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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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2
林星夜跟著維晞一起去了他的住處, 在一旁看著沈澤洋給維晞檢查了身體，聽到他的高燒已經退為了低燒，體溫降到了三十七點三度, 心裏那口氣才松了。
等沈澤洋走了, 林星夜在維晞坐的沙發旁蹲了下來，扒著沙發的扶手，“等會吃了午飯，我過來彈琴唱歌給你聽好不好？”
上一次維晞生病，林星夜就是在這，給維晞彈唱了許久，他還在貴妃椅上睡著了。
生病加上睡眠不好, 身體很難恢覆, 增加睡眠能夠提高免疫力。
維晞看了一眼乖順地蹲在他旁邊的女孩，“嗯。”
林星夜彎起的眼睛裏帶著笑。
飯後，林星夜按照約定過來給維晞彈琴唱歌，她剛剛列出了幾首舒緩的歌曲, 並找到了譜子。
不知不覺她每天不重覆地為維晞唱歌助眠已經有五十天，她從一開始很快地就能找到五首歌曲，到現在要翻很久，再過段時間，她或許就不得不重覆之前的歌曲了。
維晞住處的那一臺有多年歷史的立式鋼琴, 林星夜已經有些熟悉，她連續彈唱了五首歌，回頭看一眼維晞，他已經側躺在貴妃椅上睡著了, 身上半蓋著一張薄毯。
林星夜停了下來，原本她該輕手輕腳地出去, 看到維晞身上那連肚子都沒蓋到的薄毯，有些擔心會加重他的感冒。
最近清明時節，外面一直飄著小雨，氣溫也不高，睡覺還是要蓋好被子才行。
她做賊似的踮著腳尖走過去，微微彎下腰把毛毯稍微往上提了提，動作小心地像是進行精密手術的醫生。
可最終，維晞睜開了眼睛，看著彎腰提被子的她。
林星夜心裏一個咯噔，有些懊惱吵醒了他。
“抱歉把你吵醒，我待會繼續再彈幾首歌。”
“不必，我休息夠了。”
林星夜就著地上毛茸茸的地毯坐了下來，抱著膝蓋看著他，“先生，我一直想問，你是覺得我唱歌無聊才會睡著的嗎？”
這是林星夜第一次直接問出口，她很想知道，維晞是怎麽看待自己唱的歌的。
是聽著很無聊所以犯困了嗎？
維晞維持著側躺的姿勢，看著坐在地毯上，視線與他齊平的她，沒什麽情緒起伏道：“或許是你的聲音頻率跟催眠曲的頻率一致，所以有催眠效果。”
“是嗎。”林星夜笑了笑，“我想象了一下我開演唱會的情景，別人開演唱會，臺下都是激情昂揚的，氣氛熱烈的，我開演唱會的時候，唱到一半，場下的人睡到了一片，感覺好詭異。”
維晞倒沒跟著她的思維去想象那個場景，抓住了並不重要的點問：“你想開演唱會？”
林星夜頓了頓，被問到這個問題，她心裏的那道傷疤就被揭了起來，露出還未痊愈的皮肉，“那應該是我從小時候的夢想。”
“現在放棄了？”
“算是吧。”
“為什麽？”
林星夜想起去年那讓她跌落低谷的事，嘴角的笑容有幾分力不從心，“因為我長大了，看清了這個世界的真相，才知道我的那個夢想是很虛幻的，在娛樂圈，沒有後臺，沒有強大的人際關系，也沒有出賣自己的決心，能夠冒頭的機會幾乎等於零，我不是上天眷顧的寵兒，又是個不會圓滑處世的人，所以我沒辦法在那個環境生存。”
維晞靜靜聽完她說的這番話，而後問：“不會遺憾嗎？”
“遺憾當然是有的。”林星夜無奈地笑了笑，“可是這個世界誰沒有遺憾呢，小的時候，身邊的人都說要成為偉大的科學家，又或者成為航天員，可是最後又有幾個人真的成為科學家和航天員了呢？大部分都只能接受命運，做著最普通甚至不喜歡的工作，然後庸碌地過完這一生。”
維晞想起了那天清晨，林星夜一夜沒睡，特意跑過來跟他信誓旦t旦地說：既然我們獲得了生命，那就好好地生存下去，去體驗這個世界的酸甜苦辣，去看這個世界上的錦繡山河，去感受這個世界上的親情，友情，愛情，以及去熱愛這個世界，不要想那麽多讓自己情緒低落的事，好不好？
可是此時此刻的她，卻沒有了那一絲銳氣，就像個任由命運擺布的布偶。
維晞似乎是對她有些失望，“林星夜，如果你自己都無法渡你自己，那就不要妄想去渡別人。”
