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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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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烏拉那拉氏有些不悅, 平日李氏就喜裝病到別的院去截四爺,她自己的身體烏拉那拉氏也樂意去管,現在怎麽又扯上孩子, 二阿哥才出生半個月,貓崽子似的,不精心養著又弄出這樣的事,傳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這個主母苛待。

“大夫可去看了?”烏拉那拉氏轉頭又看向胤禛, “四爺, 不如我讓人拿著牌子去宮裏請太醫, 二阿哥還那麽小,也不知道府上的大夫能不能看。”

胤禛微微頷首, 周身的冷氣消散了些:“先讓人在門口等著,我們去看看情況如何。”

一刻鐘後,胤禔和烏拉那拉氏到了棲雲苑,棲雲苑此刻燈火通明, 院裏的丫鬟嬤嬤都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她們院裏先頭就折了一個阿哥,如今二阿哥出生還不到一個月, 又是病殃殃的, 一個小小的風寒就能要了他的命。

“大夫怎麽說?”

守在床邊的李氏聽到了屋外的聲音,哭腫的雙眼微微一亮, 顧不得淩亂的發髻, 跑去了偏廳。

胤禛正和烏拉那拉氏往寢室來, 幾人險些撞到了一起, 胤禛還未反應過來, 一個衣衫略微不整的女子撲進了他的懷裏, 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

“四爺,咱們的孩子……嗚嗚嗚, 都是妾身不好,沒能照顧好咱們的孩子。”

胤禛微微蹙眉,卻也沒有直接推開李氏,“孩子會沒事的,大夫怎麽說?若不行我讓人去宮裏請太醫。”

李氏哭的更傷心了,“咱們的孩子還沒見過您一面,他還那麽小。”

一旁的烏拉那拉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上前幾步來到床邊,俯身去看床上瘦弱的如同貓崽子似的二阿哥,小小的臉蛋上紅彤彤一片,她面上閃過一絲不忍。

那邊李氏還纏著胤禛訴苦,李氏生產之時四爺就不在家,洗三禮又恰逢四爺出事,府裏只簡單操辦了一下,好不容易把人盼了回來,李氏自然纏的緊了些。

烏拉那拉氏偏頭看了一眼還在寫藥方的大夫,低聲吩咐春雪去打盆溫水來,不一會,春雪端著溫水回來了,烏拉那拉氏打濕手帕,掀開二阿哥蓋著的薄被,輕輕給他擦拭身體。

“福晉,讓奴才來吧。”春嵐輕聲道。

烏拉那拉氏沒有拒絕,把帕子遞給春嵐,另一邊胤禛冷著臉呵斥了李氏幾句,才得以脫身,快步走到床邊。

跟烏拉那拉氏一樣,胤禛見著貓崽子一樣的小兒子緊蹙眉頭,小小的一只,難受起來連哼哼的聲音都細如蚊吶。

大夫拿著開好的藥方遞給胤禛過目,又將小阿哥的情況細細說了一遍,寒氣入體引起的發熱,只要燒退了就沒事。

“只是二阿哥身子骨弱,又剛出生半個月,這藥最好是由乳母喝了再餵給二阿哥,但藥性就慢了些。”

李氏聞言又抽噎不止,“他這麽小,哪能經得起這麽折騰,再燒下去人就燒傻了,四爺您快請太醫來瞧瞧咱們二阿哥吧!”

“已經差人去了。”烏拉那拉氏看向李氏,嘴角浮現一抹冷笑,“李氏,孩子自出生以來一直都好好的,我給你派來的幾個嬤嬤都是照顧孩子的好手,怎麽偏偏四爺剛回來孩子就病了,往日裏你病了我不好說什麽,可這孩子日後也是要叫我一聲額娘,我心疼他小小年紀就要遭這些罪。”

李氏姣好的面容上閃過一絲愧疚,卻又很快遮掩下去,“妾身…妾身也不知道,這孩子本來就身子弱,可能又長時間沒見著阿瑪,所以才會病了。”

烏拉那拉氏怒道:“他才半個月,識物都不清楚,哪裏知道什麽阿瑪,李氏,你說實話,孩子究竟是怎麽病了?”

