行事越發乖張，而且每次她鬧事都是他丟臉，面對這種情況，他怎麽喜歡得起來呢？
但是他也知道林飛飛現在正在氣頭上，即便他不確定林飛飛到底在氣什麽，他現在也不能再胡說了。
“我沒有那個意思。”陳垣解釋道，“前段時間我是太忙了，所以跟你說話時沒有太註意，讓你生氣了，對不起。”
他的態度不管是誰看了都得說一句原諒。
林飛飛心中毫無波瀾，但她也沒再怪對方，點點頭道：“你的道歉我收到了，還有其他的事情嗎？沒事我得先回去學習了，我現在只想學習。”
陳垣有點不可思議地看向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改變了她。
她雖然在讀書上很有天賦，可她從來不是什麽勤快的人啊，現在居然要主動學習嗎？
陳垣想了想，想到一個自以為很好的話題，道：“你們系居然那麽忙嗎，現在就已經那麽多的作業了，現在才大一啊，只可惜我們不是一個專業的，要不然我肯定能幫幫你。”
林飛飛臉色很難看，“你要不要聽一聽你自己在說什麽？你要幫我做作業？你有病吧！”有病就趕緊去治，在她的面前發什麽瘋
陳垣被她這副表情徹底傷害到了，曾經林飛飛總是一臉笑容對他的，而且眼神裏都亮晶晶的，她的這副表情陳垣不是沒見過，那都是對別人的啊，她如今怎麽這樣？
“你……你是真的已經和田博文在一起了嗎？”陳垣直接問，他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和林飛飛套近乎了，兩個人都已經那麽熟了，再說那麽多好似也沒有了意義。
林飛飛有些不耐地問道：“我跟誰在一起關你什麽事，你媽沒有跟你說嗎？我們兩個人之間的口頭婚約就是家裏老一輩開玩笑的話，玩笑開著開著你還認真了不成？”
她的話句句如同巨石砸在陳垣的胸口，他知道是自己錯了。
林飛飛根本就不是這麽想的。
“你別這麽說，我知道你是這些天看到我和餘麗麗同學總待在一起，你生氣了，但我真的沒有和她有什麽接觸都是她自己湊上來的。”
說完他似乎又很無奈似的，說道：“你總是不相信我，其實我真的和這些人沒什麽的，但是你既然不相信我，我以後會註意的，不會輕易再和其他女生過多接觸。”
聽他說了這麽一大串，林飛飛忍不住冷笑。
原來他什麽都懂，他知道自己會因為什麽而生氣，知道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可是他之前卻從來都不會考慮自己的感受，只一味地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他就是不在乎自己。
現在林飛飛真的清醒了，她才不會以為對方來這裏找自己是因為開始在乎自己了。
他大概是覺得自己不再跟在他的身後讓他丟臉了，讓他不習慣了吧。
“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跟我沒有關系，以後我們就不要聯系了。”
林飛飛將心比心，她覺得田博文肯定也不會想讓自己和他再有什麽聯系。
“林飛飛，你還要怎麽樣，我都已經跟你道歉了，難道還不能原諒我嗎？”
陳垣突然大聲，嚇了林飛飛一跳。
不僅是她，路過的許多同學都被他這莫名其妙的一聲吼給嚇到了。
餘瑤幾人在二樓都聽到了他的聲音。
“誒，餘瑤，你去哪兒？”眾人正看好戲呢，卻見餘瑤往宿舍外走，都以為她要去給林飛飛撐腰，大家都不約而同地跟上了她。
餘瑤哭笑不得：“我丈夫過來了。”
眾人：“……”
樓下林飛飛沖著陳垣翻了個白眼，正要走，陳垣伸手就要去抓她，這時卻聽到一個成熟的聲音。
“陳垣，你在幹什麽？”
顧卿生起氣來那真的是很嚇人的。
陳垣身體抖了抖，轉頭看到是顧卿眉頭擰得更緊了，“顧哥。”他還是老實地打招呼。
“我聽說你這丫頭處對象了，恭喜你啊。”顧卿沒有搭理陳垣，反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林飛飛。
林飛飛聽到這話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
也算是告訴學校裏的人不要再傳她和陳垣的閑話了。
開學的時候是她糊塗，她就是想讓大家都知道自己和陳垣的事，想讓人理解自己，想讓別人知道陳垣身邊有個不好惹的自己。
現在好像當初她的想法都實現了，但是現在的她卻不需要了。
“嗯，什麽時候帶著你對象去家裏坐坐，你嬸子還念叨你呢。”
林飛飛對感情有點遲鈍，但她不傻，知道這是顧哥在給自己撐腰，放著自己的親表弟不管他居然給自己這個外人撐腰，林飛飛不解，可也知道說感謝，沖著顧卿甜甜一笑就應下了。
但陳垣卻很不爽，他現在也不管顧卿是不是在一邊了。
他說道：“你了解過田博文嗎？知道他是個什麽人嗎，你就和他在一起，當初在知青點的時候我說他怎麽老是針對我，原來他早就對你圖謀不軌了，這麽有心計的男人，你確定他不會騙了你？”
林飛飛是什麽人啊，完全就是個樂天派，她才不在意陳垣的挑撥離間，說道：“他可能騙我，但至少他不會和所有女的都不清不楚的。”
這是林飛飛心中的一道坎，這事在她這裏過不去。
陳垣有些尷尬地看著顧卿，如果顧卿現在懂得看臉色，他就應該趕緊走，而不是站在他們兩人面前看戲。
可是顧卿像是半點也看不到他不滿的表情，他就是站在那裏不動。
陳垣無奈只能當著他的面解釋，“我真的沒有和女的有什麽關系。”
“是嗎？”沒等林飛飛開口呢，顧卿先回應了。
“你剛回城的那會兒，我不小心看到馮月跟你表白，想和你建立革命友誼，當時你怎麽說的來著？”
顧卿故作有些想不起來了，嚇得陳垣臉都白了。
“你好像說……”
“顧哥，我還有點事，我就先走了，抱歉。”說完他直接就溜了。
顧卿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對林飛飛道：“你別搭理他，既然已經有對象了就好好生活。”
