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給你做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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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做內應!

霍春到底是要面子的人, 盡管心裏嘔的要死,還是老老實實地給薛檸帶了一份夜宵。

笑瞇瞇收下夜宵後,洪婕關上門就翻臉, 提著袋子走進屋,忍不住吐槽道:“江渺渺的這位新經紀人看來是瞅準了要和我們做對家, 今天你錄節目的時候,網上可熱鬧了。”

由於今天這一期薛檸走的是誇張裝逼風,恰好和江渺渺那邊走的玄學少女人設略有重疊,分流了一部分喜歡玄學的觀眾。

畢竟論裝逼,薛檸那邊跌宕起伏更有看點。

玄學少女一向是江渺渺最獨一無二的標簽, 估摸著是感受到了威脅, 於是霍春開始發力,買了很多營銷號帶節奏,陰陽怪氣說薛檸是學人精, 故意模仿江渺渺的人設。

路人和粉絲當然覺得這是在胡說八道, 因為薛檸這邊, 鬼魂只是幌子, 她明顯只是借助裝神弄鬼來勾起罪犯的恐懼, 從而引導罪犯露出馬腳。

你說這是在模仿隔壁某人那蹩腳的跳大神?笑話吧!

一旦逐條對比,就會發現,薛檸每個操作都有回應。

隔壁那位呢,甩出去無數鉤子, 次次都是打空靶,以至於網友到現在根本不相信她真是什麽玄門出身。

薛檸粉絲中某些混玄學群的大佬特意制作了一份對比視頻, 詳細地列出江渺渺每次放大話的鏡頭, 以及薛檸現身解決爛攤子的高光場景,甚至都不需要同框, 就能形成慘烈對比。

比如第一期眾人鬼打墻時,江渺渺特別深沈地亮出自己的羅盤,表示自己有辦法帶他們離開。

結果是——他們莫名其妙被關到了地下室。

再反觀薛檸那邊,在河邊那麽詭異的場景下,連周行都嚇得不行,她卻十分淡定好像什麽事也沒有地把人帶走了。

又比如第二期,江渺渺那麽自信地……和正確答案擦邊而過。

相反,薛檸的每次選擇都無比精準地選中正確的線索,並最終破獲出答案。

更不要提第三期時,江渺渺口口聲聲說女鬼孱弱,好對付,她要幫女鬼消除怨氣雲雲,最後自己的東西被村民搶走不說,連她自己都全程沒什麽存在感。

相反的是,隔壁薛檸又是誇張裝神弄鬼,又是藏在屋子裏不露面,硬是憑借個人魅力成為直播間討論度最高的存在。

大佬不愧是大佬,全程沒有一句陰陽,卻做到了極致的陰陽。

這期視頻十分出圈,連其它粉圈都聞聲趕來,渾水摸魚點讚加熱度。

其中莫逢周的粉絲點讚宣傳最為賣力。

誰讓他們討厭江渺渺呢,誰讓薛檸是江渺渺對家呢?

某些奪筍的,甚至故意在評論區假意磕薛檸和莫逢周的糖,可把正在營業的戀綜CP粉氣得不行。

洪婕把粉圈大戰形容得繪聲繪色,臉上神采飛揚。

淩暖目瞪口呆地吃著烤串,感慨道:“不愧是我們洪姐,剛經歷完瀘村那麽大的事兒,竟然還有精力去關註粉圈的事情……”

她就不行了,她已經魂不守舍好久了,她現在聽洪婕說這些事甚至都感覺有些恍如隔世,沒有真實感。

提到瀘村,洪婕熱情也淡了幾分,嘆了口氣道:“其實早幾年才慘呢!多虧了前幾年的打拐行動,這邊才安生下來,那個姓齊的估計也就是在那次打拐行動後才金盆洗手不幹了。不過我也聽說,這邊以前就是拐賣轉運中心,很多人口拐賣都會經過這裏,所以那些丟了孩子的父母都選擇留在這裏。”

看來洪婕知道不少往事,淩暖忍不住又問了些詳細的,關於瀘村的。

話題就這麽又轉到了拐賣的事情上。

薛檸原本聽的津津有味的,冷不丁又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將手裏的烤串放回盤子,拽了張紙巾擦手後,薛檸接通電話走到窗邊。

“薛檸你好,我是齊念兒。”

