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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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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

胤禵不可置信地繞著火車仔細查看了兩圈, 不由得嘖嘖稱奇,他還以為四哥不過是扯了個幌子,用來哄汗阿瑪開心。

畢竟誰也想不到不用畜力人力, 就能將如此重的鐵疙瘩拉動。

“我說,你這兩眼放光就像看見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一樣,還能不能有點出息。”胤禟用肩膀撞了撞胤禵,調侃他幾句。

胤禵靠在車廂上指著前面那些人, 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這等好東西可比姑娘好看多了。”

胤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為首的正是康熙和胤禛,以及跟來的大臣們, 此時他們正圍著火車議論紛紛,離得有些遠,胤禵兩人並沒聽清他們的話。

“十四弟,你說四哥會不會把這火車的圖紙工匠給汗阿瑪, 還是四哥準備自己做?”胤禟面上帶上了一絲討好的笑。

胤禵瞬間退後幾步,十分警惕地看著胤禟, “你想幹嘛?我告訴你, 我可不會再為八哥去打聽四哥的事。”

雖然往日裏他們兄弟關系還不錯,偶爾也會給他透露些事, 但上次他額娘的事, 他四哥可是把人證物證甩到了他面前, 再跟八哥鬼混, 他可就對不起他額娘了。

胤禵是有想過把人證物證押到汗阿瑪面前, 為自己額娘洗凈冤屈, 卻被他四哥壓了下來,只道最近這段時間他們額娘要安分些, 免得惹了汗阿瑪不喜,直接被趕出宮。

“十四叔!”

胤禵揉了揉耳朵,轉頭看向趴在車窗上的侄子,“小祖宗,你這一聲差點把你叔叔我的耳朵吼聾了。”

弘暉笑嘻嘻伸出手讓胤禵把他從車裏抱出來,“十四叔,九叔你們在說什麽?”

胤禵一手抱著小侄子,順勢關上窗戶,讓聚在車窗前的弘晉幾人從車門處下來,還威脅了他們,“再吵吵,我就讓人去叫你們皇瑪法過來。”

原本還嚷嚷著也要從車窗出來的幾個小屁孩瞬間安靜了下來,幽怨地看了弘暉一眼,隨後紛紛從車門下來。

胤禟的目光落在弘暉身上,細想了一下自己有沒有得罪過這個小侄子,隨後神色一僵,自己之前可沒少欺負他,雖然最後搭進去一個鋪子才把人哄好。

“九叔對火車感興趣嗎?”

剛瞌睡就有人送來枕頭,胤禟順勢放棄了胤禵,轉而跟弘暉說起話來,“這東西不錯,你阿瑪準備讓工部來修建嗎?”

弘暉皺眉,他阿瑪沒跟他說過這些,但一向各處修路還是其他的,都是交由當地衙門,再由衙門去征召徭役。

“你問他做什麽?他才多大懂什麽。”胤禵十分警惕地看著他,生怕一個不留神,自家侄子就把四哥給賣了。

胤禟似是想到了什麽,輕笑一聲,“十四啊,你知道九哥的,最近一直忙著各個鋪子的事,也只喜歡賺錢,這不是對四哥弄得火車有了興趣,準備跟四哥合夥做個生意。”

生意?

弘暉眼睛一亮,要是讓工部來做,戶部肯定推三阻四不肯撥款,但是九叔不一樣,那可是大清數一數二的大財主。

“九叔,你特別特別有錢是不是?”

胤禟看著弘暉亮晶晶的眸子一楞,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毛,總感覺自己好像要被坑了,“雖比不得國庫和汗阿瑪,但也算得是京城較為富裕的。”

“九叔我看好你喔,到時候大清的火車可是出自你之手,說不定能流芳百年。”弘暉迫不及待畫起了大餅。

胤禟雖只喜做生意,但對於流芳百年,誰又會不動心,往日跟著八哥做事,除了給錢外,別說留名了,就是在汗阿瑪面前也沒得個好名聲。

“那九叔可就借你吉言了。”胤禟喜得眉開眼笑。

胤禵不樂意了,扯了扯弘暉肉嘟嘟的臉頰,“我呢我呢?我可是你親叔叔,你不能光想著別人。”

弘暉含糊不清道:“十四…酥,你有錢嗎?”