林星夜看著他，似乎在想他這句話的用意，然後她想起來，自己似乎曾經妄想過要改變維晞的那些頹喪的思維，試圖將他從枯燥無味的黑暗裏重新拉回陽光下。
然後，她打起了精神，笑著說：“可是我很樂觀啊，我知道我的夢想在現實情況裏已經實現不了了，可我依然熱愛這個世界，熱愛生活，我開不了演唱會，可我會堅持唱歌，我會繼續熱愛我向往的音樂，直到我生命消逝的那一天。”
維晞聽著她振奮人心的發言，臉上的表情有了一些變化，他的唇角微微勾起，“林星夜，你有時候真的很吵。”
林星夜辯解道：“可我大部分時間還是很安靜的啊，先生。”
——
楊欣妮四月二十五號的演唱會，林星夜沒去成，她把票給了薛文傑和楚琪。
因為二十六號她就要跟著維晞前往英國，時間太倉促，她無法過去。
不過即便沒有這一趟差，或許她也不會去。
第二天林星夜和維晞一早乘坐著那一輛賓利前往機場，這是第三次出差，她已經駕輕就熟，並且還是她親自替維晞收拾的行李和樂器。
她和維晞坐在賓利的後座，手裏拿著手機，刷了刷最近的新聞，看到了楊欣妮昨天的演唱會上了熱搜，除了她還有穆念晨也一起上了熱搜。
林星夜點了進去，發現昨天演唱會，穆念晨作為了嘉賓，去了楊欣妮的演唱會，並且還為她彈鋼琴伴奏了兩首歌曲。
俊男美女強強聯合，引起了熱烈的反應，熱搜話題更是從昨晚一直到今天早上都沒被擠下去。
而林星夜心裏更多的是震驚，現在全世界都知道，穆念晨吃裏扒外，靠著模仿維晞走紅，無論是立的人設，還是作曲風格都很像，蹭熱度也蹭得很不要臉。
楊欣妮和維晞是多年舊識，維晞拒絕了她的邀請，她就去找穆念晨，聽著好像沒毛病，但這個操作實則就是在打維晞的臉。
娛樂圈那麽多人可以邀請，她偏偏就去邀請了和維晞對立的穆念晨。
這就好比，兩個人原本是同一戰線的，因為雙方有不愉快，另外一方就跟敵人合作了。
雖然維晞那天拒絕她的時候，確實很不近人情，但她這麽做也委實有點過分。
林星夜偷偷看了維晞一眼，他穿著一身合身的西裝，靠坐在椅子上，大長腿微微敞開放著，原本視線在窗外，察覺到了林星夜的目光，他收回了視線，偏頭看向了她。
林星夜心虛地摁滅了手機屏幕，在想要不要告訴他這件事。
可是維晞知道後，又能怎麽樣，他本來就不關心這些娛樂八卦。
而且，楊欣妮是IM中國總裁楊昌旭的女兒，維晞是IM旗下的簽約音樂家，即便他單方面宣布和楊欣妮斷絕往來，仍舊還是要在工作上聽從楊昌旭的安排。
想到這，林星夜覺得，還是沒必要讓維晞知道這件事。
——
此時，IM中國的辦公室。
詹楚琳氣匆匆地進了楊昌旭的辦公室，她沒打招呼，直接開門見山地質問：“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會答應欣妮請穆念晨作為演唱會嘉賓，現在熱搜上他們兩捆綁的話題十幾個，她這個舉動把我們的敵人帶上了熱搜，這對我們很不利！”
楊昌旭嘴裏抽著煙，他雖然年過五十，但是底子還在，看上去並不顯老，“楚琳，你何必動怒，你我都在這個圈子混了這麽久，也該知道，即便是敵人，只要有共同利益，也能笑臉合作，這一次請了穆念晨，雖然確實給他帶了點熱度，但是欣妮的熱度也提上去了，這最多算是互利共贏。”
“可是為什麽偏偏是他，他是靠什麽起來的，你難道不懂嗎？”
“楚琳，你先冷靜。”楊昌旭在煙灰缸裏摁滅了煙頭，他站了起來，繞過了辦公桌，擡手輕輕搭在詹楚琳的肩膀上，溫柔地哄著她，“別生氣，你先聽我說。”
楊昌旭半摟著詹楚琳在沙發上坐下，“其實這一次維晞也有錯，欣妮原本是想邀請他去做演唱會嘉賓，但是呢，他的脾氣你也知道，這麽多年我們兩都沒改變他。”
詹楚琳說：“我們當初就約定好了，除了音樂會他必須出席，其他的商業邀請都由他自己做主，這些年，就是因為他不怎麽出現在大眾視野，所以才能一直保持神秘，才能穩定音樂會的門票價格，這難道不是我們早就達成的共識嗎？”
“我當然知道，所以他拒絕了欣妮，我也沒強硬要求了，對吧？”楊昌旭說：“可欣妮也是我的女兒，她上一場演唱會遇冷，再這樣下去，對她個人發展不利，必須要盡快制造熱度，這一次用了穆念晨，雖然讓他得了點利，但你不也說過，冒牌的始終就是冒牌的，他連維晞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你就不必擔心他會影響到維晞了。”