這個點,按理她應該在醫院,要麽也應該是警局。

薛檸不動聲色:“如果是想見夏鴛或者讓我幫你轉達歉意就沒必要了。”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齊念兒連忙否認,快速說道:“我是想告訴你,我剛剛把我爸以前的交易賬單和來往人員名單都交給警方了,警察叔叔和我說,我提交的這些東西對他們很有用,他們能通過這些信息追溯過去,尋找其他被賣掉的人。”

齊念兒提交的這些信息當然不是她自己找到的,也不是齊大龍藏起來的,齊大龍再傻也知道不能留這種書面證據。

這一切證據,都是齊念兒的母親一點一點記錄下來的。

齊念兒的母親也是齊大龍從大城市拐過來的,早期她反抗時,天天被打,後來終於打得神志不清。

但即便如此,她心中始終有一個模糊的執念。這麽多年,她也是靠本能記錄下了齊大龍的所有犯罪證據和交易往來。

說起這個,還真讓薛檸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

原來齊念兒的母親之所以能悄悄記錄下齊大龍的交易往來明細,是因為所有他經手過的人,在拐賣流程裏,都會在瀘村停留一段時間,而瀘村根本就是拐賣的一個中轉站!

換句話說,這齊大龍可不是什麽小咯羅!當年竟然還被他給逃脫了!

好在他終於得到報應。

齊念兒繼續說道:“我說這個就是想問問,如果能幫助更多人脫離苦海,這算不算功德?如果算的話,對夏鴛有沒有用?能不會幫她下輩子投個好胎?”

當一個唯物主義者開始信神佛,那一定是因為,她只能信這個了。

薛檸思索片刻後,回道:“現在就說下輩子太早了,她這輩子還沒有結束呢。”

這世上暫時還沒有輪回,哪來的下輩子。

不過齊念兒當然不知道,她只以為薛檸有辦法覆活好友,當即是千恩萬謝,充滿了希望。

*

第二天一早,薛檸晨跑完正打算進酒店,迎面碰上了靠在門框帶著鴨舌帽的莫逢周。

“有事?”

因為莫逢周那連江渺渺都想蹭的福運,薛檸願意對他稍微客氣點。

莫逢周本想開口說要不要出去散散步,瞥見她額頭上的薄汗,知道她剛跑完步,於是又將原本的借口咽了回去,改口道:“要不要去酒店食堂用點早餐?這邊早餐免費提供,味道還不錯。”

“你吃過嗎?怎麽就知道味道還不錯了?”薛檸下意識t杠了一句,隨後又道:“行吧,正好肚子餓,走吧。”

莫逢周不像是隨便和人搭話的人,薛檸很好奇他找自己到底有什麽目的。

兩人隨便選了些食物,低調坐到了角落裏。

莫逢周並沒有開動的意圖,他擡起眉眼,看著薛檸吃粥的動作,冷不丁開口道:“其實是江渺渺讓我來拖住你的。”



薛檸一臉懵逼,對於他的反應有些措手不及。

莫逢周又繼續說道:“她說你是至陽體格,只要我佩戴上特殊玄器,並與你單獨相處半個小時,就可以開天眼。不過我覺得她應該說謊了,她是故意讓我拖住你,然後去你房間找什麽東西。”

這家夥,坦誠的讓她不知道該不該信。

薛檸一口氣將粥喝完,隨後認真看了眼他手腕上那串綠檀手串,琢磨幾秒後,回道:“能讓你開天眼的是這個手串,並不是和我相處,我根本不是那勞什子純陽之體,我都無語了,瞎編也要有限度。”

莫逢周眼神閃了閃,忽然將手機放在桌上,提議道:“加個好友吧,興許我可以在她這裏臥底,幫你調查她想從你那找到什麽東西。”

這已經是第二個亮出二維碼要她加好友的人了。

薛檸微笑:“不用了,我知道她想找什麽。”

她的頭發絲或者血液唄。

莫逢周絲毫不氣餒,勾起唇角,從容道:“但你一定不知道她想做什麽吧?如果我沒猜錯,她就是那個給你下易命術的人。”

薛檸開始剝雞蛋,沒回應就算是默認。

那天故意和莫逢周透露自己也中了易命術就是故意誘導,讓他自己懷疑到江渺渺身上,從而給江渺渺和莫逢周的關系埋下一個伏筆。

不過如今看來,她的想法完全多餘了。

這兩人之間那哪能叫縫隙,那叫鴻溝!

