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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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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隨著宮門一點點合上, 德妃緊緊抓住門框,眼中的希望隨著合上的宮門,一點點被碾碎, 瞳孔中只剩下刺眼的紅色。

德妃心中的希望徹底破碎,兩個太監如出一轍的口供徹底將她打入深淵,整個宮裏或多或少都知曉她不待見如夏,失手打死她甚至都沒人意外。

而偏偏應該站在她這邊的兒孫, 都選擇了視而不見, 尤其是胤禛, 他馬上就是大清太子了,連親生母親都不願意救, 他有什麽資格坐上那個位置。

“主子,您先起來。”鄭嬤嬤心疼地彎腰扶起她。

瞧著自家主子這幅樣子,鄭嬤嬤心疼極了,她從德妃剛承寵時就跟在她身邊伺候, 一晃都二十多年了,眼瞧著到了該享福的年紀, 卻偏偏遇上今日這事。

鄭嬤嬤不由得怨起了胤禛, 就因為幼時的沒在主子膝下養著,一點都不顧念母子之情, 生生看著親生額娘被貶為嬪位, 被禁足在永和宮。

德妃…如今已經成了德嬪, 她望著宮門的方向, 眼中生出了一絲怨懟, “他好狠的心, 就因為嚇著了他兒子,他連親生母親都不管了, 我當初為什麽要生下他。”

德嬪憤恨的捶著自己的平坦的肚子,好似胤禛還未出生,她恨不得將這個孩子捶死在自己肚子裏。

“主子噤聲,您這是何苦,王爺也是不得已,這事咱們都拿不出證據,要奴才說,當初還不如早早打發了如夏,也不會發生這麽多事。”鄭嬤嬤緊緊抱著德嬪,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

德嬪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雙目無神地望著緊鎖的宮門,嘴中嘟囔著鄭嬤嬤聽不懂的話。

鄭嬤嬤嚇壞了,忙道:“主子您不要嚇奴才,您若出了什麽事,十四阿哥怎麽辦?他如今還在外地,要是回宮知道您出了事,您讓他怎麽辦?”

德嬪猛地回過神,跌跌撞撞跑進寢宮,翻出筆墨寫信,寫好信後她又讓鄭嬤嬤把她放錢的匣子拿來。

匣子裏零零碎碎有五千兩銀子,除了幾張銀票,其他都是銀子或做工精細金錁子,她抓了一把金錁子塞進荷包裏。

德嬪裝好錢,又拿了個荷包拆開,把信塞進夾層裏,最後在荷包裏裝了些幹花,充當熏香。

“你把這個讓人帶出宮,交給本宮弟弟,讓他快馬加鞭送去十四手裏。”德嬪將兩個荷包交給鄭嬤嬤。

鄭嬤嬤惦著手裏的兩個荷包,思緒快速翻轉,她們永和宮雖然被禁足,但她家主子在宮裏經營了二十來年,還是有幾個可用的人。

“主子好生歇著,奴才這就去安排。”

鄭嬤嬤服侍著德嬪歇下後,才拿著兩個荷包去了後罩房。

承乾宮裏,鈕祜祿貴妃親自挑了幾樣東西,然後打發了身邊的宮女送去慶安宮,心中卻不由得可憐起了弘暉,被這麽一嚇,也不知要多久還能恢覆。

鈕祜祿貴妃身邊的大宮女輕聲道:“如今德嬪被降了位份,日後這宮裏您還是第一人。”

鈕祜祿貴妃輕笑一聲:“也不過這幾年,等雍親王坐上那個位置,她還不是照樣是後宮位份最高的女人。”

青蘿接過小宮女端上來的熱茶,捧到鈕祜祿貴妃身前,“到時候貝勒爺接您出宮去住,平日裏帶帶孫子,去逛逛廟會那可自在多了。”

鈕祜祿貴妃嘴角微微上揚,她深知自家兒子不是那塊料,這麽多年也沒強求過,而且她母家可是鈕祜祿族,只要不造反,就是胤禛拿她們母子也沒什麽法子。

更何況進宮二十來年,她都有些記不清宮外的廟會是什麽樣子了,等出宮之後,她可得多叫幾個幼時的手帕交去廟會瞧瞧。

忽然有宮女進來,手裏捧著兩個相似的荷包,送到了青蘿的手裏。

“主子,這是永和宮送出來的東西。”