李氏被烏拉那拉氏忽然拔高的聲音嚇得瑟縮了一下,隨後一雙水汪汪的杏眼可憐巴巴地看向胤禛。

“四爺,福晉這話實在是冤枉妾身,二阿哥是妾身的親兒子,妾身疼他愛他還來不及,怎麽敢做出那樣的事。”

胤禛輕輕轉動著手上的扳指,李氏曾經的小任性在他瞧來倒也有幾分趣味,只是任性過了頭就會招人厭惡。

胤禛忽然看向跪在地上的嬤嬤,她們是福晉指到棲雲苑來照顧二阿哥的,“你們來說,二阿哥究竟發生了什麽?”

兩個嬤嬤對視一眼,立即道:“今日四爺回府,側福晉一直等四爺過來,只是並未見人來傳話說四爺要來,側福晉一時心急,想抱著二阿哥去見四爺,只不過剛出院子就被奴才們攔了下來,也不知是不是見了風,二阿哥沒多久就病了。”

嬤嬤的話音剛落,李氏面上就閃過一絲驚慌,轉身就扇了嬤嬤一巴掌,罵到:“好一個吃裏扒外的東西,這些日子我也沒虧待你們,什麽叫我把二阿哥帶出去才讓他病了。”

嬤嬤也不甘示弱,嚷嚷著二阿哥本來好好的,若不是李氏非要把人抱出去也不會生病。

胤禛被吵的頭疼,剛要呵斥幾人閉嘴時,袁嬤嬤帶著太醫進了偏廳。

太醫被帶進了寢室,胤禛幾人依舊在偏廳等著,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太醫從寢室出來了,說的話和府裏的大夫差不多,同樣也寫了藥方讓丫鬟去煎藥。

烏拉那拉氏道了聲謝,隨後給春雪使了個眼色,春雪取出一個荷包塞到太醫懷裏,又道備好了飯菜讓太醫先下去歇著。

太醫剛離開,丫鬟就端著煎好的藥進來,交給了一旁等待的乳母,乳母喝完藥轉身去了寢室。

烏拉那拉氏見事情也差不多了,勸著胤禛先回去歇著:“四爺不如先回去歇著,我守在這裏照看二阿哥。”

胤禛搖頭,“剛才的事還沒結束,李氏,等孩子病好了就送到正院。”

胤禛的話像是一道驚雷劈中了李氏,她的大腦嗡的t一聲,瞬間一片空白,自己等了這麽久的兒子她怎麽會願意拱手讓人。

“四爺,妾身知錯了,求求你不要把二阿哥送去正院,我才是他親額娘。”李氏爬到胤禛腳下,抓著他的衣擺哀求道。

“李氏,原本我同福晉想著等你出了月子再罰你,你之前做的那些事不得不罰,但也沒想過分開你和孩子,偏偏你還不安心,又鬧出了這麽多事,二阿哥挪到正院之後,你就好好在棲雲苑閉門思過。”

胤禛的話徹底熄滅了李氏的希望,她不僅沒了四爺的寵愛,孩子也沒了,還被困在小小的棲雲苑裏。

烏拉那拉氏有些不忍,“快把你們主子扶到榻上歇著,還沒出月子別落下了病根。”

弘暉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偌大的床榻上只剩下他一人,屋外卻傳來細細的哭聲,弱的跟剛出生的貓崽子一樣。

“貓?小路子,我額娘養了貓嗎?”弘暉邊揉著眼睛邊往出走。

小路子輕聲解釋道:“不是貓,是您的弟弟。”

“誒?貓弟弟?”

