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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進女生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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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進女生宿舍

元呈自從魂魄離體來到薛檸身邊後, 就一直和她形影不離。

不過這次探靈節目拍攝,他卻沒有跟著一起去。

天琴灣,元呈的臨時住處, 一身黑色休閑裝的青年正懶洋洋靠在沙發上。

面前的玻璃茶幾上放著兩瓶紅酒,不遠處的電視開著, 上面放的正是探靈綜藝開播前的三分鐘廣告。

第一期時,探靈只有直播平臺一個播放渠道。

後來節目火了,投資方開始出力,為了擴大受眾,增加熱度, 他聯系了其他渠道, 增加了熱門電視臺轉播以及多個視頻平臺觀看入口。

所以如今看直播的渠道多了好幾倍,觀看人數也直線上漲。

玄關處,房門自動打開, 有人影走了進來。

正是被留在天琴灣看家的元呈。

而坐在沙發上的, 則是暫時被惡魂控制的本體。

兩人一實一虛, 有著同樣的面孔, 截然不同的氣質。

“如何, 她可有對我改觀?”見到元呈,原本握著酒杯表情深沈的某位惡魂立即放下酒杯,眼神中跳動著期待之色。

當日去楚家赴宴前,五人組最終給出來的邂逅方案是:

元呈以楚家合作夥伴身份單獨見楚總, 將楚家作為見面的切入點。

隨後緊跟著楚總,協助他遠離陷阱, 並意外中計, 替楚總擋劫,以身入局, 成為楚家事件的一環。

不過由於五人組並不能預測到楚家遇到的危險,所以中什麽計,怎樣中計,中計後如何做,該怎麽做,這些只能元呈自己發揮。

最終目的就是以一個薛檸無法拒絕的原因,入侵她的生活。

元呈本人並不想拋開工作接近一個女人,聽完方案後一笑而過,只當自己聽了個有趣的故事。

沒想到惡魂竟然學會了蟄伏,表面沒有反應,實際上趁著元呈休息期間沖破封印,重新掌握身體的控制權,按照計劃赴宴。

申無華拿出魂鈴時,惡魂一眼就看出那是什麽東西,不過他為了計劃,就沒有反抗。

鈴鐺被搖動,魂魄受到標記時,惡魂興致勃勃打算脫離軀體。

關鍵時刻,為了不讓事情往更糟糕的方向發展,元呈說服兩人交換。

惡魂留在身體,換他以生魂身份接近薛檸,執行後續攻略薛檸好感度的任務。

這無疑是極其困難的,因為惡魂對薛檸的感情近乎偏執,在他眼裏沒有什麽比薛檸更重要。

但也是因此,元呈掌握了惡魂最大的弱點,成功說服他放棄這個第一次見面的機會。

——惡魂的愛有多強烈,他對自己就有多不自信。

相反的是,作為本體的元呈能彌補惡魂所沒有的東西。

當時,元呈對惡魂的說法是:我不知道你和她到底有什麽過去,但你們既然有那麽長的相處機會都沒能修成正果,便說明你身上有著讓對方無法接受的致命缺陷。在沒有找到這個致命缺陷之前,即便你按照劇本接近她,也未必能如願,反倒有可能會換來她的疏遠,錯失這最後一次機會。倒不如讓我來,我們本是一體,你所缺失的東西,都在我這,興許我能成功呢?

惡魂同意了。

於是這才有了後來的事情。

當日,薛檸到場後,惡魂暫時藏進身體,沒有奪取身體的控制權,制造出元呈本體昏迷的假象。

等孫崎帶他回禦水灣後,他才重新控制身體,並找借口騙過了孫崎。

薛檸離家去拍攝綜藝後,兩人這才聯系上,並於天琴灣這邊的住處會面,溝通後續的計劃。

“不要用我的臉做出這種表情。”元呈蹙眉,在他附近的沙發上坐下。

至於改觀?薛檸現在已經知道幫江渺渺改主題的是自己,好感值沒有下降都算菩薩心腸了。

惡魂果然被他轉移了話題,不爽地側過身子,單手抵著腦袋看他,滿臉的桀驁:“這亦是我的身體。”

元呈沒接茬,冷靜說道:“這魂鈴的印記最多只能再撐一個星期,這段時間你低調點,千萬別搞出新聞,讓她發現不對,現在的一切都會功虧一簣。”

