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擂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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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擂臺
冬日難得的暖陽灑在稻草堆上。
臨近晌午, 單長羿才睜開眼，周圍安靜得只聽得到身旁人的呼吸聲。
他側目，明月尋蜷縮在旁, 她的另一側是雲廷玉，都還在睡夢中。
眼看著她無意識翻身, 就要面對雲廷玉，他當即出手，強行將她掰過來, 攏在身邊。
時間仿若倒流, 少時的他們，比試累了, 便是如此和諧的、隨便的露天而眠。
只是那時中間躺的不是明月尋，是她哥哥明月卿。
而明月尋，通常會在他們熟睡之後，拿著狗尾巴草來一個個撩撥。
“咳。”
雲廷玉不知什麽時候睜了眼, 用帶著警告的咳嗽來摁住單長羿意圖掐上明月尋臉頰那只不老實的手。
片刻後明月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醒來。
“抱歉。”雲廷玉坐直了，“是我把他們引來的, 差點害了你們。”
明月尋頭頂稻草, 撓了撓炸毛的頭發，含糊不清道：“沒關系的, 我們這不還好好的。”
她用手肘重重地戳了一下身後的人，“對吧！”
無故被肘擊的單長羿哀怨地看了她一眼, 又清了清嗓子附和, “那都是專業殺手, 手段腌臜隱秘，你發現不了很正常, 不必自責。”
雲廷玉微微詫異，“殿下好像一點都不震驚，難道……”
他略有遲疑，“經常遇到嗎？”
明月尋一楞，狀似無意地看過去。
“沒有啊。”單長羿不緊不慢地挑走明月尋腦袋上的稻草，輕描淡寫道，“我只是比較沈穩可靠罷了。”
“……”雙雙沈默。
單長羿輕笑，瞥了雲廷玉一眼，“帶錢了嗎？”
“啊？”雲廷玉立馬摸向腰帶，空空如也，他頓時面露難色，“好像……掉了。”
明月尋嘆了口氣，耷拉下腦袋，小聲嘟囔，“我餓了。”
“沒事。”單長羿恢覆精力，拉她起來，“我們離京城不遠了，今天到附近的城裏把馬賣了，餓不著你。”
沒有意外，還沒走到城裏明月尋就累了。
“我背你吧。”雲廷玉自然地蹲下。
剛彎下腰的單長羿楞了楞，與他一同回頭看向明月尋。
場面忽然靜止。
明月尋左右各看一眼，幾乎沒有猶豫便趴上雲廷玉的背，還語氣歡快地問：“我是不是變重了？”
雲廷玉笑聲寵溺，“沒有啊，還是很輕。”
他們走在前面，單長羿在原地呆楞許久，最後負氣地牽著馬超過他們。
“若是順利的話，三天後我們就能回京。但在必經之路上，勢必遭到圍堵，殿下可有打算？”
單長羿冷著臉，“若是離京城這麽近都能出事，孤的東宮養的豈不都是廢物？”
是個人都聽得出他心情不好。
“如此便好。”雲廷玉並未在意，“小尋，待回京之後，有個人你得特別提防。”
“什麽？”
“上次在昌吉城的刺客，有一部分帶回了京城，雖然刺殺殿下的刺客沒有查出什麽，但針對你的刺客，可以完全確定是米羅人。”
明月尋微怔，“那豈不是……”
“明月卿在朝上公然向米羅的連畫公主要說法，將其隨侍全部遣回米羅。米羅公主原本就痛恨明月卿，如今孤立無援，只怕更加心懷怨懟。”
明月尋緘默不言。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她只剩一個人，應當興不起什麽風浪。”
“我不是擔心自己。”她心情覆雜，“只是覺得她也挺可憐的。”
雲廷玉掃了一眼單長羿的背影，“雖在異國，但她若安分守己，也不會過得太差。畢竟殿下溫良，不會刻意為難她。”
明月尋微怔，一時沒反應過來。
果然，能從他嘴裏聽到自己的好話，必定是有更大的坑挖在後面，單長羿心裏冷笑，沒有急著回頭辯解，仔細聽著明月尋的反應。
她呆了許久才問：“什麽意思？”
“君無戲言，陛下幾年前便說過，後宮不會再添新人。所以和親公主是要嫁入東宮的。如今她暫居柳皇貴妃的柔福宮，由其教導我朝禮儀，只等殿下回京，便可遷居東宮。”
明月尋緊緊盯著前面好似聾了一般，依舊走得十分坦然的人。
她低聲問：“米羅的公主，是什麽樣的人？”
雲廷玉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情緒變化，“我沒有親眼見過，只是聽說，她是米羅第一美人。”
明月尋悶哼一聲，“那殿下可真是好福氣。”
單長羿終於了反應，頓住腳步，回頭認真地看了她一眼。
就在明月尋以為他要反駁的時候，他又一聲未吭地轉了回去，繼續朝前走。
“你……”她氣急，又覺不妥，朝空氣揮了揮拳頭，便作罷。
心裏暗暗發誓，再跟他主動說話她就是狗。
