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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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苻一家五口到譚家老宅外的時候, 剛好十點整。

他昨天就給譚老打過電話, 他們的車一到, 就有管家出來迎接,接過他們帶來的禮品,恭恭敬敬迎到客廳。

一進去,才看到譚家有客人。

譚老坐在一旁沒怎麽吭聲, 面容凝重, 譚齊正和一個年輕人說著什麽,聽到動靜, 譚老擡頭,看到白苻懷裏的三只,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起身快走過來:“哎呦,三小不點也來了啊?真是招人疼的小家夥,來,讓爺爺抱抱。”

三只一開始不讓抱,低頭嗅了嗅,再揚起小腦袋瞅著眉眼慈祥的老人,扭頭去看兔爹:“嘰?”能嗎?

白苻摸了摸他們的小腦袋, 意思是讓的。

等譚老再去抱, 三只就給抱了。

譚老一顆心簡直不行了,一口一個寶貝喊著, 要不是小兔嘰還太小, 估計能把宅子裏的好東西都拿出來。

也不知白小子怎麽餵的, 怎麽就瞧著這麽招人喜歡?

譚老這邊小心翼翼抱著三只,管家也亦步亦趨跟著,譚老年紀大了,雖然小兔子分量不重,可瞧著肉呼呼的,怕譚老閃了腰。

譚老回到位置上,招呼白苻和封立屹坐下。

從門口到客廳這一段距離,白苻明顯感覺到一道視線看過來,目光讓他很不喜歡。

封立屹顯然也察覺到了,眉頭緊皺,可因著是在譚老這裏,不便多說,只是有意無意擋在白苻面前。結果,這人的目光直接轉到封立屹身上,移不開眼了。

客廳本就沒幾個人,譚總是個寡言規矩的人,自然不會亂看。

那就只剩那個年輕人。

白苻坐下之後擡頭,中間隔著一個茶幾,正對著年輕人,瞧著二十來歲,長得不錯,只可惜一雙眼帶著精明算計,臉上塗了粉,白得油膩,讓人直覺不喜。

譚齊不行於色,瞧不出情緒,可譚老之前是不喜的,這人是誰?

好在譚齊很快介紹:“白總、封總,這位是B市王家來的小王先生。”隨即又向年輕人介紹了白苻兩人。

年輕人視線從封立屹身上收回,倒是客氣,伸出手朝封立屹面前:“早就聽說過封總大名,王時任。”

封立屹淡淡虛握一下:“封立屹。”很快收回。

可白苻眼尖,還是瞧見這年輕人用尾指勾了封立屹掌心一下:“!!!”日,當著他的面勾引他的人,這什麽王時任,其實是姓黃吧?

年輕人全程看都沒看白苻一眼,顯然沒把白苻看在眼裏。

B市王家,看來這位就是王家來G市壟斷的王家人。

一來就給他上眼藥,很好。

譚老雖然在逗著三只,也將這邊這一幕看在眼裏,臉色不怎麽好看,可來者是客,加上譚家與王家有些淵源,對方動作又隱晦,還真不好點破,幹脆開口:“白小子過來這邊坐,乖崽像是餓了。”

白苻也不想瞧著這王時任礙眼,走到一旁,接過三兒,發現她瞇著眼瞧著那王時任,露出森森的小白牙。

白苻偷偷撓她一眼:別亂來啊。

他發現自家這小棉襖平日不怎麽吭聲卻極有主意,怕小家夥上去就是一口,這王時任面向不好,乖戾記仇,怕三兒吃虧。

小兔嘰埋頭拱進白苻懷裏蹭了蹭,幹脆眼不見心不煩。

另一邊王時任已經開始談起之前的合作案,說發給屹白集團了,結果沒後續,是不是沒看上?

封立屹打太極,王時任卻不知趣,非要問個子醜寅卯哪裏不對,他回去就讓人改。

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已經喊上封、哥、了!

譚老眉頭皺得緊,幹脆看了眼管家。

管家示意,去而覆還端著茶水點心,“先別顧著說話,吃點東西。”

這王時任被打斷臉色一沈,隨即又笑開,露出一個單純的笑:“封哥這一路應該是餓了,來吃塊點心?譚爺爺家這廚子手藝真好,聞著就香。”他迫不及待遞過去一塊給封立屹。

封立屹沒接,直接站起身:“失陪,我還不餓,先去看看他們。”他指了指白苻那邊,又朝譚齊點頭。

譚齊不等王時任開口,趕緊倒茶阻止王時任。

封立屹坐過去,白苻淡淡瞥他一眼,默默抱著三兒往一旁挪了挪。

封立屹無奈,瞧見他眼神瞅著他的手,苦大仇深。

立刻就會意,嘴角彎了彎,湊近一些壓低聲音:“我去趟洗手間。”

白苻撥了撥三兒的軟耳朵,不理他。

封立屹詢問管家洗手間的位置,過去洗了手,回來才去碰三兒,小兔嘰乖乖任順毛,白苻也沒阻止了。封立屹瞧著這一幕,心情極好,雖然被那年輕人無形騷擾了下,可能看到白苻吃醋,之前不舒服的感覺煙消雲散了。

那邊王時任剛把話題重新轉到封立屹身上,一轉頭就看到封立屹和白苻交頭接耳抱著一只蠢兔子親昵異常的模樣,年輕人眼神陰郁,閃過一抹怨毒,想到這次來譚家的目的,很快收斂。

他來G市時間不短了,之前一直在布局設套,最近開始收網,見了成效。

他最初來G市的確是為了公事,可從之前那場直播,他一開始好奇,可後來查過這封立屹的履歷以及過往,整個人就像是被吸引住了,越是了解,越覺得這個人對他胃口。

只可惜,是個有主的。

不過,還沒結婚,一切皆有可能;更何況,就算是結了,還能離,以他王家小公子的身份,就不信封立屹不想讓屹白集團更上一層樓。

不可否認這白苻長得是不錯,可男人光靠臉不行,哪個有野心的不想事業愛情雙豐收?