他哪裏有那麽巧聽到馮月跟他表白，他不過是看餘瑤挺在意林飛飛這個朋友，所以幫忙打聽了一下。
沒想到陳垣還真是能幹，他的人只是隨便一打聽就打聽出了不少的情況。
馮月自從馮家出事後就低調下來了，可她跟馮亮顯然都是同一類人，逮著機會就想著攀高枝。
所以當他們家的事情發生後，她就開始給自己t物色可以接受自己的比較好的對象。
她和陳垣表白的時候，陳垣正和林飛飛因為黎倩的事情鬧不愉快，她想的就是自己要趁虛而入。
誰知道陳垣只是無奈地表達了自己和林飛飛早就有了親事，只要這個娃娃親不取消，他就永遠只能和林飛飛是一對，他是半點不拒絕別人啊。
顧卿真的瞧不上他。
“顧卿。”
本來顧卿還有些冷著臉，聽到自己媳婦的聲音，他立馬臉上掛上了笑容，變臉之迅速把林飛飛看得一楞一楞的。
“媳婦。”顧卿忙上前攙扶他媳婦，“你慢些走。”
那諂媚樣子，那要放在古代肯定得是個總管級別的。
餘瑤笑了笑，問道：“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你。”他說著看了還杵在那兒的林飛飛一眼，說道，“你要是不想他再煩著你就好好宣揚一下你們兩人之間的娃娃親已經取消了，最好把理由也說清楚，我們先走了。”
林飛飛楞楞地哦了一聲。
顧卿有了媳婦才不管這個完全沒有血緣關系還喊自己顧哥的小姑娘，他讓自己媳婦挽著自己，兩人就這麽並排著往學校外走去。
現在這個年代在外面有著如此親密行為的人依舊很少，但餘瑤大著肚子總是會被人更加寬容一些，孕婦嘛，攙著總是沒錯的。
兩人生得好，走在路上本來就招人眼，而且餘瑤也算是學校的風雲人物了，再加上她大著肚子，很多人都忍不住把視線落在他們的身上。
餘瑤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打量倒是無所謂，但顯然顧卿很在意，一路上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兩人半道上又碰到了陳垣，而陳垣此刻正被餘麗麗攔著。
“陳垣同學，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就算是要判人死刑，也總得給出個合適的理由吧？”餘麗麗是真的想哭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做錯了，原本前段時間自己去找陳垣對方還會跟她說話的。
而且之前自己跟他表明心意他也沒有明確的拒絕。
在她的心裏沒有直接拒絕不就是答應了嗎？
更何況現在林飛飛都有新的對象了，他為什麽又突然不理自己了？
她是真的不甘心。
陳垣現在可不想管她心裏怎麽想的，她不甘心自己還不甘心呢。
“你沒有做錯什麽，我只是單純地不喜歡你而已，別擋道行嗎？”
餘麗麗正要質問，卻聽到旁邊傳來哇的一聲。
是一個路過的陌生學生。
他們下意識朝著她的視線看去，餘麗麗就看到了被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牽著的餘瑤。
兩人實在是太登對，就連她都想哇了。
原來林飛飛不是在吹牛，餘瑤的男人真的很好看，好看到她從前覺得最好看的餘盛也只排在了第二位。
沒錯，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時候，餘麗麗其實最喜歡的是餘盛。
她看到餘盛的第一眼就想要撲上去，可是對方有妻有子，她就算是再不挑，也不想嫁一個二婚，而且她要是敢勾引餘瑤的哥哥，她敢保證餘瑤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另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文學系的漂亮姑娘實在是太多了，喜歡餘盛的肯定不在少數，而她已經和陳垣搭上了關系，怎麽也不可能再去找餘盛，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就不好了，她得抓住機會。
可她現在看到顧卿，那些覺得陳垣很俊俏的話都像是一個個響亮的耳光，打得她生疼。
即便顧卿不是她喜歡的書生類型，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認顧卿真的太吸引人了。
她那赤裸裸的眼神陳垣看在眼裏，他十分不屑，一眼不發就繞過餘麗麗離開了。
然而他都走出好幾步了，餘麗麗居然都還沒發現他的離開，陳垣一下子心就被哽住了。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實在是不懂。
自從他下鄉之後好像一切都變了。
到了鄉下突然出現一個滬市的知青，長得好家世好，處處與他作對，好不容易恢覆高考自己考上了大學，他和那知青不在一個系，這還讓他勉強能夠接受，可文學系既然有了他為什麽還要來一個餘盛？
而且餘盛還是他害怕的顧卿的舅子。
陳垣覺得自己真的是事事不順，如今哪怕是看到他害怕的顧哥也忍不住埋怨。
他心中的氣太多，反而對林飛飛沒那麽埋怨了。
顧卿並不知道他自己被人給記恨上了，他被自己媳婦挽著就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兩人上了車後座，他立馬伸手摸了摸餘瑤已經大起來的肚子。
“寶寶有想我嗎？”他摸著大肚子問。
餘瑤覺得這樣的他實在是太……反差萌，她忍不住逗弄一句，“當然想爸爸啦，媽媽和寶寶都很想爸爸。”
顧卿聽到她的話，不知為什麽只覺得鼻頭一酸，居然有了淚意。
