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他會沒來由地覺得，但凡顧明伊說出來的話，一定都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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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他會沒來由地覺得，但凡顧明伊說出來的話，一定都能做到
顧明伊開著車往望川走，一邊走一邊想著夏懷周的事。前幾年，二人鬧離婚的時候，不少人勸過夏懷周，幾乎是一邊倒地認為夏懷周不對，這其中也包括明伊自己。
她記得很多次夏懷周半夜喝醉了，打電話來東拉西扯的說些廢話，她還不只一次的罵過他，說他活該被老婆甩了。如今想想那些話，明伊覺得給自己兩巴掌都不過分。
把車停在了路邊，想了又想，還是給夏懷周打了電話。她想安慰幾句，真心的。可是，電話通了，安慰的話始終說不出口。
“有事就說，跟我還吞吞吐吐的。”電話那頭，夏懷周一如往常。
“我就是想問你，你什麽時候回望川？”
“等著我給你結賬？不是，你也不是差那點錢的人啦？再說了，這也沒到結賬的時候。”夏懷周在電話裏有幾分玩笑。
“我不差錢？我又不是開銀行的。咱們親兄妹明算賬，在錢上面我可是分得很清楚的。”顧明伊沒能開得了口安慰，只得順著他的話接了一句。
“知道啦，什麽時候欠過你的錢。就算是欠天下人的錢，也不曾欠你的。”
“那，等你回望川或者哪天有空的時候，一起吃個飯？”顧明伊又道。
“明伊，你倆還沒和好？我說，他一個男人這麽小氣，算什麽男人？我跟你說，這男人就不能慣著他毛病，不然這三天不打就敢上房揭瓦。你們家那位霍先生，還是慎重考慮一下，別說表哥打擊你，我看著他對你可沒那麽上心。你是聰明人，可別在這種事上犯糊塗。”
聽著夏懷周的話，顧明伊鼻子有點酸。從前，若是夏懷周說霍琰不好，她定然是要維護的。她容不得別人說霍琰不好。可是今天，想到夏懷周為朱顏著想才離的婚，自己心裏定然比朱顏痛一萬倍，可是他寧願自己承受，也不拖累人家。她便覺得，就算是夏懷周說霍琰如何不好，也一定是心疼她。
“怎麽不說話？……好啦，知道啦，不說你的霍先生。我現在外地，等過了國慶節，我再聯系你，咱們一起吃個飯。”
掛了電話，顧明伊狠狠地捶了幾下方向盤，弄得汽車喇叭一直響。發洩完之後，她又立馬給羅南星發了條信息：南星，方便接電話嗎？
片刻之後，羅南星把電話打了過來。
“什麽事？”羅南星的聲音依舊冷淡。
“南星，能不能幫我查一下，在國內哪家醫院在治療男性生殖健康方面是權威。”
此時，剛剛從病房出來的羅南星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他的眉頭微微皺起，那張俊美的臉便散發出更濃的憂郁氣質，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等我查到了，回覆你。”
“謝謝你，南星！”
羅南星沒有問誰病了，也沒有問顧明伊為什麽打聽這個，只是這樣淡然一句。他就是這樣的羅南星，高冷，而高冷又帶著些讓人著迷的溫暖。
暮色降臨，顧家院子裏又亮起了紅燈籠，只不過今晚的顧家院子是熱鬧的。顧明堂一家在天黑之前到達，此時正在廳堂裏與顧七娘閑話，熱鬧得很。
顧明輝夫妻在廚房裏忙碌，做飯這事通常都是他們夫妻倆忙活。顧明堂的老婆想進來搭把手，還被顧大嫂給趕了出去，說是他們一家難得回來，陪著老太太聊聊天就很好。
顧天宇也在黃昏的時候回來，這會兒正在清洗碗筷，飯菜都差不多了，就只等霍琰回來。
