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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一個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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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一個仇人!

淩晨三點半, 天池園最核心的四合院內燈火通明,江家人全都緊繃著,時刻防備著外敵來襲。

江夫人焦急地在院子裏踱步, 聽到書房有動靜,連忙迎上去, 急切地詢問道:“扶風,能聯絡上天虞山嗎?”

江扶風黑著臉,情緒壓抑,聲音從牙縫裏蹦出來一樣,蘊含著其內心巨大的憤怒。

“這些人不知道用了什麽玄器, 竟然隔絕了一切聯絡的渠道, 無論是電子訊號,還是通訊玄器,可惡!”

如果聯絡不到天虞山, 他們就無法召來外援。

今夜幾乎已經是圖窮匕見之勢了, 但他不可能繳械被俘, 也決不允許自己淪落到這種地步。

沒有外援, 就只能繼續防守。

他願意遵紀守法窩在這小園林裏, 本就已經給足了官方面子,如今竟敢帶兵打上門質問他?

區區一個不成氣候的小組織,以為傍上官方,就能對他指手畫腳了?

如果這些人敢闖進來, 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江夫人著急的不行,忍不住開始抱怨道:“渺渺也不知道去哪了, 如果她機靈點躲過這些人, 不被他們抓走,興許能幫我們把消息傳給天虞山。”

這倒也確實是個希望。

不過江扶風對於這個女兒已經失望透頂, 根本不敢指望她。

就在這個時候,忽覺天色大變,一片絢爛的白光在院子上方炸開。

察覺這一異象後,江扶風臉色刷地變了。

“不好,有人進入陣法了!”

他緊張地看向後罩房方向,發現兒子住的那片區域確實傳來動靜,連忙瞬移過去。

然而他還是晚到了一步,趕到的時候,薛檸已經手持一把生銹的大斧頭站在了臥室病床t邊,靜靜地看著床上虛弱的青年。

“賤人!住手!你敢!”江扶風啪地踹開門,兇狠地看著薛檸,手裏操控的三根金針飄在空中,就要射出去。

“你確定?”薛檸面無表情地將斧頭懸在江雲聲脖子上。

那三根金針跟按了暫停鍵一樣,咻地停住了,隨後洩了力一般,叮叮當當地掉落在地。

而江雲聲則瞪著眼睛,緊張地看著她手裏的斧頭,聲音發澀:“你……敢!”

薛檸冷笑,將斧頭又往下放了幾分,並再次問道:“賤人是誰?”

笑話,阿貓阿狗也敢當她面侮辱她?

江扶風猶豫這幾秒,薛檸手中的斧頭已經接觸到江雲聲的脖子了,並在蒼白的皮膚上留下一條嫣紅的血線。

這斧頭並非凡品,看上去銹跡斑斑,實則鋒利無比,而且攜帶有氣息斑駁的破壞性物質,加上剛剛才用來劈開防禦陣,此刻還裹挾著濃烈的陰氣,破壞力十足。僅僅劃開一條血線就瞬間讓江雲聲病床邊的心電監護儀開始瘋狂地跳動起來,並有逐漸走低的趨勢。

“賤人是我!是我!”江扶風大聲喊道,終於顧不上自尊和儀態了,迫切道:“你住手!”

他實力再強也要有血脈繼承才行,雲聲如果出事,他江家血脈就要……

想到這,他瞪著眼睛,死死地看著薛檸,啞聲道:“有什麽事我們都可以商量,雲聲病重,經不起折騰。”

“當真什麽都可以商量?那你坦白告訴我,為何要選中我作為你施展易命術的目標,如果我沒有記錯,你我今天才算是第一次見面。”薛檸無視從江扶風那邊傳來的壓迫感,輕松肆意地立於床邊。

見她姿態輕松,顯然不怕自己的威壓,江扶風眼神變暗,意識到她成長速度的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快。

這也預示著,他無法輕松從對方手裏救回雲聲。

江扶風不敢輕舉妄動,面對薛檸的威脅,只能先穩住他,滿足她的要求。

於是他穩定情緒,冷靜道:“是渺渺推薦的你。”

果然是她,很好,仇恨+1000

薛檸才不會這麽輕易罷休,又繼續問道:“我了解過易命術,這玩意一般是一對一的,你為什麽要要一術綁定兩個子女?”

