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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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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

銀面具鬥篷人小心翼翼地走進屋。

見屋內一片漆黑, 他慢慢朝著臥室的方向靠近,並和手下打手勢,分頭包抄。

臥室漆黑一片, 只有床上的位置隆起,一個人正躺在上面。

思及薛檸的實力, 面具人並未靠近,而是猛地擡手抽出一張黃符,扔向床鋪。

這黃符接觸床鋪就自燃起來,隨後以飛快的速度冒起熊熊烈火。

一招得逞,銀色面具人快速閃退。

然而他一轉身, 就發現房門被關了。

意識到中計後, 他飛快地掏出法器,想要砍壞門鎖,卻發現門鎖堅硬如鐵, 根本砍不開。

他又沖向窗戶, 卻瞬間被彈了回來。

他竟然被困在這間著火的房間了!

中計了!

銀色面具人怒吼起來:“薛檸!你個賤人!”

臥室門外, 薛檸一身睡衣, 靜靜地看著林啟扈突然闖入, 又突然一招一招解決掉這些闖入的黑衣人。

此時,在林啟扈的出手下,面具鬥篷人帶來的黑衣人全都被放倒了。

而屋內,傳來江壽的暴怒聲。

林啟扈眼神落在薛檸身上, 關心道:“你沒事吧?”

薛檸挑眉,對上對方眼中的關心, 笑道:“我沒事, 但我的床我的被子我的房間好像出了點事。”

在開門前,她詢問道:“這夥人闖入想要殺我, 林先生應該能幫忙作證吧?”

雖然她看上去更像是守株待兔,不僅沒事,反而讓江壽落入陷阱,但林啟扈還是笑瞇瞇點了點頭。

沒事就好。

薛檸轉身解除了臥室門上的禁制,推門而入。

屋內,江壽已經摘掉面具,正躺在地上掙紮打滾,痛苦地咳嗽著,仿佛被濃煙嗆到不能呼吸的樣子。

可屋內卻只有少許的濃煙,濃煙的來源是床上那團被子。

此時,被子上的火也早已熄滅。

江壽是陷入幻境了?

林啟扈瞥見薛檸淡定的表情,忽然就反應過來,只怕她在對方潛入進來,就已經給屋內布置好了陷阱。

這江壽以為自己放火燒死了她,卻反而點燃了陷阱,把自己推進了陷阱。

真是活該!

林啟扈冷笑一聲,直接把江壽五花大綁,回頭對薛檸歉意道:“非常抱歉讓這個蠢貨打擾了你休息,我這就把他帶走。”

薛檸也不阻止。

臨走前,林啟扈承諾道:“你如果想要他受到懲罰,隨時可以喊我幫忙作證。”

薛檸幽幽地穿上外套,拿起劇本,嫌棄道:“那倒是不用了。”

隨時錄下受害證據,是一名藝人的職業修養。

不過,她這間房今晚是不能用來睡覺了。

唯一慶幸的是,她今晚沒有回家,而是暫住了酒店。

江壽的刺殺並未給兩界合作帶來任何影響。

第二天,官方特意派人前去悅來酒店遞邀請函,誠邀白江林三家的負責人繼續參加兩界會議,商討江扶風的處置方案。

官方把誠意做足了,面子給到了,玄門這三家當然麻溜地順桿子下了,準時到達了星峰酒店。

這次,大家可準時多了。

就連白永解也和白嘉榮一起,老老實實地提前到達會議室。

但這回,特調局這邊,薛檸卻遲到了。

她推門進來,會議室內,相關參會人員已經全部到齊,且等了她好幾分鐘。

正當白永解要發作的時候,薛檸主動亮出燒焦的袖子,露出苦惱之色道:“抱歉啊大家,昨晚有人來我房間縱火,害我的床都被燒著了,所以今天早上才會睡過頭,沒有及時趕上會議。”

縱火?

白永解看了眼江扶年旁邊缺席的空位,咬牙忍下了薛檸的挑釁。

不過薛檸只是暗示了下,並未繼續揪著縱火一事談下去,進來後就坐回自己的位置,不再說話。

沒人追究,遲到一事自然也就揭過了。

吳樂風微妙地勾了勾嘴角,心道,玄門的容忍度倒是一降再降,薛長老真是天降神兵啊!

