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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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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兩刻鐘後, 胤禛抱著弘暉到了廢棄的宅子門口,破舊不堪的大門上只剩下半扇木門,搖搖晃晃掛在門口。

庭院裏長滿了雜草, 丟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雜物,還有小動物的屍骨,被射殺的拐子的屍體已經被清理幹凈,地上只剩下一些零星的血跡。

院子裏蹲了七八個人, 雙手雙腳被捆得結結實實, 聽到門口的動靜, 幾人紛紛擡頭看了過去。

那個白衣女子也在其中,她看到胤禛父子倆進來時, 情緒瞬間激動了起來,她想要站起來,卻因雙腿被綁,剛站起來就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白衣女子蠕動著朝胤禛爬去, 嘴裏還喊著,“四爺救命, 我是被他們擄來的, ”

胤禛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刻,隨即落在蘇培盛身上, 問道:“被拐的孩子找到了嗎?”

蘇培盛道:“正在找。”

他的話音剛落, 破舊的正院裏就傳來一陣哭聲, 哭聲由遠至近, 弘暉瞧見護衛帶著七八個孩子從屋裏出來。

幾個孩子看見院子裏的場景, 紛紛閉上了嘴, 一聲都不敢吭,生怕被這些護衛再關進小黑屋裏, 孩子年紀太小,根本就不知道這些護衛是來救自己的。

弘暉連忙讓阿瑪把自己放下來,他小跑到幾個孩子面前,許是年紀相仿的緣故,那些孩子在弘暉面前放松了許多,盯著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也是被拐來的嗎?”不知是哪個孩子問了一句。

弘暉正低頭在自己的包裏找東西,聽到這話連忙搖頭,然後抓了一把糖果往幾人手裏塞。

“別怕,我和我阿瑪是來救你們的。”

聽到是來救他們的,幾個小孩安靜了不少,小孩中最大的不過五歲,最小的和弘暉一樣大的年紀,男孩女孩都有。

胤禛看著他拿出的糖,忍不住扶額,他們夫妻倆根本攔不住,壓根不知道這孩子什麽時候就換了糖,“你又藏了糖?!等你額娘知道了,又得挨罵了。”

弘暉瞬間炸了毛,“阿瑪不說就沒人知道了。”說完連忙把包裏的糖分完,剩下的兩顆塞進了自己嘴裏。

“好嘞…唔這蝦沒人資道辣。”

胤禛無奈笑了一聲,讓護衛帶著幾個孩子先回去,晚些時候和他們一起回京。

“四爺…四爺…只要您饒了我,我還有重要的事給您說。”白衣女子瘋狂地朝著胤禛靠近,她的面目有些癲狂,她知道若不拼這一下,她這輩子可能就沒以後了。

各朝代對人販子處罰都十分嚴酷,清朝則是對首犯淩遲處死,所以他們拼了命也要逃出去,可惜還是被人逮了個正著。

那幾個男人早就嚇尿了,他們幾個可謂都是首犯,最輕的處罰就是淩遲處死,更別說他們膽大包天還拐了不少官員的孩子,只怕臨死前還要備受折磨,一時間,他們竟有些羨慕那麽剛才死於亂箭之中的同夥。

【這群人販子真該死,這幾個孩子還這麽小,就要被人當個貨物一樣賣來賣去。】

【還好被乖崽發現了,不然這得多少個家庭受苦。】

【剛翻了百度百科來,清朝懲治人販子可是淩遲,怪不得跑得這麽快。】

“還有個小孩…”年紀最大的一個小男孩忽然開口道,“和我們一起的小孩…不見了。”

胤禛父子倆的註意力瞬間被吸引走了,紛紛看向那個小男孩,小孩應當是富人家的孩子,養的虎頭虎腦的,身上的衣裳雖然破了些口子,卻也能看出料子十分不錯。

他似乎有些害怕其他人的視線,他往弘暉身後躲了躲,“他好像姓陳,你們來之前被人帶走了。”

胤禛微微蹙眉,沒想到被帶走的正是陳家那個小孫子,這事變得棘手多了,他雖然並不強求同陳家搞好關系,但要是沒把人救出來,跟陳家生了嫌隙可不是他願意看見的。

“你知道人去了哪?”胤禛的目光落在白衣女子身上。

弘暉也拿著一根樹枝比劃著,“壞蛋快說,你們把小朋友帶去哪了?”

