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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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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胤禛準備在離京後將弘暉送進宮裏, 也是認真考量了一番,他們府上不一定有宮裏守衛安全,況且弘暉剛經歷過這樣的事, 別說他了,就是康熙也絕不允許再發生第二次。

“阿瑪不是去玩的,河北水患禍害了十多萬百姓,阿瑪是去救他們, 阿瑪要把銀子還有糧食送去, 讓他們度過這次水患。”胤禛盡量把話掰碎了講給弘暉。

弘暉聽到銀子二字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手舞足蹈起來:“阿瑪,我可以賣自行車, 賣好多好多銀子給阿瑪。”

胤禛輕笑:“銀子自有國庫出,就是捐錢也是阿瑪出錢,還有自行車就留給你自己。”

弘暉糾結了好一會,他可喜歡大哥哥那個自行車了, 但是既然已經送人了,他也不可能再要回來, 可是剩下的積分就夠再換兩輛。

“阿瑪, 一個能賣多少銀子?”

胤禛的大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阿瑪買給弘暉玩, 銀子的事不用你個孩子操心, 待會阿瑪帶你去酒樓吃飯。”

弘暉果斷被美食吸引走了, 也不嚷嚷著賣東西了, 開始念叨待會要吃什麽, 午膳剛吃過大肘子的肚子已經開始咕咕作響了。

一刻鐘後, 馬車停在了酒樓外,胤禛帶著弘暉去了二樓的雅間, 點了一桌子弘暉愛吃的菜。

弘暉剛吃了兩口,又想起了兩天沒見的額娘,“阿瑪,要給額娘帶回去。”

胤禛點頭:“好。”

雅間的門忽然打開了,蘇培盛領著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走了進來,青年躬身朝父子二人行了禮,隨後就被胤禛帶去了屏風後面。

屏風另一邊時不時傳來幾句零星的話,弘暉好像聽到了隆科多的名字,十分好奇的豎起來耳朵。

他身邊只剩一個蘇培盛,孫嬤嬤和碧落被蘇培盛支了出去,雅間裏就剩下他們幾個人。

弘暉滑下椅子,躡手躡腳地走到屏風旁邊偷聽,而另一邊的胤禛一早就發現了偷偷摸摸趴在屏風邊的小家夥,眉眼微微帶了一絲柔意。

良久之後胤禛才將目光落回到眼前的青年身上,“你幾次三番來尋我是為了何事?若是因為你阿瑪的事你可以回去了。”

岳興岱低垂著頭,不敢直視胤禛的眼睛,他沈默地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懦弱:“我…我不是為了我阿瑪的事來找您的,是我額娘,我額娘她說她死而覆生,知曉將來會發生的事。”

“太子被廢,直郡王被圈禁,八賢王獨大。”

岳興岱說完擡頭直視胤禛,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我想請貝勒爺救救我額娘,她說她會被李氏做成人彘。”

一樁樁一件件直接敲擊著胤禛的大腦,前面那句話足以讓他們二人墜入萬劫不覆之地,胤禛此時額頭冒出了細細的冷汗,他不由得把視線落在了趴在屏風上的小家夥,頓時一陣頭疼,早知道就讓人把這孩子帶回去。

“岳興岱,我是看著皇額娘的份上才願意見你,我見你也不是為了聽你那些大逆不道的話,要想好好活下去就把嘴閉緊了。”胤禛冷聲道。

岳興岱淡然一笑,“我知道貝勒爺不願意相信,只是我額娘一意孤行想要找太子,我實在沒法才來尋您,我額娘已經把話透露給了太子。”

胤禛臉色微變,據他所知他那位舅母在李氏得勢後就不多出門,也就最近李氏栽了跟頭,赫舍裏夫人才有機會出來。

二人坐的是臨窗的位置,岳興岱站起身,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繼續道:“我額娘和太子已經談完話了。”

胤禛猛然起身來到窗邊,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馬車邊的胤礽,他身邊還站著一個帶著帷帽的女子,看不清樣貌,但胤禛從岳興岱的反應就猜到那是他額娘。