馬折價賣得很順利，三人坐在面館吃陽春面，氛圍出奇得詭異。
誰也不說話，因此把隔壁桌客人的交談聽得尤為清楚。
“今日虎麒鏢局門口舉辦比武大會，獎品是一顆混元丹。”
“這麽大手筆？這混元丹延年益壽，千金難買，他們怎麽舍得拿來當獎品？”
“許是為了打響鏢局的名聲，這已經比了快一上午了，這霸臺的還是他們鏢局的人，估計根本沒人拿得走。”
“……”
雲廷玉遲疑良久，還是率先打破這古怪的氛圍，看向明月尋，“師父當年五湖四海到處打聽的，便是這混元丹吧。”
他的師父也就是明月尋的親爹。
明月尋點了點頭，當年便有傳言說混元丹有起死回生之奇效，所以為她四處搜尋，不過沒有結果。
“聽聽便得了，多半是煉這藥的人吹牛。崔伯伯都說過了，一顆丹藥若能起死回生，除非那是太上老君煉的仙丹。”
雲廷玉不以為然，“或許是誇張了些，但大夫也說過，對你的身體總歸是有好處的。”
明月尋嗤笑，“怎麽，你要為了我，去奪這魁首嗎？”
“既是比武，我或可一試。”
“還是別了。”明月尋攪了攪碗裏的面，食不知味，“萬一受傷了，再遇上追殺我們的人怎麽辦？再說，就算贏了又怎樣，我也不可能因為一顆丹藥多活幾年。”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她雖語氣淡然，但落在他人耳裏，卻滿是落寞。
“瞎想。”雲廷玉見她如此低頹，心裏不是滋味，“你一定會好的。”
這樣安慰的話，明月尋已經聽過無數遍，心裏難起波瀾。
她比誰都清楚自己狀況，但她只是笑笑，靜默地點點頭。
“哪怕只能讓你多健康一會兒，都得去試一試。”雲廷玉轉移視線，看向對面半點不受幹擾，極其專註吃面的人，試探道：“對吧。”
單長羿掃了一眼明月尋的碗，淡淡道：“先吃飯。”
“不去。”
明月尋將筷子一撂，“你們都不許去。”
“小尋。”雲廷玉嚴肅了幾分，“既是有緣分遇到了，怎麽能就這麽放棄呢？”
“我不要！”她蠻橫道，“就是不許去！”
雲廷玉無奈，耐心勸慰，“你可是擔心我們受傷？習武之人受傷是常事，不算什麽的。”
明月尋氣惱，“都說了我不要！”
單長羿背過身去，朝隔壁桌拱手做禮，“敢問兄臺，你們剛剛說的虎麒鏢局，是在何處？”
“你們要去比武？”
“湊個熱鬧。”
隔壁客人熱心道：“這條街左邊拐個彎就是。”
“多謝。”
感覺被忽視了的明月尋狠狠瞪他。
“吃你的飯。”單長羿將筷子撿回，“你憑什麽不讓？我去就一定是為了你嗎？自作多情。”
“你……”明月尋頓時頭腦混亂，“難不成你要帶回去送給你的、你的……”
單長羿嗤笑一聲，“關你什麽事？”
明月尋捏緊了拳頭，“那你自己去好了！”
“自己去就自己去！”
話音一落他就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他……”明月尋氣得語無倫次。
雲廷玉看呆了，怎就突然吵起來了？
“別生氣，別生氣。”他連忙安撫，有些不明狀況，“我們是不是該……跟去？”
“不去！”“砰！”
她一拳錘在桌上，震得筷子落地。
雲廷玉撓撓頭，不敢再多言。
虎麒鏢局門口，擂臺擺開，兩人在上纏鬥，下面的人紛紛叫好。
臺下有個方桌，旁邊坐著個一本正經撥動手指掐算的“師爺”。
“你不行，不符合我們的條件！”
他指了指身後兩面旗，一面寫著“年齡十八到二十二”，另一面寫著“身長八尺”。
單長羿抱臂在旁觀望，一眼看出了那“師爺”t是個粘著假胡子的女人。
“不行！不行！你不符合我們的條件！”
來之前還不知道，允許上臺挑戰的條件還挺苛刻。
“誒？”師爺手裏轉著筆，忽然眼睛一亮，“那位小哥！你多大年紀？打算上臺嗎？”
人群中的單長羿左右看了一眼，遲疑地指向自己，“我？”
“對！就是你！”
單長羿輕笑，“今年二十。”
師爺一拍手，激動地站起來，“我看少俠骨骼驚奇，要不要挑戰一下？贏了可是有獎勵的！”
“好啊。”
“那下一個就是你！”
……
明月尋執意往反方向走，腳步飛快。路過糖水攤，雲廷玉都來不及問她要不要喝，她就已經目不斜視地路過了。
“你聽說了嗎？虎麒鏢局門口可熱鬧了。有人被打得頭破血流，還有人是被擡著下去的。”
“只要上臺生死自負，除非自己認輸，否則只能被打得動都動不了才算結束。”
“上去的都是年輕人，要面子得很，死犟不認輸，基本上都是被打得半死才下臺。”
明月尋腳步一頓，站在原地前後張望，滿目茫然。
“要不……”雲廷玉心裏嘆了口氣，“我們還是過去看看吧。”
明月尋雙手交纏，盡顯糾結。
神情委屈，水眸氤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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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她無意識翻身, 就要面對雲廷玉，他當即出手，強行將她掰過來, 攏在身邊。
