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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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陪伴
夜色沈沈。
輝煌的宮殿燈火通明, 卻無人影。唯有屋頂上兩人仰躺，看著星星數著月亮。
“好硌。”明月尋不舒服地爬了起來。
一片片瓦交疊並不平整，何況又冷又硬。
單長羿坐起來, 大方讓她倚靠自己的胸膛。
沒想到她不領情，還不客氣地戳了戳, “不也是硬邦邦的。”
她到處掐掐，分外疑惑，“宮裏的禦廚手藝這麽差, 你怎麽都不長肉？”
“咳！”他重重咳嗽一聲, 叫停她放肆的爪子。
“怎麽了！”
她不但不罷手，還理直氣壯, 得寸進尺地揪上他的臉，“碰不得？”
單長羿：“……”
“臉上都快掐不起來了，東宮生活要是這麽差勁的話，還是不要拉著我一起了。”她自顧自地搖著頭。
他立馬急了, “我只是胃口不好，跟廚子沒關系！”
“那他要是做得好吃的話，你怎麽會沒胃口呢？”
單長羿：“…t…”
竟然無從反駁。
見他說不出話, 明月尋得意洋洋。
單長羿低頭斂去神色, 忽地悵然一嘆，佯裝難過, “是沒有人陪我。”
“哦。”
良久沒有下文。
單長羿忍不住擡頭看她，不可置信, “你就哦？”
明月尋一臉呆呆的, 很是熱心, “那如果這是個問題的話，實在不行, 你讓淩澤陪你唄。”
“謔。”他皮笑肉不笑，“真是好主意呢。”
陰陽怪氣後立馬轉過身，一副生悶氣的樣子。
“你該不是……”她不確定地歪頭去瞧他表情，“在生氣吧。”
怕不夠明顯，他還冷哼一聲。
“真生氣了？”她訝異又驚奇。
單長羿一動不動，遲遲不見她的反應，只聽見瓦片摩擦的聲音。
她的影子變長，他意識到她站了起來，急忙回頭。
“明月卿好像來了！”她指向遠處。
他一把將她薅下來，令她跌落懷中，“管他做什麽。”
明月尋的胳膊順勢環他脖頸，感受到他態度不爽，好奇問：“他又惹你了？”
“是你惹我了！”他沒好氣道。
她明顯一楞，“我怎麽了？”
“你不明白？”單長羿忽地認真。
明月尋整個人呆滯片刻，遲疑地搖了搖頭。
“我想要的是你陪我！我要你！”
“可是……”她目光怔怔，“你又不能像韓酉之一樣住我家。”
單長羿有一瞬間的楞神，但幾乎難以察覺。他薄唇輕啟，卻沒有出聲。
良久，他垂下眉睫，淡淡道：“罷了。”
許是離得近，明月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情緒的大起大落。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心底蔓延開來，她想做點什麽，但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忽覺背後一涼，一枚石子從她臉旁飛過，砸在瓦片上，留下了一道明顯的劃痕。
雖無傷人之意，但著實令人心驚。
單長羿往下看去，罪魁禍首明月卿抱臂擡頭，正冷冰冰地看著他們。
“你找茬？”
“有事。”明月卿簡短有力道。
單長羿心中了然，這家夥定是為如夢之事而來。
他低聲向身邊人道：“我去會會他，你先自己待一會兒。”
說完便將她安置一旁，自己輕巧地飛身而下。
“我……”明月尋一時無言，就不能帶她一起下去嗎？
還是有什麽她聽不得的。
明月卿掃了屋頂上小心探頭的人一眼，略帶苛責，“你也不怕她自己掉下來？”
“你當她三歲？”單長羿嗤笑一聲，“喲，還關心起人來了。”
“我只是不想大過年的辦喪事。”
