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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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欲
昨夜下了場大雨, 今日驟然放晴，碧空如洗，萬裏無雲。
今天還是邱林雅和溫相宜領離婚證的日子。
溫相宜作為婚姻過錯方, 主動選擇凈身出戶，邱林雅也不是拖泥帶水的人, 簽好離婚協議兩人就約好時間去民政局離婚。
飯桌上, 溫棠觀察著母親的神色, 見她雖然表情沒什麽喜色但也沒有太多難過, 微微放下點心。
“媽媽, 待會兒需要我送你過去嗎？”溫棠小心翼翼地問道。
邱林雅剝雞蛋的動作一頓, 垂眸看著手裏的雞蛋, 又像是什麽都沒看，過了一瞬才開口：“不用, 媽媽自己去。”
溫棠又問：“那你別開車了，我給你叫輛車。”
她不放心母親一個開車, 盡管母親表現得非常淡定，但溫棠知道，昨晚兩人吃完晚餐慶祝回來後，母親其實一夜沒睡。
她昨晚半夜起來倒水, 還看到主臥的燈還開著。
自從溫相宜出軌的事情曝光後, 母親一直睡在次臥, 昨晚那麽晚回主臥，早上起來家裏酒櫃裏還少了一瓶酒。
邱林雅也沒堅持要自己開車, 沈默一會兒, 對溫棠道：“大人之間的事情我們心裏有數, 棠棠，你爸爸還是很愛你的, 你不用因為媽媽而和你爸爸生疏。”
溫棠道：“媽，我做不到當做一切都沒發生，而且，他以後也不是只有我一個女兒了。”
邱林雅於是沒了話，只是眼圈又紅了：“以後媽媽愛你。”
溫棠笑了：“我知道，我也愛媽媽。”
邱林雅將手裏剝好的雞蛋放到女兒碗裏：“多吃雞蛋，雞蛋不長胖，我知道你們當演員的都要少吃，但不能傷了身體。”
溫棠點點頭：“好。”
吃完飯，溫棠在手機上叫了車送邱林雅去民政局，自己則是打車去江渟川公寓。
昨晚的事情她想起來還有點理虧，江渟川好心帶她去認識圈內前輩，她非但不領情還提前跑了，為了賠罪，她特意去上次江渟川生日時去過的DIY蛋糕店定了個蛋糕提過去。
這次來不及親手做了，她在店裏挑了一個最好看的成品。
到達江渟川家門口時，時間也才十點不到，溫棠沒有直接輸密碼，而是選擇按門鈴。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正好灑在入戶門前，溫棠站在光暈裏，渾身像是籠罩著一層柔和的光暈，五官清純精致，像是誤入人間的精靈來到他面前。
江渟川打開門就看到這幅畫面，原本硬撐著的冷臉瞬間軟下來，又不想顯得這麽好哄，便交叉著手放在胸前，靠在打開的門上：“大忙人終於想起來還有個男朋友了？”
溫棠好笑地看著他，舉起手裏提著的蛋糕，放軟聲音道：“我挑了蛋糕店最好看的蛋糕，提了一路過來，手都酸了，你能讓我先進去嗎？”
江渟川沒松口：“臺詞演技不錯，可惜全用在我身上了。”
溫棠推著他往裏走：“哪有，我真的手酸了，不信你看，手都被勒出紅印了。”
她伸出手，江渟川接過她手裏的蛋糕，看到她手心的紅印，又忍不住心疼：“怎麽不叫我下去接你。”
溫棠看到他緊張的神色，心裏開心，其實她的手並不痛，蛋糕也沒重到哪去，只是她天生皮膚薄，一點碰撞都容易泛紅，提了一路難免就被勒紅，加上她皮膚白，那點紅痕就格外明顯起來。
不過她嘴上卻抱怨：“還不是以為你生氣了，不敢叫你，所以你昨天生氣了嗎？”
她蹦到他面前，踮起腳觀察他的神色，像是不給他一點撒謊的機會。
江渟川一手提著蛋糕，一手攬著她的腰往前走，走到沙發旁邊把蛋糕放下，順手抱起溫棠坐在沙發上，親了親她的唇：“沒生氣。”
頂多有點郁悶。
溫棠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親：“你沒生氣昨晚為什麽沒跟我發晚安？”
江渟川：“……”
“還說呢，你和阿姨出去玩，把我一個人扔在晚宴的事兒我也沒找你算賬。”江渟川把她手扒下來，開始算賬。
溫棠眼神閃躲：“那我今天不是帶著蛋糕來給你道歉了嗎？你剛剛還說沒生氣的，可不能反悔。”
江渟川勾唇：“不生氣，但沒說不能算賬。”
說完，他就垂首吻了下來。
溫棠躲了躲，見躲不過就幹脆迎了上去。
親得溫棠沒了力氣，江渟川才不舍地放開她，下巴搭在她纖瘦的肩膀上，看了眼桌上的蛋糕，問：“中午吃蛋糕？”