時間仿若倒流, 少時的他們，比試累了, 便是如此和諧的、隨便的露天而眠。
只是那時中間躺的不是明月尋，是她哥哥明月卿。
而明月尋，通常會在他們熟睡之後，拿著狗尾巴草來一個個撩撥。
“咳。”
雲廷玉不知什麽時候睜了眼, 用帶著警告的咳嗽來摁住單長羿意圖掐上明月尋臉頰那只不老實的手。
片刻後明月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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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廷玉微微詫異，“殿下好像一點都不震驚，難道……”
他略有遲疑，“經常遇到嗎？”
明月尋一楞，狀似無意地看過去。
“沒有啊。”單長羿不緊不慢地挑走明月尋腦袋上的稻草，輕描淡寫道，“我只是比較沈穩可靠罷了。”
“……”雙雙沈默。
單長羿輕笑，瞥了雲廷玉一眼，“帶錢了嗎？”
“啊？”雲廷玉立馬摸向腰帶，空空如也，他頓時面露難色，“好像……掉了。”
明月尋嘆了口氣，耷拉下腦袋，小聲嘟囔，“我餓了。”
“沒事。”單長羿恢覆精力，拉她起來，“我們離京城不遠了，今天到附近的城裏把馬賣了，餓不著你。”
沒有意外，還沒走到城裏明月尋就累了。
“我背你吧。”雲廷玉自然地蹲下。
剛彎下腰的單長羿楞了楞，與他一同回頭看向明月尋。
場面忽然靜止。
明月尋左右各看一眼，幾乎沒有猶豫便趴上雲廷玉的背，還語氣歡快地問：“我是不是變重了？”
雲廷玉笑聲寵溺，“沒有啊，還是很輕。”
他們走在前面，單長羿在原地呆楞許久，最後負氣地牽著馬超過他們。
“若是順利的話，三天後我們就能回京。但在必經之路上，勢必遭到圍堵，殿下可有打算？”
單長羿冷著臉，“若是離京城這麽近都能出事，孤的東宮養的豈不都是廢物？”
是個人都聽得出他心情不好。
“如此便好。”雲廷玉並未在意，“小尋，待回京之後，有個人你得特別提防。”
“什麽？”
“上次在昌吉城的刺客，有一部分帶回了京城，雖然刺殺殿下的刺客沒有查出什麽，但針對你的刺客，可以完全確定是米羅人。”
明月尋微怔，“那豈不是……”
“明月卿在朝上公然向米羅的連畫公主要說法，將其隨侍全部遣回米羅。米羅公主原本就痛恨明月卿，如今孤立無援，只怕更加心懷怨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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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她只剩一個人，應當興不起什麽風浪。”
“我不是擔心自己。”她心情覆雜，“只是覺得她也挺可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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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能從他嘴裏聽到自己的好話，必定是有更大的坑挖在後面，單長羿心裏冷笑，沒有急著回頭辯解，仔細聽著明月尋的反應。
她呆了許久才問：“什麽意思？”
“君無戲言，陛下幾年前便說過，後宮不會再添新人。所以和親公主是要嫁入東宮的。如今她暫居柳皇貴妃的柔福宮，由其教導我朝禮儀，只等殿下回京，便可遷居東宮。”
明月尋緊緊盯著前面好似聾了一般，依舊走得十分坦然的人。
她低聲問：“米羅的公主，是什麽樣的人？”
雲廷玉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情緒變化，“我沒有親眼見過，只是聽說，她是米羅第一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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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長羿終於了反應，頓住腳步，回頭認真地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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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廷玉遲疑良久，還是率先打破這古怪的氛圍，看向明月尋，“師父當年五湖四海到處打聽的，便是這混元丹吧。”