單長羿直接給他一腳，“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明月卿面容冷峻，“你應該知道我來找你是為什麽。”
“就算是新年，孤也不會把人還給你的。”他眉目平和，但態度堅決，“不過你放心好了，沒凍著也沒餓著。”
明月卿隱隱壓抑著怒火，卻又無計可施，“你當是養小貓小狗嗎？只要沒凍著餓著就行。”
單長羿微微恍神，“你就這麽在乎她？”
“廢話！”
“你真要娶她做你的王妃？”
“當然。”
單長羿笑著別過臉，“你真是瘋了。”
他望了一眼屋檐上的純白衣角，“你知道那是什麽後果嗎？”
明月卿不屑一顧，“不就是名聲？那很重要嗎？”
“對你來說不重要嗎？”他反問道，“父皇如此溺愛你，卻還是不能把兵權交還給你，那是因為朝臣對你的所作所為不滿，覺得你不能勝任這個位置，所以需要等風頭過去。”
“可你卻在此時，娶一個秦樓楚館的花魁做王妃。將來文武百官每見你的王妃一次，就會想起你是個多任性妄為、不顧大局的人。他們會放心自己國家的邊境，是由這樣一個人去守嗎？”
單長羿試圖用言語敲醒他，“換言之，你可能這輩子拿不回靖州的兵權了。你爹爹費盡心血培養的精兵良將，都會被別人接手，他們的名字，不會再是明家軍。”
明月卿一怔。
“當然。”單長羿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如果你不在乎這個，孤再提醒你另外一件事情。阿尋也就罷了，你向來不在乎她。可你別忘了，你還有另外一個妹妹。”
“兮兮不到六歲，即便她出生王府，將來也不會有人覺得自己配不上她。畢竟，她有個……以色侍人的親嫂子。”
“夠了！”明月卿下意識反駁。
單長羿輕哼一聲，懶得跟他計較，轉身打算揚長而去。
“太子殿下。”
他腳步一頓。
明月卿冷笑出聲，“殿下說別人倒是信手拈來，可你明知她擔不起太子妃的重任，卻還是如此執著，難道不是對天下臣民的不負責任嗎？”
“甚至於對多了一重身份的她而言，都不得不承擔風險，承受壓力，這對她而言真的好嗎？還是殿下覺得，這都無所謂，把她捆在身邊，滿足殿下那些私欲才最重要？”
“論起自私自利，不顧大局，恐怕殿下不遑多讓。”
“……”
驀然寂靜。
明月尋小心翼翼站起來，迎著晚風，恍惚覺得自己像個能飛檐走壁的女俠。
但現實是，她一動不敢動。
不會武功，聽覺沒有那麽靈敏，只知道他們在下對話，忽大忽小的聲音意味著並不和睦，但聽不清具體在說什麽。
她等得不耐煩，又坐了下來，費勁撬出一片瓦，往下一摔。
“砰！”
瓦片碎裂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裏十分突兀。
果然有效，剛響完，單長羿就回來了。
明月尋探頭往下看，明月卿正在原路折回。
“你們說什麽了？”
“秘密。”
明月尋點點頭，並不執著想要知道，“我要下去。”
單長羿攬住她腰身，輕功一躍，平穩落地。
她一站穩就推開他，往明月卿離開的方向跑。
“你去哪？”
“秘密！”
單長羿：“……”
他只能亦步亦趨地跟上。
今夜，靖安王府的人都被安排在承安殿休息，大概醜時，才全都回來。
明月尋和兮兮一起睡，兮兮的精神頭很好，快要寅時了，她還在床尾手舞足蹈地演示自己如何將易推倒的三皇子打倒在地。
話都難說完整的年紀，將整個過程連說帶表演得繪聲繪色。
明月尋打了個哈欠，趴在枕頭上看著她笑，偶爾鼓一下掌捧場。
“姐姐，我們什麽回家？”她突然一屁股坐下來，認真地問。
“你想回家了？”
她搖了搖頭，“是三皇子問我，但我不知道，所以我問你。”
明月尋低笑，“他趕你啊。”
