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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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小修）
餘瑤不知道蘇葉的自信來自哪裏。
但她還是比較相信蘇葉的, 至少蘇葉比他們更了解蘇禮。
兩人碰面的早上，顧家一大家子都起來得很早，餘瑤幫顧瑜簡單的收拾了一下, 跟平常的樣子也差不太多，不過是畫了一個淡淡的妝容, 顯得氣色更好了些。
大家什麽都沒說，但顯然都有些緊張。
顧瑜看出來了，但她只是笑著沒說太多就和餘瑤一起出了門。
他們約好的是四人一起玩, 到時候餘瑤和蘇葉再看準時機退下就是了。
這年頭相親也沒什麽多好的地點, 無非還是國營飯店，電影院, 公園。
他們約在公園裏，餘瑤兩人去時蘇葉兩人也已經到了。
大冬天的在公園裏約會實在不是什麽多好的選擇，公園四處也沒什麽人，只能聽到呼呼的風聲和樹葉被吹得嘩嘩響的聲音。
但來都來了, 總不能灰溜溜地走。
“阿瑤，這裏。”顧瑜被餘瑤拉著快步走了過去。
顧瑜緊張得手有些發涼了，明明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緊張。
今天的蘇禮穿著一件時髦的黑色大衣, 顯得氣場十足，就是不知道他冷不冷, 而他旁邊的蘇葉則是裹著一件厚厚的軍大衣，兩人對比起來還有些滑稽。
“阿瑤, 二……阿瑜。”蘇葉率先打了招呼, 餘瑤二人跟著回應。
大家都有點尷尬。
為了尷尬能夠早點結束, 餘瑤直接道：“要不你們兩人先聊會兒，我和蘇葉說好去拍照片的。”才怪。
不過幸好是她心血來潮帶了相機, 要不然還真是尷尬，下次她再也不摻和這種尷尬的場景了。
“我們就這樣把他們丟在那兒不太好吧？”蘇葉後知後覺想扭頭去看，被餘瑤強行給掰了回來。
“我們兩人在那裏才尷尬呢，放心吧，來我給你拍漂亮的照片。”
不得不說，即便是裹著厚重的衣服，蘇葉也還是個美人胚子。
餘瑤哢哢就給她拍了好幾張。
而另一邊的兩人確實有點尷尬。
蘇禮還是第一次參加這麽正式的相親，他從包裏摸出兩個小小的玻璃瓶遞給顧瑜。
顧瑜有些困惑，她沒接，問道：“這是什麽？”
“你摸摸就知道了。”蘇禮一直伸著手，他的手指節修長，只是上面帶著些薄繭，並不知是因為什麽原因留下來的。
但見他一直伸著手沒有收回去，顧瑜便探手摸了摸，“誒？”
她擡眼有些驚喜地看向蘇禮，“是熱的。”
“嗯，快拿著吧，一會兒該冷了，揣在兜裏，暖和。”蘇禮見她笑，也忍不住勾起唇角，誰說的小姑娘很難哄的，這不是就笑了？
“謝謝。”顧瑜第一次收到這麽特別的禮物，心中確實是很欣喜的，讓她心中下意識的抗拒都消散了幾分。
“我的基本情況，你哥哥嫂嫂都跟你說了嗎？”蘇禮率先開口問道。
顧瑜點了點頭，“說了的。”
“那你覺得如何？”蘇禮問。
顧瑜：“……”她好一會兒沒說話，半晌才道：“什麽如何？”
“我如何，可以成為你的丈夫嗎？”蘇禮盯著她。
沒想到居然這麽快，顧瑜猛地擡頭，對上對方認真的眼神時迷茫了片刻。
“你能什麽事情都不瞞著我，同我商量嗎？”她問。
蘇禮笑笑，“你我若成了夫妻，那就是家人，本就應該凡事商量著來不是嗎？”在得到顧瑜肯定的眼神後，他才又道，“當然，若是工作上的事情肯定也不能全說，就像你的實驗數據也不能透露給別人。”
“嗯，對。”顧瑜讚同地點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跟你結婚。”
蘇禮難得地起了逗弄人的心思，他伸手，“那以後就請多多關照了。”
顧瑜並沒有經歷過相親，也不知道現在這樣是不是對的，不過她已經在心裏對兩個人的條件進行了各方面的評估，她覺得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於是伸出了自己還握著小玻璃罐的手，“多……”
她的話未說完，只見一個影子從旁邊的竹林裏沖了出來。
“放開她！”說著還要來拉顧瑜，結果沒想到顧瑜反應極快，往側邊一閃就避開他躲到了蘇禮的身後。
蘇禮也不遑多讓，對著這個一直在偷窺他們的人一腳就踹了上去，直接將人踹到在地。
“範安年同志，你怎麽在這兒？”顧瑜十分憤怒，但她不管是長相還是聲音都沒什麽殺傷力，就算知道她是生氣了t，但聽起來也只是不痛不癢的。
她身邊的蘇禮縱使一句話也沒說，一個眼神卻激得範安年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這是他浸淫官場幾年培養出來的。
可範安年卻也沒有那麽好唬，他捂著胸口從地上爬起來，剛才他是大意了，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一吹就倒的文弱書生身上還有點功夫，力氣居然那麽大。
“你是什麽人，就敢娶她？”
“你管我是什麽人。”蘇禮正眼都沒再給範安年一個，而是關切地看向顧瑜，“沒事吧？”
顧瑜搖搖頭，“沒事。”她往前走了一步，淡淡看著範安年，“你別再跟著我了，很煩。”
範安年一臉大受委屈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顧瑜是個負心漢辜負了他。
“所以你是真的要和他結婚？”
“是又怎麽樣，跟你有什麽關系，我們連朋友都算不上，你憑什麽來質問我？”顧瑜有時候說起話來，是真不給人留面子。
所以即便她聲音溫和，範安年也有點聽不下去了。
他微微站直了身子，冷笑道：“我能打一個兩個就能打第三個，我範安年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
顧瑜還想再說什麽，卻一下被蘇禮拉住了，“別跟腦子不正常的人多說話，我們走吧。”
“好。”
兩人繞過範安年離開，最後他也到底是沒攔著他們。
也不知是不敢，還是存著其他的什麽心思。
“他可能不會輕易地放過我們，他腦子可能真的有問題。”走出好一段距離，顧瑜才開口道。
蘇禮松開她的胳膊，說道：“沒事，跳梁小醜罷了。”
一個真正有能力的人，絕不會以這種卑劣而無用的手段來應對自己的終生大事。
而且顧卿是跟他提過的，這個範安年不足為懼。
他看自己未來的媳婦還挺受歡迎的，噎起不喜歡的人來也有一套。
蘇禮眼神溫和，“嗯，你也小心些，擔心他耍陰招。”顧瑜想起剛從醫院出來的那兩人，她還有些心煩。
不過這麽些年，出現在她身邊的有太多奇奇怪怪的人，她都已經習慣了。
“我知道了，很高興你關心我。”
顧瑜擡眼與蘇禮對視了一下，但很快又挪開了，總覺得他的眼神中藏著許多的情緒，一看就要將人淹沒似的。
“不……不用客氣。”
“誒，你們過來了，要拍一張嗎？”
餘瑤看他們兩人在那裏說了好一會兒話了，果然啊，蘇二哥出馬，事情就沒有不能成的，瞧阿瑜都臉紅了。
蘇禮倒是顯得很正常，但微微揚起的嘴角說明兩人剛才的談論還挺順利。
“多謝，麻煩你幫我們拍一張吧。”蘇禮說完，才問顧瑜，“拍一張合照可以嗎？”
顧瑜點點頭，又對餘瑤道：“謝謝嫂子。”
餘瑤笑得嘴都要合不攏了，“那你們站這邊，靠近一些，跟著我說茄子……”
“茄子？”兩人疑惑的時候餘瑤已經按下了快門。
“再來一張，茄子！”
兩人剛才已經喊了，都懂了茄子是什麽意思，這次喊起來熟練多了，後來又拍了兩張，幾人這才離開公園。
看他們兩人相處得不錯，四人又一起去看了電影。
這個年代還沒有什麽五花八門的電影，都是一些戰爭片之類的，用後世的眼光來看，不管是哪方面，都不怎麽樣，但裏面所表達出來的這個年代的人們的情感還是很真切的。
