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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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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佟府。

岳興岱今日休沐, 同幾個好友小聚一番後,他買了些自家孩子愛吃的糕點踏上了回家的路,剛到家門口, 他瞧見角門處,幾個丫鬟打扮的正推搡著其中一個丫鬟上馬車。

距離稍稍有些遠,岳興岱並未看清那些人的長相,只當是府裏主子讓她們出去辦事。

岳興岱先回了趟自己院裏, 把糕點給了妻兒, 再拿著專門給小赫舍裏氏買的東西朝後院去。

自從李氏沒了, 他阿瑪也被流放至寧古塔,整個佟府便清凈了許多, 至於為何房陵變成寧古塔,岳興岱在其中下了不少功夫,保定一事,牽扯到了佟家, 恰好隆科多又賴在京城外遲遲不肯動身,康熙一怒之下便把流放之地改為寧古塔。

任由佟國維如何哭訴依舊沒能改變這個結果, 隆科多被康熙派人強壓著踏上了流放之路。

“我額娘呢?”岳興岱看著空蕩蕩的屋子, 陰沈著臉質問跪了一地的奴仆。

“是您剛才派人來接走了太太,還特意囑咐太太穿上丫鬟的衣服。”貼身伺候小赫舍裏氏的嬤嬤滿臉詫異, “您還說不讓奴才們跟著。”

岳興岱臉色微變, 剛才在角門處的就是他額娘, 沒想到竟然被別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把自己額娘帶走。

是太子!一定是太子!

太子被禁足多日, 聽聞太子一直寫血書給萬歲爺, 卻沒能得到萬歲爺的

“備馬!”岳興岱扔下手裏的糕點, 快步朝外走,一邊吩咐身邊的小廝備馬。

另一邊, 小赫舍裏氏換上宮女的服飾,被幾個穿著相同衣服的宮女領著進了宮門,沒多久,小赫舍裏氏就隨著送東西的宮女進了毓慶宮。

小赫舍裏氏虛虛坐在凳子上,忐忑不安地盯著自己的腳尖,絲毫不敢擡頭看前面的胤礽。

胤礽輕輕敲打著桌面:“你告訴孤,孤會在四十七年被廢,為何孤在今年就被禁足?你還有多少事沒告訴孤?比如這最後坐上皇位究竟是不是胤禩?”

小赫舍裏氏被嚇得立即跪了下來,冷汗從額角滑落,無形的恐懼攥緊了她的心臟,“我…我不知道。”

胤礽眸中帶著一絲興味,“你不知道?還是說你沒活到那個時候……不,讓孤猜猜回來的究竟是你還是你兒子?”

小赫舍裏氏心中咯噔一聲,一擡頭正對上胤礽那雙陰鷙的眸子,她感覺自己像是被猛獸鎖定的獵物。

“我說我說,您和直郡王被幽禁後,誠貝勒和廉貝勒追隨的人最多。”

胤礽微微挑眉,沒想到一直緊隨他的老三竟然還有這幅面孔,“四貝勒呢?他能力不錯,怎麽沒參與進去?”

小赫舍裏氏想起兒子的話,緊張的咽了咽唾液,“四貝勒頗為賦閑,我很少聽到他的事。”

胤礽輕聲道:“是嗎?那弘暉成了錦鯉仙童這事,你為何沒說過?畢竟鯉魚能躍龍門啊!”

小赫舍裏氏微微松了口氣,“弘暉阿哥年僅八歲。”

胤礽聽出了她話中的意思,鯉魚確實能躍龍門,可惜這條錦鯉幼年夭折,終究成不了大氣候。

屋裏忽的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小赫舍裏氏一直等著胤礽讓她離開,就在小赫舍裏氏以為這場質問就要結束時,胤礽的聲音幽幽傳入她的耳中。

“直郡王因為什麽被幽禁?”