“不是！”兮兮著急道，“是他說，這裏全都是大人，只有他一個小孩，沒有陪他玩。他還說，如果我願意留下來陪他，我想要什麽，只要他有，就都可以給我。”
明月尋微怔，“那……你願意嗎？”
“可我有自己的家要回呀！”
她耐心問道：“如果可以暫時不回家，你會願意陪他嗎？”
兮兮面露糾結，小聲嘀咕，“可是我不回家的話，就見不到酉之哥哥了。”
她抱起被角，很是為難，“我想和他玩，但也想和酉之哥哥玩。”
見她苦惱，明月尋伸手捏了捏她胖嘟嘟的臉，“你要是想要他們都可以跟你玩，那姐姐幫你想辦法好不好？”
“真的？”小孩瞬間眼睛就亮了。
“但是……”她略微停頓，“三皇子身份特殊，如果跟他玩需要犧牲自由，你還會願意嗎？”
兮兮睜大了天真的眼睛，“什麽是自由？”
明月尋想了想，用她聽得懂的話解釋道：“自由就是，出了這間屋子，你就要裝得像個大人。不可以隨便犯錯，也不可以只想著自己。”
“裝大人？”她搖頭晃腦，略顯興奮，“好好玩！”
明月尋一楞，捧著她的臉，笑出聲來。
兮兮在被子上打滾，終於累了，最後縮到她懷裏酣睡。
明月尋卻睡意全無。
即便疲乏到眼睛都睜不開，但意識卻始終清醒。
進宮意味著失去自由，做太子妃更是如此。甚至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會放大，需得真正做到謹言慎行。
這對她而言，無疑是件痛苦的事情。
畢竟外面傳的那些壞話，也不全是假的。她長這麽大，除了在親哥手裏自願吃了點虧，還沒有受過什麽委屈，想說什麽說什麽，想幹什麽幹什麽，有人兜底，不用負責。
花錢也沒有節制。
要是成了太子妃……簡直玩蛋。
上折子參她和背後蛐蛐她可不是一個程度的傷害。
明月尋閉著眼睛搖著頭。
腦海忽地想起t單長羿的聲音。
“宮裏寂寞得很。”
“是沒人陪我。”
“……”
可轉念一想，反正也就那麽些日子能活，隨便過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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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長羿坐起來, 大方讓她倚靠自己的胸膛。
沒想到她不領情，還不客氣地戳了戳, “不也是硬邦邦的。”
她到處掐掐，分外疑惑，“宮裏的禦廚手藝這麽差, 你怎麽都不長肉？”
“咳！”他重重咳嗽一聲, 叫停她放肆的爪子。
“怎麽了！”
她不但不罷手，還理直氣壯, 得寸進尺地揪上他的臉，“碰不得？”
單長羿：“……”
“臉上都快掐不起來了，東宮生活要是這麽差勁的話，還是不要拉著我一起了。”她自顧自地搖著頭。
他立馬急了, “我只是胃口不好，跟廚子沒關系！”
“那他要是做得好吃的話，你怎麽會沒胃口呢？”
單長羿：“…t…”
竟然無從反駁。
見他說不出話, 明月尋得意洋洋。
單長羿低頭斂去神色, 忽地悵然一嘆，佯裝難過, “是沒有人陪我。”
“哦。”
良久沒有下文。
單長羿忍不住擡頭看她，不可置信, “你就哦？”
明月尋一臉呆呆的, 很是熱心, “那如果這是個問題的話，實在不行, 你讓淩澤陪你唄。”
“謔。”他皮笑肉不笑，“真是好主意呢。”
陰陽怪氣後立馬轉過身，一副生悶氣的樣子。
“你該不是……”她不確定地歪頭去瞧他表情，“在生氣吧。”
怕不夠明顯，他還冷哼一聲。
“真生氣了？”她訝異又驚奇。
單長羿一動不動，遲遲不見她的反應，只聽見瓦片摩擦的聲音。
她的影子變長，他意識到她站了起來，急忙回頭。
“明月卿好像來了！”她指向遠處。
他一把將她薅下來，令她跌落懷中，“管他做什麽。”