二人交談了幾句分別上了馬車,胤禛不由得回想起來岳興岱剛才的話,老八已經有了八賢王的稱呼,但前兩樣依舊讓他琢磨不透,以康熙寵愛太子的樣子不像是會親手廢了他。

“你說你額娘被做成人彘,那她是如何知曉這些事情,還能說服太子幫她?”胤禛不信事情這麽簡單,岳興岱絕對有事瞞著他。

岳興岱垂下眼眸,輕聲解釋道:“我額娘說那李氏時常要去跟她炫耀,太子…額娘也是赫舍裏一族,在李氏看來也是值得炫耀的資本。”

胤禛沈吟了一會,才謹慎道:“今日出了這個門,我們的談話不能被其他人知曉,否則我也保不了你們母子。”

躲在屏風後的弘暉有些聽不清他們說的話,小家夥撅著屁股一點點朝著自家阿瑪挪動,卻一頭撞上了胤禛的大腿。

“阿瑪!”弘暉立即站直了身子,試圖掩蓋剛剛偷聽的行為。

胤禛沒有戳破他,“我們給你額娘帶些吃的回去。”

回到家的弘暉結結實實感受了一把額娘的熱情,被烏拉那拉氏摟在懷裏好生親近了一番。

烏拉那拉氏消息來的遲,等她曉得弘暉出事時,父子倆已經從宮裏出來了,她只好在家等著父子倆回來。

“可有受傷?”烏拉那拉氏拉著弘暉問。

弘暉搖了搖頭,“孫嬤嬤護著我,十六叔一下子就倒在地上,那個小太監就掉進水裏了。”

烏拉那拉氏都能想象出當時駭人的場景,兩個孤立無援的孩子,被壞人逼到絕路,要不是身邊有兩個忠仆抵死相抗,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弘暉還不知道自家額娘的想法,端坐在烏拉那拉氏身邊,說著在宮中發生的趣事,引得烏拉那拉氏笑聲不斷。

沒多久,清寧也從李氏那邊回來了,姐弟倆又高高興興湊在一起,去了正院前的庭院裏玩。

烏拉那拉氏不放心,給他們二人身邊多派了一倍的人伺候,並且嚴令禁止二人靠近水邊。

胤禛心中有事,把弘暉送到後院就直接去了前院,召集了幾個心腹幕僚,但胤禛並未把岳興岱的話告訴其他人,除了自己他不信任何人。

他們商討的另有其事,關於佟家,關於賑災,此次賑災除了胤禛,還有十四歲的胤祥,康熙撥了二十萬兩白銀賑災,由他們兄弟二人押運到災區。

胤禛自知這一路定然不會平靜,他要提前為自己和十三弟做好萬全準備,還有在京城的妻兒。

另一邊的姐弟倆正在庭院裏踢藤球,而離他們不遠處的墻頭突然冒出了一個腦袋,十分精準地找到弘暉的身影,t隨後從墻上一躍而下。

不小的動靜瞬間驚起了下人們的註意,紛紛將兩個小主子圍在中間,警惕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少年,在看清來人的樣貌時,眾人才松了口氣。

“十四阿哥?”

胤禵齜牙咧嘴的甩了甩手,嘴角邊的烏青讓人不容忽視,他背著手來到姐弟倆跟前,一雙眼睛仔細盯著弘暉看了好一會。

“額娘說你沒事,我還以為她誆我。”胤禵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狡黠,“十四叔幫你報了仇,把佟家那小子狠狠揍了一頓。”

弘暉狐疑的目光在他身上打了個轉,“十四叔,你臉疼嗎?”

清寧也小聲說了句:“十四叔是和人打架了嗎?”