小赫舍裏氏沈思了一會,好似在認真思考這事,良久後才開口:“好似是因為巫蠱。”

巫蠱?胤礽來了興致,胤禔想詛咒的人是誰?汗阿瑪?絕無可能,他們兄弟這麽多人最怕的依舊是康熙,那就只能是他自己。

看來他這次想出去還得靠自己這位大哥了。



弘暉沒能等到胤禛回來,就被康熙打包帶回了宮中,看著熟悉的宮道,弘暉早沒了新鮮感,趴在侍衛肩上睡得正熟,正好與一隊要出宮的宮女太監擦肩而過。

小路子傷還沒好,這次也一同回了宮,方便養好傷後繼續伺候弘暉。

弘暉剛醒沒多久,德妃就派人來接他去永和宮,滿月宴的事已經傳的沸沸騰騰,宮裏沒人不知道這事。

永和宮裏不止德妃一人,鈕祜祿貴妃惠妃幾人都來湊熱鬧,幾人和德妃平級,甚至比她位份還高,德妃也不好趕幾人離開。

“趕明兒我讓我那兒媳帶著有孕的侍妾來宮裏一趟,得讓弘暉摸一摸她那肚子,保佑我添個孫子。”惠妃一手算盤打的極好。

德妃柔聲道:“我家弘暉可擔不起這個擔子,萬一生的是個姑娘,你不得來找我麻煩。”

其他人聞言低聲笑了起來,誰不知道直郡王府裏最不缺姑娘,惠妃只得了一個孫子,那是急得不行。

“好了。”鈕祜祿貴妃緩緩開口,“這可是萬歲爺心尖尖,也不怕惹怒了萬歲爺。”

暖閣的笑聲漸漸小了下來,弘暉剛進來時,就被屋裏沈悶的氣氛嚇住,望著一屋子面生的人,弘暉小心翼翼挪到瑪嬤身邊去。

“瑪嬤好。”弘暉捂著嘴小聲問了聲好。

德妃摟著失而覆得的大孫子心肝寶貝叫了起來,礙著有別人在,德妃只能在心裏默默罵起了李氏,要不是她在宮裏出不去,她肯定要狠狠收拾李氏一頓。

惠妃嘖嘖道:“瞧瞧弘暉瘦的,肯定遭了不少罪,幸好有萬歲爺庇護。”

弘暉茫然的戳了一下自己的臉蛋t,胖嘟嘟的臉頰立即凹陷下去一個坑,一點沒瘦不說,他還被額娘她們餵胖了。

“沒瘦,肚肚上全是肉。”弘暉捏著自己的小肚子十分苦惱。

屋裏女人瞧見小家夥可愛的模樣,紛紛捂著嘴低聲笑了出來。

“我聽說萬歲爺把大格格和二阿哥都送去了郊外的行宮。”笑聲中插進了一個突兀的聲音。

榮妃看著窩在德妃懷裏玩九連環的弘暉,笑瞇瞇地問他:“弘暉,你家如今可就你一個孩子了,你可歡喜?”

弘暉擡頭看了一眼榮妃,隨後又低下頭繼續玩九連環,心裏想的卻是這人他不喜歡,所以才不跟她說話。

【這女的像極了那些極品親戚,一臉笑瞇瞇的問,你爸媽離婚了你是跟著爸爸還是媽媽。】

【討厭死了,德妃為什麽不把人趕出去。】

【乖崽的眼神好嫌棄。】

屋裏反應最大的是德妃,這事她還不知道,早些時候胤禛確實派人來說過,想把清寧送到永和宮養著,德妃還等著胤禛把人送來,這才過了兩天結果告訴她孩子被送去了郊外行宮。

“萬歲爺自有萬歲爺的打量,兩個孩子雖然可憐,但李氏罪不可赦。”

半個時辰後,一屋子妃嬪都散的差不多,德妃的臉色瞬間落了下來,她拍了一下桌子,“好個胤禛,把孩子送走這麽大的事都不跟本宮商量商量,兩個孩子還那麽小,郊外行宮日子又清苦,那兩個孩子怎麽過得下去。”

嬤嬤連忙安慰:“李氏做了那些事,大格格和二阿哥帶著府裏也不是一回事,萬歲爺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德妃絞著手中的帕子,“實在不行把孩子送到本宮宮裏來,兩個孩子本宮還是養的來的,何必送到那個地方去。”

