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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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欲
溫棠話音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到江渟川身上。
男人桃花眼帶著笑，一手放在桌面上，另一只手隨意搭在轉椅扶手上, 身體微微側向溫棠的方向：“為藝術獻身，是身為演員應該做的, 我自然不會拒絕。”
明康朝江渟川嗤笑一聲：“就你有覺悟。”
江渟川揚眉, 毫不害臊地接受了明康的誇獎。
明康也懶得跟他多說, 直接跟編劇開始探討這個吻戲加在那個位置合適。
溫棠正襟危坐著, 一邊思考角色一邊聽著導演他們的討論。
忽然, 放在腿上的手背上多了一層不屬於自己的溫度, 她眼睫顫了顫, 轉頭看向江渟川。
他沒有回看她，表情漫不經心仿佛在聽對面的人說話, 只有溫棠知道，他那只手已經逐漸撐開她的五指, 插入指縫之間，和她十指相扣。
溫棠擡頭看向還在認真討論並沒有註意自己這邊的導演兩人，只覺得渾身都緊繃起來。
她從小到大都是個好學生，連上課背著老師吃東西的小動作都沒有做過, 可現在卻和江渟川背著人在桌子底下牽手。
她緊張得連腦子仿佛都無法思考起來。
可江渟川卻對此渾然不覺, 他甚至還有閑情逸致和導演他們討論這場戲怎麽演。
編劇擡頭看到溫棠臉頰通紅, 驚訝地問：“溫棠，你很熱嗎, 要不要我去把空調調低一些。”
溫棠猛地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瘋狂咳嗽起來。
一邊咳還一邊搖手, 告訴編劇不用調空調溫度。
江渟川見狀松開她，起身從旁邊堆著的一件礦泉水中抽出一瓶, 擰開瓶蓋遞給她：“喝點水。”
溫棠接過水，被嗆得更加紅潤的小臉仰著，朝他道謝。
江渟川握了握手，剛剛溫棠拿水時沒留意，修剪圓潤的指尖劃過他的掌心，如蜻蜓點水而過。
蜻蜓靈活地飛走，徒留水面漣漪久久難消。
他轉身從箱子裏又拿出三瓶水，把其中兩瓶遞給導演和編劇，然後才坐下，擰開自己那瓶喝了一口，喉結滾動，壓下心頭躁動。
之後十幾分鐘的討論時間裏，他沒有再伸手來握她的手。
溫棠手指蜷縮著，心頭的情緒說不出是松了口氣還是失望。
改完劇本，編劇離開，明康單獨又給兩人講了一會兒戲，之後也起身離開。
溫棠準備回化妝間做妝造，起身時手腕忽然被握住，她回頭。
江渟川笑著看著她，揚了揚手機裏新鮮出爐的電子版劇本，嗓音壓低的溫柔：“對對戲吧溫老師。”
溫棠被他拉著走不了，明知故問：“對什麽？”
江渟川將她按在她座位上，手指抓著她轉椅的扶手，帶動自己身下的椅子滑過去。
輪子滾動，兩人的距離陡然拉近，溫棠猛地吸了口氣，想要退後，但椅子被江渟川抓得很緊，根本移不動。
她顫著眼睫看著他，烏瞳像是浸透在泉水之中的黑色玻璃珠，晶瑩透亮。
江渟川問她：“溫老師，可以跟你對吻戲嗎？”
溫棠的臉噌地一下通紅，她別過頭，不說話。
江渟川莞爾：“不說話一律算默認處理。”
溫棠將頭轉回來，她現在被他困在方寸之地動憚不得，他卻還一副游刃有餘逗她的模樣，憑什麽？
她杏眸一瞪，擡起頭就撞了上去，狠狠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江渟川“嘶”的一聲，空出來的一只手捂著唇，眼神控訴地看著溫棠。
溫棠羞惱道：“你叫什麽，我明明沒有用力。”
江渟川見她這般可愛又可憐的模樣，忍俊不禁：“我就知道我女朋友心疼我，那我也疼疼你？”
溫棠猛地瞪大眼，脖子都紅了：“你，你，你怎麽……不知羞恥！”
江渟川用鼻尖蹭了蹭她，柔聲道：“只對你不知羞恥。”
溫棠又羞又燥，心跳快得令她暈眩，她閉了閉眼，擺爛問：“你到底還對不對戲了？”
江渟川輕笑一聲，隨即，一片溫熱的唇貼上她的。