胤禵:…………

胤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還不忘調侃幾句,“十四弟,要不九哥借你些錢,咱好歹先把福晉娶了。”

胤禵頓時惱羞成怒,放下弘暉,跟胤禟比劃了起來。

“十四叔加油!”弘暉沖著身形輕盈的胤禵喊了起來。

胤禟養尊處優這些年,加之又疏於騎射功夫,對上小自己數歲的弟弟,頗有些吃力,過了幾招忙認輸。

弘晉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九叔你該減減肥了。”

弘昱跟著起哄,“九叔,繼續啊!”

胤禟裝模作樣的扶著腰,沖他們擺擺手,“饒了你們九叔吧,這要再打下去,你們就沒九叔了。”

“看看你們十叔,就你們九叔這般風流倜儻的模樣,還需要減肥嗎?”

被無辜波及的胤俄氣得直跳腳,跟身旁的胤禩吐槽起來,“九哥越來越不像樣了,爺這叫富貴之像。”

“八哥,我瞧汗阿瑪挺喜歡這火車的,要不咱們把事攬過來,然後勸九哥回來,咱們兄弟三人齊心協力肯定能把事辦好。”

胤禩垂下眼眸,視線落在自己手心的幾道紅痕上,胤禛前些日子給他送了些東西來,他才知曉自己額娘背著他做了這些事,做便做了,卻不知道把尾巴清掃幹凈,讓老四一股腦全端了。

偏偏他額娘前些日子任意妄為,惹了汗阿瑪不高興,如今待在蕙蘭殿中,連個伺候的宮人都沒有,甚至連累了自己兒子。

胤禩還真有想過不管此事,但他額娘做的事是弘暉不利,這些年他也品出了些東西,比起看似內定的太子雍親王,老爺子好似更看重雍親王世子。

他在老爺子那的印象本就有些瑕疵,若這事再被捅出去,即便不是他做的,可他額娘做的和他做的又有什麽不同。

“四哥費盡心思做出來的東西,怎麽會輕易讓給我們,更何況從弘暉手裏搶東西,你確定你能承受的住老爺子的怒火?”胤禩漫不經心看了一眼不甘心的胤俄。

提到康熙,胤俄面上的不甘心更甚,他是除太子外身世最為尊貴的皇子,可偏偏汗阿瑪不喜他,甚至寵愛一個皇孫都多過他,年長的幾個哥哥都不降他放在眼裏,唯有八哥對他好些,他想為八哥爭取那個位置,也無可厚非。

胤俄忿忿不平道:“汗阿瑪真是瞎…沒眼光,分明八哥你在朝臣中名聲才是最好的,四哥和弘暉父子倆隔三差五就會被彈劾,有什麽好名聲。”

胤禩忍不住扶額,對這個弟弟實在是十分無奈,做事說話都只憑自己喜好,但偏偏有個強有力的母族,別人輕易不敢得罪。

讓人又有些…羨慕。

不遠處的弘暉幾人不時將目光投向二人,弘晉更是湊到弘暉耳邊說起了悄悄話,“他們不會是在說我們壞話吧?”

弘皙捏了捏弟弟的臉,提醒道:“不許亂說話,他們好歹也是咱們叔叔,讓皇瑪法聽去了,肯定要訓我們不懂得尊重長輩,而且八叔可是京城公認的八賢王,待人處事還有的咱們學。”

弘晉一見自己哥哥張嘴,就立即捂住耳朵,一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的模樣。

弘暉若有所思道:“八叔的名聲是很好,但九叔和十叔在他身邊這麽多年,咋沒落下個好名聲來?”

正偷聽侄子們說話的胤禟身子一僵,好像…好像是那麽回事,別說在汗阿瑪面前,就是在京城他們兄弟二人的名聲也比不過其他兄弟。

弘暉:“九叔,你做生意時是不是欺壓百姓了?”