cp還沒炒作起來呢,對方就琢磨到自己頭上了。

“昨天村民放火的時候,我從她手腕上看到了一個奇怪的紋身一樣的圖案,那個圖案平時看不到,好像被一層偽裝給蓋住了,那天碰到水外層偽裝被破壞了,我才無意間瞄到。”

莫逢周冷不丁開始放大招。

事實證明,這臥底確實有點能耐。

薛檸感興趣地擡起頭,盯著他。

莫逢周說完就閑散地靠在椅背上,盯著她的表情,對於她的反應很滿意。

他將息屏的手機點亮,再次露出二維碼,笑的格外燦爛。

“加個好友吧,後續有什麽消息我會線上告訴你的。”

薛檸盯著他,暗自揣測此人的目的。

不過有一點他說的沒錯,江渺渺手腕上的那個紋身,如果不是與她關系親近之人,很難發現。

薛檸心裏懷疑這紋身和易命術有關,索性便掏出手機掃描二維碼和莫逢周加上了好友。

莫逢周的微信頭像是個流汗兔子頭簡筆畫,沙雕風,看著智商不高的樣子,和他真人反差感很強。

66看了表示很憤怒:「虧我還打算買股他,結果竟然是個用沙雕頭像的家夥!算了,我決定把他踢出男主人選的行列!」

薛檸:……

餵,誰允許你擅自買股了啊!

而且用沙雕頭像怎麽了!

用沙雕頭像的人都是個內心豐富性格不拘的大好人,比如她!

薛檸給人加好備註後,隨口問道:“你既然知道她也是易命術相關人,怎麽還會留在她身邊,就不怕她也選你做命柱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莫逢周這個人的各種行為動機十分令人迷惑。

莫逢周無奈一笑:“我一開始並不知道啊。而且我一個都打算退圈的人了,怎麽可能還和人炒CP上戀綜?

但誰讓莫家上一代和她家有點聯系,還欠了人家一個人情,只能答應她這件事咯。”

而且這是他打開新世界大門之前做的決定,那時他一心想著大不了在節目上摸魚,根本沒打算配合炒作。

誰知道後來讓他發現了這麽大的驚喜。

薛檸哦了一聲,不急不緩。

莫逢周有點好奇:“你既然知道她要去你房間找東西,還不去阻止嗎?我看你助理都不在屋裏。”

薛檸挑眉一笑,沒有回應。

倒是這個莫逢周,有點東西啊。

昨晚瀘村的事一句不問,情緒切換的還挺快啊。

此時薛檸的房間內,一身黑衣的林周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先是小心翼翼觀察屋內動靜,確認屋裏沒人後,他慢慢踱步到浴室方向,細致地觀察每一個角落。

然而可惜的是,洗漱臺上、垃圾桶裏,全都幹幹凈凈,別說頭發絲了,整潔光環的仿佛沒人住過一樣。

最後他又轉到臥室方向,慢慢地觀察著每一個可能有人經過的痕跡。

最終,林周在行李箱的底下發現了一根黑色長發。

薛檸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和莫逢周告別,慢悠悠上樓。

莫逢周雙手插兜,也跟著上了電梯。

他計算著時間,確認已經過去半個小時後,神情略有些興奮地四下張望。

可惜視野之中,並無異常現象。

“難道她騙我了?”

莫逢周不信邪,到達樓層後專往偏僻的地方瞄,卻依然看不到任何疑似鬼魂的存在。

薛檸隨口道:“有專門捉鬼的機構,你平時很難會在公共場合看到阿飄們,更何況這酒店裏還住了一位玄門子弟。”

雖說玄門是民間組織,但長久以來,他們一直代替官方行駛某些玄學界的事情,比如隨手把飄蕩在外界的游魂捉走。

特調局還因為這事和玄門鬧了矛盾,後來無奈退讓,默許玄門行事才沒有引起更大的亂子。

莫逢周顯然不甘心。

他想開天眼自然是因為對這些神鬼傳說很好奇,如今尋不到鬼魂,他甚至都無法驗證自己的天眼是不是開成功了。

薛檸想到什麽,忽然“提醒”他。

“江渺渺是玄師,她手上或許有陰魂,你找她展示給你看唄。”

江渺渺身邊那個比鬼將還強大的白發男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可惜她至今都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這莫逢周看著心思多,如今又開了天眼,江渺渺對他好像還挺有好感,興許有機會抓住那白發男鬼的馬腳。

說罷,推開房門進屋,徑直走到行李箱附近,果然發現那根特意留下來的頭發絲不見了。

她的猜想沒有錯。

那位不速之客,江渺渺那位新助理,幾次三番溜進她房間,目的就是她的隨身之物。

可惜,這次也依然要讓他們失望了。

頭發絲當然是真的,但只是她假發片上的頭發。

不要問她為什麽還要帶假發片……不禿!她一點不禿!