沒想到薛檸連這些細節都知道,江扶風心一沈。

“你是怎麽知道易命術的?這是我江家秘術……”

“我勸你認清此時的情況,現在輪得著你質問我嗎?而且,這東西很難發現嗎?說的跟你們家人的嘴很嚴似的,老底都透光了,呵呵。”

薛檸冷笑道:“回答我的問題。”

江扶風只能黑著臉,回道:“大氣運者不好找,當時只有你一個選擇,而且只施展一次術法,也更省事而已。”

“省事啊……”薛檸意味深長地勾起嘴角,當然是不信他這番說辭,不過她主動問這個問題當然不是為了解惑,而是另有目的,於是做作地低下頭看著床上的病弱青年,嘖嘖感嘆道:“想不到哇,這家夥對我心思惡毒,對姐姐卻這麽愛護,寧願自己承受更大的反噬以至於臥床不起,也要支援姐姐逐夢娛樂圈,姐弟情深啊。哦對了,難道這就是你當時非要讓他們兩人同時綁定一個術法的目的?用一個人保護另一個人?”

聽出她話中的陰陽怪氣,江扶風臉色一變。

雖然很清楚她在故意挑撥離間,但她說的何嘗不是真實的現狀?

姐弟二人同時對付這賤人,期間受益者一直是渺渺,結果一朝翻車,雲聲命都快沒了,渺渺卻還能活蹦亂跳地和她繼續較量?

甚至直到如今,她給家裏帶來這麽大麻煩,卻依然逍遙在外!

雖然正如薛檸所說,他當時特意讓姐弟倆綁定一個命柱,的確存了用一個保護另一個的心思,但絕對不想看到現在這個結果!

渺渺這丫頭,看著無能懦弱,原來小心思都用在自己兄弟身上了!

可惜,薛檸並沒有打算給他時間憤怒。

挑撥成功,她對易命術話題失去興趣。薛檸又主動提起另一件事:“當時在玫瑰大道上襲擊我的殺手,是你派過去的吧?”

江扶風想否認,可他敏銳地註意到薛檸充滿惡意地將斧頭又往下壓了一絲,於是只能咬牙道:“是我沒錯,你害我一對兒女吃盡苦頭,我只想教訓你一下。”

承認完後,他目光緊盯著江雲聲,聲音緊繃:“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你的刀,也應該拿開了吧。”

薛檸“聽話”地挪開斧頭。

江扶風的攻勢下一秒就襲來。

然而他顯然低估了薛檸今晚的“惡毒”——就在他的攻勢到達之前,原本躺在病床上的江雲聲忽然全身遍布黑色的紋路,這些紋路如絲線一樣操控著他的身體,筆直地坐起,精準地迎上他的攻擊。

這一秒,江扶風瞋目切齒,迅速撲上去阻攔,然而距離太遠,反應太慢!

不!雲聲!

眼見寶貝兒子即將死於自己的攻擊之下,江扶風的恐懼和憤怒到達了極點,打算啟用殺招。

然而就在此時,薛檸慢悠悠伸出手,放在江雲聲僵硬的肩膀上。

“啪”地一聲。

江扶風擊打而來的銀灰色玄力波如同接觸到一層保護罩一般,軟趴趴地消解於無形。

與此同時,江雲聲無力地倒回床上。

一層黑色煙霧如塵土揚起一般,從他的身體表面飄起,那些原本遍布在他身體上的黑色紋路也瞬間消失。

江扶風不可置信地看著薛檸,心中的震驚難以言喻。

她太快了!

見震懾到了他,薛檸輕笑一聲,換了個姿勢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開口道:“我問你答游戲可以繼續了吧?”

她本想低調,奈何此人非逼她裝逼。

不是想試探她的實力嗎?經過今天的小試牛刀,相信他對她的實力會更加迷惑。

薛檸的震懾之意傻子都能看得出來。

她在用行動告訴他,她想弄死江雲聲很容易,讓他不要輕舉妄動。

江扶風深吸一口氣,忽然冷靜了下來。

因為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落入了對方的情緒圈套,被她抓住軟肋,以至於頻繁失守,直至場面徹底被她控制。

這還是他入世後遇到的第一個如此戲弄於他的人!