詹楚琳覺得楊昌旭的態度不對，當初穆念晨剛出來的時候，他分明很緊張，現在卻又這麽放松，她不得已警惕起來，“楊，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打算簽下穆念晨？”
畢竟維晞已經兩年多沒出作品，而穆念晨出道後隔一段時間就發表新的曲子，即便他模仿維晞，被扣上了冒牌貨的帽子，他的創造力仍舊讓人忌憚。
楊昌旭道：“楚琳，你還是想多了，維晞是我們IM的王牌，我還沒蠢到自砸招牌的程度吧？”
詹楚琳說：“那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當然。”楊昌旭深吸了一口氣，“但是維晞再沒新作品，你和我也很難支撐下去，我聯系了一些作曲人，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得想辦法幫他創作。”
詹楚琳眉心蹙起，她聽懂了楊昌旭的意思，楊昌旭想從別的作曲人手裏買一些曲子，再打上維晞原創的標簽，“楊，一個真正有實力的作曲人，能作出好的曲子，自己早就火了，火不了的，大多端不上臺面，你要是用他們的曲子，只會拉低維晞的檔次。”
“這是無奈之舉，楚琳，你和我都需要跟總部交代，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詹楚琳揉了揉眉心，再這樣下去，確實很難，她隔了許久才艱難地開口，“好吧，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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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維晞生病，林星夜就是在這，給維晞彈唱了許久，他還在貴妃椅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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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晞看了一眼乖順地蹲在他旁邊的女孩，“嗯。”
林星夜彎起的眼睛裏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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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她每天不重覆地為維晞唱歌助眠已經有五十天，她從一開始很快地就能找到五首歌曲，到現在要翻很久，再過段時間，她或許就不得不重覆之前的歌曲了。
維晞住處的那一臺有多年歷史的立式鋼琴, 林星夜已經有些熟悉，她連續彈唱了五首歌，回頭看一眼維晞，他已經側躺在貴妃椅上睡著了, 身上半蓋著一張薄毯。
林星夜停了下來，原本她該輕手輕腳地出去, 看到維晞身上那連肚子都沒蓋到的薄毯，有些擔心會加重他的感冒。
最近清明時節，外面一直飄著小雨，氣溫也不高，睡覺還是要蓋好被子才行。
她做賊似的踮著腳尖走過去，微微彎下腰把毛毯稍微往上提了提，動作小心地像是進行精密手術的醫生。
可最終，維晞睜開了眼睛，看著彎腰提被子的她。
林星夜心裏一個咯噔，有些懊惱吵醒了他。
“抱歉把你吵醒，我待會繼續再彈幾首歌。”
“不必，我休息夠了。”
林星夜就著地上毛茸茸的地毯坐了下來，抱著膝蓋看著他，“先生，我一直想問，你是覺得我唱歌無聊才會睡著的嗎？”
這是林星夜第一次直接問出口，她很想知道，維晞是怎麽看待自己唱的歌的。
是聽著很無聊所以犯困了嗎？
