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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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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太子這招可真狠, 至少直郡王被打的翻不了身了。】

【前提是沒被發現,乖崽聽話,一句話都不要說, 千萬不要告訴別人你瞧見了。】

【真相就他一個人知道,他要不說那胤禔這輩子就完了。】

【乖崽才多大,你真以為他說出來太子就會放過他嗎?】

【不是還有康熙嗎?康熙能護住他。】

【說可以,乖崽但你得不讓別人知道。】

弘暉目光從彈幕上挪開, 轉而盯著喋喋不休的康熙看了好一會, 他已經聽出了, 瑪法已經認定這事是大伯做的。

可是大伯對他不差,又是幫他們驅鬼, 還帶他們出宮玩,弘暉覺得大伯不是那樣的人。

弘暉掃了一眼屋裏的人,少說也得有十幾個,還有太子的人, 他要是現在說出去肯定會被他那個太子二伯知道。

胤禛的目光落在弘暉腰間的荷包上,剛才鬧著要去找荷包, 這會找到了卻一聲不吭, 而且他剛才好似是從太子寢室出來的。

若不是胤禛時刻關註著自家兒子,還很難註意到從寢室裏溜出一個小小的身影, 呲溜一下, 動作十分快。

胤禛懷疑自家兒子看見了什麽, 否則也不會不聽他的話, 緊挨著康熙不肯走, 分明是有什麽話要告訴康熙。

“汗阿瑪, 天已經很晚了,兒子先帶弘暉回去歇著。”

弘暉微微一楞, 立即意識到他阿瑪要強行把自己帶走,抱著康熙的大腿不放,眼睛一閉直接嚎了起來。

“啊啊啊……瑪法,嗚嗚嗚…”

康熙下意識摟著小孫子,拍著他的背哄了起來,“沒事了,讓你阿瑪送你回去歇息。”康熙只以為他被今晚上的事嚇到了。

弘暉窩在康熙懷裏哭得傷心極了,大顆大顆的眼淚落在康熙手背上,嚷嚷著不要在偏殿裏待著。

“瑪法…出去出去。 ”

“弘暉!”胤禛臉色微變,聲音不由得加重了些,“阿瑪帶你回去。”

康熙抱著弘暉起身,避開了胤禛伸來的手,徑直走出了偏殿,殿外的庭院靜悄悄的,康熙沒看見一個值守的人,他的眉頭微蹙,很快又被弘暉的哭聲吸引走了。

“嗚嗚嗚嗚……”弘暉一邊哭一邊去看門口,發覺他們身邊只跟了個梁九功和小路子之後,哭聲漸漸小了些。

“瑪法,大伯是冤枉的……嗚嗚嗚嗚…”

一句話還沒說完,弘暉的哭聲又大了起來,斷斷續續差不多花了半刻鐘,弘暉一邊嗷嗷哭,一邊把自己剛才所聽到事全告訴了康熙。

“嗚嗚嗚…咳咳!”弘暉漲紅著臉咳了幾聲,哭得太多他喉嚨都快啞了。

康熙極力克制住心底的怒火,他還能不知道弘暉為何選擇這種方式把話說出來嘛,還不是怕被太子知曉。

“梁九功,你去悄悄探查一番。”康熙壓低t聲音吩咐道。

【很好,一定要低調再低調。】

【康熙也太好了,寧願陪著乖崽在外面演戲,還以為他還會偏心太子。】

【雖然康熙寵愛太子對太子也很偏心,但是其他人就不是他兒子了嗎?康熙還沒偏心到任由太子弄死他親哥哥。】

梁九功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這一天天的都不能消停一下,原本以為事情真相大白,沒想到峰回路轉,受害者變謀害者。

梁九功帶著小路子一路摸到胤礽寢室外,一路走來兩人甚至沒遇到一個宮人,整個正殿後面異常的安靜。

“師傅,咱們能找到證據嗎?”小路子壓低聲音問道。

小路子想破腦袋也想不到自家阿哥是怎麽知道那些的,還精準的說出了太子身邊的人這會正在轉移證據。

梁九功的身影隱在黑暗之中,他的目光落在寢室耳房的窗戶上,幾個宮女打扮的人正通過窗戶傳遞著什麽東西。

“瞧,太子殿下用的湯婆子可不少,怪不得幾個太醫都沒法用藥退燒。”