鈕祜祿貴妃來了興致,讓青蘿打開兩個荷包,一個荷包裏裝著的都是金錁子,另一個荷包裏則是平平無奇的幹花。

“德嬪準備把這些送去哪裏?”鈕祜祿貴妃擡頭問向小宮女。

小宮女道:“說是送到她母家烏雅府上,奴才看過兩個荷包都是金錁子和幹花,並沒有其他的東西。”

拿著荷包的青蘿忽然一頓,忙拆開裝著幹花的荷包,從夾層裏抖出一張巴掌大的絹布,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跡。

“主子,德嬪這是準備給十四阿哥送信。”

青蘿臉色一白,這要是從她們承乾宮眼皮子底下送出去,要是被萬歲爺知曉,她家主子逃不過一個治理不嚴的罪名。

鈕祜祿貴妃蔥白似的指尖輕輕點了一下桌面,再三權衡之下,她讓青蘿將荷包原樣裝回去,直接送去還在慶安宮的雍親王手裏。

慶安宮。

弘暉坐在八仙桌前,而身前的八仙桌擺滿了各色美食,胤禛盛了碗湯,小心翼翼餵著兒子,一旁的康熙簡直沒眼看這對父子。

“他現在都六歲了,又不是才三歲。”康熙對此嗤之以鼻,說完就將碗裏剝好的玉米粒遞到t小孫子面前。

弘暉見了鮮嫩多汁的玉米忍不住喊了起來,“阿瑪,我要吃玉米。”

胤禛忙放下手中湯,端起盛滿玉米粒的小碗,“你皇瑪法親自剝的玉米,定是比其他的都好吃。”

【笑絲,康熙嘲笑兒子太寵孫子,結果自己還給孫子剝玉米。】

【最最搞笑的是,康熙還被兒子陰陽怪氣了。】

剛用完膳,便有小宮女來稟報,承乾宮的大宮女青蘿來了。

康熙將手中的帕子扔給梁九功,“讓她進來。”

片刻後,青蘿領著幾個宮女進了正堂,幾個宮女手裏都捧著東西,青蘿朝三人行禮,問安。

“萬歲爺,這是貴妃娘娘送給世子的東西,貴妃娘娘說世子今日受了驚,讓奴才拿了些安神的香和食材,還有些內務府做的小玩意。”青蘿說完讓人把東西交給了慶安宮的宮人。

蘇培盛手中也被塞了一個匣子,他有些驚訝地看向青蘿。

青蘿朝他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匣子裏有東西。

青蘿走後沒多久,康熙也趕著回乾清宮處理政務,整個慶安宮正殿就剩胤禛父子倆。弘暉坐在榻上,拿著鈕祜祿貴妃送的積木拼起了房子,一個人也玩的不亦樂乎。

而另一邊胤禛打開了青蘿塞給蘇培盛的匣子,裏面赫然躺著的是從永和宮送出來的兩個荷包,而胤禛也一眼認了出來。

他拆開兩個荷包,最終在其中一個荷包的夾層裏發現了布滿蠅頭小楷的絹布,一目十行看完後,胤禛的臉色沈了下來。

蘇培盛及其敏銳的察覺到了胤禛的低氣壓,壯著膽子低聲問:“四爺,出什麽事了?”

胤禛深吸一口氣,吩咐道:“取筆墨紙硯來。”

弘暉從積木後探出腦袋,“阿瑪你要給誰寫信?”