勤勞奮鬥，如果沒有這一代人的不斷奮起，肯定是沒有未來人們那麽美好的生活的。
不過這並不影響她在電影院直接睡了過去，醒來時電影都要散場了，再一看旁邊的阿瑜，跟自己一模一樣，靠在蘇二哥的肩頭睡得正香呢。
四人在國營飯店吃了飯這才分開各回各家。
蘇二哥兩人本是要送餘瑤他們的，但是蘇葉明顯有些累了，似乎還有點著涼，餘瑤兩人就催著他二人趕緊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反正現在是大白天，總不會有什麽事。
“阿瑜，你覺得蘇二哥如何？”兩人看起來相處得不錯，應該可以暫時先處著對象，處一段時間就可以結婚了。
但餘瑤感覺還是應該多相處相處，即便她和顧卿也算是閃婚。
結果就聽顧瑜道：“我決定和他結婚。”
“什麽？”
餘瑤沒來得及太過驚訝，面前就突然沖出來幾個大漢。
“兩位女同志，想請你們跟我們走一趟。”為首那人長得五大三粗，臉上還有絡腮胡，至少從面上來看是一臉的兇相。
“走？往哪走？”餘瑤問。
絡腮胡瞥了一眼他們沖出來的小巷子。
餘瑤微微頷首，心裏只浮現出了一句話，“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非要闖。”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跟在我旁邊。”她沖顧瑜小聲地說了一句，心裏也對來人有了隱約的猜測。
範安年上午跟著他們，在蘇二哥面前，他估計是討不到什麽好的。
現在他們選的時間倒也正好，周圍沒什麽人，零星幾個人看到這邊的動靜估計也不敢多管閑事。
果然，餘瑤兩人一走進巷子就看到了站在裏面的範安年。
他笑意盈盈地看著兩人，一副勢在必得的眼神讓人看了就想發笑。
“怕嗎？”餘瑤問顧瑜。
“不怕，嫂子小心一些。”
餘瑤點點頭，“記得我教你的。”
“範同志這是做什麽，是打算強娶嗎？”這人能讓顧卿誇讚肯定是有真本事的，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
範安年冷著臉，像是懶得理她，但是又不得不跟她周旋，“餘瑤同志，當初難道不是你想撮合我們？好幾次還專門給我們單獨相處的空間呢。”
什麽叫終日打雁反叫雁啄了眼睛。
這人，怪可恨的！
“給你機會你也半點好感沒得到，有什麽用？垃圾！”
“你這臭婊丨子！”他一巴掌要朝餘瑤呼過來，可餘瑤哪裏能給他這個機會？直接伸手就捏住了他的手掌，往上一掰，範安年整張臉都白了。
他的臉變得扭曲，嘴上卻不服輸，“都楞著幹什麽，給我上啊！”
範安年觀察餘瑤兩人那麽久哪裏能不知道她們兩人是有些身手的，可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餘瑤的力氣能有那麽大，他的手在餘瑤手中竟是毫無掙脫之力。
在其他幾人看來，他二人是在對抗，可是只有他才知道他已經用了全力，可餘瑤氣定神閑，她一個這樣瘦弱的姑娘，居然……自己居然勝不過他？
幾個被他找來的混子可不知道他的想法，絡腮胡一聽他的話，上前一步就要朝著餘瑤沖去，可是還沒能到近前就被顧瑜一腳給阻攔了去路。
絡腮胡瞳孔縮了一下，沒來得及驚訝，已經手已經下意識地接住顧瑜的下一招。
兩人很快纏鬥起來，顧瑜力氣不敵但動作極快，很快竟打得那絡腮胡節節敗退。
“都楞著幹什麽，一起上啊！看戲呢！”絡腮胡氣急敗壞。
幾人正要沖上去幫忙，那邊範安年卻喊道：“停，都停手！”
他此刻臉上已經由蒼白變成了漲紅，他看向餘瑤，“松手？”
餘瑤輕輕松開手，範安年整個人差點跌了下去，他重重呼出一口濁氣，“你們走吧。”
顧瑜更加防備地看了他一眼，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麽。
可餘瑤似乎沒說話的打算，她就老老實實地跟著走了。
一直等走到大院門口，顧瑜才好奇地問道：“他這就這麽容易就放過我們了？”
餘瑤笑道：“還是得小心，誰知道他有沒有其他的陰招呢。”這人必須得馬上處理了，“不是，阿瑜，你打算和蘇二哥結婚了？”
話題突然就轉得這麽快，顧瑜雖不解，但還是很認真地回答自己嫂子的問題，“嗯，我覺得蘇二哥很好。”
“不再想想了？”餘瑤擔心地問。
顧瑜：“需要再想什麽呢？”
這話倒是把餘瑤給問到了，仔細想也確實如此，至少外在條件他們都已經想好了，確實是很合適的，至於內在一時半刻也是想不明白的。
“阿瑜覺得好便行，回去跟媽他們好好說說吧。”
既然大家都覺得合適了，估摸著也就好事將成了。
“只是，阿瑜可一定要記得，千萬別讓自己受了委屈，不管發生什麽事，爸媽哥哥嫂子都在呢，我們是一家人，有什麽都可以告訴我們，不要什麽都藏在心裏，好嗎？”
顧瑜點點頭，“蘇二哥t也說我們是家人。”
餘瑤沈默，若他真是這麽想的，那他確實是個不錯的對象，只是很多時候還是得看相處，只希望阿瑜的婚後生活過得順暢吧。
“你哥說你小時候在學校受了很多委屈，為什麽都沒有跟家裏人說過呢？”
很多事情曾月甚至都不知道。
餘瑤能夠理解家長的信息差，很多時候家長可能能夠觀察到自己的孩子情緒不對，但卻不能很好地知道導致孩子情緒不對的真正原因。
尤其是當家長忙於工作，而孩子又在學校，且孩子並不是活潑性格的時候，家長很容易忽視孩子的真實情況。
但顧瑜從來也不提，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欺負？”顧瑜想了好一會兒，仿佛真的把那些事情給忘了，“嫂子說的是她們在我書包裏放蟲子、土之類的？她們不過是羨慕我有個事事都關心我的哥哥，羨慕我成績好而已，那點小把戲我根本不放在眼裏，學習是需要花時間的。”
餘瑤：“……”這就是學霸嗎？
“可是你不生氣嗎？我還聽說有次她們把你推到水塘裏去了？”
顧瑜點點頭，“沒想到哥還記得這件事情，是我不小心，嫂子你不是也說過嗎，我們不可避免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意外的情況，只有讓自己變得更強才能抵擋那些危險。”
她好似在做學術答辯一樣認真地在跟餘瑤分析當初的那件事情，“我只當她們會做些小打小鬧的惡作劇，很無聊，我懶得搭理，和她們一起也是習慣而已，但後來我才明白，她們居然會有那樣的心思，那件事情之後我在交朋友時會很註意，在水邊我也會小心。”
“既然我自己就能總結出經驗，那為什麽一定要告訴家裏人呢？”
她好像是真的疑惑，倒是讓餘瑤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但餘瑤一下子想到剛才的事情，自己好像也是同樣的想法，既然自己能夠解決，又何必讓她去煩心？
人心是最難去猜測去總結規律的，餘瑤這時候也不知道怎麽評判對與錯。
顧瑜顯然有一套她自己的思維方式，也沒有人能去指摘她的說法有錯誤。
“我明白了，反正別讓自己受了委屈。”這是餘瑤唯一能說的了。
“好。”
果然不出餘瑤所料。
顧瑜回家之後跟眾人一提她要和蘇禮結婚的事情後，家裏幾人雖然一看就有點心情覆雜的樣子，但同時顯然也在為顧瑜感到高興。
他們打算等蘇禮回去時就跟著去一趟滬市，兩家人離得那麽遠，只要兩個孩子能好，也不講究什麽誰先去誰家之類的了。
顧瑜能想著結婚，在整個顧家都算是大喜事，大家圍在一起說了許久，等到晚上餘瑤才有了單獨和顧卿說話的時間。
“什麽，他又去堵你們了？”顧卿也有點生氣了，虧他還把範安年當成普通朋友，沒想到他現在變了那麽多。
“我去打聽了一下，據說當初他是因為犯了什麽錯才被迫退伍的，退伍之後人就變得有些偏執了，我還以為是誇張，也怪我，始終對他的一手好槍法印象深刻，沒有去了解更多的東西。”
現在把人給招惹上了真的像是塊狗皮膏藥似的，怎麽撕都撕不開。
