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你讓我拿什麽說服自己去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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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你讓我拿什麽說服自己去相信
霍琰找了個車，一路奔向市裏。
夜雨中的道路迷迷蒙蒙，看不真切，卻又充滿了意外和驚嚇。偶爾，路上會跑出一只田園犬來，不由得讓司機猛地一踩剎車。霍琰覺得今晚有點不順。剛剛跑出來的那只狗也就罷了，現在車子突然熄了火，又是這樣的雨天，這節奏不知道是太倒黴還是今天出門沒有看黃歷。
“師傅，還能走嗎？”霍琰坐在後排擔心地問了一句。
“能……”師傅這話透著股子那麽不確定。他接連打了幾下火，都沒有打上，似乎也有點氣餒。正想放棄的時候，這車子突然打燃了，這種意外的驚喜在他的臉上盛開出了一朵花，而坐在後排的霍琰也跟著松了口氣。
“師傅，不會再熄火了吧？”霍琰問道。
“不會啦，放心吧！”
這一路上，霍琰一直提著心，就怕車再熄火。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那雨刮器不停地刷動，看著有點眼花，也讓霍琰有點心煩。
霍琰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七點剛過，但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伸手不見五指。他想給顧明伊發個信息，可是想了想，又忍住了。萬一明伊直接跟他說，現在沒時間，讓他別來了。那他是去還是不去呢？糾結了一下，他便沒有聯系。
在酒店外面下了車，然後去前臺。前臺值班的經理看了霍琰一眼，他對霍琰有印象。上回霍琰來找顧明伊，是他帶著上去的，而且以他從業多年的經驗來看，這兩人的關系也非同尋常。酒店裏現在都知道，顧明伊很快會接手酒店的管理，所以這前臺的經理見到霍琰也格外的客氣。
“先生，顧小姐出去了，要不，您先坐一會兒。”
“出去了？”霍琰有點失望。
“如果你方便的話，可以先聯系一下顧小姐。”前臺經理帶著非常職業的微笑。
“我先等一等吧！”
霍琰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前臺經理又給他倒了水，這才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霍琰等了很久。他突然站起來，走到前臺問道：“顧明伊真的出去了？”
“先生，顧小姐真的不在。”前臺經理依舊保持著微笑，霍琰卻笑不出來。
他回到沙發上坐下，肚子早已經餓了。不過，現在肚子餓了不是重點，重點是他不知道顧明伊是真的不在，還是不想見他。這是剛才他坐在這裏才想到的。
手機裏顧明伊的電話被他翻了好幾遍，最後終於是撥了號碼出去。
“什麽事？”電話接通之後，是顧明伊有些冷淡的聲音。他們之間，從前沒有事的時候從來不通電話，就算是有事的時候，也是發信息居多。
“你現在在哪兒？”霍琰問道。
“怎麽了？是奶奶有什麽事嗎？”電話裏明伊突然緊張起來。
“奶奶很好。”
“哦。你有什麽事嗎？”明伊問道。
“你現在在哪兒？”霍琰第二次問道。
“我在省城。明天泰國那邊就派人過來，上午要去機場接機。有事你說。”
聽到顧明伊這話，霍琰那心就像是落到了地上一樣。這種失落是跟期望成正比的。他從望川冒雨搭車來城裏，是想給顧明伊一個驚喜。可是，顧明伊卻給了他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冷得透透的。
“沒事，就是問問看，你今晚回不回來。”霍琰隨口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明天吧！”
“哦，好！”
兩個人這簡短的對話之後，似乎沒了下文。霍琰嘴巴動了動，可是也沒說出什麽話來。電話那頭，只有顧明伊的呼吸聲，除些之外，什麽都沒有。
“那……那個……”
“我今晚要住這裏！”電話那頭，突然有個男人的聲音，讓霍琰連汗毛都豎了起來。
“沒什麽事的話，我先掛了。”
