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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一個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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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一個選擇了!

虎獅崖小築在天虞山南面一處斷崖附近, 周圍環境惡劣,地勢陡峭,玄力稀薄, 一般很少有人往那邊去。

白臨當年和江扶風來往時,無意中知道的這個地方。

如今因為心中愧疚, 加上局勢使然,他選擇了直接帶著薛檸等人找到斷崖。

路上,他解釋了這個虎獅崖的情況。

“這棟建築應該就是他用來練習邪術的地方,裏面危險重重,不好靠近。如果有很重要的東西, 那肯定會藏在這裏。”

虎獅崖小築附近的地勢的確難走, 東昊不得不安排大部分人留在外接應。

新訓練出來的VJ都是專業人士,走這種陡峭的路輕輕松松不成問題。

但對觀眾來說就是一種折磨了。

夭壽了!觀眾視角就跟在玩極限游戲一樣,感覺下一秒就要掉崖了!

好在最終大家還是安穩到達目的地。

虎獅崖小築是一個古樸低調的中式四合院, 因為靠南的原因, 光線有點暗, 眾人到達小院門口時, 周邊還刮著寒風, 格外滲人。

但在場的都是業內人士,根本不怕,感覺可怕的反而是隔著網線的網友們。

周厘躍躍欲試,走了半步回頭發現薛檸沒有動, 不確定地停住了腳步。

“難道裏面有陷阱嗎?”

“不是。”

薛檸回頭掃視著跟過來的所有人,皺眉道:“江渺渺和梟沒有跟來。”

江渺渺的跟拍VJ也不在。

“我記得她跟我們一起來斷崖了啊……”徐禹清露出同款困惑表情, 警惕地盯著眼前的四合院, 擔心這只是個幌子。

江渺渺畢竟是江家人,她突然消失, 不會是去告密了吧?

這邊路難走,當時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放在爬山上了,沒想到江渺渺沒有跟上來。

主要是之前江渺渺自己主動拒絕了江家人,大家都對她放松了警惕,沒料到她可能還有別的心思。

白臨發現所有人都犀利地看著自己,連忙擺手,澄清道:“我真的沒有騙你們,這個房子真的是江扶風的,至於裏面有什麽,我也不知道啊!”

“算了,來都來了,先看看裏面什麽情況吧,我讓外面的東昊派人去找一下她。”

薛檸帶著其他嘉賓還有幾個跟在後面的特調局成員一同進入四合院。

四合院內原本有護院陣法,但隨著主人的死亡,陣法沒有得到力量補給,已經慢慢關閉了,所以四處都是落葉和積灰,看上去很久無人造訪過。

大家兵分兩路,一隊去正廳,一隊去書房。

書房裏除了裝潢擺件奢華的不像樣外,並無其他異樣。

不過大家並不相信江扶風的書房會這麽簡單,於是在各個擺件上都挪動一遍,試圖找到隱藏的開關,但始終沒有發現更多線索。

薛檸也不相信書房會這麽簡單,在屋內巡視了一圈,最後透過書房的窗戶看到了外面那顆粗壯的老榕樹。

老榕樹的樹幹約有三個成年男子抱在一起那麽粗,枝葉稀少,無甚美感。

元呈此時正站在老榕樹下,回頭沖她一笑,顯然也已經洞察了真相。

“大家都出來。”

薛檸率先走出書房,同時招呼其他人一起出來。

等所有人都撤出書房後,元呈和薛檸對了個視線後,就在樹幹的某個位置拍了拍。

隨後便聽書房內傳來轟隆幾聲,像是墻體挪動導致的動靜。

等這番動靜停下來後,書房內的布局已經完全變成了另一個模樣。

一個又一個的黑木書架整齊排列,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

薛檸率先走了進去,從黑木書架上隨意取下一本書。

這些書看上去都是功法秘籍,但是奇怪的是,書封上都寫著甄字,翻開一看,裏面竟然是邪術。

宣陌快速翻看了幾本後,也大驚失色。

發現這個隱藏書房裏的全都是甄家秘籍後,她罵道:“好家夥!原來當年滅滇南的不只有白家!”

其他人不了解內情,宣陌便向大家解釋。

剛剛審判白家,列舉了一系列滇南被害的家族中並沒有提到甄家,不是因為甄家躲過一劫,是因為甄家乃滇南赫赫有名的邪修家族,和其他家族本來就不對付,行為血腥、手段殘忍,一直被其他家族從仇視。

而現在,他們卻在江扶風的秘密書房裏找到了很多甄家的邪術!

怪不得!怪不得這個江扶風行事如此惡毒!原來甄家那些邪修手段都被他繼承去了!