胤禵剛想反駁,卻不小心扯到了嘴角的傷,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臉色白的不行,心裏不由得咒罵起宜文那個混蛋,佟家沒有一個好東西。

“我沒事,有事的是宜文那小子。”胤禵想笑卻怕再次牽扯到傷口。

胤禵感覺右手忽然被一個軟乎乎的小手牽著,他低頭去看,他那大侄子正捧著他的手,盯著他手背上的傷口看了好一會,然後嘟著嘴輕輕給胤禵吹著傷口。

“十四叔要乖,受傷瑪嬤和我阿瑪都會心疼。”弘暉停了一會繼續道:“我也會心疼。”

胤禵忽然覺得心臟被狠狠擊中,他果然沒心疼錯他大侄子,明明是親父子,怎麽兩人差距這麽大,他家大侄子如此可愛的孩子怎麽親爹十分冷酷。

弘暉餘光瞥見感動的一塌糊塗的胤禵,忍不住停了下來,小腦袋瓜忍不住疑惑,難道是他吹的太用力,把十四叔都吹哭了?

“暉弟,我們快去找額娘,讓額娘給十四叔找大夫。”清寧拉了拉弘暉的衣角。

胤禵毫不在意:“不用了,我就是來看看你。”

胤禵原本打算的是在自家大侄子家多玩一會,沒想到失算了,盯著一張破相的臉他可不敢在這多待,否則他那四哥又該跟上書房的師傅一樣,叨叨叨個沒完。

“什麽不用了?”

熟悉的嗓音在幾人身後響起,胤禵頓時被嚇了一個激靈,下意識就想跑,結果下一秒就被蘇培盛堵住了。

蘇培盛笑道:“十四阿哥這是準備去哪?”

胤禵幹笑:“我額娘還等著我回宮吃飯。”

胤禛揪著他的後衣領將人拽了回來,“既然來了,我這當四哥的沒有理由不留你多玩一會。”

胤禵宛如被捏住命脈一般,整個人慫得不行,“四哥,我錯了,我不該跟別人打架的,都怪佟家人,他們家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弘暉想起了那個十分虛偽的隆科多,也附和的點頭,“沒有好東西。”

胤禛瞪了這個不成器的弟弟一眼,“再胡說八道帶壞弘暉,日後就別想再出宮。”

胤禛一出手瞬間就拿捏住了他,胤禵又慫了,做了個閉嘴的手勢,乖巧地跟在胤禛身後進了屋。

庭院裏的吵鬧早就驚動了烏拉那拉氏,知道是胤禵來了,她立即讓人去廚房做了些胤禵愛吃的糕點,又把府醫請來了正院。

胤禵傷的不重,只是些皮外傷,府醫給拿了些外敷藥就離開了,烏拉那拉氏見胤禵身邊沒人照顧,便把自己身邊的春雪派去照顧他。

只是春雪剛拿到手的膏藥就被胤禛截了去,胤禛擡手敲了敲桌面,示意胤禵把手放上來。

懵了一瞬的胤禵有些受寵若驚,他眼前的人是誰?那可是整個京城赫赫有名的冷面貝勒,胤禵平時連他哥一個笑臉都不敢奢望,今天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他哥竟然要親自給他上藥。

只是他的欣喜很快就消失不見,冰冷的膏藥被粗魯地抹在他的手背上,刺痛直擊胤禵的大腦,他猛地瞪大眼睛。

“疼!”

一直在旁邊看著的弘暉連忙湊上去:“阿瑪慢點,十四叔疼。”

胤禛瞥了一眼齜牙咧嘴的弟弟,“怕疼也活該,打架也就算了,還把自己打成這樣。”

“那是意外嘶…意外。”胤禵有些心虛,他今日是被額娘派來看望大侄子的,只是來的路上剛好遇到隆科多的幼子宜文,他在永和宮偷聽了一些,知道這事跟佟家逃脫不了幹系,幹脆偷偷跟著宜文身後準備給他套個麻袋。

可惜胤禵失算了,他出宮走的急只有他自己一個人,沒帶麻袋也沒帶幫手,原本揍人成了互毆。

胤禛手上的動作溫柔了些,“下次機靈點,套麻袋這事…”