本次會議,大家默契地忘了前一天會議上白家主放出的狠話,也忘了官方的強勢態度。

不過白家倒是一如既往地堅持,認為江扶風的處置權應該還給玄門。

官方呢,自然是反對。

隨後,林家又質疑官方未必有能力關押住江扶風,並借機表示,交給玄門處理他,即便出了事也和官方沒關系。

吳部長當然是言辭否認,堅定強調了官方的成長和實力。隨後又反過來質疑對方,以江壽深夜刺殺薛檸為例,證明玄門中人目無法紀,知法犯法,如果得到了江扶風的處置權,很懷疑玄門會不t會秉公辦理。

簡而言之,你們玄門更沒有能力處理這件事,我對你們更質疑。

一來二去,倒是真的文辯上了。

“各位,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赤玄合約中明確提過,玄門眾人入世後需要遵守法律法規,而你們官方在監督玄門中人的同時,也需要尊重玄門的傳統,不幹涉我們的行動,不打聽我們的秘密。”

雖然整體玄門呈理虧狀態,但白嘉榮依然從容不迫,他似乎是打算從赤玄合約中找到漏洞。

“江叔雖然犯法了,但他作為江家的下一代繼承人,背負著很多江家的秘密,這些秘密至關重要,所以就算要懲罰他,也該是在玄門進行處置。若交給了你們,日後江家的秘密暴露,你們恐怕也擔待不起吧?”

哇,終於來了個有分量的論點!

吳樂風看向雲巍。

雲巍點點頭。

這兩人的互動看的對面玄門中人頓覺不妙。

吳樂風清了清嗓子,回應白嘉榮道:“你說的也有道理,但同樣的,我們也怕你們玄門內部勾結,畢竟天命會這個組織,目前已經有線索表明,和江家……準確說是江扶風有關系。”

他臉上帶著深意,嘴角掛著笑,卻顯得那麽不懷好意。

“什麽天命會?”白永解聽出了不妙之處,狐疑道。

白嘉榮搖搖頭。

林家那邊,兩位負責人同款茫然,都看向江扶年。

江扶年一臉正氣,連忙否認道:“我也不知道這什麽東西!”

主座那邊,雲巍適時插話道:“看吧,僅僅只是同姓江,你們就已經開始懷疑他也和天命會有關系了。如果把江扶風交給你們,日後我們就更無法確定還有誰與這天命會有關系了。”

白永解不悅道:“你們倒是先解釋下天命會是什麽東西!”

白永解不是擅於演戲的人,他此時的困惑應該是真的,他的確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這也和雲巍猜想的一樣。

既然在會議上提起這件事,當然就沒必要再藏著掖著,吳樂風爽快地把天命會有關的書面文件交給他們,隨後簡短解釋起來。

天命會是一個私人組織,而且還集合了無數玄師為他做事,這是第一樁罪。

天命會指使引導玄師們人為制造慘案,以傷害普通人為手段誘導他們痛苦地死掉,奪走他們的魂魄,這是第二樁罪。

天命會高層在公共場合制造血腥兇案,造成多起普通人死亡,引起社會動蕩,情形惡劣,這是第三樁罪。

天命會高層濫用換命之法,傷害普通人的利益,這是第四樁罪。

天命會設計……

“行了,你別說了!”白永解憤怒地拍桌而起,臉色鐵青。

手中文件記載的種種事跡都讓他憤怒不已。

這天命會的背後顯然藏著一個強大的玄師,目前官方調查到是江扶風,但真的只是江扶風嗎?

他深深地看了眼江扶年一眼。

此時江扶年也臉色難看的翻閱著文件。

難保不是裝的。

但也有可能此子並未涉及到家族核心秘密中去,所以不知道。

但無論如何,官方剛說的顧慮都是有道理的。

如果貿然把江扶風帶回玄門,誰也無法預料他會和誰通消息,也無法阻止想走歪門邪道的人偷偷與他勾結……天命會一日沒有被拔除,官方就一日不會放過玄門!

目前最好的辦法的確是封鎖住江扶風,不讓任何玄門之人與他接觸,杜絕掉他傳遞消息的可能。

此刻會議桌上,所有人看到資料的人都意識到,這個天命會罪行累累,千萬不能和它扯上任何關系!