胤禟假笑道:“怎麽可能,在老爺子眼皮子底下搞事,你九叔還沒活膩呢。”

胤禟經商數年,又因自己皇子的身份,誰敢跟他爭,久而久之能鬧到他面前的事也就極少,他的生意可謂是順風順水,但是老爺子卻不喜他與民爭利的行為,多次痛斥他。

現在想想,這些年自己賺的大部分銀子都給了八哥運作,自己府裏日子過得一般,卻把八哥供的跟親王一樣。

至於十弟那個憨貨,還是哪日提醒他一下算了,終於局勢已定,就算再怎麽努力,也是作無用功。

午膳擺在花園的一處花廳裏,正值秋日,花園裏的風景甚美,紅似火的楓葉,婀娜多姿t的秋菊。

飯桌上談論的亦是今日的火車,不少人讚嘆它的奇思妙想,竟能想著用蒸汽來驅動火車。

也有人起了心思,想讓胤禛把這火車的圖紙和工匠拿出來,畢竟光靠胤禛一人,也做不完這般大的工程。

康熙好整以暇地看著幾人你來我往,而處於話題中心的胤禛卻一言不發,只看著幾人爭執,快一發不可收拾時,才站出來穩定局面。

爭論了半響,胤禛才施施然道:“各位大人晚了一步,本王想著近來北方頻發旱災,而戶部又道國庫緊張,便已經和九弟合作,準備在京城和天津之間修建大清第一條鐵路。”

胤禛的話引起了軒然大波,九貝勒是何人?說是大清第一富商都不為過,兩人聯手自然能辦這事,但是其他人就別想從裏面撈到一分了。

“王爺,這也應該是我們工部的活,您二位這般做,不是搶了我們的事嗎?”說話的是工部尚書,今日一眾人裏他最為激動。

胤禟手一伸,一副無賴的模樣,“那先麻煩大人拿出個十萬兩銀子來。”

胤禟這話直擊他們痛處,戶部掌管國庫,想從他們口袋裏撈錢可不容易,別說十萬兩,就是五千兩也沒有。

眾人紛紛看向上首的康熙,想要康熙為他們說幾句話,火車這麽大的事,肯定要朝廷出面才是最好的。

“老四,弘暉去哪了?”

胤禛立即道:“弘暉他們這會又去坐火車游園,小孩子玩性大,估計還需一段時間才會膩。”

康熙微微頷首,“弘暉又替你立了一功,這段時間朕便許他自由出入宮。”

胤禛臉色微僵,心裏卻吐糟起來,老爺子許什麽不好,偏偏許自家兒子自由出入宮中,那豈不是也要鬧得雞飛狗跳。

“兒臣代弘暉謝過汗阿瑪。”胤禛起身拱手行禮。

“瑪法,瑪法。”

胤禛的話音一落,一道稚嫩的嗓音在門外響起,片刻後,幾個小孩噔噔噔跑了進來,弘暉跑在最前面,徑直撲進了康熙懷裏,甜甜叫了幾聲瑪法,其他幾個由弘皙帶著先朝康熙幾人行禮問安,才依次站在康熙身側。

康熙摸著弘暉的腦袋問道:“你阿瑪說你們去坐火車,怎麽又跑這來了?”

弘暉哼哧哼哧拿出一張圖紙給康熙看,“瑪法,我們已經做了一圈回來,本來想去游湖,但是覺得船得船夫來劃,太麻煩了,不如讓工部造個蒸汽船。”

“工部不是嚷嚷著想建火車,可是我跟九叔說好了,這個讓給他,正好咱們還能把蒸汽船造出來。”