他擡眼定定地看著餘瑤，眼神裏的深情仿佛想要將餘瑤淹沒。
餘瑤有點不好意思，但卻看出了他眼神裏的癡狂與迷戀，餘瑤主動地湊上前去親住了顧卿的唇。
不管是在什麽時候，餘瑤主動的時候都很少，顧卿只覺得自己被幸福包裹，他立馬反守為攻整個人把餘瑤圈進了懷裏，當然他的手也不忘護好餘瑤的肚子。
過了不知多久，餘瑤感覺自己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了，她握起拳頭錘了錘顧卿，可她那點力氣對於顧卿來說更像是隔靴搔癢。
不過顧卿還是微微松開了她，他怕這樣太激動影響到了孩子。
可是現在顧卿只想擁著媳婦，不讓她走。
他湊到餘瑤耳邊，喘著粗氣，緩了好一會兒才在對方同樣淩亂的呼吸聲中喊了一聲，“媳婦……”
“你幫幫我。”
餘瑤腦子裏瞬間炸起一道煙花，人也羞紅了臉，這個人在說些什麽？
兩人夫妻這麽久了，顧卿在她耳邊那樣說，餘瑤能不明白才能有假了，可是現在這是什麽地方，在車裏啊！
“媳婦……”
餘瑤的手被他握住貼在自己胸口，而後緩緩往某個方向而去，兩人越來越大膽。
最後餘瑤還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滿足了顧卿，這是餘瑤在這個世界做的最出格的一件事情。
對方一臉饜足，而她手都酸死了。
空氣中有著一股淡淡的奇怪味道，餘瑤靠在座椅上任由顧卿給自己擦手，她扭頭看向了窗外不搭理某人。
顧卿一邊擦一邊擡頭看好像一顆熟透了的蘋果的媳婦低低地笑了一聲。
然後他就被自己媳婦踹了一腳。
“媳婦小心，別傷著孩子。”
一說起孩子，餘瑤就更臉紅心跳了。
“你……你當著你孩子都耍流氓，臭流氓！”
顧卿得了便宜自然隨便怎麽讓媳婦罵，誰讓他前段時間出任務那麽久沒見媳婦呢？
後來好不容易回來他又得考試。
本來今天也還不到他回來的時間，但是萬緣縣那邊傳來了消息，他當然要第一時間來告訴餘瑤。
順便親親他的香香媳婦。
“你不是說最近都很忙沒時間回來嗎？你這不僅回來了，還有空去關心你那遠房弟弟妹妹的事兒，我看你挺閑。”
顧卿被罵也不惱，他知道自己媳婦一定是支持自己幫林飛飛的，她就是想罵自己出氣而已。
不過對方是隨便罵罵，他該開口解釋還是得解釋。
“那肯定不是我自己查的，是我找人幫忙隨便打聽了一下，碰巧就聽到他說了那麽不要臉的話而已。”
顧卿真的是想不到陳垣是那樣的人，他早知道對方不靠譜，卻沒想到他會這麽對姑娘。
“你說他到底想幹什麽呢？”顧卿實在想不通。
“這是養魚的快樂，你不懂。”餘瑤其實也不是很懂陳垣的心理，但她很肯定的是，如果不是在這種年代，陳垣肯定就是根爛黃瓜。
有些人或許是為了追求刺激，有些人或許是為了尋求自我滿足，否管他是為了什麽，反正餘瑤都看不起他。
“意思那些姑娘都是他養的魚，然後要結婚的時候他就從中間找出養得最好的那條出來？”顧卿是這樣理解的。
兩人聊著，餘瑤突然想起林飛飛說自己被黎倩針對的事。
或許黎倩之所以會陷害林飛飛，說不定就是因為陳垣給了他錯誤的信號，讓她以為陳垣沒有那娃娃親就能和她在一起。
“這個陳垣真不是個東西啊！”餘瑤忍不住罵了一句。
顧卿忙安撫她，“媳婦，你可不能動氣，為了那麽個畜生那可不值得，到時候我幫你收拾他，對了，我今天來找你是有另外的事，萬緣縣t那邊傳消息來了，事情有進展了。”
“你怎麽不早說？”餘瑤對他無語了，這都來了多久了，他這才開口。
顧卿討好地捏了捏她的手，“這不是沒來得及嘛。”
雖然是個挺重要的事兒，但是沒有涉及生命安全，顧卿覺得還是沒有他媳婦重要的。
主要是他想自己媳婦啊。
又被餘瑤打了一下，顧卿老實了，立馬說起那邊的事兒來。
有趙明幫忙事情進展得很順利，當年那些檔案都翻過了，確實是沒有看到水壩工程出人命的各種記載。
但是檔案裏有提到很多人，只要一個個地去打聽，自然能夠查到蛛絲馬跡。
“問了好些人，那些人都說是意外，是圍欄松動他沒站穩所以跌了下去，只有一個人提出了不同的疑問，覺得這件事情有可能是人為。”
“人為？”餘瑤心中出現了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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癩子那件事情也十分簡單。
那時候他們和黎倩的關系已經很差了, 所以就算是黎倩還想要單獨約他們其中的一個人都十分困難。
於是黎倩就一不做二不休地想了一個辦法。
那就是同時對他們兩人下手。
她讓癩子來找陳垣，說她在山裏暈倒了，求陳垣去救她。
正巧知青點只有他一個人。
陳垣沒辦法就去了。
至於他是真的擔心還是故意被騙, 林飛飛真的很好奇。
後來他一走，癩子就說要去通知大隊長, 就找到了當時正在割豬草的林飛飛。
割豬草是鄉下小孩幹的活，林飛飛幹這個純粹就是為了偷懶。
癩子找她的理由也是黎倩受傷了，說是陳垣讓他來找林飛飛過去扶一下人。
林飛飛還信這些人就有鬼了, 她當即要去找大隊上其他的人, 誰知道癩子卻不讓。
那時候正是上工時間，為了躲懶, 林飛飛刻意躲著人，要真被癩子逮住那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幸虧杜欣給我準備了一瓶辣椒面，我灑了他一臉這才跑掉。”
“辣椒面？”杜欣每次都能給餘瑤驚喜，她看著那麽老實的一個人, 時不時地出人意料一下，“她怎麽想到給你這個的？”
想起這個林飛飛也笑了笑，“可不止這個, 不可說不可說。”
羅柔還等著後續呢, “後面呢，他們兩人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林飛飛一下變了臉。
“沒有。但是他在我心裏已經臟了。”