與此同時,另一隊去正廳搜查的嘉賓也有了發現。

周厘和幾個特調局小哥直接用一個大箱子將所有發現的瓶瓶罐罐都擡了出來。

他滿臉嫌棄地從箱子裏隨便拿了一個玻璃瓶,對薛檸說道:“幾年前暗網突然流傳起一種非常邪惡的藥,能讓人殺人放火壞事做盡,卻還能不被冤孽纏身,我說怎麽可能會有這種逆天的東西呢,原來是這家夥研制出來的!”

這還只是其中一種,那一箱子的瓶瓶罐罐,想也知道,都是傷天害理的東西。

見嘉賓們無法理解這些藥物的可怕,跟過來的臥底小哥連忙科普起來:“薛長老!你是不知道!這個江扶風毫無人性,發動整個江家族人的力量到處抓普通人的魂魄,然後用抓來的陰魂當做原材料煉制各種丹藥,他還顛倒黑白,搞出了很多自動煉藥的玄器,讓整個江家弟子都人手一個,隨時抓捕陰魂煉制丹藥提升修為,很多普通弟子沒有得到正常的引導,三觀都被扭曲了,對這種事情習以為常,根本沒有意識到這麽做是傷天害理的事情!”

宣陌不可置信:“他讓整個江家人都去煉魂?!”

我去——到底有多少無辜的魂魄喪命於江家人之手啊!

薛檸則想起了剛回來時,從江渺渺身邊抓走的那個女助理。

當時對方就是用一個瓶子到處收集陰魂,還聲稱這是他們江家人的職責,如今想來,她當時還真沒有說謊。

周厘則露出不理解的表情。

“整個江家都在練習邪術嗎?難道其他家族都沒有發現嗎?”

白家雖然也很惡心,但無論是白永解還是白臨,似乎都是走的正統修煉路子,應該沒碰邪術。

白臨激動道:“沒有!挽月沒有練邪術!她天賦好,根本無需走歪門邪道!只有江扶風這種畜生才會這麽幹!”

徐禹清翻了個白眼,譏諷道:“現在急著和他劃清界限沒用!你和江扶風那種畜生都是一個物種!”

白臨表情一滯,羞愧地低下了頭。

薛檸此時轉身看向了院落方向。

有人正在靠近。

“你說錯了,江家不是只有江扶風一個人修煉邪術。”

一男一女走進了院子。

薛檸認出了帶頭的中年男人,他一進來便t看向了徐禹清,隨後側身讓他身後年邁但不掩美貌的婦人走了出來。

這婦人和他一樣,一露面就直勾勾看著徐禹清。

他們二人的身份昭然若揭。

江扶年和他的母親。

沒想到這兩人會突然到來,院子裏的守衛瞬間戒備起來。

薛檸擡手,示意他們不用緊張。

“江先生有話要說?”

江扶年點頭,一點也不拖泥帶水,直奔主題。

“江扶風的這些邪修功法都是家主賜下的,家主也參與了當年滇南滅族一戰。江扶風接手家族事務後,頒布的一系列措施其實都是在家主的默許下做的。甚至還有一些連你們都不知道的捕殺陰魂產業鏈,功德丹擋劫丹等傷天害理邪藥的生產售賣鏈,這些證據我都有,我可以無條件提供給官方。”

他一口氣說完後,帶著母親一起對著薛檸彎腰,投誠道。

“只要薛小姐能找到我姐姐,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包括……幫助你們拿下江家。”

自江扶風出事後,江扶年上位,快刀斬亂麻地掌控了江家大部分力量,他的確有資格這麽說。

薛檸本來就是要找江挽月的,自然不會拒絕送上門的盟友。

於是問道:“既然你也知道這個地方,就肯定搜查過了,江挽月不在這裏?”

江扶年失望搖頭。

“我調查了好多江扶風的藏身地,都沒有找到姐姐。”

那會在哪裏呢?

其他人都等著薛檸拿主意。

薛檸想了想,決定先撤離這邊。

既然這裏沒有找到江挽月,還留在這幹嘛?

不如去江家一趟,興許線索會自己跳出來。

嘉賓們要去江家,白臨當然不能再同行,他如今算是束手就擒已經認罪的狀態,和白永解一個待遇,接下來要被帶去官方問話。

不過臨走的時候,白臨欲言又止地看了徐禹清幾眼,最後向薛檸釋放了一點善意。

他告訴薛檸,前一天晚上白永解去見了族長,從族長那裏拿到了一種特殊的藥,說是要用在薛檸身上。

他不確定那藥的作用,但是知道這藥會讓薛檸在特定時候變成吸引某種東西的誘餌,從而失去反抗能力。

他自以為提供了很重要的線索,一擡頭,大家都沒當回事。

尤其是徐禹清,直接送了雙白眼。

“你這人就是喜歡馬後炮,現在就算坦白也已經晚了,怎麽著,還想用這個條件投誠?”