“今天他在我們的面前倒是沒有討到什麽好，也不知道後面他還會不會惹事，有沒有什麽辦法讓他別再盯著我們了？”
顧卿點頭，“我想想辦法，最近暫時還是小心著點，明天我跟蘇禮那邊也說一聲。”
說起蘇禮他又有點生氣，怎麽自己妹妹這麽容易就答應了啊。
他還得好好去問一問。
也不知道他和對方說了什麽，他有分寸，餘瑤就沒管。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蘇葉每天到餘瑤家裏來跟餘瑤一起學習，兩人都是打算要參加今年高考的，眼看著馬上就要到高考時間了，不努力是不行的。
蘇禮送她過來，就順便把顧瑜送去上班，晚上把顧瑜接回來又把蘇葉帶走。
顧瑜和蘇禮的感情肉眼可見地變得更加穩定，蘇禮也仿佛融入進了顧家，經常會留在家中吃飯。
餘瑤找到了機會和蘇禮單獨聊了一次，顧卿也在。
不過他們聊的不是顧瑜的事情，有關顧瑜的事，顧卿早就跟他談得明明白白的了。
“之前我說我在萬緣縣看到過秦朝的事情你們去查過嗎？為什麽會同意蘇葉和他在一起，他是有什麽過人之處？”
三人本是坐在茶桌邊，顧卿在為他們兩人泡茶，聽到餘瑤攻擊性這麽強的話，他挑了挑眉，但是沒說話。
他媳婦就是這樣，碰到自己在乎的人就會特別護短。
在他看來其實秦朝這人還可以，不過陳晨說的話，也確實是個隱患，所以他還是聽媳婦的。
“他去萬緣縣是去找人的，這事情我們都知道。”蘇禮接過顧卿遞過來的茶，說道，“他對阿葉很好，其實你不用太擔心，你想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他為什麽會欺騙阿葉呢？”
這個話說得倒是很有道理，這也確實是餘瑤所疑惑的，他若是想玩，肯定能找到很多對於男人來說更有吸引力的女人，難道是他喜歡蘇葉的特別。
這年頭像蘇葉這般的姑娘確實少見，長得嬌俏可人，性子又特別討喜，但如果他是真的看上蘇葉，那她似乎也沒有阻難人家的理由。
見她沈默下來，蘇禮又道：“可能他之前做的事情讓你產生了誤會，但希望你可以相信他，他不會害你。”
這話中似乎還有別的話，“什麽意思，妹夫，你就別拐彎抹角的了。”餘瑤難得在說正經事的時候俏皮了一下。
“咳咳……”蘇禮無奈道，“嫂子說得是。”
兩人玩笑了兩句，氣氛瞬間輕快不少。
蘇禮平息了一會兒，才說道：“你還記得你爺爺奶奶嗎？”
餘瑤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但也下意識地順著他的話去想了想，據說當初餘父是逃荒去到青陽村的。
她有爺爺奶奶，但並非親生，至於親生的爺爺奶奶似乎從未聽人提到過。
“怎麽了？你認識我爺爺奶奶？”難不成秦朝要找的那個人就是她的爺爺奶奶？
蘇禮沒答話，而是從錢夾裏找出來了一張照片，照片很薄，看起來應該是覆印出來的，雖然看著很不清晰，但是裏面兩個人的輪廓還是能看得出來的，那女人居然長得跟她有點像。
“這是我奶奶？爺爺奶奶？”她指著照片問道。
蘇禮點了點頭，“沒錯，也是秦朝的爺爺奶奶。”
這下餘瑤是真的震驚了。
她想過很多自己的身份，畢竟都穿越了，似乎身份比較特別也說得過去。
但是餘家人都對她很好，也確定了她是生在餘家的，她就放棄了對於這件事情的想象，誰知道原來真正身份有問題的不是自己而是他爸。
“那……”好一會兒餘瑤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秦朝不是他爸親生的嗎？”她本來是想問秦朝是自己的親哥哥嗎？但她沒問出口。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秦父不喜歡秦朝而是喜歡自己的那個私生子也就能想得通了。
然而蘇禮卻否認了她的說法，“不，如今的秦家家主和你父親是親兄弟，但是當初你父親在戰亂時走散了一直沒再回來，大家都以為他是死了，只是老兩口一直不相信，所以秦朝一直在幫著找人，當初他母親死後他出去過一段時間，碰巧就找到了一些線索。”
“後來他也是看到你才慢慢地查到了你家，不過最好的證據就是你。”
餘瑤回想起和秦朝的每一次見面，他看自己的眼神，好似什麽都看不出來啊。
“他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了嗎？”
在蘇禮點頭後，餘瑤更疑惑了，“那他怎麽從來都不提？”
“他是為了你好。”蘇禮幫秦朝解釋，“秦家的情況比較覆雜，如果他現在時常和你接觸，可能會對你和你的家人造成影響。”
“那他現在又為什麽讓你的來告訴我？”
餘瑤話音剛落，就看到蘇禮掀起眼皮看了自己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在說你覺得呢？
那自然是她快要把人家媳婦給弄沒了。
餘瑤忍不住想笑，可是他心狠手辣總是做不得假的吧。
“他讓我跟你解釋，他之前在黑市並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他之所以會那麽對劉家，是因為他很厭惡把女人當成玩物和工具的人，那件事情你們都是知道的，也該知道劉元t和他小姨子的事情吧，還有他幫她兒子在各處農村挑媳婦的事。”
餘瑤點點頭，“那劉陽呢？劉陽都已經走投無路了，為什麽他還要對劉陽趕盡殺絕？”
她並不是說憐憫劉陽，現在她是生活在這個年代的餘瑤，她比誰都更加希望劉陽去死，但沒有她這樣經歷的秦朝為什麽要對劉陽下那麽黑的手呢？
“你以為他要是想讓劉陽去死，劉陽會只是斷了雙腿那麽簡單嗎？”
餘瑤沒話說了。
其實他對秦朝的不好的印象就是先入為主而已，她也確實從來沒真的看到過秦朝做什麽惡事。
“既然他讓你來給我解釋，那你也幫我跟他說句抱歉，我確實是誤會他了，不過我會盯著他的，以後要是知道他做了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或者是他對蘇葉不好的話，我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聞言，蘇禮輕笑一聲。
“蘇葉那丫頭送給你當妹妹好了。”他這個當哥哥都還沒說什麽呢。
餘瑤把空了的杯子遞給顧卿，“求之不得，另外讓他在處理好家裏人的事情之前都別去打擾我的家人。”
本來身份就還存疑，要是因為這個遭了無妄之災那可就真是……
蘇禮嗯了一聲，“知道了，他是個有分寸的，下回你別再在阿葉面前說他了，他都怕了你了，另外幫我在阿瑜面前也多說說好話，多謝嫂子了。”
他說完，顧卿和餘瑤兩人都低下頭去嗤嗤笑了起來。
熟了之後才發現，其實蘇家二哥也不是那麽無趣的人，不過看阿瑜和他相處得那麽好，不管他是什麽人，似乎也就沒那麽大關系了。
又是一個陰雨天，京市也已經徹底進入了冬天，眼看著隱隱有了要下雨的意思。
顧卿在學校的學習也進入了正軌，只能每個周末回家。
這周，他剛一回家，就聽顧武說起了馮家的事情。
馮家本來有上頭保著，原本是可以不受什麽影響的。
上面下來文件說了，只要不是靠著打擊他人發家的，在執行命令的時候合乎規矩的，那些委員會的領導甚至還可以保留原職，若是有犯小錯的或降職或直接辭退，只有犯下大錯的才會被追究責任。
但全國那麽多委員會工作人員，一個個地追究起來其實是一項很大的工程，所以有些人想在這裏面做文章是不難的，當然，前提得是沒做那等子喪盡天良的事情或者是大家不追究。
可偏偏這馮家老大當初那耀武揚威的樣子，就跟京市的土皇帝似的，看似他自己是沒做過什麽天妒人怨的事兒，可事情都是手底下的人替他去做的呀。
事情能替，罪責自然也就能替。
馮家人都打點好了，只要捱過這段時間的審查，馮家老大就能逃過一劫，甚至是恢覆原職。
