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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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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書房裏跪著一男一女, 面目蒼老的男人臉上還殘留著一絲不甘,他望向弘暉的目光中帶了一抹惡毒,只可惜差一點就能解決了這個心腹大患。

八福晉臉色蒼白, 她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內侍帶進了宮,看著禦書房裏的人她就明白自己暴露了。

她只希望那幾人不要被發現,否則她家八爺的所有努力都要因為她而功虧一簣, 她沒能給八爺生個孩子也就算了, 還要害得他失了那個機會。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沒多久一個身影急匆匆走了進來,他身上還沾染了一絲血腥味, 似乎是審問從宮外帶來的丫鬟時沾染上的。

“萬歲爺,那幾人都招了。”梁九功將手中的供詞遞給了康熙。

康熙垂眸看向手中的供詞,上面記錄了試圖誘拐弘暉的小丫鬟,還有她那個所謂的表哥, 以及八貝勒府裏的一個嬤嬤的供詞。

八福晉身邊的嬤嬤給了兄妹倆一大筆錢,只要他們能把弘暉從府裏帶出來, 且送到指定的地點, 便能拿到那筆錢,可惜這個計劃胎死腹中。

“佟國維…你是朕的親舅舅, 不想著怎麽為朕分憂, 倒是學會了那些後宅婦人的手段, 陷害朕的子孫。”

康熙猛然將手邊的茶盞扔了出去, 滾燙的茶水濺了佟國維一身, 他卻絲毫沒感受到疼痛。

“萬歲爺, 他們父子害得臣家宅不寧,臣不甘心啊!”佟國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他都一只腳踏進了棺材裏,可他的兒孫流放的流放,被貶的被貶,昔日那個佟半朝已經從京城中逐漸淡去,只剩下了他還在苦苦支撐。

康熙眸中冷意更甚,佟家是他親手捧上去的,隆科多多囂張跋扈他不是不知道,但沒有鑄成大錯,他還是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不代表他們佟家就可以為所欲為,甚至不把皇子皇孫放在眼裏。

“舅舅若當初好生教導隆科多,他也不會放下如此大錯,至於舅舅…謀害皇嗣是要抄家滅族的。”

佟國維的精氣神似乎瞬間被抽走,怪只怪他沒能把事情做周全,讓胤禛抓住了把柄,沒想到他們一家子會擺在自己女兒養大的孩子手中。

“此事是臣一人所為,同家中幾個孩子無關,萬歲爺要殺就殺臣一人,求您念著幾個孩子是您表弟侄子的份上,饒了幾個孩子一命。”

既敗了,佟國維也沒時間再悔恨,只能抓住一切把幾個孩子摘出去,至少給他們這一脈留下血脈。

“佟國維流放西南之地,佟家全家遷出京城,三世不得入京。”

佟國維沒想到自己還能留一命,但康熙卻也斷了自己後人的的富貴,他一時想不出這究竟是康熙在袒護他們佟家,還是胤禛一家。

“臣謝主隆恩!”佟國維磕完頭後,取下頭上的官帽,又褪去身上的官服,跟著侍衛出了書房。

一旁的八福晉心中越發沒底,萬歲爺如此偏愛的佟家都沒能逃過一劫,更何況她,不…這事只能攬到她一人身上,否則八爺就廢了。

“汗阿瑪,兒臣一時沖動,聽信了佟國維的鬼話,才險些害了四哥,這事是兒臣一人所為,八爺什麽都不知道,汗阿瑪要罰就罰兒臣一人。”八福晉哭的聲淚俱下,把胤禩摘的幹幹凈凈。

康熙端了杯新換的茶,輕抿了一口,似乎並不在乎八福晉說的話。

胤禵氣得直跳腳:“八嫂…你太糊塗了,八哥那麽好的一個人,你竟然惹出了這麽大的事,你讓他跟我們幾個兄弟日後如何相處?”

弘暉走到八福晉跟前,低下頭去看面色蒼白的八福晉,小臉蛋上有一絲傷心,“八嬸,你以前很喜歡我的,為什麽要害我?”