胤禛撿起掉在地上的積木,然後遞給弘暉,“你十四叔也該知道今天的事,我準備寫封信給你十四叔送去,免得他聽到其他的風言風語著急。”

弘暉急忙翻出了自己畫的一副畫,這是他前不久畫的他們兄弟幾個,都是呆頭呆腦的簡筆畫,看著十分可愛。

“阿瑪把這個寄給十四叔。”

胤禛一楞,剛要答應,再看到畫後心中十分不舍,畫中抱著一只大鵝的是自家兒子,軟萌軟萌的。

“阿瑪知道了。”胤禛收下畫,準備回去後先讓人臨摹一副,正版自己留著,把臨摹的寄給十四。

“四爺,世子爺的藥熬好了。”

弘暉的耳朵瞬間耷拉了下來,有些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不願意去看小案幾上的那碗黑乎乎的湯藥。

“阿瑪,你沒告訴我額娘吧,額娘這會懷著弟弟妹妹,可不能知道這些。”弘暉開始東扯西扯。

胤禛伸手摸了摸碗邊,藥碗還有些微微發燙,他便沒強迫弘暉這會就喝藥。寫完信後,胤禛囑咐了蘇培盛幾句,才將信和畫交給蘇培盛。

【乖崽的畫好萌,想要同款。】

【四爺肯定舍不得給他弟弟,估計暗戳戳想自己留下來。】

【要是能收到乖崽的畫就好了!】

弘暉收回視線,氣鼓鼓地看向胤禛:“阿瑪是不是要把畫偷偷藏起來?”

胤禛眼中閃過一絲心虛,忙端來已經晾涼的藥,輕輕舀了一勺,送到弘暉嘴邊,“快些喝藥,今晚阿瑪在慶安宮陪你。”

弘暉瞬間忘了要質問他阿瑪的事,別開臉不肯喝藥,胤禛好生好氣哄著,才把一碗藥餵完。

喝完藥,弘暉連塞了兩顆蜜餞,小臉頰漲得鼓鼓囊囊,像極了偷吃的小松鼠。

此時天色漸暗,上書房的弘昱幾人也陸續回了慶安宮,第一時間就跑去了弘暉住的正殿。

“暉弟,你沒事吧?日後可不能再往湖裏去。”

“暉弟,以後我一定看住你,不讓你逃課。”

弘暉被一連串的話吵的頭疼,忍不住往他們嘴裏塞蜜餞,一人塞上一顆,才讓屋裏安靜下來。

胤禛吩咐蘇培盛送幾個小孩回去,“弘暉還有些不舒服,他剛喝過藥,你們明日再來找他玩。”

弘昱幾人離開後,天色也漸漸黑了下來,弘暉洗漱完被胤禛抱去床上,塞給他幾個布玩偶玩,他則去了隔壁的書房處理白日沒做的政務。

弘暉在床上轉了一圈,小胖腿直接蹬在墻上,手裏揪著布老虎的耳朵,跟一旁的白榆說話。

“白榆,鬼片裏是真鬼還是假鬼啊?”

[都是假的,後世華夏審核嚴格,電影電視劇裏不允許出現鬼,其他國家的倒是有鬼。]

“假的啊!那也跟看戲曲一樣嗎?”

[不一樣,電影是通過攝影機將人物的表演拍成連續性的畫面,最後再通過放映機在銀幕上呈現出來,不過後世華夏出現了手機,已經實現在手機上看電影電視劇。]

“電影?電視劇?我記得手機,以前好像聽他們說過。”

弘暉不太懂電影電視劇是什麽意思,但手機有些印象,當初白榆剛到自己身邊時,就有人提到過手機。

弘暉翻了一個跟頭,直接坐在床上,央求著白榆給他兌換一個手機,因為他不認識手機長什麽樣,只能求著白榆。

[可以的,你有什麽要求?]白榆問道。

弘暉伸長了胳膊,“大的,我要大的!”

一刻鐘後,弘暉抱著一個超薄,類似於鏡子的平板,驚嘆的合不攏嘴,他小心翼翼點亮屏幕,看到裏面五花八門的軟件,驚呼出了聲。

“好神奇啊!它竟然能動?白榆,快!我要看鬼片!”

白榆手把手教他如何使用,到底也是弘暉年紀小,十分容易接受新事物,不到兩刻鐘,他就運用自如,還打開了一部電影看了起來。

燈火通明的書房裏,胤禛擡手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又看了一眼時間,這會已經到了亥初,也不知弘暉睡下了沒。

這個想法剛閃過,書房外就響起了一道鬼哭狼嚎的聲音。

“阿瑪呀~阿瑪!有鬼啊!”