然而卻沒想到千防萬防，這馮家老大都縮在家裏當王八了，還是出了意外。
上頭保他們的人接連接到好幾個針對馮家的通知，幾個壓力下去，上頭的人自然也就不管馮家了。
馮家老大突然就被抓走了，馮家人又氣又急，只好去問上頭的人。
結果對方吞吞吐吐，最後才說出了問題是出在老二和老三的身上。
馮家眾人一時間氣得不行，回去又看到二兒子被打，小女兒哭哭啼啼。
最後少不了一頓詢問調查。
事情肯定還是查到了顧家和範家的身上。
他們當然是埋怨顧家的，大家都是這麽多年的鄰居了，幾個孩子之間也一直關系不錯，可是出了這種事兒，顧家居然沒一個人站出來幫幫忙，說不定還踩了一腳，畢竟那麽些壓力，誰能保證沒有顧家人的手筆呢？
可是馮家跟顧家還是沒法相比的，顧老爺子雖然不在京市，但他以前帶的那些兵如今個個都有出息，而顧武也混得風生水起，誰敢惹啊？
但他們不敢招惹顧家，難道還不敢招惹範家嗎？
範家兒子有點瘋的事情早在京市傳開了，也就顧卿這種常年在外的不了解，他私底下可幹了不少喪心病狂的事兒。
據說從他家的一座老房子裏找到了兩個被拔了舌頭拷著手銬腳銬的人，其中一個是他當年的未婚妻。
未婚妻結婚前移情別戀，聽說是私奔了，沒想到被他給藏了起來，還是以那種可怕的方式。
馮家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消息，直接帶了公安破門，事情鬧大，範家是徹底完了。
聽到這個消息，顧家眾人都有一種劫後餘生之感，當初差一點顧瑜就跟那個瘋子扯上關系了，差一點就變成那兩個被囚禁的人一樣的人了。
好在是一切都沒有發生。
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距離高考已經只有一個星期了。
於是激動了兩天後，餘瑤又開始了認認真真的覆習。
蘇家兄妹已經回滬市去了，顧家兩口子到底是暫時沒跟去，女兒的婚事重要，兒媳婦的高考也同樣重要。
時間一晃就到了高考的這一天。
餘瑤被全家護送著到了高考考點。
沒想到在考場裏遇到了一個在餘瑤預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好巧，餘瑤同志，我們居然在同一個考場。”
餘瑤微微頷首，“是啊，姜南同志，祝你考試順利。”
冬天的考試對眾人來說都不簡單，這年頭沒有空調，考點也並不會提供什麽樣的保暖設施，甚至於這時候的房屋保暖效果也不怎麽好，再加上精神緊張，三天下來幾乎所有人都憔悴了一圈。
姜南考完，看著如同什麽事也沒有發生的餘瑤，他的心裏有了一種奇異的感覺。
在他看來，餘瑤算是自己的動力之一，餘瑤原本的條件甚至不如他，但她還是輕易地就進入了顧家，那說明顧家並不是嫌貧愛富的人家，那他又為什麽不可以呢？
“餘瑤同志，我能跟你聊兩句嗎？”姜南走到餘瑤的面前。
餘瑤早就看到他對自己欲言又止的了，只怕是看到自己的第一眼就想說了，“邊走邊說吧。”
姜南嗯了一聲，兩個人一起往學校門口走去。
都走到操場中間了姜南還沒有說話，這磨磨唧唧的性子真的讓餘瑤有點著急，“姜南同志，你不是說有什麽話想跟我說嗎？”
“那個……我是想問，阿瑜……她……”
“她是真的要結婚了。”餘瑤聽不下去，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她其實看得出來姜南很喜歡顧瑜，甚至可能比顧瑜更喜歡他，可是他們就是不合適，現在也算是能看出來了，性格決定命運。
姜南或許適合一個更加熱烈的主動的姑娘，而不是像顧瑜這樣安靜的。
兩人再說下去也已經沒有什麽意思了，餘瑤也沒什麽心思看他在這裏神傷，於是便道：“姜南同志，下次遇到自己喜歡的姑娘一定要努力去爭取，沒有人會一直在原地等你，祝你幸福。”
說完她也不管姜南的反應，直接轉身走了。
剛一出去，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顧卿和顧瑜兄妹。
“嫂子拿著暖暖。”
餘瑤手裏接過暖心妹妹版熱水袋，心裏都是暖暖的，“還是妹妹好。”
顧瑜不好意思地笑笑，沒說話，手伸進兜裏摸了摸自己的兩個還帶著溫度的小玻璃瓶。
“走吧，咱們快回去。”
路邊有許多考生，有的笑有的哭，都是人間百態。
看著餘瑤三人離開的背影，姜南抿了抿唇，往另外一條巷子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後面姜南又來找了顧瑜一次，餘瑤隔了老遠看到了並沒有過去，而是坐在了路邊的一個石階上，看慢慢落下的雪花。
這已經不知是京市下的第多少次雪了，但還是餘瑤第一次認真地觀賞這京市的雪。
“阿瑜，你……我們處對象吧。”
兩人站在供銷社旁的小巷口，中間隔了一條巷子寬的距離。
即便隔得有點遠，姜南還是能因為對方的眼神而感覺到內心滾燙。
顧瑜輕蹙了一下眉頭，伸手拂了一下額前沾上小雪花的碎發，仔細看還能看到她手中拿著一個透明的瓶子。
“姜南同志，我已經要準備結婚了，所以你說的事情，我沒有辦法答應你。”
“阿瑜，你……”姜南嘴唇動了動，好似不知該如何勸說她，但他的心中卻明顯有些著急了。
“你明明不喜歡他為什麽要嫁給他呢？”姜南很肯定顧瑜是喜歡自己的，否則他所堅持的一切都將只是個笑話，可她要是t真喜歡自己，怎麽會願意嫁給別人呢？
難道就因為那個人家裏條件好，還是那個人本身的條件比他好？
姜南有些恐慌起來，他很清楚，顧瑜的身邊比自己優秀的人很多，自己也不過就是因為曾經是她父親跟前的人，所以近水樓臺先得月而已。
“你知道他是誰？”顧瑜問。
姜南搖頭，“不知道。”他只聽說是滬市蘇家的人，難道很厲害嗎？
顧瑜抿了一下唇，說道：“你都不知道對方是誰，怎麽知道我不喜歡他？你覺得會有人逼我嗎？如果我不喜歡他我為什麽要嫁給他呢？”
明明是他在問她，結果問題又拋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怎麽知道她為什麽要……
等等，她的意思是說……
姜南低著的頭猛然擡起，他盯著顧瑜，“你是說你喜歡他？”
顧瑜點頭，“是，我喜歡他。”
“怎麽……”怎麽可能？
不是喜歡自己嗎？
可姜南什麽話都沒再說，因為他認識顧瑜多年，顧瑜根本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她說喜歡那就是真喜歡。
那自己算什麽呢？
“什麽時候的事？”
顧瑜依舊老實回答，“前不久。”
“為什麽？”
“你不覺得你問得太多了嗎？”顧瑜不覺得自己有解釋的必要，“姜南同志，我們既然沒有緣分就放下吧，你也該有你自己的生活，我是真的馬上就要結婚了，我也祝你幸福，我先走了。”
沒人知道姜南在那裏呆呆地站了多久，一如當初他和馮亮打架的那一天。
當然，除了他自己。
沒過幾天，餘瑤就聽說了姜南在相親的消息。
顧瑜自然是已經不在意了，她看起來脆弱，其實是個很堅強的姑娘，她看起來很在意感情，但也恰恰是這樣重情的人在決定放開之後便再也不會回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和顧瑜較勁，又過了幾天就聽說他定下來了，這也不是餘瑤他們刻意打聽，而是因為那個姑娘就是曾月醫院裏的護士。
那姑娘家庭條件也不差，但是個活潑的，據曾月的說法，他們兩人看起來也會比較搭。
餘瑤他們已經沒有心思去管姜南是不是有了對象，因為家裏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蘇家的人到京市來了，他們要開始籌備蘇禮和顧瑜的婚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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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瑤不知道蘇葉的自信來自哪裏。