小路子悄悄探出腦袋,幾個宮女已經陸續離開了窗邊,待人離開後,小路子貓腰悄聲走到了窗邊,屋裏似乎還能聽到說話聲,不一會,似乎有人走到窗邊放下東西,探頭往外瞧了一眼,發現那些個宮女已經離開,嘴裏罵了一句,又轉身離開了。

蹲在窗下的小路子待腳步聲走遠後,悄悄探出了腦袋,伸手拿走了僅剩的一個湯婆子,裝著湯婆子的外罩還有些熱,小路子裹進懷裏快速離開了原地。

“東西給我,你先回去,再叫幾個太監過來。”

小路子回去時,弘暉的哭聲已經成了輕微的哼唧聲,趴在康熙肩頭上,雙眼亮晶晶地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

小路子簡單說了幾句他們剛才發現的情況,又說梁九功準備拿下那些人。

康熙微微頷首,即便如此也只能證明太子是裝病,但也因此給了胤禔時間,可以查明這一切。

康熙再進偏殿已經是兩刻鐘後,屋裏已經吵成一片,要不是旁邊有人拉著,胤禔和胤祉就差動手打起來。

“汗阿瑪,弘暉如何了?”胤禛焦急地上前。

康熙拿了杯溫水遞給哭累了的弘暉,“無事,他被剛才來的薩滿法師嚇到了,這會已經好多了。”

弘暉抱著茶盞咕嘟咕嘟喝水,一杯下肚他又讓小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

康熙這邊又問了胤禔一遍認不認罪,“所有人都陪著你受罪,你還是不肯認嗎?”

胤禔紅著眼眶,“兒子沒錯,也無錯可認!”

惠妃心疼兒子,忍不住抱著他哭,“萬歲爺,還請您給保清一次機會,要是真是他做的,臣妾願意跟保清一同受罰。”

胤禔眸子一顫,這事分明是太子想治他於死地,能找到的證據少之又少,若真的什麽也沒查出來,那他額娘豈不是跟著他白白受罪。

“汗阿瑪,兒子……”

“好了,既然你額娘都這般說了,朕便給你一個機會,不要辜負了你額娘的好心。”

胤禔說到一半的話被康熙直接打斷,他眼底閃過一絲不解,他不信汗阿瑪瞧不出來自己想認罪,那為何又打斷了他。

惠妃面上流露出驚喜之色,拉著胤禔磕頭謝恩。

“汗阿瑪,這事已經人證物證皆在,這事就是直郡王所為。”胤祉見事情逐漸脫離自己的掌控,忍不住急切了起來。

康熙擡眸冷冷掃了胤祉一眼,“你是在質疑朕的決定嗎?”

胤祉心一驚,忙低頭認錯,“兒子不敢。”

“汗阿瑪…”胤礽的聲音忽然傳來,他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衣,由李公公扶著慢慢走了出來,

“汗阿瑪,兒子幾個都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大哥可能也只是一時糊塗。”

“閉嘴,不用你假好心,這事真相如何你心裏一清二楚,何必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胤禔冷冷懟了回去。

胤礽還沒作何反應,倒是胤祉忍不住跳了出來,指著他的鼻子罵:“好你個胤禔,太子殿下在為你求情,你不但不領情,還辱罵殿下。”

“你這條狗倒是挺忠誠的,也不知道他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來設局陷害我。”胤禔冷笑道。

胤祉怒目相視,“你…”

砰!

康熙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都給朕閉嘴,今日之事朕已經給了惠妃面子,此事重新再查一遍。”

胤礽抓住小李子胳膊的手慢慢收緊,都已經證據確鑿為什麽還不處置了胤禟,汗阿瑪果然偏心他那位大哥。

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梁九功領著一群宮人進了偏殿,幾個太監押著三四個宮女跟在後面,每人手裏還抱著兩個湯婆子。

梁九功道:“萬歲爺,奴才剛才撞見這幾人鬼鬼祟祟的,就上前看了一眼,發現幾人正從正殿耳房偷湯婆子。”

偷這個詞用的十分巧妙,畢竟梁九功不能一上來就說他發現了太子假病的事,而正殿能用得上湯婆子的地方只有胤礽的寢室,現在才十月中旬,哪裏用得上湯婆子。

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胤礽,胤礽唇邊的笑意漸漸消失,微微一偏頭,目光落在小李子身上。

小李子額頭上瞬間冒出細細的冷汗,不可能,他分明看見那些宮女把東西拿走了,怎麽會突然被梁九功抓住,而且梁九功不在萬歲爺身邊伺候著,跑到正殿後面做什麽?