但做造型嘛,永遠不會嫌頭發更多。

由於瀘村之事涉及廣泛,案件性質惡劣,作為最重要的當事人,薛檸需要配合警方調查取證,暫時還不能離開這裏。

好在她近期也沒有別的工作任務,留下來也無妨,耽擱不了什麽大事。

不得不說,徐禹清是會吸取教訓的。

前兩次太過低估薛檸的“搞事”能力,自信節目錄制完成就可以投入下一份工作,結果每次薛檸都能把普普通通的小打小鬧搞成大事件,讓他安排在第二天的工作任務顯得是那麽的刻薄與剝削。

所以這一次,他幹脆把錄制結束後的幾天都空了下來,有事就去辦,沒事權當休息了。

當天下午,負責處理村裏被拐賣過來的受害者女性的幾個警官開始根據身份信息尋找他們還在世的親人。

可惜的是,年歲已久,很多人的父母都已經去世,尚且還在世的兄弟姐妹都有了家庭,不方便也不願意接手這個爛攤子,都推諉說有事不能來。

少數幾個良心發現的,願意過來看看失蹤多年的姐姐妹妹,但話裏話外都在暗示國家應該給他補貼。

一番咨詢,真正關心並無條件接納這些拐賣婦女的,竟然屈指可數!

壞人已經得到報應,受害者受到的傷害卻是永恒的。

可悲可嘆。

好在如今是信息化時代,這件事又通過直播造成了巨大的影響。

很多善良的網友一直在持續地關註著這件事,得知受害者們無處可去孤苦無依,大家紛紛表示願意資助,並積極溝通籌款通道。

但這些都只是一時的幫助,等這件事的熱度過去了,這些人依然要面臨無法生存的問題。

很多網友熱心討論,覺得必須要有強有力的機構參與進來才行,紛紛呼籲官方建立幫扶通道,輔助這些人立足並融入社會,開啟他們應該有的人生。

這件事造成的影響是空前絕後的,熱度很大,在泰元的帶頭下t,很多企業下場,資助物資,提供專屬綠色通道,提供工作機會的,還有專門針對這些受害者女性的心理治療,生存技能指導等等,全方面輔助她們融入正常的人生。

官方也如願發聲,保障她們的合法利益,給這個事件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薛檸錄完口供,應付完特調局,把紅月觸手推卸的一幹二凈後,無事一身輕地離開警局。

她甚至比江渺渺都先離開警局。

沒辦法,至少明面上,她既沒有和死者有過多的往來,也只去過一次枯井,所以無論彈幕上喊的再厲害,她的嫌疑也是最小的。

至於特調局無涯這邊,那就更好應付了。

說我縱容鬼魂作惡?鬼魂在哪?你看到鬼了嗎?你甚至連鬼影都沒看到!

薛檸一個反問,就把無涯給問到無語。

這事還真就這麽邪門,處處有鬼的痕跡,但就是看不見鬼,搞到最後甚至連他自己都忍不住懷疑,昨晚瀘村一行,是不是根本就沒有鬼?一切都是薛檸在故弄玄虛?

66趁機也問道:「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打算裝神弄鬼?夏鴛的鬼魂出現也在你的預料之中嗎?」

“想多了,她的鬼力衰弱,我根本沒指望她,後來順水推舟,只是想成全她而已。”

薛檸邊幫66解惑,邊離開警局。

事實上,如果當時夏鴛沒有出現,薛檸打算自己一個人把戲唱全了。

反正她又不是沒當過。

“薛小姐等等!”

一個圓臉的警察小哥從後面追上:“薛小姐能再耽誤你一些時間嗎?夏鴛的母親來了,她想見一見你。”

想起某個還在進行中的尋女任務,薛檸點頭,轉身又回到警局。

是時候給這個任務畫上句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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