男人腰很細，沒有一絲贅肉，還有六塊腹肌，溫棠牢牢抱著他的腰，無可無不可地點頭：“隨便。”
江渟川笑了，拍拍她的背：“算了，想吃什麽給你做。”
溫棠為了昨天的紅毯，很是忌口了一段時間，聞言毫不客氣地開始報菜名。
“家裏沒那麽多菜，你陪我去超市？”
溫棠點頭：“好啊。”
他們還沒一起逛過超市呢。
江渟川放開溫棠，想到什麽，他起身往書房走去，沒過多久出來，手裏還提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溫棠正在包裏找帽子和口罩，聽到聲音擡頭，看到他手裏的盒子問：“那是什麽？”
江渟川將盒子放到她面前：“恭喜拿獎。”
溫棠驚喜地看著他：“你早就準備了嗎？”
江渟川點頭：“本來準備昨天給你的，沒想到卻被某人拋棄了。”
溫棠連忙討饒：“對不起嘛，我下次不會了。”
江渟川“哼”了聲，將禮物遞給她。
溫棠好奇地問：“那要是我昨天沒拿獎怎麽辦？”
江渟川便道：“你可是我手把手開小竈的第一個學生，怎麽可能空手而歸。”
溫棠想起之前兩人在劇組江渟川給她開小竈的事，不由有些好笑。
江渟川將盒子遞到她面前：“拆開看看喜不喜歡？”
溫棠嘴很甜：“你送的我都喜歡。”
她從不掃送禮物人的興。
但當打開禮物時，溫棠還是忍不住眼前一亮：“這是你自己做的嗎？”
盒子裏面是一個可愛的用木頭雕的看劇本時的她，看得出來雕的人技藝不是很嫻熟，但他很認真地將棱角都磨平了，指腹觸摸也不會有被刺到的感覺。
江渟川點頭：“喜歡嗎？”
“你怎麽連這個都會？”溫棠驚訝地問。
江渟川矜傲地裝作漫不經心開口：“演過類似角色罷了。”
想到什麽，他神情還有些壓不住的愉悅：“你不是我的劇粉嗎，沒看過？”
溫棠一楞：“你聽誰說的？”
“不是？”江渟川壓低身子靠近她，大有一副她否認就要親她的架勢。
溫棠連忙道：“是，是是，你的每部劇我都看過，但太多了，我可能一時沒想起來。”
江渟川輕笑一聲：“不怪你，這部劇我是跑龍套的。”
“你為了一個跑龍套的角色特意學了木雕？”
江渟川想了想：“也不算，只是為了演得更像學了一些基本功，沒有太下功夫。”
還是這次想到給溫棠送點禮物，才又把這個工夫拾起來，還去找人學了幾節課。
“那也很厲害，我很喜歡。”溫棠笑著道。
想到什麽，她又有點羞愧：“但我還沒給你準備什麽禮物。”
“有蛋糕就夠了。”江渟川道。
溫棠想了想：“不夠，你等我幾天，下次見面我給你補上。”
江渟川也沒拒絕，開心頷首。
只是還沒等到溫棠將準備的禮物送出去，江渟川就去江城錄綜藝去了。
這檔綜藝就是江渟川答應孫誠帶新人的綜藝，還是個荒島求生綜藝，錄綜藝期間不能帶手機等一系列通訊設施上島。
溫棠有江渟川的行程表，知道兩人幾天不能見面，他們在江渟川上島前聊了會兒，約定等他回華京再見。
江渟川荒島求生綜藝錄制時間是三天兩夜，溫棠這段時間則是在為畢業奔波。
先是畢業大戲的排練，然後還有論文的查重答辯等等，忙得每天晚上十點之後才能t回宿舍，洗漱完睡覺一般都到淩晨去了。
一時間恍惚又回到了之前拍戲趕大夜的時候。
江渟川綜藝都錄完了，溫棠還沒忙完，不過她還記著江渟川錄綜藝的時間，想到今天他應該能錄完，後續也沒有其他行程，於是就在中午休息時間給他打了個電話過去。
鈴聲響了很久，電話卻沒有人接。
溫棠有些奇怪，這種情況已經很久沒出現過了，就算她打電話的時候江渟川在工作，也會讓元蔔接電話跟她說一聲。
難道是江渟川錄荒野求生綜藝錄得太累了，回酒店之後睡過頭了？
這個猜測也不是沒可能，溫棠也就沒有再打電話，給他發了條消息之後就繼續忙自己的事情。
可直到晚上她回到宿舍，不僅之前發過去的消息沒回覆，電話也沒有回撥過來，她才覺得有些奇怪。
她找到元蔔的電話打過去。
結果依然無人接通。
他們做什麽去了？
“哎喲，這幾天真是累死我了！”許嬌從外面回來，一邊捶著肩一邊抱怨道，“總算可以休息兩天了，我要出去happy一下，棠棠，你們要不要一起去啊？”
溫棠還在陽臺打電話，林清也聞言擡頭問：“去哪happy啊？”
許嬌道：“這個時間，我們可以去逛夜市，馬上就要畢業了，現在不去，以後再去指不定什麽時候了。”
許嬌一說，其他人也有些心動，林清也朝陽臺喊道：“溫棠快過來，我們商量一下。”
溫棠知道自己現在擔心也沒用，只好又分別給江渟川和元蔔發了消息，才收起手機進去。