明月尋的胳膊順勢環他脖頸，感受到他態度不爽，好奇問：“他又惹你了？”
“是你惹我了！”他沒好氣道。
她明顯一楞，“我怎麽了？”
“你不明白？”單長羿忽地認真。
明月尋整個人呆滯片刻，遲疑地搖了搖頭。
“我想要的是你陪我！我要你！”
“可是……”她目光怔怔，“你又不能像韓酉之一樣住我家。”
單長羿有一瞬間的楞神，但幾乎難以察覺。他薄唇輕啟，卻沒有出聲。
良久，他垂下眉睫，淡淡道：“罷了。”
許是離得近，明月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情緒的大起大落。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心底蔓延開來，她想做點什麽，但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忽覺背後一涼，一枚石子從她臉旁飛過，砸在瓦片上，留下了一道明顯的劃痕。
雖無傷人之意，但著實令人心驚。
單長羿往下看去，罪魁禍首明月卿抱臂擡頭，正冷冰冰地看著他們。
“你找茬？”
“有事。”明月卿簡短有力道。
單長羿心中了然，這家夥定是為如夢之事而來。
他低聲向身邊人道：“我去會會他，你先自己待一會兒。”
說完便將她安置一旁，自己輕巧地飛身而下。
“我……”明月尋一時無言，就不能帶她一起下去嗎？
還是有什麽她聽不得的。
明月卿掃了屋頂上小心探頭的人一眼，略帶苛責，“你也不怕她自己掉下來？”
“你當她三歲？”單長羿嗤笑一聲，“喲，還關心起人來了。”
“我只是不想大過年的辦喪事。”
單長羿直接給他一腳，“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明月卿面容冷峻，“你應該知道我來找你是為什麽。”
“就算是新年，孤也不會把人還給你的。”他眉目平和，但態度堅決，“不過你放心好了，沒凍著也沒餓著。”
明月卿隱隱壓抑著怒火，卻又無計可施，“你當是養小貓小狗嗎？只要沒凍著餓著就行。”
單長羿微微恍神，“你就這麽在乎她？”
“廢話！”
“你真要娶她做你的王妃？”
“當然。”
單長羿笑著別過臉，“你真是瘋了。”
他望了一眼屋檐上的純白衣角，“你知道那是什麽後果嗎？”
明月卿不屑一顧，“不就是名聲？那很重要嗎？”
“對你來說不重要嗎？”他反問道，“父皇如此溺愛你，卻還是不能把兵權交還給你，那是因為朝臣對你的所作所為不滿，覺得你不能勝任這個位置，所以需要等風頭過去。”
“可你卻在此時，娶一個秦樓楚館的花魁做王妃。將來文武百官每見你的王妃一次，就會想起你是個多任性妄為、不顧大局的人。他們會放心自己國家的邊境，是由這樣一個人去守嗎？”
單長羿試圖用言語敲醒他，“換言之，你可能這輩子拿不回靖州的兵權了。你爹爹費盡心血培養的精兵良將，都會被別人接手，他們的名字，不會再是明家軍。”
明月卿一怔。
“當然。”單長羿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如果你不在乎這個，孤再提醒你另外一件事情。阿尋也就罷了，你向來不在乎她。可你別忘了，你還有另外一個妹妹。”
“兮兮不到六歲，即便她出生王府，將來也不會有人覺得自己配不上她。畢竟，她有個……以色侍人的親嫂子。”
“夠了！”明月卿下意識反駁。
單長羿輕哼一聲，懶得跟他計較，轉身打算揚長而去。
“太子殿下。”
他腳步一頓。
明月卿冷笑出聲，“殿下說別人倒是信手拈來，可你明知她擔不起太子妃的重任，卻還是如此執著，難道不是對天下臣民的不負責任嗎？”