八福晉狠心別過臉,不過一個子侄喜歡又如何,比起皇位大權這些都算不得什麽。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片刻後,胤禩急匆匆走了進來,直接噗通一聲跪在了康熙面前。

“都是兒臣的錯,福晉她一介女流被人蒙騙,兒臣作為枕邊人,竟半分都沒察覺,汗阿瑪要罰就罰兒臣。”

八福晉猛地擡起頭,明艷的臉上滑過兩行清淚,眼底是濃濃的情意,“八爺!是妾身的錯,妾身不該聽信佟國維的話,害了您啊!”

“汗阿瑪,兒臣什麽都說,這是兒臣一人所為,同八爺沒有任何關系,八爺什麽都不知道。”

八福晉神情中帶著一絲癲狂,只要八爺沒事,即便關押她一輩子她都心甘情願,終究是自己負了八爺的一片真心。

胤禩身子微微一顫,垂在身側緊握成拳的手慢慢松開,他眸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很快就消失不見。

胤禵見自己八哥這幅模樣,心裏也不好受,四哥離宮後,他這位八哥平時對自己的關照最多。

胤禵為他爭辯道:“汗阿瑪,這事是八…郭絡羅氏一人所為,八哥也毫不知情,八哥一向喜愛小侄子,他不可能傷害他的。”

啪!

康熙放下手中的茶盞,靜靜地看著自己這個有個‘賢王’之稱的兒子,別的不說,他籠絡人心的本事確實厲害,就連一向桀驁不馴的十四都為他說話。

“你自己說,該如何罰你?”

胤禩深深的磕了個頭,“汗阿瑪,兒子願圈禁在府上,替郭絡羅氏贖罪。”

一旁的胤禵急了,“八哥,這事和你沒關系,你把自己關在府上做什麽?這樣四哥心裏也不好受。”

八福晉眼眶頓時蓄滿了淚水,她沒想到八爺至此都沒放棄過她,這輩子能同八爺做夫妻,她也算圓滿了。

“八爺,這與你不相幹,你還規勸過我,讓我不要做糊塗事,是我被t豬油蒙了心,聽信了佟國維的話,如今還連累了你。”

八福晉的抽泣聲越來越大,她捶著胸口一副後悔莫及的模樣,是不是真的後悔無人可知,但她這一刻是真的怕連累到胤禩。

“八爺,我…”八福晉忽然兩眼一翻,整個人直接倒在胤禩身上暈了過去,嚇得胤禩連忙伸手扶著她。

康熙一擰眉,“快叫太醫!”

一刻鐘後,太醫為躺在榻上的八福晉把完脈,臉上的神情變得輕松了些,立即跟康熙稟報。

“恭喜萬歲爺,恭喜八貝勒,八福晉如今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

康熙擡眼看向軟榻上的八福晉,面上的神情分不出喜怒。

胤禩先是一楞,隨後抓住太醫的肩膀,欣喜若狂地問他,“真的?我要當阿瑪了?”

“哈哈哈哈…我要當阿瑪了!”

“敏慧,你聽見了嗎?我要當阿瑪了,你要當額娘了!”

八福晉臉上的驚訝之色不少於胤禩,她小心翼翼撫上自己的肚子,如今還沒顯懷,肚子平坦瞧不出什麽。

“八爺,咱們有孩子了!”

弘暉盯著欣喜若狂的夫妻倆半響,又忽然走到康熙身邊,靠在康熙身上。

“瑪法在想什麽?”