“你在陽臺幹嘛呢這麽久不進來？”許嬌好奇地問。
溫棠道：“沒什麽，外面景色很好。”
“大晚上的有什麽景色啊？”
“嬌嬌先別管了，咱們說正事，雯雯你也快下來。”林清也是個愛玩的，宿舍除了許嬌就屬她最熱衷出去玩兒。
趙雯雯看了他們一眼，把平板放下扶著欄桿道：“你們商量，我就在這聽。”
林清也示意許嬌跟溫棠說，他們宿舍雖然相處很和諧，但許嬌和溫棠的關系是最好的。
許嬌也不推辭，直接挽著溫棠的胳膊開始撒嬌：“棠棠，今晚我們一起去逛夜市好不好，我想吃西街的燒烤和綠豆酥了。”
溫棠有些猶豫：“現在太晚了吧，都十點了。”
“夜市不就是越夜越有味道嗎，去嘛去嘛~棠棠~”
溫棠向來受不住許嬌撒嬌，只好點頭：“那我們把東西買了回來吃，不要再外面逗留太久。”
“可以。”許嬌點頭。
出發之前溫棠打開櫃門拿包，不知為何眼皮忽然跳了幾下，許嬌已經在門口催了，她也就沒在意，揉了揉眼睛拿著包出去。
許嬌說的西街就是學校西門外的一條街，來這裏逛夜市的大多都是學生，西街前後還有保安，安全問題倒是不用太擔心。
熱火朝天的街區和安靜的校區中間仿佛有一道屏障，從校區跨入街區那一瞬，許嬌就放飛了天性，拉著溫棠幾人目標明確地往常來的燒烤攤走去。
說是常來其實也就一個學期一兩次的樣子，她們都是表演系的，對體重要求雖然沒有舞蹈生嚴格，但也不能太放縱，一學期偶爾吃個一兩次就很不錯了。
燒烤攤子人很多，看到她們老板一邊忙著手裏的活一邊很熱情地大聲招呼，讓她們自己挑食材。
她們四個吃不了太多，也就只拿了兩個盤子打開冷櫃去挑。
人對於自己的姓名總是比較敏感的，溫棠剛夾了一串包菜出來，仿佛聽見有人在說自己名字。
她楞了楞，但已經什麽都聽不到了。
旁邊的許嬌湊近問：“棠棠，你就選個包菜嗎，快再選一點，要不要吃炸辣椒？”
溫棠回過神，連忙搖頭：“不要。”
“真的不要試試嗎，炸辣椒很好吃的。”許嬌傾情推薦中。
溫棠依舊堅定地搖頭。
她雖然能吃點辣，但不愛吃辣椒。
“好吧，那你再選幾樣，咱們就能拿去讓老板烤了。”許嬌道。
溫棠見盤子裏已經有不少食物，於是選了幾只雞腿，兩串韭菜就收了手。
她們四個吃這些足夠了。
許嬌見狀也放過她，端著盤子出去找老板。
老板生意火爆，還在排隊的盤子都摞得高高的，見她們過來，接過他們的盤子後只來得及讓她們先去找個位置坐，就繼續低頭忙手裏的活兒。
店裏只有一個角落還空著，桌上還擺了一堆小木棍，顯然是上一桌人剛走。
許嬌連忙跑過去占座，高興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你們快來坐。”
說著又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朝溫棠喊道：“棠棠，你坐我旁邊。”
溫棠剛要過去，再次聽到了自己名字。
因為店內這個時候不算吵，這次她聽清了他們的交流：“誒，這個溫棠就是表演系那個校花吧，沒想到她爸竟然是這種人，嘖嘖嘖，一把年紀了還出軌。”
“你們在說什麽啊？”
“你自己看熱搜，就是那個溫棠，還演了大導演電影那個，她爸被爆出軌了。”
“啊，真的假的？”
溫棠腳步一頓，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趙雯雯走得慢，就站在溫棠身邊，那幾個人的話她自然也聽到了，有些擔心地看向溫棠。
“小棠。”一下聽到這麽大的事，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溫棠對她道：“我就不陪你們吃夜宵了，我得回家一趟。”
邊說邊打開手機，那幾個人說這件事已經上了熱搜，她心中不由有些慌亂。
趙雯雯點頭：“你去吧，我跟嬌嬌她們說。”
“謝謝你雯雯。”
“不客氣，你快回去吧，晚上坐車註意安全。”
“好。”
溫棠上車後迫不及待點開微博，發現跟自己有關的熱搜就掛在文娛榜第一：#《情詩》女主父親出軌#
溫棠手心冰涼地點開詞條，裏面的討論基本都集中在溫相宜身上：
【天哪，華大教授出軌自己女學生，太不要臉了吧】
只看了一條，溫棠就不敢再往下翻下去。
她心中雖然恨溫相宜出軌，但看到這些評論時她並沒有感到高興，只覺得窒息。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忽然響了，是邱林雅的電話。