白衣女子似乎看到了希望,她費勁全力朝著胤禛那邊挪動,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我知道…二哥…二哥把人帶走了,朝著南邊去了,求求您饒了我一命吧!我知道那小孩是個大官家的孩子,二哥似乎提前找到了買家,瞞著我們把人帶走了。”

胤禛臉色微變,吩咐蘇培盛先帶著弘暉回去,他則帶人去追那個人販子。

弘暉急了,拉著胤禛的袖子就喊:“阿瑪阿瑪,我也要去,我有槍。”

胤禛臉黑了下來,他看到弘暉胸前鼓鼓囊囊的包,他十分確信剛才這包還是空的,現在就塞滿了,任誰能不想偏。

胤禛堅定拒絕:“不行,太危險了,你要是掉一根汗毛,你額娘你瑪法還不得收拾你阿瑪我。”

弘暉氣鼓鼓地跟著胤禛不肯走,還試圖從包裏把槍拿出來,胤禛先一步拿走槍,拿在手裏研究了一番,用法他已經從鈕祜祿氏那得知了,甚至已經開始讓火器營開始研究。

胤禛犟不過自己兒子,只能先派人去追,自己帶著弘暉緊隨其後,這樣就不會嚇到自己兒子,還能把人抓到。

往南邊走就離莊子越遠,再翻過一座山就能坐t船離開,一旦坐上船離開再找就真的是大海撈針。

兩刻鐘足夠他走出這個山窩窩,蘇培盛馬不停蹄的帶著人去追,胤禛父子倆緊隨其後,冬日的山林十分冷清,鳥蟲的叫聲幾乎沒有,只有小型動物出沒的動靜。

走了不到兩刻鐘,弘暉就聽到一陣歇斯底裏的喊聲,似乎蘇培盛已經找到人了,只是那個人販子似乎情緒很激動。

父子倆走近一看,瘦弱男人正拿著一把刀抵在小孩的脖子上,臉色扭曲地朝圍住他的護衛嘶吼,讓他們滾遠些,否則自己一刀割了小孩的喉嚨。

那小孩看著也就四歲多,眼眶通紅,豆大的淚珠如斷了線的珠子般,即便怕成這樣,硬是沒亂動一下。

胤禛把槍交給一直守在自己身側的護衛,叮囑了他幾句才放人離開。

“滾快,誰敢靠近老子殺了他!”瘦弱男人握著匕首的手朝小孩的脖子更靠近了些。

胤禛終於站了出來,他懷裏還抱著弘暉,看著就像是帶著孩子出來游玩的父親,“你的同夥已經被抓住,你若放過這個孩子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要是傷了他,你也應當知道這孩子是官宦子弟,他的整個家族會不顧一切向你覆仇,包括你的家人。”

瘦弱男人很明顯被胤禛的話嚇到了,這小孩可是他親自挑選的,準備賣給南方做生意的大戶人家,定金都拿了,偏偏被人堵在了山裏。

大清律令對拐賣人口定的罪很重,瘦弱男人一想到自己身上的肉會被一刀刀割去,直至失血過多而死,他整個腿肚子就打顫,此時就恨不得回到過去把白衣女子打死,要不是她,他們也不會死這麽慘。

瘦弱男人把過錯全推到了同夥身上,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害了多少個人家。

胤禛的餘光瞥到一抹白光,是那個持槍的護衛給出的信號,他穩下心來,繼續跟瘦弱男人周旋。

“這個給你,裏面都是金葉子,這孩子是我家親戚的,你放了他,我就放你離開。”胤禛從腰間取下一個荷包扔到地上,幾片精致的金葉子落在地上,沾上了些許泥土。

瘦弱男人冷嗤道:“老子才不信你們這些話,你們這些當官的心比誰都黑,黑的都能被你們說成白……”

