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關燈
第六十二章

「給我的親信, 我親愛的黑客卡爾裏拉。

你的技術一如既往地不錯,這張臥底清單十分的完美。為了褒獎你近期的辛苦,我為你準備了新的休閑度假任務——去奇跡賭場,見見你哥哥生前的朋友吉斯波爾吧。

上一次的約談時, 雖然你提過你早已不在意你的哥哥, 但血緣親情又怎能隨便拋棄呢?你的哥哥是為了組織而死的。雖然找不到屍骨,但你也應該多去看看。

任務的指令現在應該早就遞到了你的手裏。為了讓你這次的旅途愉快, 我為你安排了三位威士忌作為你的助手。我可憐柔弱的卡爾裏拉啊, 你只需要將任務交給他們, 自己在賭場快樂玩玩、敘舊就好。

也別忘了, 回來後記得記錄下吉斯波爾和賭場老板的情報,將資料都轉交給“面具”,他會交給我的。

——祝你玩得愉快, 我的孩子。」

*

賭博, 即用鬥牌、擲色子等形式,是一種拿有價值的東西做註碼來賭輸贏的游戲, 是人類的一種娛樂方式*。

賭場, 專門開設以來聚眾賭博, 集合了多種賭博游戲的銷金窟。在這裏,有人一夜賺得盆滿,有人傾家蕩產。

在廣義的範圍內, 賭博可以指任何對不確定事物下註的這一行為——而在狹義的範圍內,則專指以上所提的這些以紙牌、骰子、輪盤等有註碼的“碰運氣”游戲。

這些註碼在最通常情況下, 一般都是金錢一類的物質財富。而在奇跡賭場, 你卻可以堵上一切你擁有的——

人命、尊嚴、過去生存的痕跡、家人……這些是賭大的。

你的一撮頭發、對桌人西裝褲子上的線頭、一個微笑……這些是賭小的。

只要你想, 所有的一切你都可以在這裏,在奇跡賭場拿來做賭註。只要你出得起。

這間不知從何時起, 出現在各個國家地下的神秘連鎖賭場不知由誰運營。在戰後的幾十年間,奇跡賭場瘋狂而又隱秘地發展著,以“萬物皆可賭”的噱頭吸引了大批賭徒。更是有不少賭徒將其奉為“聖地”,不遠萬裏膜拜。

當然,以上都不是奇跡賭場最特別的地方。奇跡賭場的神奇之處,而在於它的另一條規定。

“……賭場規定第八條,奇跡賭場允許所有的賓客們使用非道德的‘出千’作弊手段,並承認‘出千’所含有的智力與技術價值,保護‘老千’們通過‘出千’所獲得的註碼財產?”

波本讀著文件,表情中帶著好笑。

賭場公然支持賭徒們“出千”,這可真是有夠離譜的。也太瘋狂了點。

蘇格蘭坐在他旁邊,翻閱著其他的資料,表情詫異:“他們甚至還開設了只準用‘千術’獲勝的‘老千專場’?”

“我們的目標,應該是這個吧?”他指著文件上的文字,念出聲,“……‘奇跡賭術大會’四年一次,獲勝者可獲得巨額財產,並與賭場老板會面,成為新的支系賭場管理者。”

【我擦,這聽起來怎麽還挺爽??我心動了】

【意思就是說,只要在這個“賭術大會”上獲勝,不管是出千還是怎麽贏的,都可以接手新開的連鎖賭場?!】

【聽起來也太賭了點啊這個賭場老板是個瘋子嗎?】

【我我我!我可以,讓我來!我會玩撲克牌,在星網排名不低的!】

【笑死了前面的。你就算撲克技術再好,萬一對手出千怎麽辦?還不是一樣白給】

【那我們也可以出千啊!主播,我們可以在牌桌上偷偷幫你看牌傳消息,我們也去搞間賭場玩玩吧!】

從商店街遇見後,幾人為了隱蔽耳目,來到了波本附近的一間安全屋公寓中討論集體任務。

這間公寓冷冷清清,看著鮮少有人居住。但好在基礎的家具還是有的,四人圍著餐桌坐下,將紙質情報密密麻麻鋪了一桌子,開始進行探討。

半空中翻滾著的彈幕,進不到在座的幾人的眼裏。他們持續進行著情報分析。

萊伊垂眸,淡淡地說:“——我看過資料。四年前,組織就是派遣了‘吉斯波爾’作為臥底,出場賭術大會並獲得了勝利。現在的紐約分場,就是由吉斯波爾作為負責人運營著的。”