果然!果然不愧是大氣運者,怪不得即便在勝券在握的布局下,渺渺和雲聲聯手,也能讓她絕處逢生!

“你想問什麽?”江扶風不再如一開始那樣緊張江雲聲的狀態,冷靜下來的他試圖分析薛檸的目的。

他很清楚,對方是聰明人,聰明人就不可能不會想到,如果她真的傷了雲聲,他絕對不會讓她走出這個宅子。所以,她利用雲聲牽制自己的同時,也會確保雲聲的安全。

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她的目的,然後……救回雲聲,殺了她!

她天賦再強也只是單槍匹馬,他也不是真拿她沒辦法!

事到如今,他可並未使出全力!

“那些殺手是你培養出來的?”薛檸突然問道。

江扶風有些意外,他警惕的註視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在給自己挖坑?

來不及過多思索,江扶風迅速應對道:“你誤會了,我是良好市民,怎麽可能有條件培養殺手,那些都是我從暗網上花錢雇傭的……”

既然已經承認殺手是自己派過去的,就沒必要為了遮掩其中細節,從而惹怒她。

江扶風回答的時候,也在密切關註著薛檸的反應。

可惜薛檸太善於偽裝了,並沒有給出什麽特殊的反應。

她只是冷冷地勾起唇,眼含鄙視,諷刺道:“雇兇殺人……嘖嘖,都幹出這種事了還好意思說自己是良好市民?你們江家不要臉的這種品質真是從老到少,一脈相承啊。”

薛檸毫不掩飾自己對江家的討厭,嘲笑的同時,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皮。

她進來的時候,特意留夏鴛在外面,隨時匯報動靜。

剛剛夏鴛告訴她,特調局等人已經順利潛進來了。

“你誤會了,我從來沒想過要殺你,我也只是為了自己的一雙兒女,想要借此方式讓你收斂一點而已。”

他扯著嘴角,試圖美化自己的目的。

江扶風完全想不到,此時特調局已經從另一個無人的院子潛入。

他也不是笨蛋,薛檸進來後他就意識到陣法的漏洞已經外洩,宅邸已經不安全了。

所以進屋保護t雲聲的同時,他也飛快地召集所有手下前來備戰,隨時應對特調局的來襲。

但他怎麽也不會想到,他引以為傲的這座大陣,還有一處更隱蔽的漏洞!一棵自由生長的歪脖子樹!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一算不到長歪了的樹能破壞陣法;二算不到特調局會有兩個不講道理的天降外掛。

此時,江扶風還在密切地關註著薛檸的神態,見她姿態突然放松,他反而皺起了眉,不安起來。

這女人詭計多端,剛問的那些問題在問之前明顯早就有了答案,卻偏偏要從他嘴裏得到答案,莫非……莫非她在直播?

江扶風不是那種老古板,又有個混娛樂圈的女兒,所以他很了解一些娛樂圈的手段,其中最經典的就是故意誘導別人說出不該說的,然後偷偷直播,暴露給觀眾,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想到這個可能,他悚然一驚,迅速看了看薛檸全身,卻並沒有發現任何類似攝像頭的東西。

薛檸卻忽然話題一轉,冷不丁提起當初的黑料造謠事件。

“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當初你們家利用周晨曦造謠我的時候,是怎麽確定我葉哥沒辦法出面澄清的?已知我葉哥當時被困實驗室,莫非這事是你幹的?”

她甚至都不問造謠的事情到底是誰幹的,直接就把鍋甩到江氏一家人身上了。當然,江家人本來就沒一個無辜的。

而薛檸這個問題最歹毒的部分還是最後一句。

江扶風脊背猛地繃緊。

這個問題……有陷阱!