她顫抖著指尖接通電話：“媽媽……”
“棠棠，你快來中心醫院一趟，你奶奶住院了。”
溫棠頓時屏住哭腔，努力鎮定道：“媽媽，奶奶怎麽了？”
“你奶奶不知道聽誰說了你爸的事情，氣得高血壓犯了，直接暈了過去，現在還在醫院搶救。”
“媽媽，我馬上過去。”
“行，你註意安全。”
溫棠擡頭抓著的前後排中間的不銹鋼欄桿對司機道：“師傅，麻煩去中心醫院。”
欄桿冰涼刺骨，冷得溫棠渾身都有些發抖：“麻煩快點，謝謝。”
終於趕到中心醫院，溫棠已經提前掃好付款碼，等司機報完價格後就飛快將錢付過去，拉開車門飛奔出去。
她趕到時，奶奶已經脫離生命危險，被送到了病房。
就在她往病房跑去時，一道身影也正從裏面出來，還伴隨著爺爺急促的謾罵。
溫棠停下腳步，沒有再往前走。
溫相宜回頭，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溫棠，也是一楞。
父女兩隔著幾米遠，誰也沒有先開口。
過了一會兒，溫棠聽見溫相宜疲憊的聲音道：“這件事，是我對不住你和你媽，網上的事，就這樣吧。”
溫棠眼圈一紅，她緊緊咬著牙：“網上的事，不是我做的。”
溫相宜哽咽：“我知道，棠棠，是爸爸不好，是我做錯了事。”
他囁嚅許久，才嗓音沙啞地道：“棠棠，爸爸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溫棠紅著眼看著他，想質問他，什麽叫做故意，什麽叫做不故意，那個女人甚至都懷孕了，難道溫相宜什麽都不知道嗎？
但她什麽都沒有問。
因為那些都不重要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說什麽故意不故意都沒有意義。
她只是覺得很累，很冷，很……想江渟川。
溫棠繞過溫相宜，走進病房時，奶奶還沒醒，爺爺看著她，嘆了口氣轉過身。
溫棠走到母親身邊，抱著她：“媽媽，對不起。”
這件事，雖然挨罵的是溫相宜，但她媽媽也免不了受到輿論傷害。
如果不是她非要演戲非要進娛樂圈，這些事都不會發生，溫棠不由懷疑自己從前的堅持是否是對的。
邱林雅回抱住女兒，安慰她：“乖乖，這不是你的錯。”
這時，溫顧北開口道：“網上的事情，我已經t找朋友處理了，熱搜也撤下去了，但棠棠，娛樂圈確實不適合你，你畢業之後去幹什麽都可以，演戲什麽就別幹了。”
溫棠喉嚨酸澀，“爺爺，我……”
“爸，這件事不怪棠棠，如果不是溫相宜自己做出這種事，會上熱搜嗎？你不怪溫相宜影響我女兒事業，我還怪他呢，棠棠想做什麽我這個做母親的永遠支持，而且我跟溫相宜已經提了離婚申請，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正式辦理離婚，離婚後棠棠歸我，您也不用為她操心了。”
溫顧北敲了敲拐杖：“我是為誰好，娛樂圈那種能吃人的地方，咱們家護不住她，她爸這種事為什麽能鬧到熱搜第一，還不是她在娛樂圈礙了別人的路遭人報覆，我跟你說，溫棠演戲這件事，我不同意。”
“不需要您同意，她是我的女兒，我同意就好。”邱林雅護在女兒面前，態度堅定。
溫棠伸手擦掉臉上淚水，本來有些動搖的心在母親的態度下也重新堅定起來，對溫顧北道：“爺爺，我已經成年了，我會為自己的決定負責，不管您說什麽，我都會繼續做這一行。”
她在踏入娛樂圈之前就知道娛樂圈輿論的可怕，各種營銷號，各種造謠汙蔑，甚至只是看一個人不順眼就可以隨便對她造謠。
但從前她從來沒有退縮，因為她喜歡表演，現在她也不應該因為一點挫折就退縮。
她會變得更加強大，強大到可以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而不是退縮，龜縮在所謂安全的小天地。
“你，你們。”溫顧北重重用拐杖敲了敲地面，轉過身眼不見心不煩。
邱林雅摸了摸溫棠的頭：“棠棠，你匆忙趕過來也累了，去坐一會兒吧，等你奶奶醒來再來看她。”
溫棠看了奶奶一眼，猶豫著點頭。
她推開門出去，溫相宜不知去了哪，她疲憊地拿出手機，點開江渟川的頭像，懷著滿心渴望撥通了電話。
從沒有哪一刻，她像現在這樣希望他能接電話。