小路子忍不住輕笑道:“是阿哥您的弟弟,四爺的小兒子二阿哥。”

弘暉昨夜睡得熟,壓根沒聽到外面的動靜,更不知道自己剛出生沒多久的弟弟燒了半晚上。

“我有弟弟了?我要去看新弟弟。”弘暉小臉蛋上滿是驚奇,噠噠噠地朝著哭聲的方向跑去,跑了沒多久就到了暖閣。

乳母正抱著孩子在暖閣裏來回走動,輕聲哄著孩子,烏拉那拉氏坐在榻上臉色有些不好看,她忙活了大半夜直到孩子燒退了才小憩了一會。

偏偏李氏經過昨夜又嚇病了,不得已烏拉那拉氏把孩子接到了自己院裏,府上滿打滿算三個孩子如今都在她院裏,看來是每個清閑日子過了。

“額娘額娘,弟弟呢?”弘暉風風火火跑了進來,一見著烏拉那拉氏就要弟弟。

烏拉那拉氏見著兒子神色和緩了不少,“昨晚睡得好嗎?一會想吃些什麽?”

弘暉心不在焉地回了幾句,然後又跑到乳母身邊要看弟弟,乳母擡頭看了一眼福晉,得了福晉的允許才把二阿哥放進了搖籃裏。

二阿哥咿咿呀呀哭著,小小的臉蛋已經漲得通紅,弘暉看著白凈瘦弱的弟弟微微皺眉,這弟弟怎麽看著跟宮裏的晗弟弟差好多。

弘暉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弟弟的臉頰,原本還在哭的二阿哥忽然止了哭聲,被淚珠打濕的睫毛微微顫了顫。

“啊啊…”二阿哥烏黑明亮的眼睛看著弘暉,小胳膊不停的揮舞著,好似在回應著弘暉。

“我是哥哥,你要叫我哥哥。”

“啊啊~”

“哥哥!”

“啊啊~”

兩個小家夥越玩越起勁,小家夥以為哥哥在跟他玩什麽游戲,啊啊喊個不停,可苦了一直想要教弟弟說話的弘暉,他教了這麽多遍,弟弟連聲哥哥都不會叫。

“他還小,等到一歲才會說話。”烏拉那拉氏看不下去了。

“啊?”弘暉一副十分受打擊的模樣,“還得好久啊,那我可不可以帶弟弟出去玩?給大哥哥他們看。”

“這也得等到他一歲之後。”烏拉那拉氏無奈的笑了一聲,“不過他馬上就要滿月了,到時候府裏會辦滿月酒,你的那些堂兄弟要是來了可以帶他們來瞧瞧。”

弘暉點了點頭,又轉過頭去繼續逗著弟弟玩,也幸好弘暉來了,才免讓烏拉那拉氏耳朵受折磨,這孩子雖然哭聲不大,但聽著也讓人覺得心疼。

午睡醒來,弘暉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找弟弟玩,可惜他弟弟還是個只會吃和睡的嬰兒,一天大半時間都在睡覺。

弘暉戳了戳小孩軟乎乎的臉頰,輕聲說了句哥哥要去幹大事了,隨後屁顛屁顛跑出了屋子。

他挖的番茄秧被他一起帶回了家裏,被放在花房裏精心照顧著,他打算聽白榆的,把番茄種子弄出來,這樣他以後就有很多很多的番茄吃了。

胤禛到正院時,就看見庭院的樹蔭下坐著一個小團子,手裏拿著紅色的果子不知在幹些什麽,還一邊哼著歌,十分悠閑自在的模樣。

胤禛頓覺得自己跟頭驢似的,前腳剛回家就要處理家裏一大堆事,家裏的事剛處理完,京中又因劉漣章的事忙瘋了,他也被抓去做了壯丁。

這會剛回來見著自家兒子,又瞬間想起了這小家夥給自己找的事,那張圖紙還沒個影,他不太想交到工部去,東西做出來這功勞就不一定有自家兒子的。

“阿瑪你回來啦!”弘暉放下手中的番茄和勺子,沾著番茄汁的小爪子不停地在胤禛衣服上亂抓。

“阿瑪你回來的好晚,弟弟都睡了。”