其實這場吻戲根本不需要對戲，即使是戲裏面，妖皇也只是蜻蜓點水般珍惜地在妻子唇上親了親，沒有任何過分的舉動。
可近在咫尺的男人逼著她，用舌尖抵開她緊咬的貝齒，溫柔又強勢地攫取著她的呼吸。
許久之後，溫棠氣喘籲籲地被他放開，柔軟的水眸低垂著，臉頰緋紅。
江渟川溫存地親了親她的眼。
從見第一面開始，他就被這雙眼眸吸引，看到這雙眼睛，他便想到讀書時曾背誦過的那篇《小石潭記》：“伐竹取道，下見小潭，水尤清冽。”
水面倒映著岸邊蒙絡搖綴參差披拂的青樹翠蔓，日光下澈，影布石上，她靈動的目光像是那時而佁然不動時而俶爾遠逝與游者相樂的小魚，一顰一笑間都是自由鮮活的模樣，也是讓他心動的模樣。
導演t和編劇都已經離開，兩人單獨待太久恐怕引人註意，江渟川最後只是克制地又親了親她，兩人便先後離開討論室。
溫棠來到化妝間，發現進去後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間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詢問前來給她做妝造的化妝師道：“老師，發生什麽事了嗎？”
化妝師揶揄道：“小棠，你可真能憋啊，要不是昨晚上熱搜，我們都不知道你竟然之前就跟江渟川合作過，還是楊摩導演電影女主角，甚至江渟川的熒幕初吻都是和你，你運氣真好啊。”
溫棠張了張舌，到底還是沒告訴她，其實她當時根本就沒和江渟川真吻上，畢竟馬上這場吻戲，不出意外是真的能吻上了。
溫棠剛想到這，化妝師又好奇地問：“溫棠，和江渟川接吻是什麽感受啊？”
緊接著，化妝間其他演員也湊過來：“溫棠，你跟江渟川一個劇組待那麽久，有沒有看到他交新女朋友啊？”
“對了，聽說待會兒那場戲會加一場你和江渟川的吻戲，溫棠，你緊不緊張？”
面對一雙雙好奇的眼睛，溫棠臉越來越紅。
劇組就是一個大的八卦集散地，只要一談八卦大家就興奮，難得遇到八卦正主，他們不敢去問江渟川，所以只能逮著溫棠問。
就在溫棠想挖個洞鉆進去的時候，化妝間的門被敲響，一臉不耐煩的副導演站在門口：“幹什麽呢，溫棠妝畫好了嗎，馬上開拍了。”
好在剛才他們八卦也沒影響化妝師手上的工作，見副導演臉色不好，負責溫棠的化妝師連忙道：“馬上馬上，換個衣服就能出去了。”
“快點，都圍在一塊兒幹嘛呢，劇組時間緊任務重，要是耽誤了你們可負責不起。”副導演見他們都圍在溫棠周圍，皺著眉頭道。
其他人瞬間作鳥獸散。
溫棠也跟著松了口氣。
——
也許是對戲有效，正式演戲的時候，溫棠對於江渟川的吻適應良好，本也只是輕輕貼了貼唇，她只需要露出適當的嬌羞和甜蜜就好。
一吻結束，導演的“cut”聲隨之而至，現場歡呼聲如浪潮湧起。
拍戲過程中，江渟川一直握著溫棠的手，兩人穿著廣袖華服，十指相扣的手隱在衣袖下並不明顯，在導演喊結束的那一刻，兩人誰都沒有先放手。
周圍歡呼聲夾雜著此起彼伏的“殺青快樂”，到處是歡暢的氣息，眾目睽睽下，比之前在討論室還要令人心慌。
怕被發現的緊張和莫名的刺激讓溫棠手心冒汗，她擡頭看向江渟川，示意他松手。
江渟川卻像是沒有看到她的暗示，依舊緊緊握著她。
溫棠心跳飛快，她不敢確定，在這麽多攝像機和視線下，是否會有人發現他們藏在衣袖下的手。
看到有人捧著鮮花朝她們跑來，她終於忍不住，用力將手從江渟川手心掙脫出來。
江渟川一楞，原本慵懶肆意的笑斂了斂，垂首看她。
溫棠眼睫眨了眨，沒有回頭。
江渟川神情微斂，接過劇組準備的鮮花，禮貌地朝送花人點點頭。
“渟川小棠你們先別動，咱們拍個殺青照，就捧著花照。”明康站在監視器後喊道。
於是兩人站在原地，溫棠臉頰微紅，目光柔亮地看著面前的鏡頭，江渟川微微偏頭。
她看鏡頭，而他在看她。
“哢嚓——”
麗日流金，花香蝶舞，雕梁畫棟的正紅游廊外，兩道華服身影並肩而立，好似害怕破壞那種無言的氣場，拍照時所有人不約而同讓出鏡頭，畫面中只有那兩道抱著鮮花的身影，一個長身玉立，一個溫柔嬌美，連身後雕梁畫棟的建築在兩人身邊都顯出幾分匠氣。