“阿瑪~”

聲音越來越近,不出片刻,一個身著白色裏衣的小身影出現在書房門口,又猛地撲進胤禛懷裏,揪著他的衣服連哭帶嚎。

“阿瑪嗚嗚嗚……嗝…有鬼…鬼從井裏爬了出來。”

“嗝…她越來越近,快從平板裏爬出來了。”

弘暉如同八爪魚一樣纏在胤禛身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全抹在了胤禛的衣服上。

胤禛輕輕拍著他的背,清冷的眉眼緊皺,忙給一旁的蘇培盛使了個眼色,旋即低下頭哄起了兒子。

“哪有什麽鬼,這屋裏也沒見著什麽井,是不是做了噩夢?待會阿瑪讓人給你弄碗蜂蜜水喝。”

喝完蜂蜜水,胤禛又哄了好一會,才抱著弘暉朝寢室走,正巧碰上蘇培盛回來,手裏還拿著一個方方正正的板子。

“四爺,世子爺說的應該就是這口井。”蘇培盛把平板亮起的一面給胤禛看。

胤禛一楞,眼前類似於玻璃的東西,裏面竟有十分逼真的畫面,一處荒地裏突兀地立著一口井,而井邊趴著一個白衣長發的女人,看不清面容,卻莫名有些驚悚。

蘇培盛又低聲道:“奴才已經把正殿的宮人都清出去了。”

胤禛讚賞地看了他一眼,又頗為頭疼的拍了一下兒子的屁股,這小子自己搞出的玩意,還把自己嚇得不輕。

弘暉不滿的嘟囔了幾聲,擡頭就要質問胤禛為何打他,餘光卻瞥見蘇培盛手裏的東西,又猛地紮進胤禛的懷裏。

“假的你怕什麽,這不就是一副畫嗎?”胤禛嘴上這樣說,拍他背的動作卻十分輕緩。

弘暉哼哼唧唧半天,才壯著膽子去看,平板上的電影已經暫停,看著就如同一幅畫一般。

“怎麽膽子還那麽小?以前自己夜裏亂跑害怕鬼,現在又被這些嚇到。”

弘暉不滿的癟嘴,烏溜溜的大眼睛忽的一閃,他伸出手快速的在平板上點了一下,原本靜止的畫面突然就動了起來。

胤禛眸子猛地一顫,抱著兒子的手微微收緊,連連後退了幾步,捧著平板的蘇培盛也嚇得兩腿戰戰,幸好的是他看不見畫面,只是被突然傳出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屏幕裏的白衣女子忽的從一塊白布裏鉆了出來,而白幕對面坐著幾十個老老少少,對著女子議論紛紛……

不知過了多久,弘暉等的有些急了,他肉乎乎的臉頰緊貼著胤禛的胸口,眼睛卻半條縫都不敢睜開。

“阿瑪阿瑪,裏面講的什麽?”

聲音陡然停下,胤禛半天才找回聲音,“將的是貞子最後跟民兵成親了,全村被滅後,貞子開始覆仇。”t

弘暉猛地從胤禛懷裏出來,看了一眼已經黑屏的屏幕,又不可置信地看著胤禛,“阿瑪,鬼也能和人在一起嗎?”

胤禛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話,畢竟這東西對他的沖擊太大了。

“東西我讓蘇培盛給你收起來,這個不能外傳,到時候你回家再玩。”胤禛最後只說了這句話。

弘暉有些不高興,但想到剛才的鬼,卻沒鬧起來,生怕她真的從屏幕裏鉆了出來。

鬧騰了大半夜,弘暉終於沒撐住,啪嘰一下直接倒在胤禛肩頭睡著了。胤禛此時心情也平定了下來,吩咐蘇培盛守在外間。

一覺醒來,弘暉立即又活蹦亂跳起來,嘰嘰喳喳個不停,而一旁的胤禛頗為萎靡不振,眼下一片青黑,看著像是一夜沒睡好的樣子。

“阿瑪,你眼睛怎麽了?誰打你了?”弘暉一臉擔憂地看著胤禛。

胤禛揉了揉眉心,“用完早膳,阿瑪帶你去慈恩寺燒香。”

弘暉立即道:“阿瑪你不是讓我今天去上課嗎?咋又去慈恩寺。”

弘暉嘴上雖然嚷嚷,但又急急忙忙吩咐著小路子給他收拾東西,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

胤禛輕抿了一口溫茶,神色清明了許多,他看向蘇培盛,“昨晚查的如何?”