胤禛想起兩個孩子還在旁邊,及時把話止住了,繼續給胤禵上藥。

弘暉不知道這些,他正圍在胤禵身邊噓寒問暖,他阿瑪給上藥,他就雙手扒著桌子,輕輕給胤禵吹吹。

天色漸暗,胤禛領著上完藥的弟弟去了前院,誰知身後還跟了條小尾巴,到了前院客房兄弟二人才發現。

弘暉抱著一個布老虎站在門邊,身邊還跟了個孫嬤嬤,孫嬤嬤解釋說大阿哥想跟阿瑪一起睡。

“阿瑪要走了,我舍不得。”

聽著兒子奶聲奶氣的話語,胤禛當即把弟弟丟去了一邊,扔下一句好好歇著,抱著軟乎乎的兒子就離開了。

胤禵:哥,你是我親哥嗎?

兩日後,胤禛離京前準備把弘暉送進了宮,因著這個決定,一向性子溫婉的烏拉那拉氏險些和胤禛吵了起來。

無他,因為上次的意外,烏拉那拉氏把弘暉守的更緊了,這兩日幾乎沒離開過她的視線,得知胤禛又要把孩子送進宮,烏拉那拉氏第一次朝胤禛黑了臉。

烏拉那拉氏黑著臉質問:“這是您親兒子,暉兒在宮裏出了那事還不到三天,您為何執意把人又送進宮去?”

胤禛:“汗阿瑪喜愛暉兒,讓我走之前把暉兒送去乾清宮,至於上次的事,有汗阿瑪在誰還敢動手,若真有人想對暉兒不利,在府裏豈不是更危險。”

烏拉那拉氏一下癱坐在榻上,好似有兩個小人在她心中吵架,一個說這是不可違抗聖命,一個說這是她唯一的孩子。

“宮裏還有弘皙阿哥,十六十七阿哥還是汗阿瑪的幼子,咱們暉兒也不一定要去討好汗阿瑪。”

胤禛微微蹙眉,“一個三歲幼童哪裏知道討好別人,把弘暉送進宮我是存了讓汗阿瑪照料他的心思。”

一窗之隔的外面,弘暉扒著墻努力踮起腳尖,想要去看屋裏的情形,憑著幾句零碎的話語,弘暉也猜出來父母為了他進宮的事吵了起來。

努力了半天最終沒能成功,弘暉垂頭喪氣地坐在臺階上,嘴裏叨叨叨的跟白榆說起了話。

“阿瑪要多久才能回來?”

“額娘不能陪我一起進宮嗎?”

“我想跟大哥哥他們一起玩,又想陪著額娘。”

白榆卻覺得小宿主進宮比較好,在宮裏待了兩天,他們直播間的粉絲數直線上升,就連積分也比平時多了一倍。

而且它不覺得小宿主會被別人坑害,真當它…直播間觀眾是吃幹飯的?就因為上次落水事件,直播間幾個大粉已經連夜制作出了一套保護弘暉的計劃書,雖然它不知道能不能運用起來,起碼她們也不是沒有準備了。

[宿主,你要想想你阿瑪,你不是要監督你瑪法嗎?只有你瑪法身子骨好,你阿瑪才不用為了處理國事把自己熬沒了。]

弘暉猛然擡起頭,隨即捏緊了小拳頭為自己打氣,他差點就忘了,監督瑪法長命百歲的大事。

要是直播間一眾親媽粉知道系統給自家乖崽灌輸了這些,一個個都恨不得鉆進來暴打系統一頓。

只要康熙在位一日,別說胤禛了,他那些哥哥弟弟就沒一個有出頭之日,康熙又不是乾隆,底下的兒子單拉出來一個,能比那些強上許多。

可惜他們的對話無人知曉,弘暉鼓勵了自己一番,然後噠噠噠跑進了屋裏,精準地撲到了烏拉那拉氏懷中,撒嬌打滾的說著自己要進宮,並且保證每日給額娘寫一封信。

烏拉那拉氏眼淚止不住的掉了下來,這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感情自然要比無痛生子的胤禛深,不過她也是十分寵孩子的人,孩子既然想去她也阻攔不了。

弘暉哄了好一會額娘,才跟著自家阿瑪進了宮,和上次進宮一樣,胤禛把人送到了乾清宮,轉頭去接了胤祥,兄弟二人就踏上了賑災之路。

康熙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門外,又低頭對上小家夥撲閃撲閃的大眼睛,鼻子差點氣歪了,老四真把乾清宮當自己家了,孩子扔這就跑了。

康熙壓根就沒想到,他那跟老古板一樣的四兒子,t阿瑪福晉兩頭騙。

弘暉朝康熙露出一個甜甜的笑,“瑪法這兩天有沒有好好吃飯,吃完飯有散步嗎?看了書有歇息嗎?”