但她還是比較相信蘇葉的, 至少蘇葉比他們更了解蘇禮。
兩人碰面的早上，顧家一大家子都起來得很早，餘瑤幫顧瑜簡單的收拾了一下, 跟平常的樣子也差不太多，不過是畫了一個淡淡的妝容, 顯得氣色更好了些。
大家什麽都沒說，但顯然都有些緊張。
顧瑜看出來了，但她只是笑著沒說太多就和餘瑤一起出了門。
他們約好的是四人一起玩, 到時候餘瑤和蘇葉再看準時機退下就是了。
這年頭相親也沒什麽多好的地點, 無非還是國營飯店，電影院, 公園。
他們約在公園裏，餘瑤兩人去時蘇葉兩人也已經到了。
大冬天的在公園裏約會實在不是什麽多好的選擇，公園四處也沒什麽人，只能聽到呼呼的風聲和樹葉被吹得嘩嘩響的聲音。
但來都來了, 總不能灰溜溜地走。
“阿瑤，這裏。”顧瑜被餘瑤拉著快步走了過去。
顧瑜緊張得手有些發涼了，明明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緊張。
今天的蘇禮穿著一件時髦的黑色大衣, 顯得氣場十足，就是不知道他冷不冷, 而他旁邊的蘇葉則是裹著一件厚厚的軍大衣，兩人對比起來還有些滑稽。
“阿瑤, 二……阿瑜。”蘇葉率先打了招呼, 餘瑤二人跟著回應。
大家都有點尷尬。
為了尷尬能夠早點結束, 餘瑤直接道：“要不你們兩人先聊會兒，我和蘇葉說好去拍照片的。”才怪。
不過幸好是她心血來潮帶了相機, 要不然還真是尷尬，下次她再也不摻和這種尷尬的場景了。
“我們就這樣把他們丟在那兒不太好吧？”蘇葉後知後覺想扭頭去看，被餘瑤強行給掰了回來。
“我們兩人在那裏才尷尬呢，放心吧，來我給你拍漂亮的照片。”
不得不說，即便是裹著厚重的衣服，蘇葉也還是個美人胚子。
餘瑤哢哢就給她拍了好幾張。
而另一邊的兩人確實有點尷尬。
蘇禮還是第一次參加這麽正式的相親，他從包裏摸出兩個小小的玻璃瓶遞給顧瑜。
顧瑜有些困惑，她沒接，問道：“這是什麽？”
“你摸摸就知道了。”蘇禮一直伸著手，他的手指節修長，只是上面帶著些薄繭，並不知是因為什麽原因留下來的。
但見他一直伸著手沒有收回去，顧瑜便探手摸了摸，“誒？”
她擡眼有些驚喜地看向蘇禮，“是熱的。”
“嗯，快拿著吧，一會兒該冷了，揣在兜裏，暖和。”蘇禮見她笑，也忍不住勾起唇角，誰說的小姑娘很難哄的，這不是就笑了？
“謝謝。”顧瑜第一次收到這麽特別的禮物，心中確實是很欣喜的，讓她心中下意識的抗拒都消散了幾分。
“我的基本情況，你哥哥嫂嫂都跟你說了嗎？”蘇禮率先開口問道。
顧瑜點了點頭，“說了的。”
“那你覺得如何？”蘇禮問。
顧瑜：“……”她好一會兒沒說話，半晌才道：“什麽如何？”
“我如何，可以成為你的丈夫嗎？”蘇禮盯著她。
沒想到居然這麽快，顧瑜猛地擡頭，對上對方認真的眼神時迷茫了片刻。
“你能什麽事情都不瞞著我，同我商量嗎？”她問。
蘇禮笑笑，“你我若成了夫妻，那就是家人，本就應該凡事商量著來不是嗎？”在得到顧瑜肯定的眼神後，他才又道，“當然，若是工作上的事情肯定也不能全說，就像你的實驗數據也不能透露給別人。”
“嗯，對。”顧瑜讚同地點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跟你結婚。”
蘇禮難得地起了逗弄人的心思，他伸手，“那以後就請多多關照了。”
顧瑜並沒有經歷過相親，也不知道現在這樣是不是對的，不過她已經在心裏對兩個人的條件進行了各方面的評估，她覺得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於是伸出了自己還握著小玻璃罐的手，“多……”
她的話未說完，只見一個影子從旁邊的竹林裏沖了出來。
“放開她！”說著還要來拉顧瑜，結果沒想到顧瑜反應極快，往側邊一閃就避開他躲到了蘇禮的身後。
蘇禮也不遑多讓，對著這個一直在偷窺他們的人一腳就踹了上去，直接將人踹到在地。
“範安年同志，你怎麽在這兒？”顧瑜十分憤怒，但她不管是長相還是聲音都沒什麽殺傷力，就算知道她是生氣了t，但聽起來也只是不痛不癢的。
她身邊的蘇禮縱使一句話也沒說，一個眼神卻激得範安年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這是他浸淫官場幾年培養出來的。
可範安年卻也沒有那麽好唬，他捂著胸口從地上爬起來，剛才他是大意了，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一吹就倒的文弱書生身上還有點功夫，力氣居然那麽大。
“你是什麽人，就敢娶她？”
“你管我是什麽人。”蘇禮正眼都沒再給範安年一個，而是關切地看向顧瑜，“沒事吧？”
顧瑜搖搖頭，“沒事。”她往前走了一步，淡淡看著範安年，“你別再跟著我了，很煩。”
範安年一臉大受委屈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顧瑜是個負心漢辜負了他。
“所以你是真的要和他結婚？”
“是又怎麽樣，跟你有什麽關系，我們連朋友都算不上，你憑什麽來質問我？”顧瑜有時候說起話來，是真不給人留面子。
所以即便她聲音溫和，範安年也有點聽不下去了。
他微微站直了身子，冷笑道：“我能打一個兩個就能打第三個，我範安年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
顧瑜還想再說什麽，卻一下被蘇禮拉住了，“別跟腦子不正常的人多說話，我們走吧。”
“好。”
兩人繞過範安年離開，最後他也到底是沒攔著他們。
也不知是不敢，還是存著其他的什麽心思。
“他可能不會輕易地放過我們，他腦子可能真的有問題。”走出好一段距離，顧瑜才開口道。
蘇禮松開她的胳膊，說道：“沒事，跳梁小醜罷了。”
一個真正有能力的人，絕不會以這種卑劣而無用的手段來應對自己的終生大事。
而且顧卿是跟他提過的，這個範安年不足為懼。
他看自己未來的媳婦還挺受歡迎的，噎起不喜歡的人來也有一套。
蘇禮眼神溫和，“嗯，你也小心些，擔心他耍陰招。”顧瑜想起剛從醫院出來的那兩人，她還有些心煩。
不過這麽些年，出現在她身邊的有太多奇奇怪怪的人，她都已經習慣了。
“我知道了，很高興你關心我。”
顧瑜擡眼與蘇禮對視了一下，但很快又挪開了，總覺得他的眼神中藏著許多的情緒，一看就要將人淹沒似的。
“不……不用客氣。”
“誒，你們過來了，要拍一張嗎？”
餘瑤看他們兩人在那裏說了好一會兒話了，果然啊，蘇二哥出馬，事情就沒有不能成的，瞧阿瑜都臉紅了。
蘇禮倒是顯得很正常，但微微揚起的嘴角說明兩人剛才的談論還挺順利。
“多謝，麻煩你幫我們拍一張吧。”蘇禮說完，才問顧瑜，“拍一張合照可以嗎？”
顧瑜點點頭，又對餘瑤道：“謝謝嫂子。”
餘瑤笑得嘴都要合不攏了，“那你們站這邊，靠近一些，跟著我說茄子……”
“茄子？”兩人疑惑的時候餘瑤已經按下了快門。
“再來一張，茄子！”
兩人剛才已經喊了，都懂了茄子是什麽意思，這次喊起來熟練多了，後來又拍了兩張，幾人這才離開公園。
看他們兩人相處得不錯，四人又一起去看了電影。
這個年代還沒有什麽五花八門的電影，都是一些戰爭片之類的，用後世的眼光來看，不管是哪方面，都不怎麽樣，但裏面所表達出來的這個年代的人們的情感還是很真切的。
勤勞奮鬥，如果沒有這一代人的不斷奮起，肯定是沒有未來人們那麽美好的生活的。
不過這並不影響她在電影院直接睡了過去，醒來時電影都要散場了，再一看旁邊的阿瑜，跟自己一模一樣，靠在蘇二哥的肩頭睡得正香呢。