哪怕只是聽一聽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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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還是邱林雅和溫相宜領離婚證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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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 溫棠觀察著母親的神色, 見她雖然表情沒什麽喜色但也沒有太多難過, 微微放下點心。
“媽媽, 待會兒需要我送你過去嗎？”溫棠小心翼翼地問道。
邱林雅剝雞蛋的動作一頓, 垂眸看著手裏的雞蛋, 又像是什麽都沒看，過了一瞬才開口：“不用, 媽媽自己去。”
溫棠又問：“那你別開車了，我給你叫輛車。”
她不放心母親一個開車, 盡管母親表現得非常淡定，但溫棠知道，昨晚兩人吃完晚餐慶祝回來後，母親其實一夜沒睡。
她昨晚半夜起來倒水, 還看到主臥的燈還開著。
自從溫相宜出軌的事情曝光後, 母親一直睡在次臥, 昨晚那麽晚回主臥，早上起來家裏酒櫃裏還少了一瓶酒。
邱林雅也沒堅持要自己開車, 沈默一會兒, 對溫棠道：“大人之間的事情我們心裏有數, 棠棠，你爸爸還是很愛你的, 你不用因為媽媽而和你爸爸生疏。”
溫棠道：“媽，我做不到當做一切都沒發生，而且，他以後也不是只有我一個女兒了。”
邱林雅於是沒了話，只是眼圈又紅了：“以後媽媽愛你。”
溫棠笑了：“我知道，我也愛媽媽。”
邱林雅將手裏剝好的雞蛋放到女兒碗裏：“多吃雞蛋，雞蛋不長胖，我知道你們當演員的都要少吃，但不能傷了身體。”
溫棠點點頭：“好。”
吃完飯，溫棠在手機上叫了車送邱林雅去民政局，自己則是打車去江渟川公寓。
昨晚的事情她想起來還有點理虧，江渟川好心帶她去認識圈內前輩，她非但不領情還提前跑了，為了賠罪，她特意去上次江渟川生日時去過的DIY蛋糕店定了個蛋糕提過去。
這次來不及親手做了，她在店裏挑了一個最好看的成品。
到達江渟川家門口時，時間也才十點不到，溫棠沒有直接輸密碼，而是選擇按門鈴。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正好灑在入戶門前，溫棠站在光暈裏，渾身像是籠罩著一層柔和的光暈，五官清純精致，像是誤入人間的精靈來到他面前。
江渟川打開門就看到這幅畫面，原本硬撐著的冷臉瞬間軟下來，又不想顯得這麽好哄，便交叉著手放在胸前，靠在打開的門上：“大忙人終於想起來還有個男朋友了？”
溫棠好笑地看著他，舉起手裏提著的蛋糕，放軟聲音道：“我挑了蛋糕店最好看的蛋糕，提了一路過來，手都酸了，你能讓我先進去嗎？”
江渟川沒松口：“臺詞演技不錯，可惜全用在我身上了。”
溫棠推著他往裏走：“哪有，我真的手酸了，不信你看，手都被勒出紅印了。”
她伸出手，江渟川接過她手裏的蛋糕，看到她手心的紅印，又忍不住心疼：“怎麽不叫我下去接你。”
溫棠看到他緊張的神色，心裏開心，其實她的手並不痛，蛋糕也沒重到哪去，只是她天生皮膚薄，一點碰撞都容易泛紅，提了一路難免就被勒紅，加上她皮膚白，那點紅痕就格外明顯起來。
不過她嘴上卻抱怨：“還不是以為你生氣了，不敢叫你，所以你昨天生氣了嗎？”
她蹦到他面前，踮起腳觀察他的神色，像是不給他一點撒謊的機會。
江渟川一手提著蛋糕，一手攬著她的腰往前走，走到沙發旁邊把蛋糕放下，順手抱起溫棠坐在沙發上，親了親她的唇：“沒生氣。”
頂多有點郁悶。
溫棠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親：“你沒生氣昨晚為什麽沒跟我發晚安？”
江渟川：“……”
“還說呢，你和阿姨出去玩，把我一個人扔在晚宴的事兒我也沒找你算賬。”江渟川把她手扒下來，開始算賬。
溫棠眼神閃躲：“那我今天不是帶著蛋糕來給你道歉了嗎？你剛剛還說沒生氣的，可不能反悔。”
江渟川勾唇：“不生氣，但沒說不能算賬。”
說完，他就垂首吻了下來。
溫棠躲了躲，見躲不過就幹脆迎了上去。
親得溫棠沒了力氣，江渟川才不舍地放開她，下巴搭在她纖瘦的肩膀上，看了眼桌上的蛋糕，問：“中午吃蛋糕？”