她當時去林子裏看了兩人, 兩人那時候正在拉拉扯扯，原來黎倩是想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害者的形象。
不管兩人有沒有發生關系, 如果她衣衫不整和陳垣在一起, 大家肯定都得相信他們兩人有了什麽。
林飛飛很是不屑, “我就看不起陳垣，他一個男人如果想掙脫一個女人的糾纏他會沒有辦法嗎？”
所以她一直很疑惑陳垣到底是什麽想法。
“等等。”張艷提出疑問, “你怎麽就肯定一切都是黎倩的算計呢，萬一只是湊巧，萬一是陳垣真對人有不軌之心呢？”
“因為我早知道黎倩的計劃，我只是沒想到陳垣還會送上門去，真是蠢死了。”
林飛飛從剛才就一直說不信陳垣，可這話裏話外又還是相信對方的，這大概是多年的情分在作祟吧。
“那你是怎麽知道她的計劃的？還有之前，他們兩人既然是單獨見面又下藥，總該是要成事之後才讓人發現吧？”
怎麽就那麽巧讓她在兩人成事之前把人救出來呢？
林飛飛臉色倏地一變，“你是說，是有人在故意陷害他們？”
“我沒說。”餘瑤否定，“我只是覺得太湊巧了而已。”
“是知青點另一個知青告訴我的，但他沒有要害人的理由。”
她說出這話，就連她自己都有些不信了。
在眾人沈默的時候，就聽羅柔輕輕開口道：“如果不是為了害你，那可能就是為了破壞你和陳垣的感情，那是個男知青吧。”
林飛飛繼續沈默，想來應該是想通了，那個男知青應該也是她很信任的人。
“林飛飛。”又有人叫她。
是杜欣的聲音。
張艷坐在門口，探頭出去，喊道：“杜欣，這裏。”
說完她縮回頭，小聲說：“有個男同學，長得挺帥氣。”
林飛飛皺了皺眉，她直接開門走了出去。
“田博文，我們聊一下。”
“飛飛，怎麽了？”杜欣本來跟林飛飛約好了一起和田博文出去吃飯，結果他們兩人在外面一直等沒等到人出去，就進來碰碰運氣，沒想到一下子就找到人了。
可是飛飛這是什麽反應，田博文是怎麽惹她生氣了嗎？
林飛飛：“杜欣，我們下次再約吧，我找田博文有點事。”說著她看了田博文一眼，自己氣沖沖地就走了，那田博文自然也就跟著她出了教學樓。
杜欣有些懵懵懂懂的，可餘瑤幾人都不約而同地猜到了些什麽。
張艷率先忍不住，問道：“杜欣，田博文也是和林t飛飛他們一起下鄉的知青嗎？”
“對，他們都是從知青點一起考上來的，怎麽了？”
眾人不說話了。
大家不說話杜欣就更好奇了。
“到底是怎麽了？餘瑤？”
餘瑤搖頭，別人都沒承認，她總不能胡說吧。
她又問張艷，這下張艷也不想胡說了，總還要先看看那兩人的談話結果。
最後還是羅柔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看來平常多看些書還是有必要的。”
餘瑤知道這人愛看書，但不知道她平常都在看些什麽書，聽她的意思，餘瑤不得不懷疑她看的是現在還不被允許看的書。
不過她的話倒是很有道理，確實應該多看書。
這裏沒人給杜欣解答。
跟著林飛飛離開的田博文也同樣疑惑。
他一向知道林飛飛的脾氣大，可是自己和她的關系不錯，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對自己甩過臉色，尤其是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田博文沒想到自己最近有做錯什麽。
“你為什麽不喜歡陳垣？”林飛飛喜歡直來直往，她從來就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只要是讓她憋屈的，她準要找回來。
這幾年因為陳垣她都快被憋屈死了，但她一時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處理兩人之間的關系。
但是別人她可就不在意了。
如果真是田博文騙她，田博文為什麽要騙她？
餘瑤一行都已經想明白了的事情，林飛飛卻糊塗得很。
田博文聽到她的話沈默了許久，他盯著林飛飛，確定林飛飛是真的在問他這個問題，她是真的不知道答案。
“你想聽實話嗎？”
林飛飛：“你說的不是廢話嗎？假話還需要你來說？我把你當朋友你把我當什麽了？”
她最後這句話田博文就當沒聽到，既然她問自己，那自己肯定是要認真答的。
“因為我喜歡你，不想你和他在一起，想讓你和我在一起。”
林飛飛石化。
直到幾天後，餘瑤才在杜欣的口中知道了這件事情的後續。
後續自然是林飛飛落荒而逃。
這下眾人算是看明白了，林飛飛看似從小跟在陳垣的背後跑，那是因為從小她就把自己擺在了陳垣媳婦的位置上，所以她會下意識地去包容陳垣，在發現陳垣有不好的時候，她會十分痛苦不知道該如何做出抉擇。
而那天之後她又去跟陳垣吵了一架，直接罵陳垣沒有擔當是個被女人牽著脖子走的窩囊廢。
陳垣和餘麗麗的事情其實算是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
那天是學校的一個讀書活動，不是學校組織的，就是一些學生自發組織的。
陳垣就是組織者中的一個，而好巧不巧林飛飛就受邀去了現場，至於餘麗麗的出現或許也是湊巧。
但更湊巧的是，邀請林飛飛的人是田博文，兩個人在去舞會的途中出了點意外，導致兩人晚了些。
兩人進到活動現場，陳垣的英雄救美戲碼都已經結束了，餘麗麗就坐在陳垣身邊眼圈紅紅像個小媳婦一樣。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大家一起討論時激烈了些，就有人諷刺餘麗麗沒有文化，餘麗麗當場就被說哭了，然後陳垣看不下去幫人解了圍。
餘麗麗到這活動的真實動機並不難猜，估計就是想要找優秀的對象。
全校都知道陳垣是什麽樣的風雲人物。
雖說有很多人覺得他可能真能和林飛飛走到一起，但卻也有些人並不看好他們。
大多像餘麗麗這樣認為林飛飛是瘋子的人就是如此。