薛檸更是一句話沒講,直接示意下屬把人帶走。

藥不藥的不重要,反正她也沒有真的喝下去,障眼法罷了。

和東昊匯合,交流完證據打算前往江家時,薛檸的手機忽然響了。

一看屏幕,竟然是江渺渺打來的電話。

這架勢,一看就不對勁。

薛檸連忙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江渺渺似乎距離手機很遠,她扯著嗓子喊道:“棠梨4號院!快來棠梨4號院!江挽月在這裏!她魂快散了!我……”

一陣激烈的碰撞聲傳來,隨後手機像是壞了,自動掛斷了。

眾人哪還能等,連忙集合起來,準備動身。

不過……

“棠梨4號院在哪?”薛檸問道。

江扶年一頭霧水,“我沒聽過這個地方啊!我們江家人住的都是梧楓院啊?”

那幾個在玄門臥底的弟子一時也想不起這個地方。

“我知道。”

默默地跟在江扶年身邊的中年女子忽然說道。

她表情糾結了片刻,總算是想明白了一切,瞬間猙獰起來。

“是雲秀的住宅!她是江扶風的母親!”

眾人連忙在她的帶領下啟程趕往目的地,路上從她口中知道了這個雲秀的身份背景。

雲秀是江麟泉的原配妻子,生有兩個兒子,小兒子就是江扶風。

但後來江麟泉喜歡上了江扶年的母親,就和雲秀離婚了。

雲秀本是天虞山上某個小家族的女兒,後來家族沒落,陸續被驅趕出了天虞山。她離婚後沒有去處,就還住在天虞山以前的家裏,也就是棠梨4號院。

因為離婚後她一直低調不作妖,大家都快要把這麽個人忘了,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聽到了她的名字。

而且剛剛通話時江渺渺說的內容也讓大家的心中蒙上了一層陰影。

什麽叫魂快散了……

*

一間充斥著藥水、擺滿了醫療機械的臥室內,江渺渺整個人倒在地上,臉色慘白。

她的手機掉在不遠處,屏幕已經摔裂。

距她一米遠的地方,站著一個長相嚴肅眼神兇狠的老太太。

老太太雙手張開,呈護崽狀保護著身後病床上的人。

病床上,許久不曾露面的江雲聲無聲無息地躺在上面,臉色蒼白如雪,血管清晰可見。

他放在被子上面的手腕瘦骨嶙峋,一根細管紮進手腕,鏈接著床另一邊的一個巨大的繭形物體。

這個巨繭通體乳白,隱約可以看出裏面是一個人。

江渺渺從地上爬起來,死死地看著老太太,眼神充滿了恨意。

她狼狽地吐出一口血,眼淚不爭氣地溢出眼眶。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不該跟那些人回江家!這麽大的家族,沒有一個人真心想庇護我!”

“你們強迫帶我回來,只是為了打聽薛檸的計劃,根本不是擔心我的安全!”

時至今日,所有曾經親近的人都舍棄了她,她終於委屈地哭了出來。

“奶奶,我難道就不是你孫女嗎!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她沒有想到,她活了這麽多年,受到最重的傷一個來自於親爸,一個來自於親奶奶!

就連死敵薛檸都沒有出手傷害過她,這些至親之人卻可以毫不手軟地對付她!

心裏的傷比身上的傷更痛。

江渺渺咬緊牙關,徹底對江家失去最後一絲信任。

方才出發去虎獅崖小築時,江麟泉現身,聯系了她,說要帶她回家。

江渺渺並無反抗家主的能力和勇氣,便順從地跟著回了江家。

江麟泉聲稱這樣做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因為他認為薛檸故意把她帶上是為了當人質。

江渺渺自己知道真相不是這樣,但她並沒有對爺爺坦白,而是順勢假裝相信了他的話。

接著,江麟泉就開始向她打聽薛檸在白家都做了什麽,有什麽計劃,有什麽後手等等,江渺渺瞬間就明白這才是家主把自己帶回來的真實目的。

江渺渺知道利害關系,於是半真半假地說了一部分,說他們這次上山就是為了幫助宣陌和徐禹清報仇,審判白家,順便接走被玄盟困住的人質。

總之就是“他們要對付的事白家,和江家沒關系,你放心”的意思。

江麟泉也不知道信沒信,最後讓她走了。

親人都已經不在天虞山,江渺渺也無處可去,便想著去看看江雲聲吧,看他到底什麽樣了。

沒想到去了家裏的醫療室,卻發現江雲聲不在。

跟負責的人打聽,她才知道江雲聲被奶奶接走,現在由奶奶照顧,於是她就去了棠梨4號院。

但江渺渺沒有想到的是,在4號院的醫療室內,她看到了真正讓江雲聲吊著一口氣的東西,竟然就是薛檸等人正在尋找的江挽月!