“天宇，你姑姑還沒接到人嗎？”
顧大嫂把剛剛燉好的老鴨湯端到了廳堂的飯桌上，回到廚房時便問了一句。
“沒有，我剛打了電話。”
“這工地上也忙，霍琰第一天上班，可能事情多。”顧明輝道。
“霍琰這回來望川工作，他們就好了。前些天啊，明伊還說要跟我學織毛衣，說是織給霍琰。她一天那麽忙，哪有時間學那東西。不過啊，她對霍琰這份心，倒是真的。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相處的，我吧，有時候瞧著霍琰，總覺得他對明伊差了點什麽。”顧大嫂道。
“你可別瞎說。他倆都多少年了，明年應該就能把事辦了。霍琰要是沒那份心，能好這麽多年？”顧明輝道。
顧天宇在旁邊沒吱聲，畢竟他知道的事可比父母要多一點。比如，霍琰上個月來的時候，可能跟顧七娘提過退婚。再比如，霍琰似乎並不太喜歡顧明伊。當然，他知道自己這個姑姑是很喜歡姑父的，所以他才給明伊找了幾本言情小說，想助她的愛情一臂之力。
“說得也是。不過，當年明伊還那麽小，就定下了和霍琰這門親事。明伊自然是自己同意的，不然也不能點頭。但霍琰……”
“你就別瞎想，七奶奶跟霍家早有來往，她看上的人，不會錯的。”顧明輝似乎在提醒老婆別亂說，可是顧明輝心裏其實也不安穩。他是老實人，可是也看出來，這八九年啦，霍琰與顧家人並不親。
相對於顧家院子裏的熱鬧，一個人坐在車裏的顧明伊倒是安靜得出奇。她從華燈初上就等在路口，這也已經半個小時了，霍琰還沒有出來。當然，她也沒有打電話去催過。人家畢竟是來工作的，這早下班晚下班也不是人家自己能決定的，畢竟幹工程的人，也不像其他工作，有一個非常固定的下班時間。
她看了一眼汽車上的時間，又看了看離此不遠的工程處，她其實是可以直接過去找人的，但她沒有那麽做，只是安靜地等在這裏。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一下子劃破了車裏的寂靜。顧明伊看著來電顯示，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這才接起電話。
“大伯！”
這是一通國際長途，泰國的大伯打過來的。
“對，幾個哥哥姐姐都找過我，還有兩位姑姑和三位伯伯……我給他們的答覆都是一樣的，我站在大伯這邊……臨時股東大會的會議記錄和對於酒店的意見分析晚一點我會一並發到了你的郵箱……是，現在整個大環境還不錯……”
顧明伊跟大伯的這通電話主要談的還是工作。只是在最後要掛電話的時候，泰國的大伯說了一句：明天，是七叔的祭日，替我上炷香吧！
每年爺爺的祭日都會有祭祀，只不過不會像鬼節的祭祀那樣隆重，通常只有她們三輩人。奶奶、母親、明伊自己，今年母親不在，霍琰倒是回來。又剛好趕上在國慶期間，人也就多一點。
長長嘆了口氣，擡起頭來，正好看到霍琰從工程處出來，她忙打開了車燈。
“等很久了吧？”
霍琰拉開車門的時候有點猶豫，也沒有馬上坐進車裏。
“也沒有。快上車吧！”
“我這一身臟得很……”
“那有什麽關系。上車！”
霍琰出來時，就看到明伊的車停在路燈下。顧明伊會在外面等著，他其實一點也不意外。說不清楚原因，他會沒來由地覺得但凡顧明伊說出來的話，一定都能做到。所以，此時若是沒有看到顧明伊來接他，恐怕才是真的意外。
“臉怎麽啦？”
顧明伊話剛出口，已經先上了手。不等霍琰坐好，一手就捏住了他的下巴，把整個臉都給掰過來。
“我臉臟，應該先去洗一下。”
霍琰條件反射地想讓自己的下巴逃離她的手指。
“沒關系。”