所以餘麗麗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勾搭陳垣有什麽錯，甚至她覺得搶了林飛飛在意的男人那才刺激呢，畢竟當初林飛飛可是見她的第一眼就罵了她。
當時活動的時候林飛飛並沒有發難，其實她對於出現在陳垣身邊的女人都沒有太過在意。
即便她自己還很在意陳垣的時候。
在她看來，自己和陳垣以後是要結婚的，自己是要和陳垣過日子的，而不是和那些女人。
沒有現在的這些女人，或許以後還會有其他的女人湊到陳垣身邊去。
她想看到的只是陳垣跟他爸爸一樣學會與其他的女人保持距離。
可是陳垣永遠學不會，他就像是把自己當成了菩薩，要普度眾生，看到哪個姑娘有點問題他都要幫忙，而且學不會真正地拒絕。
只是身體上保持距離就夠了嗎？
跟人愉快地交談，尋找各種志同道合的話題，讓別人把自己當成恩人。
陳垣每次做出這些行為的時候林飛飛都會懷疑自己，到底是他的問題還是自己的問題。
後來林飛飛就跟陳垣生氣了。
陳垣找了她好幾次，她都沒理。
就連林飛飛也都以為他們兩人會像從前一樣慢慢地把這件事情淡忘，直到她好幾次在陳垣身邊看到餘麗麗。
哪怕他們隔得並不近，他們也沒有什麽過多的交流，可僅僅只是這樣林飛飛就有些受不了了。
就算她很清楚，不是陳垣主動去找的餘麗麗，而是餘麗麗率先盯上的陳垣。
可就像每一次無力，這次林飛飛同樣感覺如此。
直到那天她遇到了餘瑤她們，跟她們說起了自己一直以來的困擾。
從前她也只是能在家裏的日記本裏寫到這些事，所以她也一直沒有想明白。
那天她面對田博文的告白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於是就跑了。
但是那一刻她一直在心裏將田博文和陳垣對比。
不對比還不知道，一對比她就發現了，田博文是真的在意她，田博文在她面前並沒有說過陳垣的壞話，他只是一直帶著自己去揭露陳垣的一些不好的行為。
但這些並不是林飛飛關註的重點，林飛飛更關註的是田博文對於其他女生的態度。
他似乎從來沒有跟其他任何的女生有過親近的行為，和杜欣同樣不熟，自己不在的時候他從來沒有跟杜欣說過多餘的話。
這當然是她後面觀察發現的。
察覺到這一點之後，林飛飛心中的天平已經傾斜了，她終於開始動搖自己內心一直堅持的事情。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心其實早就已經動搖了。
她回家第一次跟自己母親說起了這件事。
林家的人從來不知道林飛飛在鄉下居然經歷了那麽多，他們只知道林飛飛的通知書差點被偷，所以後來林飛飛要在學校裏出氣家裏人也認了，只要不把人打出事，自家姑娘想做的事還是可以做的。
可現在告訴他們，他們最疼愛的閨女所吃的苦還遠不止這些，他們當即帶著林飛飛去陳家談起了所有人都承認的這門娃娃親。
林家看到陳家人還是原來那副熱情樣子，一時間想責問的話也說不出口了，到底是多年的好友，最後只說林飛飛已經有了對象，以後雙方就別再提娃娃親的事情了。
陳家並不知道林家為何突然這樣，明明兩家人一向是走得比較近的，兩家孩子關系也很不錯。
兩家私底下都叫過親家了，雖然是以開玩笑的形式說的，可他們都知道他們是當真了，可現在林家突然來這麽一出，陳家只以為是林飛飛在外面喜歡上了別人，就算不樂意也還是答應了。
兩家說定之後，沒多久家屬院的人就都知道了這件事情，只是他們得到的八卦卻不太一樣。
有人說是林飛飛在外有了喜歡的男同學，有人說是陳垣身邊的異性實在太多，他又總選不出來，所以最後才退了親。
過了沒幾天，林飛飛還真就把一個男同學帶回了家屬院，這個男同學自然就是田博文。
而陳垣一直住在學校學習參加活動，等他知道了整件事情，林飛飛都已經和田博文確定關系了。
再次見他，是他來女生宿舍找林飛飛。
餘瑤在宿舍裏和舍友們一起做小組作業，而林飛飛也和杜欣在一起做試卷，這時候突然有人來叫林飛飛下樓去。
一問才知道是陳垣來了。
“他來幹什麽，不見。”林飛飛沒好氣地道。
她現在覺得以前的自己真是眼瞎了才會覺得陳垣是個好的，明明對她好的人那麽多。
是了，自從發現田博文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後頭跑是喜歡自己後，林飛飛就想起了曾經的很多瞬間，有很多人也曾像田博文一樣那樣守護過自己，只是那時候自己的眼中只有陳垣而已。
她不想見，大家自然是支持她的，於是大家沒把陳垣的出現當一回事，都各自繼續學習。
只是沒過一會兒那傳話的女生就又來了，t“林飛飛，陳垣讓你下去一下，他說你不出去他就一直在外面等著。”
林飛飛自然不理，他想在外面等多久就等多久。
可是她顯然還是小瞧了陳垣這個人。
後來的半個小時裏宿舍裏起碼來了十個女同學，惹得眾人都沒了學習的心思。
“要不你還是下去看看吧，他這樣總不是回事兒。”餘瑤肚子有些大了，最近天氣又熱起來，她整個人都很煩躁。
她不確定如果陳垣再這樣來打擾她們，她是不是會直接下樓打人。
好在林飛飛一向是很聽餘瑤的話的，她似乎是把餘瑤當成了自己的親嫂子，於是她直接起身挽起袖子就要出去揍人。
杜欣：“需要我們陪你一起去嗎？”
眾人都是這個意思，要是對方敢欺負林飛飛，她們要讓陳垣好看。
但餘瑤可不擔心，她是見過林飛飛當初打黎倩的，這可不是會吃虧的一個主。
果然林飛飛瀟灑地擺擺手，“就他，我一個打兩個。”
這話就是有點說大話的味道了，可她現在還能說笑話，說明陳垣對她的影響是真的已經沒什麽了。
她出去之後，眾人並不能放心，只能在窗子邊看下面的動靜。
林飛飛很快走到了陳垣的面前，“你找我，有事嗎？”
陳垣用一種很覆雜的眼神看著林飛飛，可是他就是不說話，不讓別人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林飛飛連生氣都不想跟他生了，見他不說話，她轉身就要走。