維晞維持著側躺的姿勢，看著坐在地毯上，視線與他齊平的她，沒什麽情緒起伏道：“或許是你的聲音頻率跟催眠曲的頻率一致，所以有催眠效果。”
“是嗎。”林星夜笑了笑，“我想象了一下我開演唱會的情景，別人開演唱會，臺下都是激情昂揚的，氣氛熱烈的，我開演唱會的時候，唱到一半，場下的人睡到了一片，感覺好詭異。”
維晞倒沒跟著她的思維去想象那個場景，抓住了並不重要的點問：“你想開演唱會？”
林星夜頓了頓，被問到這個問題，她心裏的那道傷疤就被揭了起來，露出還未痊愈的皮肉，“那應該是我從小時候的夢想。”
“現在放棄了？”
“算是吧。”
“為什麽？”
林星夜想起去年那讓她跌落低谷的事，嘴角的笑容有幾分力不從心，“因為我長大了，看清了這個世界的真相，才知道我的那個夢想是很虛幻的，在娛樂圈，沒有後臺，沒有強大的人際關系，也沒有出賣自己的決心，能夠冒頭的機會幾乎等於零，我不是上天眷顧的寵兒，又是個不會圓滑處世的人，所以我沒辦法在那個環境生存。”
維晞靜靜聽完她說的這番話，而後問：“不會遺憾嗎？”
“遺憾當然是有的。”林星夜無奈地笑了笑，“可是這個世界誰沒有遺憾呢，小的時候，身邊的人都說要成為偉大的科學家，又或者成為航天員，可是最後又有幾個人真的成為科學家和航天員了呢？大部分都只能接受命運，做著最普通甚至不喜歡的工作，然後庸碌地過完這一生。”
維晞想起了那天清晨，林星夜一夜沒睡，特意跑過來跟他信誓旦t旦地說：既然我們獲得了生命，那就好好地生存下去，去體驗這個世界的酸甜苦辣，去看這個世界上的錦繡山河，去感受這個世界上的親情，友情，愛情，以及去熱愛這個世界，不要想那麽多讓自己情緒低落的事，好不好？
可是此時此刻的她，卻沒有了那一絲銳氣，就像個任由命運擺布的布偶。
維晞似乎是對她有些失望，“林星夜，如果你自己都無法渡你自己，那就不要妄想去渡別人。”
林星夜看著他，似乎在想他這句話的用意，然後她想起來，自己似乎曾經妄想過要改變維晞的那些頹喪的思維，試圖將他從枯燥無味的黑暗裏重新拉回陽光下。
然後，她打起了精神，笑著說：“可是我很樂觀啊，我知道我的夢想在現實情況裏已經實現不了了，可我依然熱愛這個世界，熱愛生活，我開不了演唱會，可我會堅持唱歌，我會繼續熱愛我向往的音樂，直到我生命消逝的那一天。”
維晞聽著她振奮人心的發言，臉上的表情有了一些變化，他的唇角微微勾起，“林星夜，你有時候真的很吵。”
林星夜辯解道：“可我大部分時間還是很安靜的啊，先生。”
——
楊欣妮四月二十五號的演唱會，林星夜沒去成，她把票給了薛文傑和楚琪。
因為二十六號她就要跟著維晞前往英國，時間太倉促，她無法過去。
不過即便沒有這一趟差，或許她也不會去。
第二天林星夜和維晞一早乘坐著那一輛賓利前往機場，這是第三次出差，她已經駕輕就熟，並且還是她親自替維晞收拾的行李和樂器。
她和維晞坐在賓利的後座，手裏拿著手機，刷了刷最近的新聞，看到了楊欣妮昨天的演唱會上了熱搜，除了她還有穆念晨也一起上了熱搜。
林星夜點了進去，發現昨天演唱會，穆念晨作為了嘉賓，去了楊欣妮的演唱會，並且還為她彈鋼琴伴奏了兩首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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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星夜心裏更多的是震驚，現在全世界都知道，穆念晨吃裏扒外，靠著模仿維晞走紅，無論是立的人設，還是作曲風格都很像，蹭熱度也蹭得很不要臉。
楊欣妮和維晞是多年舊識，維晞拒絕了她的邀請，她就去找穆念晨，聽著好像沒毛病，但這個操作實則就是在打維晞的臉。
娛樂圈那麽多人可以邀請，她偏偏就去邀請了和維晞對立的穆念晨。
這就好比，兩個人原本是同一戰線的，因為雙方有不愉快，另外一方就跟敵人合作了。
雖然維晞那天拒絕她的時候，確實很不近人情，但她這麽做也委實有點過分。