胸口忽然一疼,瘦弱男人不可置信地低下頭,他的胸口已經炸開了一朵花,鮮血噴湧而出,他一張口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溢出,右手忽然不受控制的松開。

小孩突然滑下來下來,趴在草地上輕聲嗚咽了起來,而他身後的瘦弱男人早已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護衛一擁而上把人抓了起來。

胤禛吩咐道:“別讓他死了,他犯的那些罪,足夠他千刀萬剮了。”

弘暉連忙小跑到那小孩跟前,扶著人站了起來,“別怕,我阿瑪來救你了。”

小孩剛要說什麽,嘴裏就被塞了一顆糖,大冬天吃到荔枝味的糖,著實讓他楞了好久。

回莊子已經是半個時辰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胤禛讓人把幾個孩子安頓好,那些個人販子全鎖在了柴房裏,吩咐護衛不要讓人死了。

八福晉聞言此事扼腕嘆息,“終歸是人家親兒子,肯定是向著他親爹,陳家就落到了他們頭上。”

胤禩輕輕轉動著手中的扳指,心中也感嘆不已,也怪自己沒能快一步,畢竟陳家的事稍微打聽一下都能知道,被人搶了先也正常。

八福晉又絮叨起來,“人家父子倆發現了異常,把你推開了,只顧著他們自己進去,就算四哥不和咱們作對,對咱們也沒有任何好處。”

當時胤禩其實發現了些異常,但人家父子倆確實把他排除在外,虧他還巴巴帶了小侄子大半天。

“這事已經過去了,以後莫要說了,四哥他們本來就不需要和我報備。”

八福晉翻了個白眼,她這夫君什麽都好,就是性子太軟了,對幾個兄弟十分寬和,要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兄弟站在他們這邊。



飄飄灑灑的鵝毛大雪將整個紫禁城籠罩在銀白之中,紅墻白瓦的宮道上,身著厚襖的太監正掃著地上的積雪。

不多時他們就瞧見一個白色的身影正緩緩走在宮道上,白棕相間的小馬在白色的雪景中異常顯眼,它背上的小孩穿的十分厚實,遮的只剩下一張小臉。

“阿哥吉祥!”

幾個太監連忙停下手裏的活,紛紛朝弘暉行禮。

弘暉戴著兔毛手套的小手緊緊握著韁繩,他朝著幾人微微點了點頭,隨後騎著馬繼續朝永和宮的方向去,絲毫沒聽見身後的細微的議論聲。

“之前弘皙阿哥在宮中縱馬都被罰了,弘暉阿哥怎麽也在宮裏騎馬?”

“那能一樣嗎?弘皙阿哥是廢太子罰的,而弘暉阿哥誰敢罰他,也不怕萬歲爺先罰了他。”

“看著架勢,莫不是要立四貝勒為…”

“這話你也敢亂說,不怕被人聽見貶去辛者庫嗎?不過弘暉阿哥的寵愛確實勝過其他人,甚至能比得上廢太子。”

走在弘暉身後的小路子突然回頭,記下那幾人的面孔,準備一會把自家阿哥送到永和宮後,親自去一趟內務府,他要看看內務府都是怎麽調教人的,竟然敢在背後議論主子。

弘暉進了永和宮才在小路子的幫助下下馬,一路風風火火進了正殿,正殿暖閣裏坐滿了人,除了德妃烏雅氏,還有她幾個兒女,八歲的五公主和五歲的七公主,還有十四阿哥。

“十四叔!”弘暉第一時間就撲進了胤禵懷裏,言語十分雀躍。

胤禵抱起弘暉,眼底的郁氣消散了不少,接到四哥要帶弘暉進宮的消息胤禵一開始還有些疑惑,畢竟往日弘暉進宮都是直接去的乾清宮,今日怎麽想著來永和宮了。

到底是他四哥想的多些,弘暉年幼,屢次進宮不來後宮給額娘請安,時間長了總會有人說閑話。

烏雅氏微微一楞,轉而看向跟著弘暉身後的小路子,問道:“怎麽就弘暉一人過來了?”