“多謝梁公公,待會孤定會讓小李子好好教訓這些手腳不幹凈的宮人。”

梁九功假笑:“都是老奴分內之事。”

“湯婆子?”惠妃最先發現不對勁,好好的偷什麽東西不好,偷些不值錢的湯婆子,而且還趁著康熙及其幾位阿哥都在時偷。

惠妃忽然站起身,奪過梁九功手裏的湯婆子,拿到手裏她瞬間覺得重量不對,三兩下拆開布套,打開湯婆子的蓋,一股熱氣頓時湧出。

這湯婆子裏分明灌著熱水。

“萬歲爺,這些湯婆子分明是剛用過,裏面的熱水現在還有些燙手,只怕是剛在被窩裏捂了不少時間。”惠妃說著看向了胤礽。

康熙眼皮都不擡一下,吩咐道:“把這些人拖出去打,打到她們說為止。”

梁九功應了聲是,朝幾個太監揚了揚下巴,幾人拖著宮女離開了偏殿,不一會,外面就響起了哭喊聲。

“哈哈哈哈…都說是我詛咒了太子,才害得太子高熱不止,沒想到罪魁禍首是這些湯婆子。”胤禔朝胤礽作了一揖,出口諷刺,“太子這招真高明,臣自嘆不如。”

胤礽臉色變了又變,他的計劃萬無一失,眼看著康熙就要處置胤禔,偏偏跑出來個惠妃苦苦哀求,沒想到還真給了胤禔一個重新查案的機會,他不想節外生枝才出來準備推一把,可惜卻沒能防住後方,讓梁九功逮了個正著。

正巧這時在外面拷問宮女的小太監也回來了,“萬歲爺,已經招了,那些宮女說是太子殿下身邊的李公公讓她們把這些處理掉。”

【哦莫哦莫!快撕起來。】

【這可能是我看過最精彩的撕逼大戲。】

【康熙果然可以,這樣一來誰也不會懷疑到乖崽身上去。】

【我覺得太子這次是真的藥丸。】

【只有我一個人發覺太子妃早早就跑了嗎?】

【我就說幾個孩子身邊都有不少人看著,也不至於讓太子妃親自回去,沒想到太子妃早就猜到了會這樣。】

弘暉這會到了胤禛懷裏,眼睛半瞇著,小腦袋瓜枕在胤禛胳膊上,尋了個最舒服的姿勢。

“阿瑪,大伯是不是沒事了?”弘暉捂著小嘴聲音低極了。

胤禛搖頭,“現在還不好說,只能猜測太子是裝病,想睡就睡,阿瑪抱著你。”說罷,胤禛輕輕摸著他的頭。

“萬歲爺都是奴才的錯,這些湯婆子都是奴才的。”小李子噗通一聲跪下,臉色慘白一片。

胤禩挑眉:“你的?你要那麽多湯婆子做什麽?”

小李子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我…我拿來…”

胤礽深吸一口氣,面上換上一副病弱的模樣,跪在康熙面前認錯,“汗阿瑪,兒子裝病是想讓您來看我,您已經快一個月沒來看我了,兒子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兒子一時心急用錯了法子還請汗阿瑪饒了兒子這次。”

胤禔偷偷瞪了胤礽一眼,擠了幾滴眼淚出來,“汗阿瑪,兒子怨啊,好好的被人從被窩裏拉了出來不說,還被冠上謀害太子的罪名,打死兒子也不敢這麽做。”

“太子啊!您要是真看不慣大哥,您就直說,大哥即可拿刀割喉,免得又被冠上謀害太子的罪名,一家子都不得安生。”

胤礽額角青筋直突突,他沒想到胤禔這麽t不要臉,又哭又鬧的,簡直把這裏當菜市場。

另一邊的胤祉接收到胤礽遞來的眼神,立即反駁道:“這是兩碼事,太子裝病固然讓汗阿瑪傷心,但大哥利用巫蠱害太子,這事是板上釘釘了。”