弘暉擡頭看了一眼德妃,然後放下手裏的九連環,小跑到德妃身邊,安慰道:“瑪嬤,瑪法是怕大姐姐和弟弟學壞,以後會接他們回來。”

德妃想到李氏也沈默了,李氏做的這事滅全家也不為過,可兩個孩子終究是皇室子孫,他們是無辜的。

德妃目光殷切地看向弘暉,“好孩子,一會跟瑪嬤去跟你皇瑪法求求情,讓你姐姐和弟弟進宮住,你額娘也不會瞧著他們礙眼。”

【德妃這話怎麽感覺錯的是乖崽額娘?】

【我算是明白康熙為什麽不把孩子給她養,兩個孩子在她那估計會被養出囂張的性子,參考十四。】

【感覺康熙也是為了兩個孩子著想,京城裏的風言風語對兩個孩子可不是什麽好事。】

乾清宮。

德妃硬生生等著午膳過後,才帶著弘暉去了乾清宮,德妃心中對胤禛依舊一肚子火,這事誰也沒告訴她,兩個孩子就被稀裏糊塗的送了回去,若他們府裏真待不了,她這永和宮難不成還缺地方嗎?

康熙聽到今日德妃親自送弘暉回來,微微挑了挑眉,“她今日倒是稀奇。”

弘暉熟門熟路踢掉靴子爬上榻,壓根忘了跟在他身後的德妃。德妃瞧見他這樣臉上的笑容一僵。

“行了,弘暉你也送到了,早些回去歇著。”康熙眼皮也不擡一下。

德妃立即換上一副柔弱的神情,拿著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柔柔跪下,“萬歲爺,清寧和二阿哥他們還那麽小,行宮日子清苦,不如讓兩個孩子在永和宮養著,弘暉也能隨時去瞧他們,對吧,弘暉。”

弘暉正吃著糕點,聽到德妃在叫他,他擡頭看了一眼德妃,又瞧了一眼康熙,“瑪嬤說什麽?”

“你瑪嬤說想去見你姐姐和弟弟。”康熙冷冷掃了一眼德妃。

德妃眸子微微一顫,不可能的,或許是她想多了,她不過是在為自己兩個孫兒求情,這事確實還有回轉之地。

【真不愧是親母子,德妃和四爺都舍不得兩個孩子。】

【四爺我也能理解,兩個孩子都是他看著長大的,德妃見的最多的不是乖崽嗎?】

【求情可以,能不能不打著乖崽的旗號。】

【乖崽別怕,姐姐送你禮物,你拿去兌換自己喜歡的東西。】

有了這個開頭,陸陸續續又有不少給弘暉打賞小禮物的,弘暉一股腦全給了還在沈睡中的白榆。

弘暉點頭:“那我下次去見大姐姐的時候叫上瑪嬤。”

康熙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眸中帶上一絲怒火,質問德妃的聲音也不由得拔高,“你知道弘暉被扔進湖裏多久才救上來嗎?”

德妃身子微微一顫,“弘暉不是立馬被大魚救了上來嗎?”

康熙的怒火立即蹭蹭往上冒,“從未時一刻弘暉落水,直到戌正才救出來,幾個時辰他一直泡在水裏,就因為你們覺得他還活著就可以什麽都不計較了嗎?”

德妃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消息傳來傳去,胤禛又怕她擔心,只說了弘暉得救的消息,德妃並不清楚經過。

“我…不知道…”德妃的目光放在坐在榻上的弘暉,剛吃完糕點,這會正拿著鉛筆不知道再畫些什麽,絲毫沒被康熙二人影響到。

弘暉挑了只鮮艷的紅色鉛筆,在畫上添了幾筆,然後拿著畫笑嘻嘻地給康熙看,“瑪法你看我畫的像不像?”

“你這畫的是什麽?”康熙的怒火被突然掐斷,畫上是一個穿著黃色衣服的人,大張著嘴,嘴裏吐出紅色的火焰。

弘暉看了看畫,又看了一眼康熙,抿著唇笑的十分開心。

康熙額角青筋突然爆了爆,“朕在這給你撐腰,你畫朕發火的模樣?”