蘇培盛輕聲道:“奴才和小路子昨晚在宮裏細細查了一番,這事確實蹊蹺的很,那位如夏姑娘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在歇著,那日不知怎麽就去了禦花園,隨後就被人給害了,奴才覺得德妃…嬪娘娘沒有那麽大的膽子。”

胤禛嘆了口氣,他昨日不是不想救他額娘,但瞧老爺子那個樣子,只為了懲治他額娘一番,壓根就不管這事是不是真的是他額娘做的。

想到這,胤禛不由得嘆了口氣,結合貴妃送來的信,只怕他額娘已經對他心生不滿,甚至生了怨懟。

胤禛繼續吩咐道:“你繼續讓人盯著,永和宮記得讓人多照看些,她們需要什麽就送過去,還有小七和小九那邊,讓她們沒事也去陪陪額娘。”

蘇培盛應了一聲,隨後又飛快地偷瞄了胤禛一眼,欲言又止,胤禛瞧出了他的不對勁,敲了敲桌面,示意他快些說。

蘇培盛垂下腦袋,聲音壓得很低,“奴才聽把守永和宮的侍衛說,永和宮裏傳出咒罵的話,不過奴才已經吩咐他們不許外傳。”

胤禛神色微變,眸中閃過一絲受傷,下一秒,就被自己的大胖兒子猛撲到背上,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阿瑪,我都準備好了,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弘暉伸出胳膊環住阿瑪的脖子,急切地問了起來。

胤禛扯著弘暉的胳膊一拽,直接單手抱著兒子往外走,又吩咐蘇培盛去備馬車。

父子倆出了慶安宮,又徑直朝著乾清宮的方向去。此時康熙已經下了朝,正在書房處理政務,一擡頭就對上自家兒子一雙碩大的黑眼圈。

康熙疑惑:“你…昨晚做什麽去了?”

“瑪法,我阿瑪昨晚看了鬼片,嚇得都不敢睡覺,今天都不讓我去上課,要去慈恩寺上香。”

胤禛還沒說話,倒是他懷裏的弘暉開始叭叭,將他阿瑪塑造成了一個膽小如鼠的人。

果不其然,康熙聽了之後眸中溢出絲絲笑意,頗有些心思打趣道:“老四啊!你如今連你兒子都比不上,行了,早去早回。”

胤禛苦笑道:“汗阿瑪,兒臣還沒那麽膽小,只不過冥思苦想的是另一件事,對了,也不知大哥給汗阿瑪送了信沒?琉璃半島那邊的事也不知怎樣了?要兒臣說不就是一個小島,直接滅了也沒人敢說三道四。”

康熙奇了,胤禛雖然一貫手腕強硬,卻不是個好戰的人,今兒怎麽一大早就說些打打殺殺的事。

“昨晚受什麽刺激了,一大早就喊打喊殺,快滾吧!”康熙開始趕人。

出了乾清宮,弘暉趴在胤禛肩頭小聲嘀咕了起來,“瑪法幹嘛要罵阿瑪,我覺得阿瑪說的對,一個小島而已。”

胤禛悶笑一聲沒說話,走了沒多久,胤禛微紅著臉把弘暉放了下來,語氣略微僵硬道:“你現在都六歲了,阿瑪再抱著你就不太合適,讓外人瞧見了也不好。”

弘暉不疑有他,蹦蹦跳跳走在前面,而身後的胤禛偷偷捏了捏酸痛的胳膊,忍不住在心裏吐槽起了自家兒子,不知一天吃了多少東西,這才沒一會他就有些抱不動了。

“阿瑪快來!我看見我們的馬車了!”剛到午門前,弘暉就忍不住轉過身朝胤禛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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