——
拍攝完美結束，溫棠回到化妝間卸妝換下戲服。
有人看到她，連忙朝她招手：“溫棠，這裏有你的花。”
溫棠一怔，看著化妝桌上那捧清新明亮的淺綠色洋桔梗，驚訝地走過去。
這間大化妝間是所有群演和一些沒有專屬化妝間的配角演員在使用，沒有誰有專門的化妝桌，送花的人顯然知道這一點，在花上夾了一張卡片，明確贈送對象。
溫棠打開卡片，便看到不拘一格卻字字蒼勁的四個字——殺青快樂。
看到這，她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誒，這還有個盒子，裏面應該是禮物吧，溫棠快打開看看。”有人指著花束中央的長條盒道。
溫棠順著那人的提示看向那個明顯的首飾盒，掀開一看便又是一怔。
裏面放著一條滿鉆項鏈。
“哇，溫棠，這不會是你哪個追求者送的吧？這個項鏈好像是B家的，一條可不便宜。”有人驚呼道。
溫棠連忙將蓋子合上，道：“應該是我朋友送的，她也正好在附近拍戲。”
說完又問那個女生：“這個項鏈，很貴嗎？”
女生點點頭：“如果是正品的話，那應該不低於五位數。”
溫棠秀眉微蹙，將項鏈和卡片放進自己包裏，對其他人道：“我要卸妝了，這段時間感謝大家的照顧。”
“哪裏，我們也沒幫你什麽，等你以後紅了別忘記我們就好。”
“是啊溫棠，我看你一定能大紅大紫。”
溫棠抿唇淺笑：“那借您吉言。”
等眾人散開，溫棠手指撫了撫那捧嬌艷的鮮花，又想到包裏的項鏈，一時有些發愁。
她好像沒給江渟川準備殺青禮物，剛剛還惹他生氣了。
她拿出手機，點開搜索：“怎麽哄生氣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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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棠話音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到江渟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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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康朝江渟川嗤笑一聲：“就你有覺悟。”
江渟川揚眉, 毫不害臊地接受了明康的誇獎。
明康也懶得跟他多說, 直接跟編劇開始探討這個吻戲加在那個位置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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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回看她，表情漫不經心仿佛在聽對面的人說話, 只有溫棠知道，他那只手已經逐漸撐開她的五指, 插入指縫之間，和她十指相扣。
溫棠擡頭看向還在認真討論並沒有註意自己這邊的導演兩人，只覺得渾身都緊繃起來。
她從小到大都是個好學生，連上課背著老師吃東西的小動作都沒有做過, 可現在卻和江渟川背著人在桌子底下牽手。
她緊張得連腦子仿佛都無法思考起來。
可江渟川卻對此渾然不覺, 他甚至還有閑情逸致和導演他們討論這場戲怎麽演。
編劇擡頭看到溫棠臉頰通紅, 驚訝地問：“溫棠，你很熱嗎, 要不要我去把空調調低一些。”
溫棠猛地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瘋狂咳嗽起來。
一邊咳還一邊搖手, 告訴編劇不用調空調溫度。
江渟川見狀松開她，起身從旁邊堆著的一件礦泉水中抽出一瓶, 擰開瓶蓋遞給她：“喝點水。”