顧明伊卻在這個時候突然掛斷了電話，霍琰心中更是一緊。剛才電話裏是個男人，他們在哪裏？他又是誰？是羅南星嗎？還是其他什麽人。一時間，霍琰想得很多。心中那份焦躁和不安，讓他坐著也不是，站著也不是，甚至連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轉，他都沒有意識到。
此時，遠在省城的顧明伊正在某家高檔酒店的房間裏。她和侄子顧天宇剛剛吃了晚飯回來，顧天宇在她接電話的功夫先參觀了酒店的房間，又跑去陽臺上看了下窗外的夜景，進屋時便說了那句‘我今晚要住這裏’。
“住這裏？行啊，不過，你要敢打呼嚕，我晚上會起來踹你下床。”
“姑姑，我可不敢保證。”
顧天宇上前幾步，一下子撲到了床上，床墊很軟，讓他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快沒了。翻了個身，一手支撐起腦袋，看著明伊道：“姑姑，姑父說什麽了？”
“沒什麽。”
“那個，你那天問的事……怎麽回事啊？”顧天宇試探著問。
“小孩子，少打聽大人的事。”
“我可是研究生都快畢業了，哪還是什麽小孩子。若是動作快一點，都當爹了。”
“這麽說，你跟淩霄已經談到生孩子了？”明伊打趣道。
“姑姑，你可別扯開話題啊。我跟淩霄，我會自己看著辦。你就別替我操心了。倒是你跟姑父，才是真的讓人擔心。”
顧明伊這回倒是沒有反駁。她知道，顧家這些親戚裏，不少人都不看好她跟霍琰。原因很簡單，這兩人訂婚多少年了，要是能結婚，肯定早結了。一直沒有結婚，自然就是有結不成的理由。現在，她也開始在反思這個問題，他們的婚事托了這麽多年，難道真的只是彼此都忙嗎？還是他們這姻緣原來就是強扭的瓜，所以才怎麽努力都甜不了。
“姑姑……”顧天宇從床上爬下來，他似乎感覺到了明伊在說到霍琰時的暗淡心情。
“天宇，有些事，沒法說。”明伊搖搖頭。
顧天宇坐到了明伊身邊，他們姑侄倆一向很好。很多事，無論是家族裏的，還是自己情感上的，顧明伊對別人說不出口，但跟自己這個侄子倒是能說出來。她也知道，侄子一向愛她敬她，所以她也覺得特別安心。
“姑姑，你說說看。”
“我跟你姑父訂婚這麽多年，可是，你知道我們是怎麽訂婚的嗎？”顧明伊起了身。關於她與霍琰的婚約，在顧家除了少數幾個長輩知道，其他人是都不知道的，而這些事也無須對其他人提及。
“我只知道是七祖奶奶作的主，但具體因為什麽 ，我就不知道了。”
“是啊，大家都不知道。”
顧明伊娓娓道來的除了他與霍琰當初如何訂婚，還有他們家與霍琰的前前後後的關系。聽完之後，顧天宇沈默了。原來，他們兩個人的婚約背後還有那麽多事。
“很意外吧？也有點狗血吧？是不是比你給我看的言情小說更扯？”明伊苦笑道。
“姑姑，你是真的喜歡姑父嗎？”
“我喜歡有什麽用？就算你姑父現在說他喜歡我，我也很難相信。”明伊嘆了口氣。
“為什麽？”天宇追問道。
“他應該知道了，他的眼睛裏有哥哥的眼睛，所以他才向顧家妥協。突然間對我態度改變，像極了愛情的樣子，不過是他覺得欠了我們顧家的，欠了我的，想以這樣的方式還上罷了。我顧明伊雖然是個生意人，但對於愛情，希望是純粹的。不管我有錢沒錢，顧家有恩沒恩，他喜歡的只是我這個人而已。在那麽多事情之後，我如何信得了他是單純地只喜歡我而已。再想想，一個人那麽多年都沒有對你產生情，怎麽會一下子就有感情。我呀，從前對自己太自信了，以為沒有什麽是努力達不到的。這世間，其實努力達不到的事多了去了。”
“七祖奶奶也知道嗎？”顧天宇又問。
“那個老太太，精明著呢，怎麽可能不知道。她喜歡霍琰，她看霍琰時就像是看哥哥一樣。我理解她……”
“那姑姑準備怎麽處理跟姑父的關系？”
“不知道。”明伊長長地吐了口氣，說出來，心裏真的舒服多了。“其實，也沒什麽非要處理的關系。就我跟了來說，婚約也早就取消了，他也還了錢。奶奶喜歡他，他待在奶奶身邊，也好。畢竟，老太太年紀大了。說不定哪天像羅奶奶……”顧明伊沒有說下去。
“姑姑，你心中既然有這麽多疑問，為什麽不直接去問姑父呢？或許，姑父就是真心喜歡你的，跟眼睛也好，恩情也好，沒有關系。”
“我怎麽問啦？就算我問了，他也說了，他是真心的。你讓我拿什麽說服自己去相信？”