雖然並不知道這樣做的原理,但是她能看得出來,江雲聲的狀態比之前好了很多!

再這樣下去,他說不定真能醒過來!

江渺渺內心非常覆雜,等雲秀出來後,她假裝不知情地試探了一下江雲聲的治療進度,雲秀一開始沒有防備,就告訴了她。

雲秀說,這個靈繭是江扶風留下的保命之物,這麽長時間以來,讓江雲聲保持身體活性,狀態越來越好的,就是這個靈繭。

最近幾天,江雲聲已經有了意識,清醒過來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情了。

江渺渺當時就留了個心眼,假裝高興地說能醒過來真是太好了。

然而雲秀臉上仍然愁雲慘淡。

經過打聽,江渺渺很快就知道雲秀為何如此擔心了。

因為靈繭也快失去能量了,沒有了靈繭,江雲聲活過來依然只能癱瘓在床。

直到此時,江渺渺才意識到,如果再拖下去,等靈繭失去全部能量,那麽江挽月也就徹底魂飛魄散了。

她開始有了動搖之心。

等雲秀突然一臉和藹地拉著她手腕,說了些貼心話後,話題一轉,打聽起梟的存在時,江渺渺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她想幹什麽!

在雲秀看似和藹實則無情的眼神中,江渺渺總算是下定了決心。

江家無人可信,那她就只剩官方這一個選擇了!

如果要站隊官方,那麽現t在,她就必須救下江挽月!

於是,她撒了個謊,把雲秀騙出去,趁機到病床邊,想要割斷那個連結著靈繭的管子。

沒想到還沒碰到管子,雲秀就寒著臉出現在門邊,死死地盯著她。

接著,雲秀毫不留情地打傷了江渺渺,就是此刻屋內這一幕。

雲秀冷著臉,滿臉憎惡。

“我早就知道你這個女娃不能信!你對你哥哥一點慈愛之心都沒有!幸好我留了個心眼。”

既然體面已經被撕破,她也就不裝了,直接兇狠地質問道:“你身邊那個鬼王呢?把他交出來!”

江渺渺咬牙。

“你要他做什麽!”

雲秀冷笑:“做什麽?我對你爸做的那些個大事沒興趣,我就是想穩住你哥哥的性命而已。我勸你不要有什麽小心思,你奶奶我雖然老了,但為了保護乖孫,我可什麽都能做出來!這個大宅,你逃不出去,把鬼王交出來!”

江渺渺低著頭,思索片刻後,忽然擡頭,試圖提出交換條件。

“我把梟交給你可以,但你要放我走!”

雲秀眉頭一展,伸出手道:“當然可以,你是我孫女,我本來也沒想傷害你,只要你好好配合,我還會保護你的。”

江渺渺緩步靠近,摘下脖子上的項鏈,遞到雲秀的手上。

雲秀正要接過項鏈,忽然項鏈在手上炸開。

她連忙躲開,卻發現這只是虛晃一招,江渺渺真正目的是她身後的靈繭。

匕首淩空劃過,割斷了那根連結著江雲聲和靈繭的細管。

細管一斷,那巨型霧狀巨繭就慢慢開始變的透明起來,情況看上去和床上的江雲聲一樣糟糕,都在慢慢衰敗中。

“不——”雲秀驚恐地撲到床邊,試圖將管子接起來,卻只是徒勞。

她又兇狠地撲向江渺渺,死死地捏住她的肩膀,吼道:“快交出鬼王!現在只有鬼王能救聲兒了!快啊!不然我殺了你!”

雲秀癲狂地掐住江渺渺脖子逼她交出鬼王,下手力道宛若仇敵般不留一絲餘地。

江渺渺來時就喝了她遞的茶,玄力受到禁錮,這會兒只能如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住手!”

“挽月!”

生死之間,唯一的救命稻草終於來了。

雲秀被人打飛,江渺渺無力地倒在地上,大口喘氣。

她艱難地偏起頭,看著焦急湧向巨繭的那群人,心裏空洞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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