四人在國營飯店吃了飯這才分開各回各家。
蘇二哥兩人本是要送餘瑤他們的，但是蘇葉明顯有些累了，似乎還有點著涼，餘瑤兩人就催著他二人趕緊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反正現在是大白天，總不會有什麽事。
“阿瑜，你覺得蘇二哥如何？”兩人看起來相處得不錯，應該可以暫時先處著對象，處一段時間就可以結婚了。
但餘瑤感覺還是應該多相處相處，即便她和顧卿也算是閃婚。
結果就聽顧瑜道：“我決定和他結婚。”
“什麽？”
餘瑤沒來得及太過驚訝，面前就突然沖出來幾個大漢。
“兩位女同志，想請你們跟我們走一趟。”為首那人長得五大三粗，臉上還有絡腮胡，至少從面上來看是一臉的兇相。
“走？往哪走？”餘瑤問。
絡腮胡瞥了一眼他們沖出來的小巷子。
餘瑤微微頷首，心裏只浮現出了一句話，“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非要闖。”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跟在我旁邊。”她沖顧瑜小聲地說了一句，心裏也對來人有了隱約的猜測。
範安年上午跟著他們，在蘇二哥面前，他估計是討不到什麽好的。
現在他們選的時間倒也正好，周圍沒什麽人，零星幾個人看到這邊的動靜估計也不敢多管閑事。
果然，餘瑤兩人一走進巷子就看到了站在裏面的範安年。
他笑意盈盈地看著兩人，一副勢在必得的眼神讓人看了就想發笑。
“怕嗎？”餘瑤問顧瑜。
“不怕，嫂子小心一些。”
餘瑤點點頭，“記得我教你的。”
“範同志這是做什麽，是打算強娶嗎？”這人能讓顧卿誇讚肯定是有真本事的，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
範安年冷著臉，像是懶得理她，但是又不得不跟她周旋，“餘瑤同志，當初難道不是你想撮合我們？好幾次還專門給我們單獨相處的空間呢。”
什麽叫終日打雁反叫雁啄了眼睛。
這人，怪可恨的！
“給你機會你也半點好感沒得到，有什麽用？垃圾！”
“你這臭婊丨子！”他一巴掌要朝餘瑤呼過來，可餘瑤哪裏能給他這個機會？直接伸手就捏住了他的手掌，往上一掰，範安年整張臉都白了。
他的臉變得扭曲，嘴上卻不服輸，“都楞著幹什麽，給我上啊！”
範安年觀察餘瑤兩人那麽久哪裏能不知道她們兩人是有些身手的，可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餘瑤的力氣能有那麽大，他的手在餘瑤手中竟是毫無掙脫之力。
在其他幾人看來，他二人是在對抗，可是只有他才知道他已經用了全力，可餘瑤氣定神閑，她一個這樣瘦弱的姑娘，居然……自己居然勝不過他？
幾個被他找來的混子可不知道他的想法，絡腮胡一聽他的話，上前一步就要朝著餘瑤沖去，可是還沒能到近前就被顧瑜一腳給阻攔了去路。
絡腮胡瞳孔縮了一下，沒來得及驚訝，已經手已經下意識地接住顧瑜的下一招。
兩人很快纏鬥起來，顧瑜力氣不敵但動作極快，很快竟打得那絡腮胡節節敗退。
“都楞著幹什麽，一起上啊！看戲呢！”絡腮胡氣急敗壞。
幾人正要沖上去幫忙，那邊範安年卻喊道：“停，都停手！”
他此刻臉上已經由蒼白變成了漲紅，他看向餘瑤，“松手？”
餘瑤輕輕松開手，範安年整個人差點跌了下去，他重重呼出一口濁氣，“你們走吧。”
顧瑜更加防備地看了他一眼，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麽。
可餘瑤似乎沒說話的打算，她就老老實實地跟著走了。
一直等走到大院門口，顧瑜才好奇地問道：“他這就這麽容易就放過我們了？”
餘瑤笑道：“還是得小心，誰知道他有沒有其他的陰招呢。”這人必須得馬上處理了，“不是，阿瑜，你打算和蘇二哥結婚了？”
話題突然就轉得這麽快，顧瑜雖不解，但還是很認真地回答自己嫂子的問題，“嗯，我覺得蘇二哥很好。”
“不再想想了？”餘瑤擔心地問。
顧瑜：“需要再想什麽呢？”
這話倒是把餘瑤給問到了，仔細想也確實如此，至少外在條件他們都已經想好了，確實是很合適的，至於內在一時半刻也是想不明白的。
“阿瑜覺得好便行，回去跟媽他們好好說說吧。”
既然大家都覺得合適了，估摸著也就好事將成了。
“只是，阿瑜可一定要記得，千萬別讓自己受了委屈，不管發生什麽事，爸媽哥哥嫂子都在呢，我們是一家人，有什麽都可以告訴我們，不要什麽都藏在心裏，好嗎？”
顧瑜點點頭，“蘇二哥t也說我們是家人。”
餘瑤沈默，若他真是這麽想的，那他確實是個不錯的對象，只是很多時候還是得看相處，只希望阿瑜的婚後生活過得順暢吧。
“你哥說你小時候在學校受了很多委屈，為什麽都沒有跟家裏人說過呢？”
很多事情曾月甚至都不知道。
餘瑤能夠理解家長的信息差，很多時候家長可能能夠觀察到自己的孩子情緒不對，但卻不能很好地知道導致孩子情緒不對的真正原因。
尤其是當家長忙於工作，而孩子又在學校，且孩子並不是活潑性格的時候，家長很容易忽視孩子的真實情況。
但顧瑜從來也不提，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欺負？”顧瑜想了好一會兒，仿佛真的把那些事情給忘了，“嫂子說的是她們在我書包裏放蟲子、土之類的？她們不過是羨慕我有個事事都關心我的哥哥，羨慕我成績好而已，那點小把戲我根本不放在眼裏，學習是需要花時間的。”
餘瑤：“……”這就是學霸嗎？
“可是你不生氣嗎？我還聽說有次她們把你推到水塘裏去了？”
顧瑜點點頭，“沒想到哥還記得這件事情，是我不小心，嫂子你不是也說過嗎，我們不可避免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意外的情況，只有讓自己變得更強才能抵擋那些危險。”
她好似在做學術答辯一樣認真地在跟餘瑤分析當初的那件事情，“我只當她們會做些小打小鬧的惡作劇，很無聊，我懶得搭理，和她們一起也是習慣而已，但後來我才明白，她們居然會有那樣的心思，那件事情之後我在交朋友時會很註意，在水邊我也會小心。”
“既然我自己就能總結出經驗，那為什麽一定要告訴家裏人呢？”
她好像是真的疑惑，倒是讓餘瑤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但餘瑤一下子想到剛才的事情，自己好像也是同樣的想法，既然自己能夠解決，又何必讓她去煩心？
人心是最難去猜測去總結規律的，餘瑤這時候也不知道怎麽評判對與錯。
顧瑜顯然有一套她自己的思維方式，也沒有人能去指摘她的說法有錯誤。
“我明白了，反正別讓自己受了委屈。”這是餘瑤唯一能說的了。
“好。”
果然不出餘瑤所料。
顧瑜回家之後跟眾人一提她要和蘇禮結婚的事情後，家裏幾人雖然一看就有點心情覆雜的樣子，但同時顯然也在為顧瑜感到高興。
他們打算等蘇禮回去時就跟著去一趟滬市，兩家人離得那麽遠，只要兩個孩子能好，也不講究什麽誰先去誰家之類的了。
顧瑜能想著結婚，在整個顧家都算是大喜事，大家圍在一起說了許久，等到晚上餘瑤才有了單獨和顧卿說話的時間。
“什麽，他又去堵你們了？”顧卿也有點生氣了，虧他還把範安年當成普通朋友，沒想到他現在變了那麽多。
“我去打聽了一下，據說當初他是因為犯了什麽錯才被迫退伍的，退伍之後人就變得有些偏執了，我還以為是誇張，也怪我，始終對他的一手好槍法印象深刻，沒有去了解更多的東西。”
現在把人給招惹上了真的像是塊狗皮膏藥似的，怎麽撕都撕不開。
“今天他在我們的面前倒是沒有討到什麽好，也不知道後面他還會不會惹事，有沒有什麽辦法讓他別再盯著我們了？”