剛剛是第一次見到真人沒收住表情,這會兒冷靜下來,反倒淡定了些,去了洗手間。

等人一走,譚齊也松了口氣。

自從譚家被他救回來,他好久沒應付過這樣跟牛皮糖似的人,甩不掉也得罪不了。

譚老也沒想到這王家小子把眼睛盯在封立屹身上,他好歹年紀一把,這王時任眼神一瞥就知道對方打的什麽主意,再聯想到他一大早就過來,說是談事,卻沒個重點,心不在焉。

一開始沒多想,如今想想,心沈下來。

“對不住,不知道他今天過來,看來譚家家裏出了內賊。”不然他昨個兒才知道白小子過來,誰告訴他的?怎麽這麽湊巧?

白苻搖頭:“沒事兒,就算他不來,我這次過來也是要跟你談他的事。”

“嗯?你跟他私下裏有接觸?”譚老驚疑。

白苻:“接觸沒有,我也第一次見他,不過卻聽過他。”既然是來提醒譚老的,也沒瞞著的必要,他把王家這次來G市可能目的說了,隱了薄灃的名字,只說他一個朋友遭了王時任的道,透漏下一個就是譚家,讓譚老自己心裏有個底。

譚老聽完,臉色很不好看,還帶著凝重。

白苻察覺到不對,問道:“怎麽了?”

譚老看了眼譚齊,他也上前小聲解釋:“我有個表姑之前嫁到了B市王家的一個旁支,這幾年有些來往。要是生意上的事,我們能推,可他這次來,是為B市一個重病的老先生來請爺爺幫忙的。”

救人治病,譚老不可能見死不救。

白苻皺眉,“B市這麽多醫生,中醫西醫都有,怎麽來讓你去治?”這也太巧了吧?

譚齊也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因為有表姑這層關系,爺爺又專攻疑難雜癥,這次他帶了王家老爺子的請帖。過幾天老爺子過壽,邀請爺爺過去B市一趟,正好替那位老先生治病,怕是無法推脫。”

要是小輩也就算了,王家老爺子親自開的口,除非譚家想與王家斷親,否則還真不好撕破臉。

白苻和封立屹對視一眼,這裏面有事啊。

這王家這些年壟斷了多少產業,之前傳言絕對空穴來風,如今這麽迂回,怕是陷阱在設套。

可一時間他們也猜不到,只能暫時不提。

王時任很快出來了,譚齊怕他又纏著封立屹,上前把人拉走商討過幾天去B市的事,詢問那重病的老先生的情況,可一問這王時任只說是個很重要的人,暫時不能提。

王時任不說走,也不能趕人。

譚老留了飯,白苻本來不想吃,可難得來一趟,也想看看這王家打什麽主意,幹脆留了下來。

譚家的菜品不錯,味道也極好,白苻生了崽子之後也不反胃,自然沒影響,只是他這邊沒打算找之前王時任勾搭封立屹的茬,這王時任倒是上趕著上來了。

白苻與譚老一向投機,說話也不玩虛的,嘗過之後覺得菜不錯,剛想繼續說什麽,就聽王時任上前搭話:“白先生也好口腹?我也是,說起來我來G市時間不短了,還真知道幾家不錯的菜色。”

白苻淡淡瞥他一眼:“是嗎?”剛剛還對他視若無睹,怎麽突然這麽好心?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王時任看他看過來,朝他笑了笑,視線卻有意無意掃了眼白苻旁邊正餵著三只喝奶的封立屹,不過就是幾只小畜生,還真當兒子養了?“對啊,尤其是一家私房菜館的全兔宴,更是美味至極,那味道簡直……啊對不住對不住!忘了白先生養了……當寵物,我絕對沒別的意思!”他像是才想起來一樣,趕緊道歉,可眼神裏的惡意呼之欲出。

一桌子上的人臉色都沈了下來。

白苻差點沒扭斷他狗頭,他忍下掀桌子的沖動,不鹹不淡道:“沒事兒,小黃先生畢竟年輕,口不遮攔也沒什麽。”

王時任本來還正在得意,聽到“小黃先生”皺眉:“我姓王。”

“咦?”白苻故作不解,“小黃先生不是叫黃世仁嗎?我還正說好好的年輕人,怎麽取了一個自私淫邪不要臉齷蹉下流的奸詐小人同名同姓的名字?原來……是姓王啊。啊對不住,我可不是說小王先生你自私淫邪齷蹉下流臭不要臉,我說黃、世、仁呢!”他把黃世仁三個字咬得有些重,一聽像極了“王時任”。

王時任氣得差點炸了,一口氣憋在心口,卻在對上譚老時,到底想到王老爺子的話沒敢出聲:“沒、沒事兒。”

白苻笑瞇瞇的:“那就好。”

而隨著他這一句,本來正捏著奶瓶的封立屹手一滑,正對著王時任氣得張開的口,直接擠了過去,弄了他一頭一臉一嘴,狼狽至極。

封立屹也不鹹不淡道歉:“對不住,手滑,不過這羊奶是空運過來的,味道好水分足,剛好給王先生洗洗嘴,畢竟,嘴臭是病,得治。”

一桌人望著王時任難以置信狼狽的模樣,再想到封立屹的話,差點沒忍住笑出來,可他們大人不能,三只卻是“嘰嘰嘰”出聲,那歡快的小奶音聽不出什麽,卻明顯高興極了,像是在叫好一樣。

王時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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