溫棠接過水，被嗆得更加紅潤的小臉仰著，朝他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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蜻蜓靈活地飛走，徒留水面漣漪久久難消。
他轉身從箱子裏又拿出三瓶水，把其中兩瓶遞給導演和編劇，然後才坐下，擰開自己那瓶喝了一口，喉結滾動，壓下心頭躁動。
之後十幾分鐘的討論時間裏，他沒有再伸手來握她的手。
溫棠手指蜷縮著，心頭的情緒說不出是松了口氣還是失望。
改完劇本，編劇離開，明康單獨又給兩人講了一會兒戲，之後也起身離開。
溫棠準備回化妝間做妝造，起身時手腕忽然被握住，她回頭。
江渟川笑著看著她，揚了揚手機裏新鮮出爐的電子版劇本，嗓音壓低的溫柔：“對對戲吧溫老師。”
溫棠被他拉著走不了，明知故問：“對什麽？”
江渟川將她按在她座位上，手指抓著她轉椅的扶手，帶動自己身下的椅子滑過去。
輪子滾動，兩人的距離陡然拉近，溫棠猛地吸了口氣，想要退後，但椅子被江渟川抓得很緊，根本移不動。
她顫著眼睫看著他，烏瞳像是浸透在泉水之中的黑色玻璃珠，晶瑩透亮。
江渟川問她：“溫老師，可以跟你對吻戲嗎？”
溫棠的臉噌地一下通紅，她別過頭，不說話。
江渟川莞爾：“不說話一律算默認處理。”
溫棠將頭轉回來，她現在被他困在方寸之地動憚不得，他卻還一副游刃有餘逗她的模樣，憑什麽？
她杏眸一瞪，擡起頭就撞了上去，狠狠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江渟川“嘶”的一聲，空出來的一只手捂著唇，眼神控訴地看著溫棠。
溫棠羞惱道：“你叫什麽，我明明沒有用力。”
江渟川見她這般可愛又可憐的模樣，忍俊不禁：“我就知道我女朋友心疼我，那我也疼疼你？”
溫棠猛地瞪大眼，脖子都紅了：“你，你，你怎麽……不知羞恥！”
江渟川用鼻尖蹭了蹭她，柔聲道：“只對你不知羞恥。”
溫棠又羞又燥，心跳快得令她暈眩，她閉了閉眼，擺爛問：“你到底還對不對戲了？”
江渟川輕笑一聲，隨即，一片溫熱的唇貼上她的。
其實這場吻戲根本不需要對戲，即使是戲裏面，妖皇也只是蜻蜓點水般珍惜地在妻子唇上親了親，沒有任何過分的舉動。
可近在咫尺的男人逼著她，用舌尖抵開她緊咬的貝齒，溫柔又強勢地攫取著她的呼吸。
許久之後，溫棠氣喘籲籲地被他放開，柔軟的水眸低垂著，臉頰緋紅。
江渟川溫存地親了親她的眼。
從見第一面開始，他就被這雙眼眸吸引，看到這雙眼睛，他便想到讀書時曾背誦過的那篇《小石潭記》：“伐竹取道，下見小潭，水尤清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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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t和編劇都已經離開，兩人單獨待太久恐怕引人註意，江渟川最後只是克制地又親了親她，兩人便先後離開討論室。
溫棠來到化妝間，發現進去後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間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詢問前來給她做妝造的化妝師道：“老師，發生什麽事了嗎？”
化妝師揶揄道：“小棠，你可真能憋啊，要不是昨晚上熱搜，我們都不知道你竟然之前就跟江渟川合作過，還是楊摩導演電影女主角，甚至江渟川的熒幕初吻都是和你，你運氣真好啊。”
溫棠張了張舌，到底還是沒告訴她，其實她當時根本就沒和江渟川真吻上，畢竟馬上這場吻戲，不出意外是真的能吻上了。
溫棠剛想到這，化妝師又好奇地問：“溫棠，和江渟川接吻是什麽感受啊？”
緊接著，化妝間其他演員也湊過來：“溫棠，你跟江渟川一個劇組待那麽久，有沒有看到他交新女朋友啊？”