小路子還未說話,就被一旁的弘暉搶了先,“阿瑪今天要上朝,額娘病還沒好,阿瑪就帶我進宮了。”

說來也怪,在莊子上玩了大半個月,成天在外瘋跑的胤禛父子連聲咳嗽也沒有,偏偏時常窩在房間裏的烏拉那拉氏生了病,一到家就咳嗽起來。

弘暉一本正經道:“瑪嬤可不能像我額娘一樣成天待在屋裏不出去,人不動彈會跟鐵一樣生銹。”

德妃見大孫子和自己說話,眼角是藏不住的笑意,滿嘴應下,“我們弘暉可真厲害,還知道這麽多。”

弘暉朝她笑了笑,隨後又看向兩個小姑姑,“五姑姑七姑姑,我和阿瑪還從莊子上給你們帶了好多東西。”

五公主見到自己這個大侄子的次數屈指可數,多數都是從自己額娘嘴裏聽到的,原以為一歲就會識字的侄子會跟四哥一樣是個板著臉的小古板,沒想到竟然是個十分討喜的小孩,一點都不像四哥。

“姑姑也給你準備了東西,我剛學刺繡,先前給額娘她們繡了荷包,額娘送了我一條狐貍皮毛,我給你做了一個馬甲。”

五公主說著招手讓宮女把馬甲拿了上來,純白的狐貍毛沒有一根瑕疵,她可是特意問額娘要了尺寸,生怕給弘暉做的不合適。

“謝謝五姑姑,五姑姑做的真好看。”弘暉拿著馬甲就要穿上試試,他今日穿了一件鴉青色長襖,再配上白色的狐貍毛馬甲,襯得他皮膚更加白皙。

五公主捂嘴輕笑,雖說是她做的,但她一個八歲孩子還真做不了一件馬甲,大部分是繡娘做的,她只做了簡單的幾步。

年紀小一些的七公主看見弘暉身上的馬甲瞪圓了眼,拉著五公主就鬧,“五姐五姐我也要,我要紅色的。”

德妃輕咳一聲,“小七,跟你五姐鬧什麽,她那些皮子都是你皇瑪嬤賞的,那都是要留給你五姐做嫁妝的。”

德妃知道小女兒在鬧什麽,今年秋狩康熙獵了一條火紅的狐貍,因毛色難得,康熙特意獻給了皇太後,但皇太後年紀大了,不喜那麽艷麗的顏色,就賞給了五公主。

五公主抿唇輕笑,“一條狐貍皮而已,七妹喜歡拿去就是,等我再大些可以跟著汗阿瑪去秋狩,獵一張最好的皮子給額娘。”

【我總覺得德妃笑容有些勉強。】

【上次的事剛過多久,弘暉能叫她一聲就不錯了。】

【也幸好這次沒繼續忽悠著弘暉,讓行宮那兩個孩子回來。】

弘t暉這次帶來的除了他自己摘的柿子,還有不少莊子上的吃食,他一一分給眾人。

胤禵十分滿意自己額娘今日的表現,這可是他四哥最為看重的兒子,他額娘要是不分輕重,那她和四哥本來就淡薄的母子情又要出裂縫了。

“弘暉,莊子上好玩嗎?”

弘暉點了點頭,然後手舞足蹈說起了莊子上抓人販子的事,小孩還不會太多詞匯,但他簡單的話語再配上他的肢體動作,幾人聽的認真極了。

另一邊,胤禛下朝後就心急著去接兒子,還沒走多遠,就被一眾大臣拉著,幾個大臣你一言我一語誇了胤禛的勇猛。

裏面的大臣有的是被拐孩子的家長,有的則是親戚家孩子,反正這幾日胤禛是出盡了風頭,惹得胤禔都有些眼紅。

“早知道我也派人去尋,如今四弟成了朝堂上的香餑餑,八弟,聽說你當日也在,怎麽不見那些大臣來找你?”