陳垣這下子才有點急了。
“你等等，我們就不能好好地聊一聊嗎？”
林飛飛聽到他的聲音只覺得厭煩，“我們之間有什麽好聊的，每次一見面我們就是吵架，我做什麽事情你都不喜歡，我們聊什麽？”
陳垣啞口無言。
其實他也不是不喜歡林飛飛做的事情，但林飛飛確實就是那樣的啊。
自從回了京市她的行事越發乖張，而且每次她鬧事都是他丟臉，面對這種情況，他怎麽喜歡得起來呢？
但是他也知道林飛飛現在正在氣頭上，即便他不確定林飛飛到底在氣什麽，他現在也不能再胡說了。
“我沒有那個意思。”陳垣解釋道，“前段時間我是太忙了，所以跟你說話時沒有太註意，讓你生氣了，對不起。”
他的態度不管是誰看了都得說一句原諒。
林飛飛心中毫無波瀾，但她也沒再怪對方，點點頭道：“你的道歉我收到了，還有其他的事情嗎？沒事我得先回去學習了，我現在只想學習。”
陳垣有點不可思議地看向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改變了她。
她雖然在讀書上很有天賦，可她從來不是什麽勤快的人啊，現在居然要主動學習嗎？
陳垣想了想，想到一個自以為很好的話題，道：“你們系居然那麽忙嗎，現在就已經那麽多的作業了，現在才大一啊，只可惜我們不是一個專業的，要不然我肯定能幫幫你。”
林飛飛臉色很難看，“你要不要聽一聽你自己在說什麽？你要幫我做作業？你有病吧！”有病就趕緊去治，在她的面前發什麽瘋
陳垣被她這副表情徹底傷害到了，曾經林飛飛總是一臉笑容對他的，而且眼神裏都亮晶晶的，她的這副表情陳垣不是沒見過，那都是對別人的啊，她如今怎麽這樣？
“你……你是真的已經和田博文在一起了嗎？”陳垣直接問，他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和林飛飛套近乎了，兩個人都已經那麽熟了，再說那麽多好似也沒有了意義。
林飛飛有些不耐地問道：“我跟誰在一起關你什麽事，你媽沒有跟你說嗎？我們兩個人之間的口頭婚約就是家裏老一輩開玩笑的話，玩笑開著開著你還認真了不成？”
她的話句句如同巨石砸在陳垣的胸口，他知道是自己錯了。
林飛飛根本就不是這麽想的。
“你別這麽說，我知道你是這些天看到我和餘麗麗同學總待在一起，你生氣了，但我真的沒有和她有什麽接觸都是她自己湊上來的。”
說完他似乎又很無奈似的，說道：“你總是不相信我，其實我真的和這些人沒什麽的，但是你既然不相信我，我以後會註意的，不會輕易再和其他女生過多接觸。”
聽他說了這麽一大串，林飛飛忍不住冷笑。
原來他什麽都懂，他知道自己會因為什麽而生氣，知道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可是他之前卻從來都不會考慮自己的感受，只一味地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他就是不在乎自己。
現在林飛飛真的清醒了，她才不會以為對方來這裏找自己是因為開始在乎自己了。
他大概是覺得自己不再跟在他的身後讓他丟臉了，讓他不習慣了吧。
“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跟我沒有關系，以後我們就不要聯系了。”
林飛飛將心比心，她覺得田博文肯定也不會想讓自己和他再有什麽聯系。
“林飛飛，你還要怎麽樣，我都已經跟你道歉了，難道還不能原諒我嗎？”
陳垣突然大聲，嚇了林飛飛一跳。
不僅是她，路過的許多同學都被他這莫名其妙的一聲吼給嚇到了。
餘瑤幾人在二樓都聽到了他的聲音。
“誒，餘瑤，你去哪兒？”眾人正看好戲呢，卻見餘瑤往宿舍外走，都以為她要去給林飛飛撐腰，大家都不約而同地跟上了她。
餘瑤哭笑不得：“我丈夫過來了。”
眾人：“……”
樓下林飛飛沖著陳垣翻了個白眼，正要走，陳垣伸手就要去抓她，這時卻聽到一個成熟的聲音。
“陳垣，你在幹什麽？”
顧卿生起氣來那真的是很嚇人的。
陳垣身體抖了抖，轉頭看到是顧卿眉頭擰得更緊了，“顧哥。”他還是老實地打招呼。
“我聽說你這丫頭處對象了，恭喜你啊。”顧卿沒有搭理陳垣，反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林飛飛。
林飛飛聽到這話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
也算是告訴學校裏的人不要再傳她和陳垣的閑話了。
開學的時候是她糊塗，她就是想讓大家都知道自己和陳垣的事，想讓人理解自己，想讓別人知道陳垣身邊有個不好惹的自己。
現在好像當初她的想法都實現了，但是現在的她卻不需要了。
“嗯，什麽時候帶著你對象去家裏坐坐，你嬸子還念叨你呢。”
林飛飛對感情有點遲鈍，但她不傻，知道這是顧哥在給自己撐腰，放著自己的親表弟不管他居然給自己這個外人撐腰，林飛飛不解，可也知道說感謝，沖著顧卿甜甜一笑就應下了。
但陳垣卻很不爽，他現在也不管顧卿是不是在一邊了。
他說道：“你了解過田博文嗎？知道他是個什麽人嗎，你就和他在一起，當初在知青點的時候我說他怎麽老是針對我，原來他早就對你圖謀不軌了，這麽有心計的男人，你確定他不會騙了你？”
林飛飛是什麽人啊，完全就是個樂天派，她才不在意陳垣的挑撥離間，說道：“他可能騙我，但至少他不會和所有女的都不清不楚的。”
這是林飛飛心中的一道坎，這事在她這裏過不去。
陳垣有些尷尬地看著顧卿，如果顧卿現在懂得看臉色，他就應該趕緊走，而不是站在他們兩人面前看戲。
可是顧卿像是半點也看不到他不滿的表情，他就是站在那裏不動。
陳垣無奈只能當著他的面解釋，“我真的沒有和女的有什麽關系。”