“對了，聽說待會兒那場戲會加一場你和江渟川的吻戲，溫棠，你緊不緊張？”
面對一雙雙好奇的眼睛，溫棠臉越來越紅。
劇組就是一個大的八卦集散地，只要一談八卦大家就興奮，難得遇到八卦正主，他們不敢去問江渟川，所以只能逮著溫棠問。
就在溫棠想挖個洞鉆進去的時候，化妝間的門被敲響，一臉不耐煩的副導演站在門口：“幹什麽呢，溫棠妝畫好了嗎，馬上開拍了。”
好在剛才他們八卦也沒影響化妝師手上的工作，見副導演臉色不好，負責溫棠的化妝師連忙道：“馬上馬上，換個衣服就能出去了。”
“快點，都圍在一塊兒幹嘛呢，劇組時間緊任務重，要是耽誤了你們可負責不起。”副導演見他們都圍在溫棠周圍，皺著眉頭道。
其他人瞬間作鳥獸散。
溫棠也跟著松了口氣。
——
也許是對戲有效，正式演戲的時候，溫棠對於江渟川的吻適應良好，本也只是輕輕貼了貼唇，她只需要露出適當的嬌羞和甜蜜就好。
一吻結束，導演的“cut”聲隨之而至，現場歡呼聲如浪潮湧起。
拍戲過程中，江渟川一直握著溫棠的手，兩人穿著廣袖華服，十指相扣的手隱在衣袖下並不明顯，在導演喊結束的那一刻，兩人誰都沒有先放手。
周圍歡呼聲夾雜著此起彼伏的“殺青快樂”，到處是歡暢的氣息，眾目睽睽下，比之前在討論室還要令人心慌。
怕被發現的緊張和莫名的刺激讓溫棠手心冒汗，她擡頭看向江渟川，示意他松手。
江渟川卻像是沒有看到她的暗示，依舊緊緊握著她。
溫棠心跳飛快，她不敢確定，在這麽多攝像機和視線下，是否會有人發現他們藏在衣袖下的手。
看到有人捧著鮮花朝她們跑來，她終於忍不住，用力將手從江渟川手心掙脫出來。
江渟川一楞，原本慵懶肆意的笑斂了斂，垂首看她。
溫棠眼睫眨了眨，沒有回頭。
江渟川神情微斂，接過劇組準備的鮮花，禮貌地朝送花人點點頭。
“渟川小棠你們先別動，咱們拍個殺青照，就捧著花照。”明康站在監視器後喊道。
於是兩人站在原地，溫棠臉頰微紅，目光柔亮地看著面前的鏡頭，江渟川微微偏頭。
她看鏡頭，而他在看她。
“哢嚓——”
麗日流金，花香蝶舞，雕梁畫棟的正紅游廊外，兩道華服身影並肩而立，好似害怕破壞那種無言的氣場，拍照時所有人不約而同讓出鏡頭，畫面中只有那兩道抱著鮮花的身影，一個長身玉立，一個溫柔嬌美，連身後雕梁畫棟的建築在兩人身邊都顯出幾分匠氣。
——
拍攝完美結束，溫棠回到化妝間卸妝換下戲服。
有人看到她，連忙朝她招手：“溫棠，這裏有你的花。”
溫棠一怔，看著化妝桌上那捧清新明亮的淺綠色洋桔梗，驚訝地走過去。
這間大化妝間是所有群演和一些沒有專屬化妝間的配角演員在使用，沒有誰有專門的化妝桌，送花的人顯然知道這一點，在花上夾了一張卡片，明確贈送對象。
溫棠打開卡片，便看到不拘一格卻字字蒼勁的四個字——殺青快樂。
看到這，她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誒，這還有個盒子，裏面應該是禮物吧，溫棠快打開看看。”有人指著花束中央的長條盒道。
溫棠順著那人的提示看向那個明顯的首飾盒，掀開一看便又是一怔。
裏面放著一條滿鉆項鏈。
“哇，溫棠，這不會是你哪個追求者送的吧？這個項鏈好像是B家的，一條可不便宜。”有人驚呼道。
溫棠連忙將蓋子合上，道：“應該是我朋友送的，她也正好在附近拍戲。”
說完又問那個女生：“這個項鏈，很貴嗎？”
女生點點頭：“如果是正品的話，那應該不低於五位數。”
溫棠秀眉微蹙，將項鏈和卡片放進自己包裏，對其他人道：“我要卸妝了，這段時間感謝大家的照顧。”
“哪裏，我們也沒幫你什麽，等你以後紅了別忘記我們就好。”
“是啊溫棠，我看你一定能大紅大紫。”
溫棠抿唇淺笑：“那借您吉言。”
等眾人散開，溫棠手指撫了撫那捧嬌艷的鮮花，又想到包裏的項鏈，一時有些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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