康熙摸著他的腦袋輕聲道:“瑪法在想,瑪法可能暫時不能幫你出氣了。”

八福晉有了皇嗣相當於有了免死金牌,若日後她生下來的阿哥受寵,或許她可以母憑子貴,免了這次即將面臨的懲罰。

胤禵不吭聲了,他不想八哥受到處罰,卻又恨八福晉害他侄子,如今人家有了孩子,就算汗阿瑪鐵了心想處置了郭絡羅氏,後宮前朝那不得鬧翻天。

弘暉三兩下爬到康熙懷裏,十分霸道地占著康熙,“瑪法,八嬸雖然可惡,但八叔和未來的弟弟妹妹是無辜的,阿瑪教過我一句話,叫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八福晉最終被軟禁在自己府上,康熙剝奪了她作為正妻的一切權利,只留了個嫡福晉的空名頭,又把貝勒府的管家權交給了胤禩後院裏的側福晉。

而康熙一句“其不配為皇室嫡妻”,算是徹底將八福晉定在了恥辱柱上,清朝開國以來,她還是第一位被皇帝公開罵不配為皇室兒媳。

胤禩夫妻倆回府第二日,宮裏就給送了四個美人,美名其曰替八福晉照顧八貝勒。



“啊啊啊啊…”

屋檐下站著一個圓滾滾的小肉團子,他掐著腰雙腿微微分開,朝著庭院裏的兩個雪人啊啊的喊了起來。

約半刻鐘後,烏拉那拉氏拿著算盤走了出來,對著弘暉無奈道:“這大中午的學什麽雞叫?”

弘暉猛地被打斷,連忙咳了幾聲,可憐兮兮地說:“十四叔都變成鴨子了,我得好好練練嗓子,不然等除夕宴進宮,人家跟我說話,我一張口就是嘎嘎嘎了。”

也不知胤禵是不是到了換聲期,還是那日在乾清宮嚷嚷的聲音太大,扯到了嗓子,那日過後胤禵說話就跟個破鑼嗓子一樣,嚇得弘暉一回家就練起了嗓子。

“你十四叔是到了歲數,你現在還小,估計再等個十年才會換聲。”

“真的?”

“額娘會騙你嗎?”

弘暉認真的搖了搖頭,他額娘才不會騙他。

隔壁忽的又傳來砸東西的時候,持續了好一會才停下,烏拉那拉氏眸中的笑意淡了不少,虧她以前對八福晉還不錯,沒想到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竟敢對她兒子下手,如今也算是惡有惡報。

管家權被妾室奪了,府裏又去了幾個康熙的眼線,八福晉最頭疼的只怕是外面的傳言,如今滿京城誰不知她是被康熙厭棄的兒媳。

“額娘,我的新衣服做好了嗎?”弘暉進屋後發現額娘沒跟上來,連忙出來找她。

烏拉那拉氏甩掉腦海中那些無關緊要的事,牽著弘暉的手往屋裏走,“做好了,除夕那日進宮再穿。”

弘暉:“那我今天晚上能穿嗎?”

烏拉那拉氏:“不行哦,這件是做給你除夕穿的。”

弘暉眨巴眨巴著自己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那今天過除夕不就行了。”

烏拉那拉氏咬牙:“還有兩日就是除夕了,衣服弄壞了你準備光著屁股進宮嗎?”

弘暉無辜的歪頭:“除夕當然要穿新衣服啊。”

烏拉那拉氏笑了起來,“那你去玩,額娘馬上就把這些做完了,當時候帶你回外祖家去。”

弘暉蹦蹦跳跳出了暖閣,過了沒一會,又蹭到門口掀起厚門簾,“額娘,我今晚能穿新衣服嗎?”