惡魂嗤了一聲,不過最後還是沒說話。

電視上,倒計時已經結束。

惡魂端坐身子,眼神期待:“待會再說,先看節目。”

*

正如薛檸猜測的那樣,鄭喜的到來給探靈第二期帶來了第一波熱度。

很多情懷黨湧入直播間,僅僅是鄭喜做我介紹的功夫,彈幕就吵了起來。

這一期內容特殊,節目組特意安排了開場主持進行劇情引導。

主持人帶了一個女生出現,簡單說明情況後開始cue女生給大家說明她的訴求。

女生名叫王靈月,大三生,容貌清秀,眼神靈動。

她看上去家境不錯,打扮得很時尚,一身的名牌,乍一看比薛檸都更像是節目的嘉賓。

王靈月聯系節目組來學校,是因為她有個朋友這段時間失蹤了,而朋友失蹤前一段時間正好是學校鬧鬼傳聞沸沸揚揚的時期,所以她希望節目組能找到學校鬧鬼的真相,並找到好友。

【我以為探靈每一期都是探險古宅的主題,這一期竟然是實時校園調查?有興趣,追定了】

【誰能說一下播放時間啊,要不是上熱搜了我差點就錯過直播了】

【這事難道不是應該找警察嗎……怎麽找上探靈了?】

【哪個學校啊】

【我們檸妹兒今天真青春!眼睛沒法從她身上移開怎麽辦?】

【哇,鄭喜竟然也來這個節目了,期待!】

【有一說一,鄭喜這款知性型的女星才更容易在娛樂圈長盛不衰吧,一對比,谷溪根本就是胭脂俗粉好不好,她粉絲天天吹,真是無語了】

【樓上鄭粉有毛病吧,一來就搞辣菜?】



主持人開場後,就將鏡頭交給幾位嘉賓。

王靈月緊張地和七位嘉賓分別打了招呼,隨後主動帶大家前往她的宿舍。

她那位失蹤的好友同時也是她的舍友。t

不過大家很快迎來了第一個麻煩。

攝影師們被攔在了女生宿舍外面。

一行人過來時,剛和宿管說明情況,準備上去拍攝,就被一個女生給攔住了。

對方是王靈月的另一個舍友,堅決不同意VJ進屋拍攝。

為了更好地拍攝,VJ一般都有體力和臂力的要求,所以基本都是男生。

她不同意男生進去倒也能理解,但是不進去調查線索,直播很難進行下去。

經過一番溝通後,女生始終堅持不讓進。

節目組也不敢強人所難,畢竟是直播綜藝,若是有什麽行為處理不當,很容易帶來輿論問題。

周行作為嘉賓中最穩重的存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表示,可以讓幾位女嘉賓換上GoPro上樓拍攝。

那女生還未開口說話,嘉賓內倒有人不樂意了。

鄭喜咳嗽一聲,笑意盈盈道:“周老師,我覺得不妥,還是大家一起比較好。男女的關註點各有不同,有的我們關註不到的東西或許只有你們才能發現,現在小月的朋友失蹤,這種關鍵時刻我覺得沒必要拘泥於條條框框。”

邊說邊撩了下頭發,保持著優雅的姿勢站在VJ鏡頭前。

她說的好聽,觀眾們或許不知道其中微妙,在場的嘉賓卻沒人看不出她的小心思。

GoPro作為運動隨拍,主打一個便攜,拍出來的效果當然沒有VJ精心挑選的角度好看,有很大概率能貢獻出不太美甚至有點崩的畫面。

鄭喜這麽在乎形象,肯定不想讓觀眾看到自己的崩圖。

周行心中了然,面上卻沒有半點不開心,十分自然地接了句“鄭老師說的也有道理”後,就沒再說話。

羅浮川看熱鬧不嫌事大,靠在鐵門邊的柱子,吊兒郎當同門內圍觀的女生招手,調侃道:“小妹妹,哥哥送你個簽名,你讓我們進去唄。”