顧卿點頭，“我想想辦法，最近暫時還是小心著點，明天我跟蘇禮那邊也說一聲。”
說起蘇禮他又有點生氣，怎麽自己妹妹這麽容易就答應了啊。
他還得好好去問一問。
也不知道他和對方說了什麽，他有分寸，餘瑤就沒管。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蘇葉每天到餘瑤家裏來跟餘瑤一起學習，兩人都是打算要參加今年高考的，眼看著馬上就要到高考時間了，不努力是不行的。
蘇禮送她過來，就順便把顧瑜送去上班，晚上把顧瑜接回來又把蘇葉帶走。
顧瑜和蘇禮的感情肉眼可見地變得更加穩定，蘇禮也仿佛融入進了顧家，經常會留在家中吃飯。
餘瑤找到了機會和蘇禮單獨聊了一次，顧卿也在。
不過他們聊的不是顧瑜的事情，有關顧瑜的事，顧卿早就跟他談得明明白白的了。
“之前我說我在萬緣縣看到過秦朝的事情你們去查過嗎？為什麽會同意蘇葉和他在一起，他是有什麽過人之處？”
三人本是坐在茶桌邊，顧卿在為他們兩人泡茶，聽到餘瑤攻擊性這麽強的話，他挑了挑眉，但是沒說話。
他媳婦就是這樣，碰到自己在乎的人就會特別護短。
在他看來其實秦朝這人還可以，不過陳晨說的話，也確實是個隱患，所以他還是聽媳婦的。
“他去萬緣縣是去找人的，這事情我們都知道。”蘇禮接過顧卿遞過來的茶，說道，“他對阿葉很好，其實你不用太擔心，你想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他為什麽會欺騙阿葉呢？”
這個話說得倒是很有道理，這也確實是餘瑤所疑惑的，他若是想玩，肯定能找到很多對於男人來說更有吸引力的女人，難道是他喜歡蘇葉的特別。
這年頭像蘇葉這般的姑娘確實少見，長得嬌俏可人，性子又特別討喜，但如果他是真的看上蘇葉，那她似乎也沒有阻難人家的理由。
見她沈默下來，蘇禮又道：“可能他之前做的事情讓你產生了誤會，但希望你可以相信他，他不會害你。”
這話中似乎還有別的話，“什麽意思，妹夫，你就別拐彎抹角的了。”餘瑤難得在說正經事的時候俏皮了一下。
“咳咳……”蘇禮無奈道，“嫂子說得是。”
兩人玩笑了兩句，氣氛瞬間輕快不少。
蘇禮平息了一會兒，才說道：“你還記得你爺爺奶奶嗎？”
餘瑤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但也下意識地順著他的話去想了想，據說當初餘父是逃荒去到青陽村的。
她有爺爺奶奶，但並非親生，至於親生的爺爺奶奶似乎從未聽人提到過。
“怎麽了？你認識我爺爺奶奶？”難不成秦朝要找的那個人就是她的爺爺奶奶？
蘇禮沒答話，而是從錢夾裏找出來了一張照片，照片很薄，看起來應該是覆印出來的，雖然看著很不清晰，但是裏面兩個人的輪廓還是能看得出來的，那女人居然長得跟她有點像。
“這是我奶奶？爺爺奶奶？”她指著照片問道。
蘇禮點了點頭，“沒錯，也是秦朝的爺爺奶奶。”
這下餘瑤是真的震驚了。
她想過很多自己的身份，畢竟都穿越了，似乎身份比較特別也說得過去。
但是餘家人都對她很好，也確定了她是生在餘家的，她就放棄了對於這件事情的想象，誰知道原來真正身份有問題的不是自己而是他爸。
“那……”好一會兒餘瑤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秦朝不是他爸親生的嗎？”她本來是想問秦朝是自己的親哥哥嗎？但她沒問出口。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秦父不喜歡秦朝而是喜歡自己的那個私生子也就能想得通了。
然而蘇禮卻否認了她的說法，“不，如今的秦家家主和你父親是親兄弟，但是當初你父親在戰亂時走散了一直沒再回來，大家都以為他是死了，只是老兩口一直不相信，所以秦朝一直在幫著找人，當初他母親死後他出去過一段時間，碰巧就找到了一些線索。”
“後來他也是看到你才慢慢地查到了你家，不過最好的證據就是你。”
餘瑤回想起和秦朝的每一次見面，他看自己的眼神，好似什麽都看不出來啊。
“他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了嗎？”
在蘇禮點頭後，餘瑤更疑惑了，“那他怎麽從來都不提？”
“他是為了你好。”蘇禮幫秦朝解釋，“秦家的情況比較覆雜，如果他現在時常和你接觸，可能會對你和你的家人造成影響。”
“那他現在又為什麽讓你的來告訴我？”
餘瑤話音剛落，就看到蘇禮掀起眼皮看了自己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在說你覺得呢？
那自然是她快要把人家媳婦給弄沒了。
餘瑤忍不住想笑，可是他心狠手辣總是做不得假的吧。
“他讓我跟你解釋，他之前在黑市並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他之所以會那麽對劉家，是因為他很厭惡把女人當成玩物和工具的人，那件事情你們都是知道的，也該知道劉元t和他小姨子的事情吧，還有他幫她兒子在各處農村挑媳婦的事。”
餘瑤點點頭，“那劉陽呢？劉陽都已經走投無路了，為什麽他還要對劉陽趕盡殺絕？”
她並不是說憐憫劉陽，現在她是生活在這個年代的餘瑤，她比誰都更加希望劉陽去死，但沒有她這樣經歷的秦朝為什麽要對劉陽下那麽黑的手呢？
“你以為他要是想讓劉陽去死，劉陽會只是斷了雙腿那麽簡單嗎？”
餘瑤沒話說了。
其實他對秦朝的不好的印象就是先入為主而已，她也確實從來沒真的看到過秦朝做什麽惡事。
“既然他讓你來給我解釋，那你也幫我跟他說句抱歉，我確實是誤會他了，不過我會盯著他的，以後要是知道他做了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或者是他對蘇葉不好的話，我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聞言，蘇禮輕笑一聲。
“蘇葉那丫頭送給你當妹妹好了。”他這個當哥哥都還沒說什麽呢。
餘瑤把空了的杯子遞給顧卿，“求之不得，另外讓他在處理好家裏人的事情之前都別去打擾我的家人。”
本來身份就還存疑，要是因為這個遭了無妄之災那可就真是……
蘇禮嗯了一聲，“知道了，他是個有分寸的，下回你別再在阿葉面前說他了，他都怕了你了，另外幫我在阿瑜面前也多說說好話，多謝嫂子了。”
他說完，顧卿和餘瑤兩人都低下頭去嗤嗤笑了起來。
熟了之後才發現，其實蘇家二哥也不是那麽無趣的人，不過看阿瑜和他相處得那麽好，不管他是什麽人，似乎也就沒那麽大關系了。
又是一個陰雨天，京市也已經徹底進入了冬天，眼看著隱隱有了要下雨的意思。
顧卿在學校的學習也進入了正軌，只能每個周末回家。
這周，他剛一回家，就聽顧武說起了馮家的事情。
馮家本來有上頭保著，原本是可以不受什麽影響的。
上面下來文件說了，只要不是靠著打擊他人發家的，在執行命令的時候合乎規矩的，那些委員會的領導甚至還可以保留原職，若是有犯小錯的或降職或直接辭退，只有犯下大錯的才會被追究責任。
但全國那麽多委員會工作人員，一個個地追究起來其實是一項很大的工程，所以有些人想在這裏面做文章是不難的，當然，前提得是沒做那等子喪盡天良的事情或者是大家不追究。
可偏偏這馮家老大當初那耀武揚威的樣子，就跟京市的土皇帝似的，看似他自己是沒做過什麽天妒人怨的事兒，可事情都是手底下的人替他去做的呀。
事情能替，罪責自然也就能替。
馮家人都打點好了，只要捱過這段時間的審查，馮家老大就能逃過一劫，甚至是恢覆原職。
然而卻沒想到千防萬防，這馮家老大都縮在家裏當王八了，還是出了意外。