“甚至於對多了一重身份的她而言，都不得不承擔風險，承受壓力，這對她而言真的好嗎？還是殿下覺得，這都無所謂，把她捆在身邊，滿足殿下那些私欲才最重要？”
“論起自私自利，不顧大局，恐怕殿下不遑多讓。”
“……”
驀然寂靜。
明月尋小心翼翼站起來，迎著晚風，恍惚覺得自己像個能飛檐走壁的女俠。
但現實是，她一動不敢動。
不會武功，聽覺沒有那麽靈敏，只知道他們在下對話，忽大忽小的聲音意味著並不和睦，但聽不清具體在說什麽。
她等得不耐煩，又坐了下來，費勁撬出一片瓦，往下一摔。
“砰！”
瓦片碎裂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裏十分突兀。
果然有效，剛響完，單長羿就回來了。
明月尋探頭往下看，明月卿正在原路折回。
“你們說什麽了？”
“秘密。”
明月尋點點頭，並不執著想要知道，“我要下去。”
單長羿攬住她腰身，輕功一躍，平穩落地。
她一站穩就推開他，往明月卿離開的方向跑。
“你去哪？”
“秘密！”
單長羿：“……”
他只能亦步亦趨地跟上。
今夜，靖安王府的人都被安排在承安殿休息，大概醜時，才全都回來。
明月尋和兮兮一起睡，兮兮的精神頭很好，快要寅時了，她還在床尾手舞足蹈地演示自己如何將易推倒的三皇子打倒在地。
話都難說完整的年紀，將整個過程連說帶表演得繪聲繪色。
明月尋打了個哈欠，趴在枕頭上看著她笑，偶爾鼓一下掌捧場。
“姐姐，我們什麽回家？”她突然一屁股坐下來，認真地問。
“你想回家了？”
她搖了搖頭，“是三皇子問我，但我不知道，所以我問你。”
明月尋低笑，“他趕你啊。”
“不是！”兮兮著急道，“是他說，這裏全都是大人，只有他一個小孩，沒有陪他玩。他還說，如果我願意留下來陪他，我想要什麽，只要他有，就都可以給我。”
明月尋微怔，“那……你願意嗎？”
“可我有自己的家要回呀！”
她耐心問道：“如果可以暫時不回家，你會願意陪他嗎？”
兮兮面露糾結，小聲嘀咕，“可是我不回家的話，就見不到酉之哥哥了。”
她抱起被角，很是為難，“我想和他玩，但也想和酉之哥哥玩。”
見她苦惱，明月尋伸手捏了捏她胖嘟嘟的臉，“你要是想要他們都可以跟你玩，那姐姐幫你想辦法好不好？”
“真的？”小孩瞬間眼睛就亮了。
“但是……”她略微停頓，“三皇子身份特殊，如果跟他玩需要犧牲自由，你還會願意嗎？”
兮兮睜大了天真的眼睛，“什麽是自由？”
明月尋想了想，用她聽得懂的話解釋道：“自由就是，出了這間屋子，你就要裝得像個大人。不可以隨便犯錯，也不可以只想著自己。”
“裝大人？”她搖頭晃腦，略顯興奮，“好好玩！”
明月尋一楞，捧著她的臉，笑出聲來。
兮兮在被子上打滾，終於累了，最後縮到她懷裏酣睡。
明月尋卻睡意全無。
即便疲乏到眼睛都睜不開，但意識卻始終清醒。
進宮意味著失去自由，做太子妃更是如此。甚至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會放大，需得真正做到謹言慎行。
這對她而言，無疑是件痛苦的事情。
畢竟外面傳的那些壞話，也不全是假的。她長這麽大，除了在親哥手裏自願吃了點虧，還沒有受過什麽委屈，想說什麽說什麽，想幹什麽幹什麽，有人兜底，不用負責。
花錢也沒有節制。
要是成了太子妃……簡直玩蛋。
上折子參她和背後蛐蛐她可不是一個程度的傷害。
明月尋閉著眼睛搖著頭。
腦海忽地想起t單長羿的聲音。
“宮裏寂寞得很。”
“是沒人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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