面對小孫子的三連問,康熙表現的游刃有餘,“你來之前朕剛在外面散了會步。”

梁九功:您可真是撒謊不打草稿,從下朝到現在您屁股都沒挪一下。

弘暉滿意的點點頭,絲毫沒有註意到一旁梁九功的異樣,見康熙還要處理政務,小家夥十分乖巧在爬上窗邊的榻上玩。

良久,康熙才從一堆奏折裏擡頭,一眼就看見小孫子趴在小案幾上寫寫畫畫,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此時的弘暉一邊看著彈幕,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說是寫字,倒更像在臨摹觀眾發的彈幕,因為時年三歲半的弘暉還不會寫字。

弘暉拿著從商城兌換的鉛筆,照貓畫虎寫了滿滿一張,寫完還十分滿意的看了一遍,隨後從榻上滑下去,噠噠噠跑到康熙身邊。

“瑪法,這是我和…給你制定的作息表。”弘暉鋪開紙張遞到康熙眼前。

康熙:………

康熙第一次見識到什麽是方塊字,潔白的宣紙上被畫了許多條條框框,像是田字格,小家夥的字緊挨著田字格,一個字幾乎把格子占的滿滿當當。

只是上面的字康熙只認出了幾個,且筆墨還不是常見的那種,康熙在上面看到了塗抹的痕跡。

“瑪法吃完飯後要散步,看一個時辰書得出去散步,睡前得散步,這樣瑪法就能活到好多好多歲了。”

弘暉掰著手指頭數數,只是十個手指頭也數不來一百個數,弘暉最終只能放棄,然後用鉛筆指著紙上的字跟康熙囑咐。

康熙的目光慢慢從紙上挪到弘暉手中的鉛筆上,大約一寸長的鉛筆表面是比較鮮艷的色彩,握在小家夥手中那一頭是黑色的筆芯,另一頭是淺黃色的橡皮。

“給瑪法試試你的筆好不好?”

弘暉十分大方的把手中的筆遞給了康熙,還手把手教康熙如何握筆,筆尖輕輕在紙上滑動,康熙雖然第一次用鉛筆不太熟練,寫下的字卻十分漂亮。

“瑪法瑪法,還可以擦掉。”弘暉拿著鉛筆的另一頭火速擦掉了康熙剛寫出來的字。

“瑪法看,你的字沒了。”

康熙:………

康熙看著笑容燦爛的小孫子,心中默念親生的這是親生的,好歹小孫子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字沒了就沒了。

“這筆也是你阿瑪從海外弄的嗎?”

弘暉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一張小臉憋的通紅,阿瑪說不能告訴別人,他得捂好跟阿瑪的小秘密。

康熙只以為他年紀太小什麽事也不懂,並沒有太在意,全部的註意力都在鉛筆上,不得不說這是個好東西,自古以來筆墨紙硯都是金貴物件,能用的起的人都是富貴人家,寒門子弟都是舉全家之力勉強能供出一個,即便這樣,能讀的起書的人少之又少。

若是這鉛筆能廣泛推廣出去,豈不是給天下寒門子弟省了不少筆墨費,更重要的是這東西是他推出去的,還能在天下學子之間獲得一個好名聲。

“這個老四也真是的,得了這等好東西也不說來孝敬朕這個阿瑪。”

弘暉立即找補:“我替阿瑪孝敬瑪法。”

還在趕路的胤禛連打了三個噴嚏:不會是隆科多在罵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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