弘暉把畫折好放進小挎包裏,“好看啊,以後誰惹我生氣,就拿它嚇唬別人。”

德妃發覺自己被祖孫二人無視了,她心裏一片涼意,萬歲爺也就罷了,她這次是真的傷了弘暉的心,可她只是想讓幾個孩子都過得好些,這也有錯嗎?

【怎麽辦,我們乖崽現在就剩額娘和瑪法了。】

【四爺其實也還行,康熙提出把孩子送走他也沒反對。】

弘暉偷偷瞄了一眼彈幕,嘴角微微上揚,“我還有好多哥哥姐姐。”

“額娘!”門口忽然傳來一聲怒喝,胤禵一臉怒容出現在屋裏,“額娘,弘暉沒被嚇出點毛病來,那是他走運,我在湖裏撈了快一個時辰,撈出弘暉貼身戴的玉佩,您懂那種心情嗎?”

“四哥怕這事嚇著您,特意囑咐了我不要告訴您,不是讓您借著弘暉去給那兩個求情。”

胤禵說完胸口還在劇烈起伏,他原本下了課準備回去時,聽說他額娘帶著弘暉去了乾清宮,才想著來看弘暉一眼,結果就在門口聽見了那些話。

“汗阿瑪說的對,不能因為弘暉沒事就什麽都不計較了,您要是敢把他們接回宮,您那永和宮兒子也不去了。”

康熙瞪了他一眼,胤禵見狀咧嘴笑了笑,然後挨著弘暉坐下,搶走弘暉手裏的糕點玩具,急的弘暉趴在他背上捶人。

“啊啊啊…十四叔你太壞了。”

德妃無力的癱軟在地上,康熙怒斥自己也就算了,怎麽連她從小最寵愛的兒子也跟自己唱反調。

德妃的小插曲過後,再也沒有誰在弘暉面前提起清寧姐弟倆,弘暉白日跟著康熙一起,一個批奏折,一個畫畫,不出兩天,書房的榻上就堆了一堆弘暉畫的畫,各種樣子的康熙,康熙看到最後硬生生看順眼了。

康熙剛下朝走進乾清宮,就看見屋裏到處都掛著自己的畫像,還有個三頭身的小家夥忙上忙下搬著畫。

梁九功看著小路子,“阿哥這是怎麽了?”

剛養好傷的小路子頭上還有些青紫,他苦笑道:“阿哥不小心把水撒到畫上了,這會正忙著曬畫,還不讓奴才們幫忙。”

弘暉蹲在地上,把最後一張濕的最厲害的畫平鋪在地上,拿了把小扇子使勁扇著風,頭也不回的說:“瑪法小心腳下,不要踩了我的畫。”

康熙回頭看了一眼胤禛,“瞧見了嗎?你兒子已經把乾清宮當成自己屋子了,你還要帶他回去嗎?”

胤禛眸子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他從十四弟那得知了弘暉進宮那日的事,他額娘哄著自己兒子去求情,要不是汗阿瑪和十四弟,這孩子還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阿瑪!”弘暉聽見門口的交談聲,連忙起身小跑到胤禛面前,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阿瑪你是來接我回家的嗎?”

胤禛偏頭看了一眼神色不怎麽好的康熙,笑道:“弘暉想回家嗎?”

弘暉迫不及待的點了點頭,“我在瑪法這待了好幾天,t也要在家陪額娘幾天,然後再回宮。”

康熙心中微微一嘆,終究年紀還小,還是個離不開額娘的孩子,不過…“朕這兩日正準備出宮圍獵,看來你要回家時去不了了。”

弘暉立馬豎起耳朵,圍著康熙轉悠了起來,“瑪法,圍獵是什麽?我還是得陪著瑪法,出宮太危險了。”