顧明伊說著從雜物箱裏拿出一包濕巾，迅速抽出一張來，輕柔地替霍琰擦著他臉上的臟東西。她的鼻息輕輕地噴在他的臉上，有點癢癢的。她的身上有淡淡的香味，聞著很舒服，但霍琰卻說不出來那是什麽香味。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蛋，時不時閃動的眼睫毛像是在跟他打著招呼，她的眼睛裏有他的樣子。他突然覺得有點熱，小心臟也跳得快了些，呼吸也不像剛才那樣自由。此時，才聽得明伊說道：“行啦，都幹凈了！”
她松了手，車子駛出新場鎮，往江邊的古鎮去。他的心跳卻沒能馬上恢覆正常。
一路上，路邊有彩旗飄揚，彩旗上還印著‘我在望川等你’的字樣，似乎做好了架式接待國慶期間遠道而來的客人。
“六哥他們一家也回來了，今晚家裏很熱鬧。”顧明伊說道。
“是嘛？好像六哥也發福了。”霍琰隨口應道。
“成天坐著，不長肉才奇怪呢……”
兩個人像是一起下班回家的小夫妻，聊著家裏的日常，日子平淡而安靜。顧明伊沒有問他今天怎麽樣，從監理轉到施工方有沒有不適應，以及跟同事之間的相處怎麽樣，她相信自己看上的這個男人足夠把一切都應對好。
回到顧家院子，霍琰先與顧家眾人打過招呼之後，便上樓拿換洗的衣服，準備在晚飯之前把臟兮兮的這一身洗幹凈，那也是對於遠道而來的六哥一家的尊重。可是，推開房門他就傻眼了，這哪裏還是他早上出門前的房間。
房間裏添置了一個實木書櫃和書桌，一把極舒適的椅子，書桌上還配置了一臺新電腦。他打開電腦看了看，裏邊不只把各種建築繪圖軟件都安裝好了，連電腦的配置也是最好。一盞明亮的臺燈安放於書桌邊上，足以照亮整個書桌。
窗簾換了新的，屋子的角落裏擺了一個半人高的花瓶，裏邊插著幾枝仿真的梅花，打眼一看，還真分不出真假，倒是雅致得很。床邊有冬夏兩雙新拖鞋，床頭櫃上放了一個沒有拆封的保溫杯，還有一盒抽紙，真是點點滴滴都想得周到。
霍琰長長籲了口氣，在屋裏站了好幾分鐘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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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伊開著車往望川走，一邊走一邊想著夏懷周的事。前幾年，二人鬧離婚的時候，不少人勸過夏懷周，幾乎是一邊倒地認為夏懷周不對，這其中也包括明伊自己。
她記得很多次夏懷周半夜喝醉了，打電話來東拉西扯的說些廢話，她還不只一次的罵過他，說他活該被老婆甩了。如今想想那些話，明伊覺得給自己兩巴掌都不過分。
把車停在了路邊，想了又想，還是給夏懷周打了電話。她想安慰幾句，真心的。可是，電話通了，安慰的話始終說不出口。
“有事就說，跟我還吞吞吐吐的。”電話那頭，夏懷周一如往常。
“我就是想問你，你什麽時候回望川？”
“等著我給你結賬？不是，你也不是差那點錢的人啦？再說了，這也沒到結賬的時候。”夏懷周在電話裏有幾分玩笑。
“我不差錢？我又不是開銀行的。咱們親兄妹明算賬，在錢上面我可是分得很清楚的。”顧明伊沒能開得了口安慰，只得順著他的話接了一句。
“知道啦，什麽時候欠過你的錢。就算是欠天下人的錢，也不曾欠你的。”
“那，等你回望川或者哪天有空的時候，一起吃個飯？”顧明伊又道。
“明伊，你倆還沒和好？我說，他一個男人這麽小氣，算什麽男人？我跟你說，這男人就不能慣著他毛病，不然這三天不打就敢上房揭瓦。你們家那位霍先生，還是慎重考慮一下，別說表哥打擊你，我看著他對你可沒那麽上心。你是聰明人，可別在這種事上犯糊塗。”
聽著夏懷周的話，顧明伊鼻子有點酸。從前，若是夏懷周說霍琰不好，她定然是要維護的。她容不得別人說霍琰不好。可是今天，想到夏懷周為朱顏著想才離的婚，自己心裏定然比朱顏痛一萬倍，可是他寧願自己承受，也不拖累人家。她便覺得，就算是夏懷周說霍琰如何不好，也一定是心疼她。