上頭保他們的人接連接到好幾個針對馮家的通知，幾個壓力下去，上頭的人自然也就不管馮家了。
馮家老大突然就被抓走了，馮家人又氣又急，只好去問上頭的人。
結果對方吞吞吐吐，最後才說出了問題是出在老二和老三的身上。
馮家眾人一時間氣得不行，回去又看到二兒子被打，小女兒哭哭啼啼。
最後少不了一頓詢問調查。
事情肯定還是查到了顧家和範家的身上。
他們當然是埋怨顧家的，大家都是這麽多年的鄰居了，幾個孩子之間也一直關系不錯，可是出了這種事兒，顧家居然沒一個人站出來幫幫忙，說不定還踩了一腳，畢竟那麽些壓力，誰能保證沒有顧家人的手筆呢？
可是馮家跟顧家還是沒法相比的，顧老爺子雖然不在京市，但他以前帶的那些兵如今個個都有出息，而顧武也混得風生水起，誰敢惹啊？
但他們不敢招惹顧家，難道還不敢招惹範家嗎？
範家兒子有點瘋的事情早在京市傳開了，也就顧卿這種常年在外的不了解，他私底下可幹了不少喪心病狂的事兒。
據說從他家的一座老房子裏找到了兩個被拔了舌頭拷著手銬腳銬的人，其中一個是他當年的未婚妻。
未婚妻結婚前移情別戀，聽說是私奔了，沒想到被他給藏了起來，還是以那種可怕的方式。
馮家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消息，直接帶了公安破門，事情鬧大，範家是徹底完了。
聽到這個消息，顧家眾人都有一種劫後餘生之感，當初差一點顧瑜就跟那個瘋子扯上關系了，差一點就變成那兩個被囚禁的人一樣的人了。
好在是一切都沒有發生。
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距離高考已經只有一個星期了。
於是激動了兩天後，餘瑤又開始了認認真真的覆習。
蘇家兄妹已經回滬市去了，顧家兩口子到底是暫時沒跟去，女兒的婚事重要，兒媳婦的高考也同樣重要。
時間一晃就到了高考的這一天。
餘瑤被全家護送著到了高考考點。
沒想到在考場裏遇到了一個在餘瑤預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好巧，餘瑤同志，我們居然在同一個考場。”
餘瑤微微頷首，“是啊，姜南同志，祝你考試順利。”
冬天的考試對眾人來說都不簡單，這年頭沒有空調，考點也並不會提供什麽樣的保暖設施，甚至於這時候的房屋保暖效果也不怎麽好，再加上精神緊張，三天下來幾乎所有人都憔悴了一圈。
姜南考完，看著如同什麽事也沒有發生的餘瑤，他的心裏有了一種奇異的感覺。
在他看來，餘瑤算是自己的動力之一，餘瑤原本的條件甚至不如他，但她還是輕易地就進入了顧家，那說明顧家並不是嫌貧愛富的人家，那他又為什麽不可以呢？
“餘瑤同志，我能跟你聊兩句嗎？”姜南走到餘瑤的面前。
餘瑤早就看到他對自己欲言又止的了，只怕是看到自己的第一眼就想說了，“邊走邊說吧。”
姜南嗯了一聲，兩個人一起往學校門口走去。
都走到操場中間了姜南還沒有說話，這磨磨唧唧的性子真的讓餘瑤有點著急，“姜南同志，你不是說有什麽話想跟我說嗎？”
“那個……我是想問，阿瑜……她……”
“她是真的要結婚了。”餘瑤聽不下去，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她其實看得出來姜南很喜歡顧瑜，甚至可能比顧瑜更喜歡他，可是他們就是不合適，現在也算是能看出來了，性格決定命運。
姜南或許適合一個更加熱烈的主動的姑娘，而不是像顧瑜這樣安靜的。
兩人再說下去也已經沒有什麽意思了，餘瑤也沒什麽心思看他在這裏神傷，於是便道：“姜南同志，下次遇到自己喜歡的姑娘一定要努力去爭取，沒有人會一直在原地等你，祝你幸福。”
說完她也不管姜南的反應，直接轉身走了。
剛一出去，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顧卿和顧瑜兄妹。
“嫂子拿著暖暖。”
餘瑤手裏接過暖心妹妹版熱水袋，心裏都是暖暖的，“還是妹妹好。”
顧瑜不好意思地笑笑，沒說話，手伸進兜裏摸了摸自己的兩個還帶著溫度的小玻璃瓶。
“走吧，咱們快回去。”
路邊有許多考生，有的笑有的哭，都是人間百態。
看著餘瑤三人離開的背影，姜南抿了抿唇，往另外一條巷子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後面姜南又來找了顧瑜一次，餘瑤隔了老遠看到了並沒有過去，而是坐在了路邊的一個石階上，看慢慢落下的雪花。
這已經不知是京市下的第多少次雪了，但還是餘瑤第一次認真地觀賞這京市的雪。
“阿瑜，你……我們處對象吧。”
兩人站在供銷社旁的小巷口，中間隔了一條巷子寬的距離。
即便隔得有點遠，姜南還是能因為對方的眼神而感覺到內心滾燙。
顧瑜輕蹙了一下眉頭，伸手拂了一下額前沾上小雪花的碎發，仔細看還能看到她手中拿著一個透明的瓶子。
“姜南同志，我已經要準備結婚了，所以你說的事情，我沒有辦法答應你。”
“阿瑜，你……”姜南嘴唇動了動，好似不知該如何勸說她，但他的心中卻明顯有些著急了。
“你明明不喜歡他為什麽要嫁給他呢？”姜南很肯定顧瑜是喜歡自己的，否則他所堅持的一切都將只是個笑話，可她要是t真喜歡自己，怎麽會願意嫁給別人呢？
難道就因為那個人家裏條件好，還是那個人本身的條件比他好？
姜南有些恐慌起來，他很清楚，顧瑜的身邊比自己優秀的人很多，自己也不過就是因為曾經是她父親跟前的人，所以近水樓臺先得月而已。
“你知道他是誰？”顧瑜問。
姜南搖頭，“不知道。”他只聽說是滬市蘇家的人，難道很厲害嗎？
顧瑜抿了一下唇，說道：“你都不知道對方是誰，怎麽知道我不喜歡他？你覺得會有人逼我嗎？如果我不喜歡他我為什麽要嫁給他呢？”
明明是他在問她，結果問題又拋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怎麽知道她為什麽要……
等等，她的意思是說……
姜南低著的頭猛然擡起，他盯著顧瑜，“你是說你喜歡他？”
顧瑜點頭，“是，我喜歡他。”
“怎麽……”怎麽可能？
不是喜歡自己嗎？
可姜南什麽話都沒再說，因為他認識顧瑜多年，顧瑜根本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她說喜歡那就是真喜歡。
那自己算什麽呢？
“什麽時候的事？”
顧瑜依舊老實回答，“前不久。”
“為什麽？”
“你不覺得你問得太多了嗎？”顧瑜不覺得自己有解釋的必要，“姜南同志，我們既然沒有緣分就放下吧，你也該有你自己的生活，我是真的馬上就要結婚了，我也祝你幸福，我先走了。”
沒人知道姜南在那裏呆呆地站了多久，一如當初他和馮亮打架的那一天。
當然，除了他自己。
沒過幾天，餘瑤就聽說了姜南在相親的消息。
顧瑜自然是已經不在意了，她看起來脆弱，其實是個很堅強的姑娘，她看起來很在意感情，但也恰恰是這樣重情的人在決定放開之後便再也不會回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和顧瑜較勁，又過了幾天就聽說他定下來了，這也不是餘瑤他們刻意打聽，而是因為那個姑娘就是曾月醫院裏的護士。
那姑娘家庭條件也不差，但是個活潑的，據曾月的說法，他們兩人看起來也會比較搭。
餘瑤他們已經沒有心思去管姜南是不是有了對象，因為家裏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蘇家的人到京市來了，他們要開始籌備蘇禮和顧瑜的婚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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