胤禔冷笑一聲,“你這東西若是在我家密室找到的,我絕不說一個不字,可你是在院子裏挖到的,庭院裏一天就算沒有十幾個,也有七八個人經過,這東西還指不定是誰埋的。”

原本抱著必死心思的惠妃此時也放松了不少,這事轉機出現的太及時了,瞬間將她兒子的嫌疑洗去了大半。

“萬歲爺,您一定要為保清做主,這孩子雖說平時做事沒腦子,但也絕不會謀害親兄弟。”

康熙深邃的眸子裏倒映出胤礽蒼白的面色,“保成,你告訴朕,這事究竟和你有關嗎?”

胤礽心一驚,卻依舊矢口否認,“兒子不知這事,前些日子也確實讓三弟幫兒子查巫蠱一事。”

康熙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吩咐梁九功,“你親自拿著這個人偶去查,布料針線筆跡還有那幾根針,既然能做出來那自然能查到,從…毓慶宮開始查起。 ”

“汗阿瑪!”胤礽不由得拔高聲音,“汗阿瑪是在懷疑兒子嗎?”

一旁的胤禔冷笑,“太子這是怕了?臣可不怕,汗阿瑪,可以一同查兒子府裏。”

康熙揉了揉眉心,“行了,今日就到這了,既然都進了宮,便去阿哥所擠一夜,明日再出宮去。”

語罷,康熙領著弘暉先一步離開,梁九功與小路子領著一幫太監跟在二人身後,剛走沒多遠,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追了上來。

走到梁九功身邊,胤禔放慢了腳步,偷偷瞄了一眼康熙,然後往梁九功手裏塞了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

“今兒可真要感謝梁公公,若沒有你,本王今日可就栽了。”

梁九功沒有拒絕,收下荷包塞進了懷裏,笑瞇瞇地跟胤禔解釋:“王爺誤會了,老奴不過是聽命行事,您要感謝的可是那位。”

胤禔微微皺眉,汗阿瑪分明已經準備給他定罪了,怎麽可能突然又改變主意,讓梁九功去查太子,除非……

胤禔看見趴在康熙肩頭的弘暉沖他揮手,小家夥明明很困,卻依舊不肯入睡。

“真不愧是錦鯉仙童,不行,明日回去了我得讓人塑個金錦鯉供著。”胤禔更想給自家小侄子塑個金身,卻又怕被康熙曉得了少不了一頓打,只能退而求其次塑個錦鯉金身。

梁九功聞言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虧這位爺想出這法子,也不怕四貝勒知道找他麻煩。

胤禔可不知道他的想法,拖著跪麻了的兩條腿走到康熙後面,“小侄子,你可真是大伯的福星,你想要什麽直接給大伯說,只要不是月亮星星,大伯都能給你弄來。”

弘暉清醒了不少,興奮道:“大伯大伯,你帶我去打獵,獵熊瞎子給瑪法。”

獵熊對於胤禔來說簡直小意思,他正要答應時,卻對上自己阿瑪一雙漆黑的眸子,帶著明晃晃的威脅之意。

胤禔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到時候大伯給你獵頭熊瞎子,你想送誰都可以。”絕口不提帶著自家小侄子打獵的事。

毓慶宮這事一鬧就鬧到了寅初,離早朝沒幾個時辰了,弘暉一挨床就睡著了,直到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這一覺睡得有些難受,弘暉躺在床上哼唧了好一會,才被康熙從被窩裏挖出來,抱著去用午膳。

“瑪法,大伯的事查清楚了嗎?”弘暉晃著自己的小腳丫。

康熙解釋道:“這事才開始查,估計還需要幾天才能查清楚。”

弘暉點點頭,微微仰著小腦袋瓜,他可是幫大伯了一個好大好大的忙,“昨天晚上給二伯的藥他偷偷倒了,原來是裝病,我那個藥可貴可貴了。”

弘暉想到這還有些心疼,半顆藥全倒進花盆裏。

康熙瞧著好笑,“缺錢告訴瑪法。”

弘暉笑嘻嘻說了聲好,然後捧著碗咕嘟咕嘟喝起了湯。

“萬歲爺,弘皙阿哥來了,說是想找弘暉阿哥玩。”門外忽然來了小太監稟報。

咣當!