胤禩臉色微僵,“當時只有四哥和弘暉在,我知道的也不多。”

胤禛這邊廢了好大的勁才擺脫一眾大臣,到永和宮都是兩刻鐘之後的事,暖閣裏笑聲不斷。

他兒子坐在康熙懷裏,不停地說著莊子上的趣事,逗得康熙頻頻笑出聲,胤禛進屋後同康熙和德妃行禮問了安,才坐在胤禵身邊。

“……我跟虎子他們挖了好久,才挖到一只青蛙,然後我還在屋裏給他修了房子,跟阿瑪一起做的,可惜帶不回來。”

弘暉說到最後有些失望,他回來時本來準備帶著青蛙,阿瑪卻告訴他,青蛙的家就在莊子,它走了它家人怎麽辦,弘暉才戀戀不舍地放棄了。

康熙眉梢都帶著笑意,“這次你和你我們立了大功,想要什麽獎賞?”

康熙這話說的也不假,這次拐賣案牽扯到不少官宦人家,被拐走的孩子也不少,要不是弘暉他們恰好遇見,只怕很難追回那些孩子。

弘暉看向胤禛。

胤禛朝他微微點頭,弘暉才開口道:“瑪法不用了,我可是大將軍,打壞蛋是我的職責,瑪法要是真想給,要不封我當大將軍。”

康熙聞言戳了戳小家夥的額頭,“胃口還不小嘛,直接要了一個大將軍的稱號,朕允了,初次之外,朕準備在乾清宮附近給你修一個宮殿,你自己挑地方吧。”

康熙說完,梁九功就從袖口取出一張圖紙鋪在桌子上,上面已經用朱砂筆標了幾個位置,康熙指著幾處讓弘暉挑。

另一邊的德妃母子幾人險些驚掉了下巴,給皇孫在宮裏單獨修一間宮殿,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康熙屬意於胤禛做太子。

德妃立即看向小兒子,見小兒子也是一副驚呆了的模樣,心裏泛起了嘀咕,雖然兩個都是她兒子,但她更疼小兒子一些,胤禵在她眼裏文武雙全,就是輸在年紀小了些,可如今康熙連個三歲小孩都能考慮,那為何…

德妃連忙把這個想法甩出腦子,她也慶幸自己不是以前那樣的人,一味著只偏心自己小兒子,否則這會已經準備拒絕此事,但如今她可明白,兩個都是她親兒子,真要把老四得罪了,哪日他真坐上那個位置,他們母子還有親情可言嗎?

胤禛連忙拒絕,“汗阿瑪,這可使不得,這根本就不符合規矩,弘暉年幼,若是讓別人產生錯覺,對弘暉只有害沒有利。”

胤禛能不拒絕嘛,老爺子這麽做不是把他兒子放在火上烤嗎?萬一哪個兄弟跟廢太子一樣喪心病狂,他就是有三頭六臂也護不住啊。

“汗阿瑪,兒臣帶弘暉在莊子上住了些時日,這孩子身子越養越好,兒臣原本打算等開春後繼續帶弘暉去莊子上住,一來可以養好弘暉的身子,二來兒臣也想帶弘暉感受一下農家耕種的樂趣。”

康熙深邃幽靜的黑眸盯了胤禛好一會,才輕笑道:“你這是準備帶著弘暉隱居山林之間?難不成你對那個位置沒有興趣?”

胤禛額間的汗直接落在鼻尖上,康熙身上的威壓實在太大了,他都有些喘不過氣來,“若兒臣說沒有,確實有些心虛,但比起那個,兒臣更想陪著弘暉,光這半年來,弘暉受的罪就比前三年都多,兒臣作為一個父親實在於心不忍,就想著帶孩子躲一躲。”

康熙沈思了好一會,倒是一旁的胤禵急了,繃著臉沖胤禛嚷嚷,“四哥沒想到你這麽膽小,不管是宮裏還是你們府上都是弘暉的家,誰以後要是敢欺負弘暉,得先問過我的拳頭答不答應。”

德妃偷瞄了一眼康熙的神色,隨即瞪了一眼胤禵,悄悄拉著他坐下,而她那兩個女兒早早就被乳母帶了出去,她可不願兩個孩子摻和進奪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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