烏拉那拉氏:………

合著她說了半天,這小家夥一點都沒聽進去。

除夕當日天一早,弘暉就被胤禛從被窩裏抱了起來,換上了他心心念念的新衣服,一家三口用了早膳,便坐上了進宮的馬車。

進宮後一家子直接去了皇太後的慈寧宮,除夕宴前一大家子都要先去宮中輩分最高的太後宮裏請安。

今年的除夕沒有往日熱鬧,除了年尾的廢太子謀逆案,以及年根上的佟家八福晉謀害四貝勒一家,這幾家關的關,逐的逐。

如今一下子少了十來個人,慈寧宮的正殿裏都顯得空蕩蕩的,直到小輩一一到太後面前說新年祝賀詞,正殿才顯得熱鬧了些。

弘暉捏著手裏厚厚的紅包,笑的嘴都合不攏,今日來的兄弟姐妹裏,弘暉就和大伯家的弘昱和幾個姐姐相熟些,五叔和七叔家的孩子都不大熟。

五叔和七叔家的長子和他差不多大的年紀,身邊都跟著幾個姐姐妹妹,弘暉轉頭看了一下自己身邊,只有其他叔伯家的孩子。

“阿瑪阿瑪!”弘暉小跑到胤禛身邊,踮著腳尖湊到阿瑪耳邊說起了悄悄話,“阿瑪,我的新年願望是想要個弟弟或妹妹,阿瑪和額娘要努力鴨!”

胤禛差點把口中的茶水噴了出去,連忙裝模作樣咳了幾聲,以掩飾尷尬,“誰教你說的這些話?”

弘暉撓了撓腦袋,傻笑了兩聲,他總不能說是看的彈幕裏學的吧!

坐在上首的康熙註意到父子倆的小動作,朝弘暉招了招手,“弘暉過來,跟你阿瑪說什麽悄悄話呢?”

弘暉蹦蹦跳跳地走到康熙身邊,三兩下爬到了康熙身邊坐下,然後晃悠著兩條小短腿,“我跟阿瑪說,我想要弟弟妹妹,讓阿瑪額娘努力給我生一個。”

這話一出惹得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往日裏只見過婆婆催生兒媳的,第一次見兒子催父母生孩子。

烏拉那拉氏臉色羞紅,忍不住嗔了身邊的胤禛一眼,她只以為是胤禛教壞了孩子,不然誰敢把些話說到弘暉面前。

這個話題一提出來,議論聲逐漸多了起來,如今雖說皇孫有了,但一家也就那麽一兩個,遠比不上康熙的子嗣,這不,作為額娘的後妃們激烈地討論起了生孩子的事。

弘暉坐在康熙身邊津津有味吃著糕點,餘光卻瞥見了大伯家的幾個孩子臉色蒼白,擠在一張榻上坐著,完全沒有跟旁邊幾個孩子玩的意思。

弘暉把吃了一半的糕點塞到了康熙手裏,丟下了一句等我回來,就跳下椅子,朝著弘昱幾人跑去。

“哥哥姐姐們怎麽不開心?”弘暉拉著弘昱的手,十分關心地問。

弘昱癟了癟嘴,“我想額娘了!”

弘暉立即擡頭去看坐在胤禔身邊的郡王妃,他好像偷聽額娘說過,如今的郡王妃不是昱哥哥他們姐弟的親額娘,他們的親額娘一連生了五個孩子,最後終於落下了病根不治身亡。

一想到這,弘暉就忍不住紅了眼眶,他不要自己額娘也變成那樣,弟弟妹妹什麽的不要也罷。

一頓除夕宴結束,弘暉一家回到家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皎潔的月亮高掛在黑夜的蒼穹之上,胤禛抱著熟睡的兒子進了寢室,替他脫掉外面的衣裳鞋子,隨後把他塞進暖烘烘的被窩裏。

弘暉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站在床邊的父母,嘴裏不知嘟囔了一句什麽,翻了個身又沈沈睡了下去。

正月裏的弘暉十分忙碌,去完宮裏後,又要去外祖家拜年,隨後又是去幾個離宮建府的叔伯家拜年。

除了隔壁胤禩家,和被圈禁的胤祉家。

拜了一圈年馬上又要到正月十五上元節,烏拉那拉氏早早開始準備一家三口進宮穿的衣裳,這衣服剛準備好,胤禛就直接帶著母子二人去了郊外的莊子上。

烏拉那拉氏看著馬車外的田莊,臉色t變了又變,忍不住問道:“馬上就是上元節了,咱們不是還要去宮裏嗎?這會去莊子上做什麽?”