“怎麽不說話？……好啦，知道啦，不說你的霍先生。我現在外地，等過了國慶節，我再聯系你，咱們一起吃個飯。”
掛了電話，顧明伊狠狠地捶了幾下方向盤，弄得汽車喇叭一直響。發洩完之後，她又立馬給羅南星發了條信息：南星，方便接電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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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羅南星的聲音依舊冷淡。
“南星，能不能幫我查一下，在國內哪家醫院在治療男性生殖健康方面是權威。”
此時，剛剛從病房出來的羅南星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他的眉頭微微皺起，那張俊美的臉便散發出更濃的憂郁氣質，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等我查到了，回覆你。”
“謝謝你，南星！”
羅南星沒有問誰病了，也沒有問顧明伊為什麽打聽這個，只是這樣淡然一句。他就是這樣的羅南星，高冷，而高冷又帶著些讓人著迷的溫暖。
暮色降臨，顧家院子裏又亮起了紅燈籠，只不過今晚的顧家院子是熱鬧的。顧明堂一家在天黑之前到達，此時正在廳堂裏與顧七娘閑話，熱鬧得很。
顧明輝夫妻在廚房裏忙碌，做飯這事通常都是他們夫妻倆忙活。顧明堂的老婆想進來搭把手，還被顧大嫂給趕了出去，說是他們一家難得回來，陪著老太太聊聊天就很好。
顧天宇也在黃昏的時候回來，這會兒正在清洗碗筷，飯菜都差不多了，就只等霍琰回來。
“天宇，你姑姑還沒接到人嗎？”
顧大嫂把剛剛燉好的老鴨湯端到了廳堂的飯桌上，回到廚房時便問了一句。
“沒有，我剛打了電話。”
“這工地上也忙，霍琰第一天上班，可能事情多。”顧明輝道。
“霍琰這回來望川工作，他們就好了。前些天啊，明伊還說要跟我學織毛衣，說是織給霍琰。她一天那麽忙，哪有時間學那東西。不過啊，她對霍琰這份心，倒是真的。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相處的，我吧，有時候瞧著霍琰，總覺得他對明伊差了點什麽。”顧大嫂道。
“你可別瞎說。他倆都多少年了，明年應該就能把事辦了。霍琰要是沒那份心，能好這麽多年？”顧明輝道。
顧天宇在旁邊沒吱聲，畢竟他知道的事可比父母要多一點。比如，霍琰上個月來的時候，可能跟顧七娘提過退婚。再比如，霍琰似乎並不太喜歡顧明伊。當然，他知道自己這個姑姑是很喜歡姑父的，所以他才給明伊找了幾本言情小說，想助她的愛情一臂之力。
“說得也是。不過，當年明伊還那麽小，就定下了和霍琰這門親事。明伊自然是自己同意的，不然也不能點頭。但霍琰……”
“你就別瞎想，七奶奶跟霍家早有來往，她看上的人，不會錯的。”顧明輝似乎在提醒老婆別亂說，可是顧明輝心裏其實也不安穩。他是老實人，可是也看出來，這八九年啦，霍琰與顧家人並不親。
相對於顧家院子裏的熱鬧，一個人坐在車裏的顧明伊倒是安靜得出奇。她從華燈初上就等在路口，這也已經半個小時了，霍琰還沒有出來。當然，她也沒有打電話去催過。人家畢竟是來工作的，這早下班晚下班也不是人家自己能決定的，畢竟幹工程的人，也不像其他工作，有一個非常固定的下班時間。
她看了一眼汽車上的時間，又看了看離此不遠的工程處，她其實是可以直接過去找人的，但她沒有那麽做，只是安靜地等在這裏。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一下子劃破了車裏的寂靜。顧明伊看著來電顯示，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這才接起電話。