林星夜偷偷看了維晞一眼，他穿著一身合身的西裝，靠坐在椅子上，大長腿微微敞開放著，原本視線在窗外，察覺到了林星夜的目光，他收回了視線，偏頭看向了她。
林星夜心虛地摁滅了手機屏幕，在想要不要告訴他這件事。
可是維晞知道後，又能怎麽樣，他本來就不關心這些娛樂八卦。
而且，楊欣妮是IM中國總裁楊昌旭的女兒，維晞是IM旗下的簽約音樂家，即便他單方面宣布和楊欣妮斷絕往來，仍舊還是要在工作上聽從楊昌旭的安排。
想到這，林星夜覺得，還是沒必要讓維晞知道這件事。
——
此時，IM中國的辦公室。
詹楚琳氣匆匆地進了楊昌旭的辦公室，她沒打招呼，直接開門見山地質問：“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會答應欣妮請穆念晨作為演唱會嘉賓，現在熱搜上他們兩捆綁的話題十幾個，她這個舉動把我們的敵人帶上了熱搜，這對我們很不利！”
楊昌旭嘴裏抽著煙，他雖然年過五十，但是底子還在，看上去並不顯老，“楚琳，你何必動怒，你我都在這個圈子混了這麽久，也該知道，即便是敵人，只要有共同利益，也能笑臉合作，這一次請了穆念晨，雖然確實給他帶了點熱度，但是欣妮的熱度也提上去了，這最多算是互利共贏。”
“可是為什麽偏偏是他，他是靠什麽起來的，你難道不懂嗎？”
“楚琳，你先冷靜。”楊昌旭在煙灰缸裏摁滅了煙頭，他站了起來，繞過了辦公桌，擡手輕輕搭在詹楚琳的肩膀上，溫柔地哄著她，“別生氣，你先聽我說。”
楊昌旭半摟著詹楚琳在沙發上坐下，“其實這一次維晞也有錯，欣妮原本是想邀請他去做演唱會嘉賓，但是呢，他的脾氣你也知道，這麽多年我們兩都沒改變他。”
詹楚琳說：“我們當初就約定好了，除了音樂會他必須出席，其他的商業邀請都由他自己做主，這些年，就是因為他不怎麽出現在大眾視野，所以才能一直保持神秘，才能穩定音樂會的門票價格，這難道不是我們早就達成的共識嗎？”
“我當然知道，所以他拒絕了欣妮，我也沒強硬要求了，對吧？”楊昌旭說：“可欣妮也是我的女兒，她上一場演唱會遇冷，再這樣下去，對她個人發展不利，必須要盡快制造熱度，這一次用了穆念晨，雖然讓他得了點利，但你不也說過，冒牌的始終就是冒牌的，他連維晞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你就不必擔心他會影響到維晞了。”
詹楚琳覺得楊昌旭的態度不對，當初穆念晨剛出來的時候，他分明很緊張，現在卻又這麽放松，她不得已警惕起來，“楊，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打算簽下穆念晨？”
畢竟維晞已經兩年多沒出作品，而穆念晨出道後隔一段時間就發表新的曲子，即便他模仿維晞，被扣上了冒牌貨的帽子，他的創造力仍舊讓人忌憚。
楊昌旭道：“楚琳，你還是想多了，維晞是我們IM的王牌，我還沒蠢到自砸招牌的程度吧？”
詹楚琳說：“那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當然。”楊昌旭深吸了一口氣，“但是維晞再沒新作品，你和我也很難支撐下去，我聯系了一些作曲人，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得想辦法幫他創作。”
詹楚琳眉心蹙起，她聽懂了楊昌旭的意思，楊昌旭想從別的作曲人手裏買一些曲子，再打上維晞原創的標簽，“楊，一個真正有實力的作曲人，能作出好的曲子，自己早就火了，火不了的，大多端不上臺面，你要是用他們的曲子，只會拉低維晞的檔次。”
“這是無奈之舉，楚琳，你和我都需要跟總部交代，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詹楚琳揉了揉眉心，再這樣下去，確實很難，她隔了許久才艱難地開口，“好吧，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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