弘暉手裏的湯勺突然掉進碗裏,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弘暉張了張嘴,忽然一聲哭了出來。

康熙手忙腳亂起來,“怎麽了?好好的怎麽又哭了?”

“瑪法…嗚嗚嗚,瑪法我對不起大哥哥。”

“大哥哥對我那麽好,我一點都不好。”

康熙算是明白這小家夥哭什麽了,他覺得自己揭穿了太子的陰謀,太子陰謀敗露,他的妻兒自然也不好過,小家夥卻把這些全攔在自己身上。

“我要跟大哥哥道歉,是我害了大哥哥他們。”弘暉滑下凳子,一邊哭一邊往外走,還沒走幾步就被康熙一把抱了起來。

康熙安慰道:“朕怎麽和你說的,這事連你阿瑪都不要說,你二伯的事也影響不到你大哥哥,他可是朕的長孫。”

弘暉哭哭啼啼好一會,就是不肯去見弘皙,一扭頭就撲到床上哼哼唧唧哭了起來。

康熙忍不住嘆氣,揮手讓人把弘皙帶進來,不一會,褪去嬰兒肥的弘皙快步走了進來,康熙許久沒見他,卻發現這個孫子比太子禁足前瘦了不少。

“皇瑪法安!孫兒來找暉弟玩。”弘皙一板一眼行禮問安。

康熙並未讓他立即去找弘暉,反而問向弘皙,“你是想問弘暉昨夜過於你阿瑪的事吧!”

弘皙臉色突然漲紅,昨夜毓慶宮鬧得很厲害,後院的人都被太子妃拘著,連個打探消息的人都出不去,他只能把主意打到當時也在場的弘暉身上。

“皇瑪法…”

康熙打斷他的話:“你想知道什麽朕來告訴你,你阿瑪心術不正,裝病也就算了,巫蠱之事雖然現在未查明,但十有八九是你阿瑪為了陷害你大伯自導自演的。”

“弘皙,朕最不願意見著你阿瑪他們幾兄弟自相殘殺,也不願意看著你們幾個小的日後重蹈覆轍,你是老大,你要記住,你可以和你弟弟們爭搶鬧,但絕不能威脅到對方的性命,但是…既然已經做了那就要承擔後果。”

弘皙臉色一變再變,最後低低應了聲是,他明白他阿瑪這次恐怕很難翻身,各朝各代最忌諱的巫蠱之術,卻被他阿瑪用來陷害親兄弟。

“弘暉昨晚被薩滿法師嚇著了,這會哭得厲害,你去陪陪他,他可能會說些胡言亂語,你別放在心上。”康熙又用起了昨晚的借口。

片刻後,弘皙見到了趴在床上哭得一抽一抽的弟弟,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喊道:“暉弟別怕,薩滿法師都是驅邪的。”

弘暉哭得正起勁突然聽到弘皙的聲音,擡起頭含糊不清地問:“什麽薩滿法師?”

弘皙拿出帕子給他擦臉,“都哭成小花貓了,昨晚是不是被嚇到了?今天晚上睡的時候可以把平安符放在枕頭下,晚上就不會再害怕了。”

弘皙見態度依舊溫和的哥哥,心頭一酸,又想哭。

“可不能哭了,有種妖怪就喜歡吃愛哭的小孩,被他聽到了你就會被嗷嗚一口吃了。”弘皙故意嚇唬他。

弘暉果然被嚇住了,連忙抓住弘皙的胳膊,“大哥哥,我不哭了。”

巫蠱一事第二日就查了個水落石出,這事趕的有些急,毓慶宮裏留了不少痕跡,一開始胤礽就沒想到會被拆穿,根本就未重視。

偏偏梁九功又是把毓慶宮各院的布料和針都搜了出來,還讓宮裏每個宮人對比筆跡,不到兩天,也就查了出來。

早朝之上,胤禔拿著那些證據言辭鑿鑿,“汗阿瑪,太子以巫蠱之事陷害親兄弟,兒臣奏請汗阿瑪廢除其太子之位。”

胤禔的話如同一塊巨石砸在了平靜的湖面,讓朝堂上所有人都震驚不已,廢太子?這可是康熙最寵愛的兒子,他們是剛奏請廢太子,可問題是康熙舍得廢太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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