“是嗎？”沒等林飛飛開口呢，顧卿先回應了。
“你剛回城的那會兒，我不小心看到馮月跟你表白，想和你建立革命友誼，當時你怎麽說的來著？”
顧卿故作有些想不起來了，嚇得陳垣臉都白了。
“你好像說……”
“顧哥，我還有點事，我就先走了，抱歉。”說完他直接就溜了。
顧卿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對林飛飛道：“你別搭理他，既然已經有對象了就好好生活。”
他哪裏有那麽巧聽到馮月跟他表白，他不過是看餘瑤挺在意林飛飛這個朋友，所以幫忙打聽了一下。
沒想到陳垣還真是能幹，他的人只是隨便一打聽就打聽出了不少的情況。
馮月自從馮家出事後就低調下來了，可她跟馮亮顯然都是同一類人，逮著機會就想著攀高枝。
所以當他們家的事情發生後，她就開始給自己t物色可以接受自己的比較好的對象。
她和陳垣表白的時候，陳垣正和林飛飛因為黎倩的事情鬧不愉快，她想的就是自己要趁虛而入。
誰知道陳垣只是無奈地表達了自己和林飛飛早就有了親事，只要這個娃娃親不取消，他就永遠只能和林飛飛是一對，他是半點不拒絕別人啊。
顧卿真的瞧不上他。
“顧卿。”
本來顧卿還有些冷著臉，聽到自己媳婦的聲音，他立馬臉上掛上了笑容，變臉之迅速把林飛飛看得一楞一楞的。
“媳婦。”顧卿忙上前攙扶他媳婦，“你慢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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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瑤笑了笑，問道：“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你。”他說著看了還杵在那兒的林飛飛一眼，說道，“你要是不想他再煩著你就好好宣揚一下你們兩人之間的娃娃親已經取消了，最好把理由也說清楚，我們先走了。”
林飛飛楞楞地哦了一聲。
顧卿有了媳婦才不管這個完全沒有血緣關系還喊自己顧哥的小姑娘，他讓自己媳婦挽著自己，兩人就這麽並排著往學校外走去。
現在這個年代在外面有著如此親密行為的人依舊很少，但餘瑤大著肚子總是會被人更加寬容一些，孕婦嘛，攙著總是沒錯的。
兩人生得好，走在路上本來就招人眼，而且餘瑤也算是學校的風雲人物了，再加上她大著肚子，很多人都忍不住把視線落在他們的身上。
餘瑤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打量倒是無所謂，但顯然顧卿很在意，一路上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兩人半道上又碰到了陳垣，而陳垣此刻正被餘麗麗攔著。
“陳垣同學，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就算是要判人死刑，也總得給出個合適的理由吧？”餘麗麗是真的想哭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做錯了，原本前段時間自己去找陳垣對方還會跟她說話的。
而且之前自己跟他表明心意他也沒有明確的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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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現在林飛飛都有新的對象了，他為什麽又突然不理自己了？
她是真的不甘心。
陳垣現在可不想管她心裏怎麽想的，她不甘心自己還不甘心呢。
“你沒有做錯什麽，我只是單純地不喜歡你而已，別擋道行嗎？”
餘麗麗正要質問，卻聽到旁邊傳來哇的一聲。
是一個路過的陌生學生。
他們下意識朝著她的視線看去，餘麗麗就看到了被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牽著的餘瑤。
兩人實在是太登對，就連她都想哇了。
原來林飛飛不是在吹牛，餘瑤的男人真的很好看，好看到她從前覺得最好看的餘盛也只排在了第二位。
沒錯，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時候，餘麗麗其實最喜歡的是餘盛。
她看到餘盛的第一眼就想要撲上去，可是對方有妻有子，她就算是再不挑，也不想嫁一個二婚，而且她要是敢勾引餘瑤的哥哥，她敢保證餘瑤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另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文學系的漂亮姑娘實在是太多了，喜歡餘盛的肯定不在少數，而她已經和陳垣搭上了關系，怎麽也不可能再去找餘盛，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就不好了，她得抓住機會。
可她現在看到顧卿，那些覺得陳垣很俊俏的話都像是一個個響亮的耳光，打得她生疼。
即便顧卿不是她喜歡的書生類型，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認顧卿真的太吸引人了。
她那赤裸裸的眼神陳垣看在眼裏，他十分不屑，一眼不發就繞過餘麗麗離開了。
然而他都走出好幾步了，餘麗麗居然都還沒發現他的離開，陳垣一下子心就被哽住了。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實在是不懂。