“大伯！”
這是一通國際長途，泰國的大伯打過來的。
“對，幾個哥哥姐姐都找過我，還有兩位姑姑和三位伯伯……我給他們的答覆都是一樣的，我站在大伯這邊……臨時股東大會的會議記錄和對於酒店的意見分析晚一點我會一並發到了你的郵箱……是，現在整個大環境還不錯……”
顧明伊跟大伯的這通電話主要談的還是工作。只是在最後要掛電話的時候，泰國的大伯說了一句：明天，是七叔的祭日，替我上炷香吧！
每年爺爺的祭日都會有祭祀，只不過不會像鬼節的祭祀那樣隆重，通常只有她們三輩人。奶奶、母親、明伊自己，今年母親不在，霍琰倒是回來。又剛好趕上在國慶期間，人也就多一點。
長長嘆了口氣，擡起頭來，正好看到霍琰從工程處出來，她忙打開了車燈。
“等很久了吧？”
霍琰拉開車門的時候有點猶豫，也沒有馬上坐進車裏。
“也沒有。快上車吧！”
“我這一身臟得很……”
“那有什麽關系。上車！”
霍琰出來時，就看到明伊的車停在路燈下。顧明伊會在外面等著，他其實一點也不意外。說不清楚原因，他會沒來由地覺得但凡顧明伊說出來的話，一定都能做到。所以，此時若是沒有看到顧明伊來接他，恐怕才是真的意外。
“臉怎麽啦？”
顧明伊話剛出口，已經先上了手。不等霍琰坐好，一手就捏住了他的下巴，把整個臉都給掰過來。
“我臉臟，應該先去洗一下。”
霍琰條件反射地想讓自己的下巴逃離她的手指。
“沒關系。”
顧明伊說著從雜物箱裏拿出一包濕巾，迅速抽出一張來，輕柔地替霍琰擦著他臉上的臟東西。她的鼻息輕輕地噴在他的臉上，有點癢癢的。她的身上有淡淡的香味，聞著很舒服，但霍琰卻說不出來那是什麽香味。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蛋，時不時閃動的眼睫毛像是在跟他打著招呼，她的眼睛裏有他的樣子。他突然覺得有點熱，小心臟也跳得快了些，呼吸也不像剛才那樣自由。此時，才聽得明伊說道：“行啦，都幹凈了！”
她松了手，車子駛出新場鎮，往江邊的古鎮去。他的心跳卻沒能馬上恢覆正常。
一路上，路邊有彩旗飄揚，彩旗上還印著‘我在望川等你’的字樣，似乎做好了架式接待國慶期間遠道而來的客人。
“六哥他們一家也回來了，今晚家裏很熱鬧。”顧明伊說道。
“是嘛？好像六哥也發福了。”霍琰隨口應道。
“成天坐著，不長肉才奇怪呢……”
兩個人像是一起下班回家的小夫妻，聊著家裏的日常，日子平淡而安靜。顧明伊沒有問他今天怎麽樣，從監理轉到施工方有沒有不適應，以及跟同事之間的相處怎麽樣，她相信自己看上的這個男人足夠把一切都應對好。
回到顧家院子，霍琰先與顧家眾人打過招呼之後，便上樓拿換洗的衣服，準備在晚飯之前把臟兮兮的這一身洗幹凈，那也是對於遠道而來的六哥一家的尊重。可是，推開房門他就傻眼了，這哪裏還是他早上出門前的房間。
房間裏添置了一個實木書櫃和書桌，一把極舒適的椅子，書桌上還配置了一臺新電腦。他打開電腦看了看，裏邊不只把各種建築繪圖軟件都安裝好了，連電腦的配置也是最好。一盞明亮的臺燈安放於書桌邊上，足以照亮整個書桌。
窗簾換了新的，屋子的角落裏擺了一個半人高的花瓶，裏邊插著幾枝仿真的梅花，打眼一看，還真分不出真假，倒是雅致得很。床邊有冬夏兩雙新拖鞋，床頭櫃上放了一個沒有拆封的保溫杯，還有一盒抽紙，真是點點滴滴都想得周到。
霍琰長長籲了口氣，在屋裏站了好幾分鐘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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