不過半天功夫,江扶風就從一個犯了罪的同族中人變成了誰也不想沾身的棄子!

於是,和江扶風關系最近的江扶年第一個澄清道:“這件事我也是第一次聽說,雖然口說無憑,但沒有的事,我也暫時拿不出什麽實證來,既然如此,我只能代表江家放棄對二哥的處置權,以證清白,待官方查明真相。”

這是第一個明確表示放棄爭取江扶風處置權的人,尤其是江壽不在,他的話幾乎便是代表了整個江家。

林白兩家還在猶豫,主要是處置權益一旦松口,日後想要奪回來可大不易啊!

“關於如何處置觸犯赤玄合約的犯罪者這件事,我方有個提議,諸位可以聽一下。”

雲巍一直註意著大家的反應,見時機正好,適時提出了一個新的建議。

“不如建立一個合並監獄,由我們官方派人看守負責審判並提供場地,但設立一個監督機構,讓你們玄門中人也參與進整個審判和關押的過程,確保公平公正,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誰也沒想到,在他們準備放棄談判的時候,官方竟然提出了這樣一個新的建議,允許玄門參與監督?

仔細一想,這種方法興許是眼下最合適的處置方案了。

只要玄門也參與其中,就不至於把赤玄合約的主動權讓給官方。如果官方處置不當,他們隨時可以提出異議,反奪回主控權。

而且,如此處理,對玄門三大家族的顏面也稍有挽回,不至於回去交不了差。

三大家族的人微妙地對視了一下,隨後,白永解做主,認可了這個方案。

不過此事畢竟事關重大,涉及兩界日後的格局,會議上敲定方案通過只是第一步,會議結束後各家還需要回去同更有話語權的長輩溝通此事,認真考究合並監獄的細節,以及玄門所占的監督之位具體有哪些職責。

但方案都通了,這些都是小事,可以慢慢溝通。

於是,本次會議圓滿結束。

在合並監獄的法案沒出之前,江扶風仍然要被關押在特調局的特殊牢獄之中。

會議結束之前,吳部長還狀似隨意地說了一件事,那就是以隨意虐殺陰魂之罪抓捕江盈之事,表示後續也會將此人一並關押到合並監獄。

江家二公子都關了,更何況江家管家生的私生女而已。

其他人也只是冷笑了一聲,下意識排擠了一下江扶年,對他們江家的品性表示一下懷疑,之後也沒繼續追究這件事。

送走三大家族的人後,薛檸跟著雲巍等人一起進到西樓,路上,好奇問道:“江扶風最終會怎麽定罪啊?”

對於今天這個結果,她是真沒想到。

怎麽也沒有想到,江扶風那樣一個大壞蛋,最後是被法律制裁的?

“在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與天命會關系匪淺的情況下,僅以目前我們掌握的證據定罪,大概會判處十五年有期徒刑。”

吳部長詳細給薛檸解釋緣由。

目前江扶風所犯的罪都不涉及到最嚴重的人命,其中處罰最嚴重的是金融犯罪,惡意擾亂他人命格、涉嫌人口拐賣等反而判刑並不重。

“稍後我們打算設宴宴請他們,薛小姐也一起來吧?”

雲巍邀請道。

按理大家都是特調局的人,本應該是默認一起參加的,考慮到薛檸職業特殊,雲巍才會特別問一句。

“我還有工作要準備,晚宴就不參與了。”

薛檸婉拒道。

和雲巍等人告別後,薛檸去前廳找徐禹清。

自從上次被白家手下為難的事情發生後,薛檸直接把那個護身玉鐲送給了經紀人,所以他的安全不成問題。

加上有薛檸的威懾在,應該也不至於有不長眼的人再惹他。

前廳沒看到人,正要打電話問問他在哪,忽然有兩個人躡手躡腳從背後靠近。

薛檸摁滅手機,冷不丁轉身。

“偶像!果然是你!”兩個漂亮的少年少女瞪著大眼睛熱情地撲過來。

薛檸飛快地往旁邊站了站,避開這兩人的靠近。

“你們是?”

這家酒店應該不會有普通人誤闖,所以這兩人是局裏誰的孩子?還是玄門誰家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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