顧天宇沈默了。他明白姑姑的心情，因為太喜歡，也太想得到，反倒害怕對方和自己的心不一樣。有人說，愛得更多的人更卑微，其實，愛得更多的人也更害怕失去。他無力去安慰姑姑，只能這樣靜靜地陪著她。不能再相信那個人，這是長久以來的失望累積起來，直到有一個點，終於在心裏都坍塌了，然後再也累不起信任。但是，心卻依舊愛著。這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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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中的道路迷迷蒙蒙，看不真切，卻又充滿了意外和驚嚇。偶爾，路上會跑出一只田園犬來，不由得讓司機猛地一踩剎車。霍琰覺得今晚有點不順。剛剛跑出來的那只狗也就罷了，現在車子突然熄了火，又是這樣的雨天，這節奏不知道是太倒黴還是今天出門沒有看黃歷。
“師傅，還能走嗎？”霍琰坐在後排擔心地問了一句。
“能……”師傅這話透著股子那麽不確定。他接連打了幾下火，都沒有打上，似乎也有點氣餒。正想放棄的時候，這車子突然打燃了，這種意外的驚喜在他的臉上盛開出了一朵花，而坐在後排的霍琰也跟著松了口氣。
“師傅，不會再熄火了吧？”霍琰問道。
“不會啦，放心吧！”
這一路上，霍琰一直提著心，就怕車再熄火。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那雨刮器不停地刷動，看著有點眼花，也讓霍琰有點心煩。
霍琰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七點剛過，但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伸手不見五指。他想給顧明伊發個信息，可是想了想，又忍住了。萬一明伊直接跟他說，現在沒時間，讓他別來了。那他是去還是不去呢？糾結了一下，他便沒有聯系。
在酒店外面下了車，然後去前臺。前臺值班的經理看了霍琰一眼，他對霍琰有印象。上回霍琰來找顧明伊，是他帶著上去的，而且以他從業多年的經驗來看，這兩人的關系也非同尋常。酒店裏現在都知道，顧明伊很快會接手酒店的管理，所以這前臺的經理見到霍琰也格外的客氣。
“先生，顧小姐出去了，要不，您先坐一會兒。”
“出去了？”霍琰有點失望。
“如果你方便的話，可以先聯系一下顧小姐。”前臺經理帶著非常職業的微笑。
“我先等一等吧！”
霍琰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前臺經理又給他倒了水，這才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霍琰等了很久。他突然站起來，走到前臺問道：“顧明伊真的出去了？”
“先生，顧小姐真的不在。”前臺經理依舊保持著微笑，霍琰卻笑不出來。
他回到沙發上坐下，肚子早已經餓了。不過，現在肚子餓了不是重點，重點是他不知道顧明伊是真的不在，還是不想見他。這是剛才他坐在這裏才想到的。
手機裏顧明伊的電話被他翻了好幾遍，最後終於是撥了號碼出去。
“什麽事？”電話接通之後，是顧明伊有些冷淡的聲音。他們之間，從前沒有事的時候從來不通電話，就算是有事的時候，也是發信息居多。
“你現在在哪兒？”霍琰問道。
“怎麽了？是奶奶有什麽事嗎？”電話裏明伊突然緊張起來。
“奶奶很好。”
“哦。你有什麽事嗎？”明伊問道。
“你現在在哪兒？”霍琰第二次問道。
“我在省城。明天泰國那邊就派人過來，上午要去機場接機。有事你說。”
聽到顧明伊這話，霍琰那心就像是落到了地上一樣。這種失落是跟期望成正比的。他從望川冒雨搭車來城裏，是想給顧明伊一個驚喜。可是，顧明伊卻給了他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冷得透透的。
“沒事，就是問問看，你今晚回不回來。”霍琰隨口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明天吧！”
“哦，好！”
兩個人這簡短的對話之後，似乎沒了下文。霍琰嘴巴動了動，可是也沒說出什麽話來。電話那頭，只有顧明伊的呼吸聲，除些之外，什麽都沒有。
“那……那個……”
“我今晚要住這裏！”電話那頭，突然有個男人的聲音，讓霍琰連汗毛都豎了起來。
“沒什麽事的話，我先掛了。”
顧明伊卻在這個時候突然掛斷了電話，霍琰心中更是一緊。剛才電話裏是個男人，他們在哪裏？他又是誰？是羅南星嗎？還是其他什麽人。一時間，霍琰想得很多。心中那份焦躁和不安，讓他坐著也不是，站著也不是，甚至連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轉，他都沒有意識到。