胤禛隨手拿了一塊兒子的肉幹塞進嘴裏,“這上元節無論宮裏宮外人都多,咱們弘暉在人多的地方受的罪還少嗎?反正老八那事汗阿瑪處理的我不滿意,等到了莊子再修書一封送去宮裏,就說我帶著你們出京避難來了。”

老八媳婦傻他可不傻,

“上元節?上元節是不是要做燈籠?”弘暉想起一些去年上元節的場景,只記得滿街都是各式各樣的燈籠。

烏拉那拉氏笑道:“上元節可以猜燈謎,猜中了你就可以拿走喜歡的燈籠,不過只有京中集市上才有。”

一家子去的還是冬日裏來的溫泉莊子,這裏暖和點,又能隨時泡溫泉。

弘暉一到莊子就磨著胤禛陪他做燈籠,父子二人拿上砍柴刀去了後山竹林裏,花了大半天砍了一根五六米長的竹子,還在竹林裏挖了些冬筍。

烏拉那拉氏拿著冬筍去了廚房準備親自下廚,而胤禛父子倆拿著下人做好的細竹條準備做燈籠。

弘暉趴在桌上,手中的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畫好草圖後,他又拿出水彩筆開始上色。

廚房裏的香氣隱約飄了一絲進到正院,弘暉輕輕吹了吹剛畫好的大老虎,隨後看向他阿瑪。

“阿瑪我畫好了,你的燈籠做好了嗎?”

胤禛看著手裏似虎又似犬的燈籠沈默了一瞬,他兒子是要老虎是吧?這雖然有些另類,但只要兒子畫的好,把紙糊上去不就成了。

父子倆磕磕絆絆一直到天黑才把燈籠做好,點燃燈籠裏的蠟燭,弘暉拿著燈籠就往外面跑。

站在大門口,弘暉看著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忍不住生了怯意,這裏到底比不上京城,到了晚上連盞燈都沒有。

“關門關門!”

一陣冷風呼嘯而過,嚇得弘暉連忙喊小廝關門,自己轉身就朝著屋裏跑去。

在莊子上的日子到底比京城快活許多,時間一晃而過,就到了陽春三月,莊子上的地也解了凍,各家各戶開始下地幹活。

“哞~”

弘暉蹲在田頭,身邊是一溜溜的小夥伴,他們幾人蹲在這看地裏的農戶趕著牛犁田,黑色的大水牛慢悠悠走在田裏,身後是農戶推著水犁走的有些艱難。

“嘶…這水好冷。”弘揚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天裏的水。

旁邊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孩說:“我爹說走的多了身子就會熱,不過再冷也得下地,不然就沒得糧食吃。”

弘暉又想起了曾經白榆說過的水稻,忙問虎子,“你知道你家一畝地能收多少糧食?”

虎子掰著手指頭算,“要交給你家一部分,剩下的才是我家的,但是我們大多吃的還是豆飯粟米。”

弘暉盯著對面的大黑牛看,這黑牛被養的很好,油光水滑的,一看就知道養它的人是用了心的。

回到宅子後,他額娘正在和春雪擺膳,他阿瑪坐在庭院的搖椅上曬著太陽看書,好一個悠閑自在。

“回來了?”烏拉那拉氏一擡頭就看到站在門口的兒子,連忙招了招手,“快進來,我們該吃飯了。”

胤禛從搖椅上起身,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自家兒子站在圓凳上,雙手叉腰和他打了個四目相對。

“阿瑪額娘,我宣布…我要開始種地!”

烏拉那拉氏皺眉看向兒子,嘴裏念叨著小心摔了,一邊準備去扶他下來。

胤禛問道:“為什麽要種地?是嫌阿瑪沒給你吃飽飯嗎?”

弘暉搖頭,“我要種那種比人還高的水稻,日後所有人都能吃上阿哥牌水稻。”

胤禛臉上玩笑的神情也收斂了些,認真打量起了自己兒子,他兒子他心裏清楚,可不是拿著耕地開玩笑的小孩。

“好啊!蘇培盛去給大阿哥騰幾塊地出來,記得把租戶銀子給到,免得人家今年秋收沒得吃了。”胤禛仔細叮囑了蘇培盛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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