峻緯山實驗室事件事關重大,一旦和這件事扯上關系,事件的性質就不僅僅是娛樂圈勾心鬥角了。

特調局一直懷疑他和這件事有關系,今晚圍困時指認的兩宗罪雖然沒有提到這一點,但他心知肚明,如果讓那些人得寸進尺,對方肯定會抓著這件事不放,趁機針對江家。

他深吸一口氣,堅定地否認道:“薛小姐把我們江家想的太神通廣大了,我雖然會點禦鬼之術,卻萬萬不會傷害無辜百姓,我玄門中人,也絕對不會做出這種惡毒的事情。當初陷害你那件事,其實只是了解到對方的工作性質,所以特意打了個時間差而已。”

這個否認,說實話沒怎麽可信度。

薛檸冷眼看他:“你不覺得你的解釋很蒼白嗎?”

江扶風嘴硬道:“這件事我們真是無辜的,你那位朋友只是個普通人,稍加跟蹤打聽,就能知道他的行蹤和日常作息,我們何必傷害他?只要確認他進入實驗室後無法連外網不影響計劃就行,沒必要畫蛇添足傷害他,這樣豈不是反而暴露我們?我覺得這件事一定是有人想故意栽贓陷害,反正和我們無關。”

薛檸一臉“看你狡辯”的表情。

江扶風生氣了:“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答案都是一樣的,你如果懷疑,大可以拿出證據,拿不出證據就是誣陷別人。”

說罷,他眼神微閃,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聽特調局說的吧,易命術也是他們告訴你的?呵呵,你被騙了,他們只是看中你的天賦,利用你對付我而已!”

他一臉正氣,仿佛自己是什麽被針對的倒黴蛋一樣,控訴道:“官方和玄門素來不對付,他們一直想把我們收編,但玄門自由慣了,不想受條條框框的限制,所以才一直不肯歸順,但這也成了官方針對我們的理由。

這麽多年,官方一直打壓我們,各種黑鍋往玄門頭上甩,甚至限制我們的人入世,但其實我們一直在默默除鬼,以維護世間和平為己任,一直堅守著百年前玄門立下的規矩。

也許你會覺得,他們背後是官方,所以他們一定是正義的,可玄學一事本就不是非黑即白。他們官方,也使過一些不能公布的血腥手段,我們玄門,勢大卻並非大惡人。”

“你是聰明人,應該不至於被他們洗腦。我也不怕告訴你,以前官方也招攬過很多天才,後來卻都叛逃了,反而投靠於我們,為什麽?不過是因為他們加入官方組織後才發現,許諾好的資源人脈都是假的,組織上只會使喚指使他們幹活,消耗他們的時間和青春,以至於修為無法長進,平白無故給他們打工,但是,這件事他們說給你聽時,一定汙蔑我們,說是我們惡意搶奪他們的人才。就如同今晚,為了利用你抓住我,他們一定編造了很多莫須有的罪名,但事實上,事情的真相並不是你眼前看到的那樣。”

真能說啊,這家夥。

薛檸無語地揭穿他:“你是不是當我傻?比起官方認證的國家機構,你一個給我種易命術、惡意造謠、雇兇殺我、雇水軍黑我的仇人之父,說別人是利用我,你自己是好人?”

見騙不了她,江扶風直接放大招:“我承認,我們江氏有負於你……”

“嘔,求你別用這種奇怪的詞。”薛檸打斷,吐槽道。

“……我們江家確實對不起你,但有件事,特調局一定沒有告訴你,也沒有能力告訴你,那就是易命術的解法。”

他盯著薛檸,露出抹微笑:“不如我們移步客室,我願意將易命術的解法作為誠意,換你我合作的機會?”

這個老陰賊,你自己給我下的易命術,現在竟然好意思拿易命術的解法談條件?主打一個先殺後治唄!

不過薛檸確實挺好奇江扶風說的解法是什麽,於是只在心裏吐槽了一會兒,就露出感興趣的表情,問道:“易命術是能解除的?可是吳部長告訴我,易命術無解哦。”

江扶風微笑道:“世間怎麽可能會有無解的術法呢?這本是我江氏的不傳之秘,除了歷任家主之外,外人根本不知道,你若是想解除易命術,便與我……”

他上前一步,試圖邀請薛檸離開此處。

“止步。”薛檸隨手抄起床頭櫃上的一個花瓶,砸了出去。

花瓶帶起一陣勁風,擦著江扶風的臉飛出門外,哐當碎成一片,瞬間驚動起外面的一群手下,他們飛快沖了進來。

“出去!”江扶風憤憤地抹了把臉,擡手示意手下出去。

雲聲還在她手裏,忍!