那妹子瞬間露出嫌棄的表情,不過VJ不敢拍,但這不影響觀眾們透過羅浮川的反應知道他吃癟了。

此時,江渺渺站出來,表示尊重對方的訴求,隨後反過來勸嘉賓們先去湖心亭商量對策。

直播鏡頭下,誰也不敢拿自己的職業前途開玩笑。

盡管心中對那攔門的女生不爽,大家也不敢硬闖,最終只能接受江渺渺的建議,前往宿舍樓後面的一處湖心亭。

湖心亭附近無人,可能是由於女舍東側在施工很吵的緣故,學生們都不愛往這邊跑。

這反倒給嘉賓們提供了一個溝通討論的場所。

“接下來該怎麽辦?既然要調查王靈月好友的失蹤,總得了解她的性格她的經歷她的人際關系吧……”嘉賓中有人說道。

鄭喜微微一笑,在亭子裏的石凳上坐下,安撫大家:“我們才剛到這裏,事情都還沒了解清楚呢,倒也不用那麽急去調查,不如先聽小月妹妹說說好友的情況……”

說到這裏,她恍然大悟地問道:“哦對了,小月妹妹,你們下午待會兒有課嗎?會不會耽誤你時間呀?”

王靈月快速回道:“下午有課,但是去不去無所謂,最近學校的課程都不點名了。”

鄭喜不動聲色道:“什麽課啊,你舍友打算去嗎?”

王靈月肯定了鄭喜的問題,鄭喜沒有繼續追問,而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此時,站在一旁的謝臨忽然眉峰微挑,下意識接話道:“那待會兒等你舍友去上課了我們再進去調查吧。”

谷溪絲毫沒有察覺到陷阱,也跟著謝臨一起傻乎乎往坑裏跳。

“你們是幾人宿舍,除了剛剛那位,其他舍友呢?”

其他人則微妙地沈默住了。

此時彈幕果然開始挑刺。

【這群明星真是笑死我了,人走了就可以光明正大帶著男的進女生宿舍嗎?明明已經拒絕過了還明知故犯,真沒素質】

【對谷溪路轉黑了】

【謝臨只是性格太直了,不懂人情世故,你們沒必要這麽惡意曲解吧】

【谷溪就是太糊了,不然她那些黑料能嚇死你們】

【講道理,他們也只是為了找到失蹤女生吧】

【笑死,估計是宿舍太臟了,不好意思給我們看吧,女生嘛,懂得都懂/doge】

【那個女生真的有病,舍友都失蹤了,還一點不著急】

【前面的沒必要侮辱人家女生吧,她攔著節目組不讓進很正常,節目組又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他們進來了,萬一有人穿著不得體入鏡了豈不是很倒黴?】

【我能說如果是我,也不會讓他們進嗎?誰知道他們進去後會拍到什麽,不想讓自己的隱私暴露在公眾視野下!】

【我怎麽感覺江渺渺今天有點憔悴呢?】

【你的感覺沒有錯,她確實生病了,聽節目組工作人員爆料說她剛到的時候臉白的沒有一點血絲,好像是生了很嚴重的病】

【我們渺渺太敬業了】

【感覺這節目沒有鄭喜真不行,她不愧是老藝術家,太穩了!】

【這一對比,谷溪人真不行】

【嘖嘖,薛檸真沒存在感,還不如換鄭喜來當常駐嘉賓】



彈幕上討論的沸沸揚揚,當事人卻並未意識到什麽。

不過嘉賓中也有經驗老道的,比如周行。

他敏銳地看了眼鄭喜,隨後笑瞇瞇轉移了話題:“我看剛剛那個女生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應該還是有協商的機會。小月同學和她是室友,應該比較清楚她的想法吧?”

這是又把話題扯回了王靈月身上。

王靈月見眾人看向自己,下意識擺弄了下頭發:“她就是個書呆子,認死理,特別註重隱私,平時我們在宿舍裏自拍她都要把簾子拉起來,神經兮兮的。不過她家很窮,學費都湊不齊,平時誰給點錢她什麽都願意做,我覺得如果給她點好處,她應該會同意你們進去拍攝吧。”

眾人聽完後表情各異。

王靈月的宿舍是六人間,自從學校出事後,另外三個學生就搬出去了,如今只有王靈月和那名“書呆子”女生還住在宿舍。

因此,眾人想要進去拍攝,其實只要說服這名女生就行。

谷溪後知後覺自己剛剛說錯話,也瞬間意識到是鄭喜在故意留坑讓她跳,當下笑容消失,語氣有些沖:“那鄭老師就是去溝通的最合適人選咯,畢竟我們幾個人中,屬她最會做人,最會說話。”