自從他下鄉之後好像一切都變了。
到了鄉下突然出現一個滬市的知青，長得好家世好，處處與他作對，好不容易恢覆高考自己考上了大學，他和那知青不在一個系，這還讓他勉強能夠接受，可文學系既然有了他為什麽還要來一個餘盛？
而且餘盛還是他害怕的顧卿的舅子。
陳垣覺得自己真的是事事不順，如今哪怕是看到他害怕的顧哥也忍不住埋怨。
他心中的氣太多，反而對林飛飛沒那麽埋怨了。
顧卿並不知道他自己被人給記恨上了，他被自己媳婦挽著就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兩人上了車後座，他立馬伸手摸了摸餘瑤已經大起來的肚子。
“寶寶有想我嗎？”他摸著大肚子問。
餘瑤覺得這樣的他實在是太……反差萌，她忍不住逗弄一句，“當然想爸爸啦，媽媽和寶寶都很想爸爸。”
顧卿聽到她的話，不知為什麽只覺得鼻頭一酸，居然有了淚意。
他擡眼定定地看著餘瑤，眼神裏的深情仿佛想要將餘瑤淹沒。
餘瑤有點不好意思，但卻看出了他眼神裏的癡狂與迷戀，餘瑤主動地湊上前去親住了顧卿的唇。
不管是在什麽時候，餘瑤主動的時候都很少，顧卿只覺得自己被幸福包裹，他立馬反守為攻整個人把餘瑤圈進了懷裏，當然他的手也不忘護好餘瑤的肚子。
過了不知多久，餘瑤感覺自己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了，她握起拳頭錘了錘顧卿，可她那點力氣對於顧卿來說更像是隔靴搔癢。
不過顧卿還是微微松開了她，他怕這樣太激動影響到了孩子。
可是現在顧卿只想擁著媳婦，不讓她走。
他湊到餘瑤耳邊，喘著粗氣，緩了好一會兒才在對方同樣淩亂的呼吸聲中喊了一聲，“媳婦……”
“你幫幫我。”
餘瑤腦子裏瞬間炸起一道煙花，人也羞紅了臉，這個人在說些什麽？
兩人夫妻這麽久了，顧卿在她耳邊那樣說，餘瑤能不明白才能有假了，可是現在這是什麽地方，在車裏啊！
“媳婦……”
餘瑤的手被他握住貼在自己胸口，而後緩緩往某個方向而去，兩人越來越大膽。
最後餘瑤還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滿足了顧卿，這是餘瑤在這個世界做的最出格的一件事情。
對方一臉饜足，而她手都酸死了。
空氣中有著一股淡淡的奇怪味道，餘瑤靠在座椅上任由顧卿給自己擦手，她扭頭看向了窗外不搭理某人。
顧卿一邊擦一邊擡頭看好像一顆熟透了的蘋果的媳婦低低地笑了一聲。
然後他就被自己媳婦踹了一腳。
“媳婦小心，別傷著孩子。”
一說起孩子，餘瑤就更臉紅心跳了。
“你……你當著你孩子都耍流氓，臭流氓！”
顧卿得了便宜自然隨便怎麽讓媳婦罵，誰讓他前段時間出任務那麽久沒見媳婦呢？
後來好不容易回來他又得考試。
本來今天也還不到他回來的時間，但是萬緣縣那邊傳來了消息，他當然要第一時間來告訴餘瑤。
順便親親他的香香媳婦。
“你不是說最近都很忙沒時間回來嗎？你這不僅回來了，還有空去關心你那遠房弟弟妹妹的事兒，我看你挺閑。”
顧卿被罵也不惱，他知道自己媳婦一定是支持自己幫林飛飛的，她就是想罵自己出氣而已。
不過對方是隨便罵罵，他該開口解釋還是得解釋。
“那肯定不是我自己查的，是我找人幫忙隨便打聽了一下，碰巧就聽到他說了那麽不要臉的話而已。”
顧卿真的是想不到陳垣是那樣的人，他早知道對方不靠譜，卻沒想到他會這麽對姑娘。
“你說他到底想幹什麽呢？”顧卿實在想不通。
“這是養魚的快樂，你不懂。”餘瑤其實也不是很懂陳垣的心理，但她很肯定的是，如果不是在這種年代，陳垣肯定就是根爛黃瓜。
有些人或許是為了追求刺激，有些人或許是為了尋求自我滿足，否管他是為了什麽，反正餘瑤都看不起他。
“意思那些姑娘都是他養的魚，然後要結婚的時候他就從中間找出養得最好的那條出來？”顧卿是這樣理解的。
兩人聊著，餘瑤突然想起林飛飛說自己被黎倩針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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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卿忙安撫她，“媳婦，你可不能動氣，為了那麽個畜生那可不值得，到時候我幫你收拾他，對了，我今天來找你是有另外的事，萬緣縣t那邊傳消息來了，事情有進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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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卿討好地捏了捏她的手，“這不是沒來得及嘛。”
雖然是個挺重要的事兒，但是沒有涉及生命安全，顧卿覺得還是沒有他媳婦重要的。
主要是他想自己媳婦啊。
又被餘瑤打了一下，顧卿老實了，立馬說起那邊的事兒來。
有趙明幫忙事情進展得很順利，當年那些檔案都翻過了，確實是沒有看到水壩工程出人命的各種記載。
但是檔案裏有提到很多人，只要一個個地去打聽，自然能夠查到蛛絲馬跡。
“問了好些人，那些人都說是意外，是圍欄松動他沒站穩所以跌了下去，只有一個人提出了不同的疑問，覺得這件事情有可能是人為。”
“人為？”餘瑤心中出現了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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