“就在這裏說。”見他識時務,薛檸才緩聲道。

面對仇人,她維護了多年的良好修養都消失於無形,莫名地只想來硬的。

天知道她面對這一家子仇人還要保持文雅,忍得有多難!

一直津津有味地看戲的66:「……」

它怎麽覺得,對面那位臉都青了的家夥忍的更艱難呢?

不過,活該哦,誰讓他惹誰不好,非要惹檸妹兒呢!

見談和無望,對方油鹽不進,江扶風只能語氣生硬地把易命術的解法緩緩道出。

“相信你已經從特調局那裏知道易命術的原理,其本質就是選定兩個人,搭建橋梁,實現氣運的流通和平衡。而這個術法生效的前提就是,命柱和子柱都活著,一旦有任何一方失去生機,那麽這個術法就會自動觸發解除機制。尋常解法都是等其中一方自然死亡,不過如今你若是想提前解除術法,可以嘗試假死,騙過術法的規則,觸發解除術法的機制,從而解除與我兒的易命術綁定。”

邏輯上行得通,但……

薛檸冷笑一聲,直接罵道:“老陰貨,都這種時候了還不老實,夾帶私貨,看不清楚形勢是吧?就算要假死,那也該是你兒子和女兒去試!而且,你說的方法只是理論,實際上能不能成,這可說不準,畢竟沒人知道假死到什麽程度才能騙過術法規則。”

江扶風怎麽也沒想到,對方一眼就看出問題所在。

不等他解釋,就見薛檸忽然生氣地舉起斧頭,再次懸在病床之上。

她表情不爽,眼神不耐:“真的越想越生氣,我是倒了多大的黴被你們一家子纏上,假死是吧,就先拿你兒子試試吧!”

說著,就要控制斧頭砍下去。

她是真心想要出一出心頭這口惡氣。

這一刻,什麽世俗原則,法律法規,她都忘到腦後。

這一家子惡人,她要一個一個清算!

就在此時,薛檸忽然頓住,一道殷紅的光芒自她身上迸射出來!

這光突然出現,耀眼無比!

紅色光芒以她為圓心,擴展成直徑三米的巨大圓形圖騰!

一切來的都太突然,不僅薛檸自己懵了,連江扶風都呆在原t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然而下一秒,就見床上的江雲聲被包裹在一團瑩綠色的光芒中,詭異地漂浮在空中。

一道紅色的、如同線條一樣的長線從他心口位置慢慢浮現,這條長線的另一端……

竟然是直接連在薛檸心口的!

這是易命術!

這就是易命術!

易命術竟然被人為催動,顯現了出來!

薛檸飛快意識到這一點,門口的江扶風也瞬間明白過來。

這絕對就是易命術!因為那條從江雲聲身上蔓延而出的紅色線條,在其中間位置,突然橫生出一條分支。

那條分開的紅色線條像一道沒有終點的射線,直楞楞射向黑夜裏,南邊方向。

安城南邊,窗簾緊閉的漆黑臥室內。

江渺渺雙眼緊閉地躺在床上,周身縈繞著一層和江雲聲一模一樣的瑩綠色光團,一條不知來路的紅色線條直直地沒入她的胸口。

梟站在床邊,瞳孔一片漆黑。

見易命術顯現,他彎下腰,掀開江渺渺的衣袖,輕輕一劃,便割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接著,他將江雲聲的血滴在傷口處,雙手快速結印,聚陰成形,繪制成一個玄黑色的詭異圖騰,用力打進江渺渺手腕上。

圖騰很快像被消化了一樣,融進手腕,化作灼熱的火焰,沿著她的經脈,遍布全身。

昏睡中的江渺渺疼的渾身抽搐!

與此同時,天池園後罩房內,江雲聲也開始不由自主地抽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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