胤禛一低頭就看見衣角處一小塊汙漬,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幾下,這小家夥膽子越來越大了,明明之前還只敢偷摸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討厭的青菜扔了。

“你這是做什麽?好好的番茄不吃。”胤禛強迫自己轉移了註意力,視線隨後落在了桌上被搗的七零八碎的番茄。

弘暉誇張地張開雙臂,“我在取種子,以後要種很多很多的番茄。”

胤禛看著桌上慘不忍睹的番茄沈默了半晌,他要不要告訴弘暉,自己已經派人去尋番茄秧了?

片刻後,父子倆坐在樹蔭下,小心翼翼取著番茄裏的種子,番茄種子又小又密,要在清水中清洗好幾遍才能取出種子。

父子倆忙活了快一個時辰,只取了一小碗出來,還是沒有完全清洗幹凈的,種子上還殘留著番茄。

胤禛悄悄活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手腕,他寧願寫一百遍文章都不願意做這個,他身旁的弘暉卻興致勃勃,甚至開始絮叨如何催芽了。

胤禛只覺得這會眼睛也開始不舒服了,連忙把種子交給了蘇培盛,並吩咐他交給花房的人。

“交給花房的人,讓他們催芽種上。”

弘暉失望的啊了一聲,他還正想打開直播間讓哥哥姐姐們教他怎麽催芽,結果胤禛先他一步把種子拿走了。

不過說到直播,他最近開的次數越來越少了,回京的路上大部分都在睡覺,常常忘了開。

正院忽然進來個小丫鬟,走到蘇培盛身側低語了幾句,蘇培盛臉色微變,連忙上前打斷父子倆。

“四爺,太子殿下帶著弘皙阿哥來了。”

“太子來了?”

“大哥哥來了?在哪?”

父子倆截然不同的表情不僅看呆了蘇培盛,還惹得直播間觀眾幸災樂禍了起來。

【憋了好久終於放了出來。】

【四爺的表情也太好笑了,一副“那貨怎麽來了”】

【我就想知道乖崽遇襲的事是不是跟太子有關?】

【看四爺的表情估計多少有點關系,不然也不會這麽不待見。】

前院正廳,胤禛帶著弘暉同坐在主位上的太子行禮,心中卻忍不住吐槽,如今這局勢對太子十分不利,不想著去討好老爺子,跑他家來做什麽?

“免禮免禮,都是自家兄弟。”胤礽伸手扶起胤禛,笑容十分溫和,“弘暉前些日子被汗阿瑪帶去行宮養病,我家弘皙就擔憂的不行,你們這才剛回來就央著我帶他來看望弘暉。”

弘皙也一臉擔憂道:“暉弟你沒事吧?你生病的時候我去瞧過,只是你一直睡著。”

弘暉立即拉著哥哥的手安慰他,“大哥哥我沒事,我讓瑪法帶進宮的番茄你吃了嗎?”

那邊說的十分熱鬧,胤礽聽到弘暉的話,溫和的神色上有了一絲裂縫,他只知道番茄是乾清宮送到毓慶宮,來送的太監也未多說什麽,他還天真的以為汗阿瑪什麽都不知道。

僅僅康熙回來的這兩天,他陣營裏的不少京官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擊,胤礽開始擔憂這把火會不會燒到自己身上。

“四弟,京中有傳聞汗阿瑪去了保定,似乎還遇到了刺殺?”

胤禛拿著茶盞的手一頓,他就說太子沒事不會來自己家,看來是來打探消息的,“汗阿瑪確實去了保定,只是汗阿瑪遇刺的事我確實不大清楚,二哥也知道,我落水失蹤了一段時間,被找到後也一直昏昏沈沈,有些事並不是很清楚。”

“不過,我後來聽說我和十三弟遇到的刺客跟汗阿瑪遇到的刺客似乎是同一批人,而那些人供出了保定知府劉漣章。”

胤禛目光沈沈地看著胤礽,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麽來,但胤礽神色分毫微變。

“敢刺殺汗阿瑪就是滅九族也不為過,可惜那劉漣章知道了刺殺的人中還有汗阿瑪,t早早就自殺了,據說在劉府上搜出了不少金銀珠寶,四弟可清楚?”