男人腰很細，沒有一絲贅肉，還有六塊腹肌，溫棠牢牢抱著他的腰，無可無不可地點頭：“隨便。”
江渟川笑了，拍拍她的背：“算了，想吃什麽給你做。”
溫棠為了昨天的紅毯，很是忌口了一段時間，聞言毫不客氣地開始報菜名。
“家裏沒那麽多菜，你陪我去超市？”
溫棠點頭：“好啊。”
他們還沒一起逛過超市呢。
江渟川放開溫棠，想到什麽，他起身往書房走去，沒過多久出來，手裏還提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溫棠正在包裏找帽子和口罩，聽到聲音擡頭，看到他手裏的盒子問：“那是什麽？”
江渟川將盒子放到她面前：“恭喜拿獎。”
溫棠驚喜地看著他：“你早就準備了嗎？”
江渟川點頭：“本來準備昨天給你的，沒想到卻被某人拋棄了。”
溫棠連忙討饒：“對不起嘛，我下次不會了。”
江渟川“哼”了聲，將禮物遞給她。
溫棠好奇地問：“那要是我昨天沒拿獎怎麽辦？”
江渟川便道：“你可是我手把手開小竈的第一個學生，怎麽可能空手而歸。”
溫棠想起之前兩人在劇組江渟川給她開小竈的事，不由有些好笑。
江渟川將盒子遞到她面前：“拆開看看喜不喜歡？”
溫棠嘴很甜：“你送的我都喜歡。”
她從不掃送禮物人的興。
但當打開禮物時，溫棠還是忍不住眼前一亮：“這是你自己做的嗎？”
盒子裏面是一個可愛的用木頭雕的看劇本時的她，看得出來雕的人技藝不是很嫻熟，但他很認真地將棱角都磨平了，指腹觸摸也不會有被刺到的感覺。
江渟川點頭：“喜歡嗎？”
“你怎麽連這個都會？”溫棠驚訝地問。
江渟川矜傲地裝作漫不經心開口：“演過類似角色罷了。”
想到什麽，他神情還有些壓不住的愉悅：“你不是我的劇粉嗎，沒看過？”
溫棠一楞：“你聽誰說的？”
“不是？”江渟川壓低身子靠近她，大有一副她否認就要親她的架勢。
溫棠連忙道：“是，是是，你的每部劇我都看過，但太多了，我可能一時沒想起來。”
江渟川輕笑一聲：“不怪你，這部劇我是跑龍套的。”
“你為了一個跑龍套的角色特意學了木雕？”
江渟川想了想：“也不算，只是為了演得更像學了一些基本功，沒有太下功夫。”
還是這次想到給溫棠送點禮物，才又把這個工夫拾起來，還去找人學了幾節課。
“那也很厲害，我很喜歡。”溫棠笑著道。
想到什麽，她又有點羞愧：“但我還沒給你準備什麽禮物。”
“有蛋糕就夠了。”江渟川道。
溫棠想了想：“不夠，你等我幾天，下次見面我給你補上。”
江渟川也沒拒絕，開心頷首。
只是還沒等到溫棠將準備的禮物送出去，江渟川就去江城錄綜藝去了。
這檔綜藝就是江渟川答應孫誠帶新人的綜藝，還是個荒島求生綜藝，錄綜藝期間不能帶手機等一系列通訊設施上島。
溫棠有江渟川的行程表，知道兩人幾天不能見面，他們在江渟川上島前聊了會兒，約定等他回華京再見。
江渟川荒島求生綜藝錄制時間是三天兩夜，溫棠這段時間則是在為畢業奔波。
先是畢業大戲的排練，然後還有論文的查重答辯等等，忙得每天晚上十點之後才能t回宿舍，洗漱完睡覺一般都到淩晨去了。
一時間恍惚又回到了之前拍戲趕大夜的時候。
江渟川綜藝都錄完了，溫棠還沒忙完，不過她還記著江渟川錄綜藝的時間，想到今天他應該能錄完，後續也沒有其他行程，於是就在中午休息時間給他打了個電話過去。
鈴聲響了很久，電話卻沒有人接。
溫棠有些奇怪，這種情況已經很久沒出現過了，就算她打電話的時候江渟川在工作，也會讓元蔔接電話跟她說一聲。
難道是江渟川錄荒野求生綜藝錄得太累了，回酒店之後睡過頭了？
這個猜測也不是沒可能，溫棠也就沒有再打電話，給他發了條消息之後就繼續忙自己的事情。
可直到晚上她回到宿舍，不僅之前發過去的消息沒回覆，電話也沒有回撥過來，她才覺得有些奇怪。
她找到元蔔的電話打過去。
結果依然無人接通。
他們做什麽去了？
“哎喲，這幾天真是累死我了！”許嬌從外面回來，一邊捶著肩一邊抱怨道，“總算可以休息兩天了，我要出去happy一下，棠棠，你們要不要一起去啊？”
溫棠還在陽臺打電話，林清也聞言擡頭問：“去哪happy啊？”
許嬌道：“這個時間，我們可以去逛夜市，馬上就要畢業了，現在不去，以後再去指不定什麽時候了。”
許嬌一說，其他人也有些心動，林清也朝陽臺喊道：“溫棠快過來，我們商量一下。”
溫棠知道自己現在擔心也沒用，只好又分別給江渟川和元蔔發了消息，才收起手機進去。
“你在陽臺幹嘛呢這麽久不進來？”許嬌好奇地問。