被提名的工部尚書一臉苦色,這兩個能一樣嗎?火車如今已經有了雛形,再建也並不難,但蒸汽船就算有了圖紙,要造出來也太難了。

康熙仔細盯著圖紙看了好一會,漆黑的眸子越來越亮。

弘暉他們的行程被迫提前結束,提前兩個時辰回到了京城,康熙一回去便召集了大臣開小朝會,商議蒸汽船的事。

沒過幾日,弘暉家莊園的小火車就傳遍了整個京城,當日去的除了皇子皇孫,剩下的就是朝中大臣,大臣回家後傳出的三言兩語,足以讓自家兒孫心癢難耐。

剛得了一日假的弘暉就快被遞來的帖子淹沒,什麽鈕祜祿家,烏雅家,就連他舅舅家都派人來問了。

弘暉躺在榻上聽著小路子絮絮叨叨的話,有些無聊的翻了個身,視線全黏在手裏的平板上。

這是上次被他阿瑪收走的平板,這次他阿瑪不在家,他特意偷摸跑進書房找到的,還在裏面找了本漫畫看。

小路子頓了頓,繼續道:“世子爺,舅爺家也派了來問了,還有烏雅家,都想去看看莊園裏的火車。”

弘暉翻頁的動作一滯,“舅舅家你就給把我的腰牌給他們,讓舅舅帶著表哥表弟他們去玩,舅公家我不管了,等我阿瑪回來再說。”

小路子應了一聲,轉身朝著門口走去,剛走到門口又立即折返回來,語氣有些慌亂道:“世子爺,福晉來了,您快把東西藏起來。”

弘暉慌忙把平板交給小路子,讓他立即拿回他阿瑪的書房放著,免得一會被抓包挨罵。

小路子前腳剛走,烏拉那拉氏後腳就進了暖閣,她手裏還拿著一塊純白的狐裘大氅,看大小似乎是給弘暉的。

“暉兒快來瞧瞧,這是你瑪嬤給你做的狐裘大氅,瞧瞧這毛色,一絲雜毛都沒有。”烏拉那拉氏口中的瑪嬤是她娘家額娘。

弘暉伸手摸了摸,皮毛十分柔軟,“瑪嬤不會是來賄賂我吧?想讓我第一個帶表兄弟們去莊園玩。”

烏拉那拉氏笑了笑並未說話,只讓弘暉站起來試了下大小,隨後才讓春雪收了起來。

弘暉還在絮絮叨叨說著,“我讓小路子給了舅舅家一塊腰牌,即便我不在家,他們也能自己去玩,但是舅公家我管不著了,這得讓阿瑪來。”

烏拉那拉氏溫聲道:“你還小,那些人情世故不需要你管,你想讓誰去就讓誰去,其他的有阿瑪和額娘呢。”

得了弘暉腰牌的烏拉那拉家倒也低調,一家子帶著孩子去莊園玩了幾日,等別人知曉時,一家人已經回到了京城,交好的人家再去問,只推脫腰牌已經歸還,自家也再不能去,才讓其他人扼腕而歸。

未來幾個月的時間裏,京中攀比的則是誰家能借到雍親王莊園來開宴席,借到雍親王莊園的那是恨不得敲鑼打鼓宣傳幾天,參加宴席的客人比發出的請帖還多一倍,都是來圍觀莊園裏的小火車。

胤禛也十分大氣,只要他點頭同意了,除去莊園幾處院子,其他地方任人游玩,就連小火車也留了人專門開著載人游園。

一時間,雍親王也結交了不少好人緣。

時間飛逝,一轉眼京城已經入了冬,天氣轉冷,京中借雍親王莊園的人家也漸漸少了起來,一則是因著冬日天冷,來往郊外路途太長,另一個則是雍親王府要為剛出生的三阿哥辦宴。

小阿哥是十月初十出生,如今滿打滿算已經一個月了,滿月宴已經辦了,但弘暉鬧著要給弟弟再辦一個最好宴會,還非要在郊外的莊園裏,如今隔三差五就去一趟。

“看看,這就是我弟弟,是不是特別可愛!”弘暉趴在小床邊,對著一處虛空有說有笑,若不是此時屋裏空無一人,恐怕要把其他人嚇個半死。

【好看,比起剛出生時皺巴巴的,現在小孩長開了,竟然有些像乖崽。】

【一晃眼,乖崽都快七歲了,現在都有弟弟了!】

【也不知道以後乖崽的孩子長什麽樣?】

【乖崽對這個弟弟也好寵,他才一個月就有了幾家鋪面還有莊子。】

弘暉背著手站在小床邊,裝作一副老成的模樣,“這可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弟弟,當哥哥的掙錢肯定是要給弟弟用,這次的冰雕宴,就是我給弟弟準備的最好的禮物,可惜他太小了不能去看。”