此時，遠在省城的顧明伊正在某家高檔酒店的房間裏。她和侄子顧天宇剛剛吃了晚飯回來，顧天宇在她接電話的功夫先參觀了酒店的房間，又跑去陽臺上看了下窗外的夜景，進屋時便說了那句‘我今晚要住這裏’。
“住這裏？行啊，不過，你要敢打呼嚕，我晚上會起來踹你下床。”
“姑姑，我可不敢保證。”
顧天宇上前幾步，一下子撲到了床上，床墊很軟，讓他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快沒了。翻了個身，一手支撐起腦袋，看著明伊道：“姑姑，姑父說什麽了？”
“沒什麽。”
“那個，你那天問的事……怎麽回事啊？”顧天宇試探著問。
“小孩子，少打聽大人的事。”
“我可是研究生都快畢業了，哪還是什麽小孩子。若是動作快一點，都當爹了。”
“這麽說，你跟淩霄已經談到生孩子了？”明伊打趣道。
“姑姑，你可別扯開話題啊。我跟淩霄，我會自己看著辦。你就別替我操心了。倒是你跟姑父，才是真的讓人擔心。”
顧明伊這回倒是沒有反駁。她知道，顧家這些親戚裏，不少人都不看好她跟霍琰。原因很簡單，這兩人訂婚多少年了，要是能結婚，肯定早結了。一直沒有結婚，自然就是有結不成的理由。現在，她也開始在反思這個問題，他們的婚事托了這麽多年，難道真的只是彼此都忙嗎？還是他們這姻緣原來就是強扭的瓜，所以才怎麽努力都甜不了。
“姑姑……”顧天宇從床上爬下來，他似乎感覺到了明伊在說到霍琰時的暗淡心情。
“天宇，有些事，沒法說。”明伊搖搖頭。
顧天宇坐到了明伊身邊，他們姑侄倆一向很好。很多事，無論是家族裏的，還是自己情感上的，顧明伊對別人說不出口，但跟自己這個侄子倒是能說出來。她也知道，侄子一向愛她敬她，所以她也覺得特別安心。
“姑姑，你說說看。”
“我跟你姑父訂婚這麽多年，可是，你知道我們是怎麽訂婚的嗎？”顧明伊起了身。關於她與霍琰的婚約，在顧家除了少數幾個長輩知道，其他人是都不知道的，而這些事也無須對其他人提及。
“我只知道是七祖奶奶作的主，但具體因為什麽 ，我就不知道了。”
“是啊，大家都不知道。”
顧明伊娓娓道來的除了他與霍琰當初如何訂婚，還有他們家與霍琰的前前後後的關系。聽完之後，顧天宇沈默了。原來，他們兩個人的婚約背後還有那麽多事。
“很意外吧？也有點狗血吧？是不是比你給我看的言情小說更扯？”明伊苦笑道。
“姑姑，你是真的喜歡姑父嗎？”
“我喜歡有什麽用？就算你姑父現在說他喜歡我，我也很難相信。”明伊嘆了口氣。
“為什麽？”天宇追問道。
“他應該知道了，他的眼睛裏有哥哥的眼睛，所以他才向顧家妥協。突然間對我態度改變，像極了愛情的樣子，不過是他覺得欠了我們顧家的，欠了我的，想以這樣的方式還上罷了。我顧明伊雖然是個生意人，但對於愛情，希望是純粹的。不管我有錢沒錢，顧家有恩沒恩，他喜歡的只是我這個人而已。在那麽多事情之後，我如何信得了他是單純地只喜歡我而已。再想想，一個人那麽多年都沒有對你產生情，怎麽會一下子就有感情。我呀，從前對自己太自信了，以為沒有什麽是努力達不到的。這世間，其實努力達不到的事多了去了。”
“七祖奶奶也知道嗎？”顧天宇又問。
“那個老太太，精明著呢，怎麽可能不知道。她喜歡霍琰，她看霍琰時就像是看哥哥一樣。我理解她……”
“那姑姑準備怎麽處理跟姑父的關系？”
“不知道。”明伊長長地吐了口氣，說出來，心裏真的舒服多了。“其實，也沒什麽非要處理的關系。就我跟了來說，婚約也早就取消了，他也還了錢。奶奶喜歡他，他待在奶奶身邊，也好。畢竟，老太太年紀大了。說不定哪天像羅奶奶……”顧明伊沒有說下去。
“姑姑，你心中既然有這麽多疑問，為什麽不直接去問姑父呢？或許，姑父就是真心喜歡你的，跟眼睛也好，恩情也好，沒有關系。”
“我怎麽問啦？就算我問了，他也說了，他是真心的。你讓我拿什麽說服自己去相信？”
顧天宇沈默了。他明白姑姑的心情，因為太喜歡，也太想得到，反倒害怕對方和自己的心不一樣。有人說，愛得更多的人更卑微，其實，愛得更多的人也更害怕失去。他無力去安慰姑姑，只能這樣靜靜地陪著她。不能再相信那個人，這是長久以來的失望累積起來，直到有一個點，終於在心裏都坍塌了，然後再也累不起信任。但是，心卻依舊愛著。這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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