溫棠道：“沒什麽，外面景色很好。”
“大晚上的有什麽景色啊？”
“嬌嬌先別管了，咱們說正事，雯雯你也快下來。”林清也是個愛玩的，宿舍除了許嬌就屬她最熱衷出去玩兒。
趙雯雯看了他們一眼，把平板放下扶著欄桿道：“你們商量，我就在這聽。”
林清也示意許嬌跟溫棠說，他們宿舍雖然相處很和諧，但許嬌和溫棠的關系是最好的。
許嬌也不推辭，直接挽著溫棠的胳膊開始撒嬌：“棠棠，今晚我們一起去逛夜市好不好，我想吃西街的燒烤和綠豆酥了。”
溫棠有些猶豫：“現在太晚了吧，都十點了。”
“夜市不就是越夜越有味道嗎，去嘛去嘛~棠棠~”
溫棠向來受不住許嬌撒嬌，只好點頭：“那我們把東西買了回來吃，不要再外面逗留太久。”
“可以。”許嬌點頭。
出發之前溫棠打開櫃門拿包，不知為何眼皮忽然跳了幾下，許嬌已經在門口催了，她也就沒在意，揉了揉眼睛拿著包出去。
許嬌說的西街就是學校西門外的一條街，來這裏逛夜市的大多都是學生，西街前後還有保安，安全問題倒是不用太擔心。
熱火朝天的街區和安靜的校區中間仿佛有一道屏障，從校區跨入街區那一瞬，許嬌就放飛了天性，拉著溫棠幾人目標明確地往常來的燒烤攤走去。
說是常來其實也就一個學期一兩次的樣子，她們都是表演系的，對體重要求雖然沒有舞蹈生嚴格，但也不能太放縱，一學期偶爾吃個一兩次就很不錯了。
燒烤攤子人很多，看到她們老板一邊忙著手裏的活一邊很熱情地大聲招呼，讓她們自己挑食材。
她們四個吃不了太多，也就只拿了兩個盤子打開冷櫃去挑。
人對於自己的姓名總是比較敏感的，溫棠剛夾了一串包菜出來，仿佛聽見有人在說自己名字。
她楞了楞，但已經什麽都聽不到了。
旁邊的許嬌湊近問：“棠棠，你就選個包菜嗎，快再選一點，要不要吃炸辣椒？”
溫棠回過神，連忙搖頭：“不要。”
“真的不要試試嗎，炸辣椒很好吃的。”許嬌傾情推薦中。
溫棠依舊堅定地搖頭。
她雖然能吃點辣，但不愛吃辣椒。
“好吧，那你再選幾樣，咱們就能拿去讓老板烤了。”許嬌道。
溫棠見盤子裏已經有不少食物，於是選了幾只雞腿，兩串韭菜就收了手。
她們四個吃這些足夠了。
許嬌見狀也放過她，端著盤子出去找老板。
老板生意火爆，還在排隊的盤子都摞得高高的，見她們過來，接過他們的盤子後只來得及讓她們先去找個位置坐，就繼續低頭忙手裏的活兒。
店裏只有一個角落還空著，桌上還擺了一堆小木棍，顯然是上一桌人剛走。
許嬌連忙跑過去占座，高興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你們快來坐。”
說著又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朝溫棠喊道：“棠棠，你坐我旁邊。”
溫棠剛要過去，再次聽到了自己名字。
因為店內這個時候不算吵，這次她聽清了他們的交流：“誒，這個溫棠就是表演系那個校花吧，沒想到她爸竟然是這種人，嘖嘖嘖，一把年紀了還出軌。”
“你們在說什麽啊？”
“你自己看熱搜，就是那個溫棠，還演了大導演電影那個，她爸被爆出軌了。”
“啊，真的假的？”
溫棠腳步一頓，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趙雯雯走得慢，就站在溫棠身邊，那幾個人的話她自然也聽到了，有些擔心地看向溫棠。
“小棠。”一下聽到這麽大的事，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溫棠對她道：“我就不陪你們吃夜宵了，我得回家一趟。”
邊說邊打開手機，那幾個人說這件事已經上了熱搜，她心中不由有些慌亂。
趙雯雯點頭：“你去吧，我跟嬌嬌她們說。”
“謝謝你雯雯。”
“不客氣，你快回去吧，晚上坐車註意安全。”
“好。”
溫棠上車後迫不及待點開微博，發現跟自己有關的熱搜就掛在文娛榜第一：#《情詩》女主父親出軌#
溫棠手心冰涼地點開詞條，裏面的討論基本都集中在溫相宜身上：
【天哪，華大教授出軌自己女學生，太不要臉了吧】
只看了一條，溫棠就不敢再往下翻下去。
她心中雖然恨溫相宜出軌，但看到這些評論時她並沒有感到高興，只覺得窒息。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忽然響了，是邱林雅的電話。
她顫抖著指尖接通電話：“媽媽……”