“我知道我知道。”弘暉舉著手激動道。

“我挖出來的!”小家夥挺胸擡頭十分自豪,手舞足蹈的說著自己如何發現的,“……我挖番茄挖到了好多好多寶藏。”

胤禛阻攔的手僵在半空,又尷尬地收了回來,幹巴巴道:“他一個小孩子哪裏挖的出來,不過是挖花草時,被一旁的侍衛瞧見了。”

胤礽看向胤禛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深意,“弘暉,告訴二伯,密室裏出了金銀珠寶還有其他東西嗎?比如賬本之類,是你皇瑪法拿了還是你大伯拿了?”

【太子這是恨不得告訴所有人自己跟那貪官有關系。】

【享受了康熙二十多年最多的寵愛,不飄才怪。】

【套小孩子的話算什麽本事。】

【想看太子倒臺,四爺上位。】

原本還在同弘暉開心玩耍的弘皙神色也變了,上揚的嘴角耷拉下來,微微下垂的眼瞼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

弘暉歪頭,“賬本是什麽?可以賣錢嗎?”

胤礽眼底的情緒因為弘暉的幾句話消散的無影無蹤,忍不住自嘲道,他已經慌到來逼問個孩子了嗎?

“沒什麽,孤還有事,先帶著弘皙回宮。”胤礽又恢覆到了往常溫和的一面。

弘暉依依不舍地把哥哥送上馬車,一直目送著馬車消失在拐角才轉身回家,一轉身卻撞上了臉色不怎麽好看的胤禛。

“阿瑪你怎麽了?”弘暉眨巴著自己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胤禛。

弘暉絲毫沒註意到彈幕一串的哈哈哈,還只沈浸在關心阿瑪的心情之中。

【你阿瑪想讓你把嘴閉上hhhh】

【乖崽哪都好就是太實誠了點。】

【上面的你確定,乖崽上次可是把胤禔坑的不輕。】

弘暉抓著阿瑪的手往府裏走,忽然笑嘻嘻地對胤禛說:“阿瑪,我知道賬本是什麽,大伯偷偷在密室裏看了,才交給瑪法的。”

胤禛猛地停下腳步,不可置信地看向弘暉,他兒子這是在忽悠太子?

胤禛突然恍然大悟,弘暉挖到寶藏的事根本藏不住,遮遮掩掩的還不如大大方方說出來,至於裏面有沒有賬本,所有人都會覺得一個幾歲的小孩子哪裏知道這些。

“我還偷偷看過賬本。”弘暉忽然捂著嘴小聲說,“裏面有二伯的名字。”

胤禛臉色微變,證據確鑿康熙卻沒有任何動靜,尤其太子這會不想著先去認錯求饒,反而一直在京裏上躥下跳,他總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第二日,胤禛便以養病的理由關門謝客,任由外面鬧成什麽樣,四貝勒府的門依舊緊閉著。

自從胤禛閑了下來,弘暉的日子就不清閑了,早上跟弟弟和清寧玩過之後,就會被胤禛帶去書房學上幾個時辰的文章,也幸好弘暉就是愛學習的孩子,否則以胤禛的教學十有八九會教出一個厭學的孩子。

“阿瑪我明明背會了,為什麽還要背一百遍?”弘暉一臉不高興的趴在桌子上。

胤禛:“一百五十遍是皇室子弟從小讀書的規矩,就是你皇瑪法讀書也是讀這麽多遍。”

弘暉扯著胤禛的衣袖撒嬌:“阿瑪,我們在家裏也不是宮裏。”