鄭喜笑容不變,不軟不硬地刺了回去:“在學說話學做人這方面我覺得你更需要多練練。”

江渺渺走到鄭喜身邊,安慰她:“鄭老師你別誤會,谷溪姐就是心直口快,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我也覺得鄭老師和小月同學去溝通比較合適。”這時,謝臨橫插一腳,突然幫著谷溪說話。

他的目的也很好理解。

因為他是第一個提出趁著舍友離開偷偷進屋的人,觀眾如果要罵肯定第一個罵他。

此時的氛圍相當微妙。

羅浮川看熱鬧不嫌事大,左看右看,最後呵呵一笑,說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麽,開始站隊了嗎?那我站鄭老師!周哥,薛檸,你倆呢?”

誰也沒想到羅浮川嘴這麽賤,竟然直接把事情挑明,臉上的表情頓時尬住了。

周行被cue到,立馬露出一臉無奈的表情:“實在不行,我去吧。”

這發言倒是也符合他的性格。

於是眾人看向薛檸。

大家說話時,薛檸就一直靠坐在湖心亭邊的木凳上,側身看著庭外的湖。

她直播間裏的粉絲也都學她,不參與其他人的紛爭,專註自家,相當佛系。

諸多目光射過來時,薛檸正低頭逗弄一只調皮的小雀。

那小雀膽子也是真大,懵懂地站在凳子上仰著頭好奇打量著薛檸,薛檸伸手摸它腦袋它也不跑。

【哇,聽說動物能感知到好人和壞人,我們家檸妹兒人美心善實錘了】

【這大概就是沈魚落雁吧/doge】

【什麽職場鬥爭?我們什麽都不知道,我們只是來春游的/酷】

【我真的感覺這個鄭喜茶茶的】

【嘖嘖嘖,我就說上一期只是運氣好才讓她有表現的機會吧,她根本沒有綜藝感,這一期不就暴露出來了嗎?沒人cue她她根本沒有存在感。】

【笑死人了,她為了博人眼球甚至故意扮嫩,但誰在乎她呢,都去看真正的美女了】

【emmmm……你們要不看下t七個直播間的熱度排名再發言?】

【到底是誰丟人現眼我不說嘻嘻】

【前面彈幕有毛病啊,一定要撕逼才是綜藝感嗎?你不知道有的人站在那就自帶聚光燈嗎?不過你目光短淺我不怪你,退下吧,別汙了我們的彈幕】



眾人齊刷刷看向薛檸時,終於驚動了那小雀,撲棱著翅膀就飛走了。

薛檸慢悠悠回頭,很自然接上了話題。

“比起利誘,我覺得還有其他辦法吧。”

周行當即松了口氣,下意識站到她身後,正打算說話,此時鄭喜卻嘆氣道:“哎,既然大家都不想做這件事,那還是我去吧,我也算有點勸人的經驗……”

她突然又自告奮勇擔當說服胡矜的人選。

胡矜即是王靈月的舍友。

她主動站出來,眾人自然沒話說。

谷溪不爽地撇了撇嘴,並沒有想象中的勝利感。

謝臨扯了扯嘴角:“相信鄭老師一定可以帶來好消息。”

江渺渺則主動表示陪鄭喜一起。

很快,她倆就和王靈月一起朝著女生宿舍的方向而去。

這兩人有了行動,亭子裏其他人當然不能幹等著。

於是謝臨提議四處看看,從路人角度打聽一下王靈月好友的消息,谷溪覺得有道理,而且這一期她莫名有了鬥志,於是主動和謝臨組隊,一起行動。

見其他人都走了,羅浮川一時有些懵逼:“那我們仨組隊了?為了觀眾不無聊,是不是也該找點事情做做?”

周行則看向薛檸:“我們是留在這裏等消息,還是去教學樓附近打聽消息?”

“先等女舍那邊的消息。”出乎意料的是,薛檸回答的語氣很肯定。

仿佛是十分確定女舍那邊能搞定,又仿佛是知道女舍那邊有重要消息。

此時,她的直播間突然因為一條彈幕炸開了鍋,引發了激烈的討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鄭喜好像在故意忽視薛檸……】

【臥槽!還以為是我自己玻璃心想多了,我也感覺不對勁!】

【同感同感,原來不是只有我一個人這麽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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