他的師父也就是明月尋的親爹。
明月尋點了點頭，當年便有傳言說混元丹有起死回生之奇效，所以為她四處搜尋，不過沒有結果。
“聽聽便得了，多半是煉這藥的人吹牛。崔伯伯都說過了，一顆丹藥若能起死回生，除非那是太上老君煉的仙丹。”
雲廷玉不以為然，“或許是誇張了些，但大夫也說過，對你的身體總歸是有好處的。”
明月尋嗤笑，“怎麽，你要為了我，去奪這魁首嗎？”
“既是比武，我或可一試。”
“還是別了。”明月尋攪了攪碗裏的面，食不知味，“萬一受傷了，再遇上追殺我們的人怎麽辦？再說，就算贏了又怎樣，我也不可能因為一顆丹藥多活幾年。”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她雖語氣淡然，但落在他人耳裏，卻滿是落寞。
“瞎想。”雲廷玉見她如此低頹，心裏不是滋味，“你一定會好的。”
這樣安慰的話，明月尋已經聽過無數遍，心裏難起波瀾。
她比誰都清楚自己狀況，但她只是笑笑，靜默地點點頭。
“哪怕只能讓你多健康一會兒，都得去試一試。”雲廷玉轉移視線，看向對面半點不受幹擾，極其專註吃面的人，試探道：“對吧。”
單長羿掃了一眼明月尋的碗，淡淡道：“先吃飯。”
“不去。”
明月尋將筷子一撂，“你們都不許去。”
“小尋。”雲廷玉嚴肅了幾分，“既是有緣分遇到了，怎麽能就這麽放棄呢？”
“我不要！”她蠻橫道，“就是不許去！”
雲廷玉無奈，耐心勸慰，“你可是擔心我們受傷？習武之人受傷是常事，不算什麽的。”
明月尋氣惱，“都說了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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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去比武？”
“湊個熱鬧。”
隔壁客人熱心道：“這條街左邊拐個彎就是。”
“多謝。”
感覺被忽視了的明月尋狠狠瞪他。
“吃你的飯。”單長羿將筷子撿回，“你憑什麽不讓？我去就一定是為了你嗎？自作多情。”
“你……”明月尋頓時頭腦混亂，“難不成你要帶回去送給你的、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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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尋捏緊了拳頭，“那你自己去好了！”
“自己去就自己去！”
話音一落他就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他……”明月尋氣得語無倫次。
雲廷玉看呆了，怎就突然吵起來了？
“別生氣，別生氣。”他連忙安撫，有些不明狀況，“我們是不是該……跟去？”
“不去！”“砰！”
她一拳錘在桌上，震得筷子落地。
雲廷玉撓撓頭，不敢再多言。
虎麒鏢局門口，擂臺擺開，兩人在上纏鬥，下面的人紛紛叫好。
臺下有個方桌，旁邊坐著個一本正經撥動手指掐算的“師爺”。
“你不行，不符合我們的條件！”
他指了指身後兩面旗，一面寫著“年齡十八到二十二”，另一面寫著“身長八尺”。
單長羿抱臂在旁觀望，一眼看出了那“師爺”t是個粘著假胡子的女人。
“不行！不行！你不符合我們的條件！”
來之前還不知道，允許上臺挑戰的條件還挺苛刻。
“誒？”師爺手裏轉著筆，忽然眼睛一亮，“那位小哥！你多大年紀？打算上臺嗎？”
人群中的單長羿左右看了一眼，遲疑地指向自己，“我？”
“對！就是你！”
單長羿輕笑，“今年二十。”
師爺一拍手，激動地站起來，“我看少俠骨骼驚奇，要不要挑戰一下？贏了可是有獎勵的！”
“好啊。”
“那下一個就是你！”
……
明月尋執意往反方向走，腳步飛快。路過糖水攤，雲廷玉都來不及問她要不要喝，她就已經目不斜視地路過了。
“你聽說了嗎？虎麒鏢局門口可熱鬧了。有人被打得頭破血流，還有人是被擡著下去的。”
“只要上臺生死自負，除非自己認輸，否則只能被打得動都動不了才算結束。”
“上去的都是年輕人，要面子得很，死犟不認輸，基本上都是被打得半死才下臺。”
明月尋腳步一頓，站在原地前後張望，滿目茫然。
“要不……”雲廷玉心裏嘆了口氣，“我們還是過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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