胤禛抵抗不住兒子的撒嬌,頓時沒了自己的底線,把要求一降再降,最終只要求他背會即可。

“行了今日就到這,你上次說的打谷機我已經找人做好了,今兒正好帶你去試試。”

父子二人出了書房朝著前院的方向去,胤禛雖閉門謝客,但自家兒子的東西依舊放在心上,派人出去找了不少能工巧匠,廢了不少力氣才做出一個來。

胤禛把工匠安置在前院的一個小院子裏,父子二人進去時,一群工匠圍著打谷機敲敲打打,似乎再檢查有沒有問題。

弘暉小跑到打谷機跟前,一臉驚喜地打量著眼前的東西,雖然沒有圖紙上那麽精細,但對於還在使用原始摔打方式的大清,已經算是一次非常重要的改革。

“阿哥,這個圖紙是誰畫的?簡直是太神奇了,我們使了許多次,打稻谷用它不僅能節省一半時間,還一點都不累。”一旁的工匠絮絮叨叨。

弘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蹲下身抓了一把水稻塞進打谷機裏,然後踩著腳踏開始打谷子,機子嘎吱嘎吱的響著,稻谷十分輕松就脫了粒,滾入最下層的車鬥中。

“阿瑪快來,好好玩啊!”弘暉越菜越起勁,還不忘招呼自己阿瑪也來試試。

胤禛最後也試了一次,果然如工匠所說,這個比他在地裏看見的要省力許多,雖然秋收快接近尾聲了,但總能找到還沒收的水稻,到時候在地裏好好試一下才能知道這東西的承受能力。

胤禛又仔細問了工匠幾個問題,得知打谷機裏用了不少鐵器,頓時覺得推廣阻力過大,這麽貴的東西不是誰都能買的起的,除非能讓普通老百姓隨便用,還不屬地方衙門所管轄。

胤禛的思慮還沒說出口,只見蘇培盛慌慌張張從外面跑了進來,在胤禛耳邊低語了幾句。

“弘暉,你先在這玩,阿瑪出去瞧瞧。”胤禛吩咐完弘暉,轉身就大步朝外走去。

“太子被圈禁了?事情是真是假?”

一出院子胤禛立即變了臉,周遭的氣勢冷了許多,看來他猜的沒錯,康熙隱忍不發不是念及舊情,而是想看看太子能翻出什麽花樣來。

蘇培盛道:“這是一個時辰前的事,宮裏傳出來的消息說太子好似跟萬歲爺爭了起來,萬歲爺一怒直接下旨圈禁了太子。”

“太子殿下出了事之後,往咱們府上遞帖子的人愈發多了。”蘇培盛小心翼翼去看自家主子的神情。

胤禛實在不想摻和到這趟渾水之中,他先前閉門謝客也是怕被牽扯進去,如今太子被圈禁,只怕他那些剩下的兄弟之後蹦跶的更厲害。

“日後這種帖子不必理會,關上門做自己的事足以。”

又說了一會,胤禛才轉身回小院子,剛走到院門口,前院的管事忽然帶著一個天太監急匆匆趕了過來。

那小太監有些面生,但胤禛還是認出了是乾清宮伺候的人,梁九功培養的出來的小路子被康熙指給了弘暉,這個小太監時候是梁九功重新挑的人。

小太監朝父子倆行禮,“四爺,萬歲爺派奴才來接弘暉阿哥進宮。”

胤禛婉拒:“汗阿瑪平日這麽忙,我也不好再讓弘暉去打擾他。”

小太監有些為難道:“萬歲爺頭疼癥又犯了,想讓弘暉阿哥進宮給他按按,四爺您也知道萬歲爺近來忙得也沒睡好,實在想弘暉阿哥想的緊。”

站在庭院裏的弘暉聽到了二人的對話,一路小跑到二人身邊,十分緊張地看向小太監,“我瑪法怎麽了?”

“萬歲爺想您了,所以派奴才來接您回宮。”

弘暉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自己已經好些時候沒見著瑪法,立即點頭同意了,“我要進宮去看看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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