【沒關系,我們可以錄屏,然後等他長大給他看。】

【對的對的,到時間讓系統給你弄進平板裏。】

【說起錄屏,我最多的就是乖崽你的黑歷史,還是高清的。】

【哈哈哈哈,那時候可是火爆全網,乖崽你要不要看?】

弘暉和直播間網友聊的時間長了,也懂得一些流行用語,知道高清黑歷史意味著什麽,一張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一直紅到了脖子。

“你們太過分了!全網?全網是多少人?快刪了!”弘暉吼的聲音都破了,非得沒讓他們害怕,反而把自己弟弟嚇得哇哇哭。

弘暉也來不及找他們算賬,忙輕輕搖著搖籃,哄著弟弟睡覺。

“這是怎麽了?”烏拉那拉氏快步走了進來,先摸了摸大兒子的臉,又讓乳母把小兒子抱起來,“一個不註意就鬧你哥哥。”

“暉兒,你剛剛在屋裏喊什麽,是不是弟弟鬧著你了?”烏拉那拉氏拉著兒子坐在榻上,細細問了起來。

弘暉忙搖頭,“我剛剛看見了蟲子,是我把弟弟嚇哭了。”

“沒事就好,你弟弟睡得夠多了,是時候起來餵奶,小孩子哭一會也沒什麽。”烏拉那拉氏雖然剛生了小兒子,卻依舊將大兒子放在第一位,事事先考慮到大兒子。

弘暉一臉不樂意,“額娘你不能太偏心,弟弟還小正需要額娘。”

烏拉那拉氏柔聲道:“額娘天天見他,你每月才回來幾次,你在家的時候肯定要以你為主。”

烏拉t那拉氏生小兒子時,府裏上上下下都十分緊張,就連弘暉也特意請了幾日假守在家裏,直到烏拉那拉氏平安生產。

被全家人寵著的烏拉那拉氏整個月子裏心情都十分好,因此恢覆的也很快,剛出月子就馬不停蹄接手了府裏的事。

“你阿瑪準備在前院給你弄個院子,額娘想著你自己會畫圖紙,不如院子如何設計,都由你自己做主,額娘這院裏,把東廂房給你留著。”烏拉那拉氏又道。

弘暉的眉眼瞬間耷拉下來,他阿瑪都很少住在前院,而且正院他住了這麽多年,“額娘我不想搬。”

弘暉說完抱著烏拉那拉氏撒起嬌來,烏拉那拉氏擡手戳了戳他額頭,一副拿他沒辦法的樣子。

“行了,我給你阿瑪說,院子先給你備著,等你想搬了再搬。”

母子倆正說著話,暖閣門口厚厚的門簾被掀開,帶著一身冷氣的胤禛走了進來,他先脫了身上的大氅,湊到爐火旁將手烤暖。

“你們說什麽呢?”胤禛坐在榻上把弘暉抱在懷裏。

烏拉那拉氏有些無奈地看著父子倆,自家大兒子都馬上七歲了,四爺這個當阿瑪的還抱來抱去。

胤禛似乎看懂了烏拉那拉氏心裏的想法,輕笑道:“再大些我也抱不動了。”

弘暉緊抱著自己阿瑪的胳膊,十分認同的點點頭,“等我大了,阿瑪想抱也抱不了了。”

說笑了一陣胤禛又想起了正事,自家兒子搗鼓了那麽久的冰雕宴,眼看著就快到日子了,府裏還沒送出一封請帖。

“冰雕宴你想請誰去?請帖可備好了?”

胤禛話音一落,懷裏的小暖爐呲溜一下滑了下去,一邊穿鞋一邊嘟囔道:“阿瑪,我什麽還沒準備呢,請帖怎麽弄?你去書房教教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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