弘暉一張小嘴開始叭叭個不停。

康熙眸中盡是得意之色,看得一旁的胤禛十分無奈,老爺子這是跟他搶兒子搶上癮了?這次狩獵他估計會被老爺子留在京城。

弘暉最終依依不舍地送走了阿瑪,一轉頭就去纏著康熙,要他講他以前獵黑熊和長蟲的故事。

沒兩日去木蘭秋狝的日子和人選已經定下,各宮和內務府開始著手準備著,每年秋季的木蘭秋狝都是大典,其重視程度可想而知。

距離出發的日子越近,弘暉也開始收拾起自己的東西,什麽畫筆玩具零食,塞了滿滿兩箱。

“萬歲爺,這是毓慶宮那邊送來的。”梁九功習以為常的捧著血書放到康熙面前,心裏不由嘆氣,這都半個月,任誰再放下去也受不了啊。

康熙掃了一眼上面萬年不變的認錯書,心中對胤礽又生出了幾分失望,他只是被禁足,等過些日子就會被放出來,但他這每日一封血書是逼著他立馬就放人,康熙向來不吃這一套,直接扔給梁九功讓他拿去燒了。

這血書弘暉從一開始的不敢看,到後面已經習以為常,今日見送來的有些早,好奇地湊了過去,“二伯這次又寫的啥?”

“那我們去打獵,二伯送不過去怎麽辦?”

康熙冷哼道:“你二伯又不是傻子,把自己折騰沒了他圖什麽。”

夜色如水,弘暉中午睡得多,到了這會還沒睡意,偷偷從床上爬起來拿了個布老虎,準備為兩日後的狩獵好好練習一下。

弘暉一個猛虎撲食撲到布老虎身上,咬著它的脖子不松口,連續練了幾次,弘暉自得過幾日他就能列到一只老虎,然後把它抓來給自己做另一只布老虎。

練了半天弘暉已經是滿頭大汗,他拿著帕子擦了擦臉,又跑去桌邊喝了幾杯水,才躡手躡腳回到床邊。

剛爬到一半,弘暉就對上一雙黑沈沈的眸子,“瑪法怎麽醒了?要喝水嗎?”

康熙深吸一口氣,“你這麽大動靜差點把乾清宮屋頂掀起來了,還有,你是去打獵的,不是去當獵犬的。”

“我是在打獵啊,我看貓抓小鳥就是這樣,咬著小鳥不松口。”弘暉露出討好的笑。

“你…”康熙還要說什麽,屋外忽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喊聲,不一會,梁九功急匆匆跑了進來。

“萬歲爺,太子殿下出事了。”梁九功努力平覆自己的聲音,“太子殿下這會高熱不退,太醫都去了,暫時還沒退下來。”

康熙面上一沈,這讓他不由得想起多年前胤礽突發天花時也是這樣,突然高熱不退,若不是他額娘保佑,這孩子只怕那次就沒了。

“去毓慶宮。”

兩刻鐘後,燈火通明的毓慶宮正殿,康熙坐在床邊心疼地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胤礽,因為高熱,他的臉頰泛著一股病態的紅。

康熙的目光投向太子妃,“到底出了什麽事?”

太子妃神色暗晦不明,“殿下用過晚膳後就吐了兩次,兒媳立即著人去請了太醫,太醫給開了藥,殿下喝下藥後也就沒吐了,直到不久前忽然有太監來報,說是殿下忽然高熱不退。”

貼身伺候太子的太監忙道:“剛剛太醫也給開了藥退燒,可這無論如何也餵不進去,針灸也試過了依舊沒能退燒,而且…”

小太監說話開始吞吞吐吐起來,康熙眸子一凜,“而且什麽,繼續說。”

小太監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殿下這幾日一直都不太舒服,一會覺得腿疼,一會胸口疼,太醫都來瞧過,可都沒看出什麽,殿下說可能是放血有些後遺癥就不再管了,可奴才覺得不對勁就偷偷去宮外查了,殿下可能…可能是被人詛咒了,在布偶上放上那人的生辰八字,再用針紮就能讓那人受傷。”

啪!

康熙擡手摔掉手中的藥碗,碎裂的瓷片飛濺到四處都是,自古以來,巫蠱之術都是各朝各代最忌諱的東西,可偏偏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用這招對付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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