“棠棠，你快來中心醫院一趟，你奶奶住院了。”
溫棠頓時屏住哭腔，努力鎮定道：“媽媽，奶奶怎麽了？”
“你奶奶不知道聽誰說了你爸的事情，氣得高血壓犯了，直接暈了過去，現在還在醫院搶救。”
“媽媽，我馬上過去。”
“行，你註意安全。”
溫棠擡頭抓著的前後排中間的不銹鋼欄桿對司機道：“師傅，麻煩去中心醫院。”
欄桿冰涼刺骨，冷得溫棠渾身都有些發抖：“麻煩快點，謝謝。”
終於趕到中心醫院，溫棠已經提前掃好付款碼，等司機報完價格後就飛快將錢付過去，拉開車門飛奔出去。
她趕到時，奶奶已經脫離生命危險，被送到了病房。
就在她往病房跑去時，一道身影也正從裏面出來，還伴隨著爺爺急促的謾罵。
溫棠停下腳步，沒有再往前走。
溫相宜回頭，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溫棠，也是一楞。
父女兩隔著幾米遠，誰也沒有先開口。
過了一會兒，溫棠聽見溫相宜疲憊的聲音道：“這件事，是我對不住你和你媽，網上的事，就這樣吧。”
溫棠眼圈一紅，她緊緊咬著牙：“網上的事，不是我做的。”
溫相宜哽咽：“我知道，棠棠，是爸爸不好，是我做錯了事。”
他囁嚅許久，才嗓音沙啞地道：“棠棠，爸爸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溫棠紅著眼看著他，想質問他，什麽叫做故意，什麽叫做不故意，那個女人甚至都懷孕了，難道溫相宜什麽都不知道嗎？
但她什麽都沒有問。
因為那些都不重要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說什麽故意不故意都沒有意義。
她只是覺得很累，很冷，很……想江渟川。
溫棠繞過溫相宜，走進病房時，奶奶還沒醒，爺爺看著她，嘆了口氣轉過身。
溫棠走到母親身邊，抱著她：“媽媽，對不起。”
這件事，雖然挨罵的是溫相宜，但她媽媽也免不了受到輿論傷害。
如果不是她非要演戲非要進娛樂圈，這些事都不會發生，溫棠不由懷疑自己從前的堅持是否是對的。
邱林雅回抱住女兒，安慰她：“乖乖，這不是你的錯。”
這時，溫顧北開口道：“網上的事情，我已經t找朋友處理了，熱搜也撤下去了，但棠棠，娛樂圈確實不適合你，你畢業之後去幹什麽都可以，演戲什麽就別幹了。”
溫棠喉嚨酸澀，“爺爺，我……”
“爸，這件事不怪棠棠，如果不是溫相宜自己做出這種事，會上熱搜嗎？你不怪溫相宜影響我女兒事業，我還怪他呢，棠棠想做什麽我這個做母親的永遠支持，而且我跟溫相宜已經提了離婚申請，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正式辦理離婚，離婚後棠棠歸我，您也不用為她操心了。”
溫顧北敲了敲拐杖：“我是為誰好，娛樂圈那種能吃人的地方，咱們家護不住她，她爸這種事為什麽能鬧到熱搜第一，還不是她在娛樂圈礙了別人的路遭人報覆，我跟你說，溫棠演戲這件事，我不同意。”
“不需要您同意，她是我的女兒，我同意就好。”邱林雅護在女兒面前，態度堅定。
溫棠伸手擦掉臉上淚水，本來有些動搖的心在母親的態度下也重新堅定起來，對溫顧北道：“爺爺，我已經成年了，我會為自己的決定負責，不管您說什麽，我都會繼續做這一行。”
她在踏入娛樂圈之前就知道娛樂圈輿論的可怕，各種營銷號，各種造謠汙蔑，甚至只是看一個人不順眼就可以隨便對她造謠。
但從前她從來沒有退縮，因為她喜歡表演，現在她也不應該因為一點挫折就退縮。
她會變得更加強大，強大到可以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而不是退縮，龜縮在所謂安全的小天地。
“你，你們。”溫顧北重重用拐杖敲了敲地面，轉過身眼不見心不煩。
邱林雅摸了摸溫棠的頭：“棠棠，你匆忙趕過來也累了，去坐一會兒吧，等你奶奶醒來再來看她。”
溫棠看了奶奶一眼，猶豫著點頭。
她推開門出去，溫相宜不知去了哪，她疲憊地拿出手機，點開江渟川的頭像，懷著滿心渴望撥通了電話。
從沒有哪一刻，她像現在這樣希望他能接電話。
哪怕只是聽一聽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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