“賭場可以賭一切的事物,並且賓客中不乏巨頭。在賭場臥底經營期間,吉斯波爾為組織提供了不少渠道和情報。但近幾年來,他似乎有些不安分。現在四年一度的賭術大會即將在紐約重新開始,組織這次多半是想借機調查吉斯波爾的忠誠度了。”萊伊說。

一旁的波本和蘇格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是次棘手的大任務,也難怪是四人合作任務。

任務文書上,清楚地寫著本次的任務目標是「清理奇跡賭場」。但清理的是誰呢?

是要將已經上了清單、不安分的“吉斯波爾”清理掉,還是說其實是要他們借著賭術大會這一機會潛入賭場,想辦法見到賭場老板,借機清理老板?為組織拿下奇跡賭場?

——這位傳說中的“老板”,除了每四年一次的賭術大會頒獎儀式,可神秘地從來不曾露面。

如果是第二個目的的話,那贏下賭術大會則就是必須條件了。贏下大會、成為新的賭場管理人、換個地方做臥底……這對於現階段的威士忌三人而言,無疑是一個誘人的誘餌。

對於日本公安或fbi,拿下奇跡賭場這條線,意味著可以獲取更多的地下情報渠道。同時,還可以從最近組織的“臥底清單”風雲中暫時脫離,獲得片刻的穩定安全。

可贏下大會,又談何容易?那可是被賭徒們稱為“聖地”的奇跡賭場,高手數不勝數。

這是次極其重要的任務,也極為艱難。

波本、蘇格蘭、萊伊,在座的三位臥底都對此心知肚明。

說來也神奇。算上淡島千秋這一“純白”老板,在場的威士忌四人組,居然沒有一個是觀眾們口中所說的“真酒”,全都是臥底。

而在其他三位臥底都深思熟慮思考著任務、緊繃著精神的時候,同為“臥底”的淡島千秋的狀態卻與他們完全不同。

“滴滴滴——”

手機響了。

這突兀的電子鈴聲,與安靜嚴肅的屋內空氣全然不合。萊伊瞥了眼,發現鈴聲是從淡島千秋的口袋裏傳來。

白發青年推了推眼鏡,慢吞吞站起身來:“……抱歉,有新的郵件,我出門看一下。”

說完,他走出公寓,在門口翻看起手機來。過了t半晌,白發青年又表情如常地走了回來,安靜地重新坐下。

可這安靜還不到幾分鐘,那惱人的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滴滴滴滴!”

這次的鈴聲,似乎格外地急促特別。

淡島千秋:“……”

淡島千秋:“你們先聊,我出去一下。”

他又拿出手機,起身走出了公寓門。

餐桌上,便只剩下了波本、蘇格蘭、萊伊三個人。

男人們看著手中的資料,一片沈默。

思路被這兩番鈴聲所打斷,波本心裏嘆了口氣,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出聲道:“既然如此,不管是從潛入還是隱蔽上考慮,最佳的任務解決方案,應該還是取得‘賭術大會’的勝利。”

“作為集體任務,姑且問一下。對於這一點,你們有異議嗎?”

蘇格蘭和萊伊點頭,頷首。

波本:“……我的話暫且先不提。蘇格蘭、萊伊,你們會賭術嗎?”

“我是指,包括千術的那一種。”頓了頓,他又這樣補充道。

……賭術啊。

蘇格蘭表情微妙地側開了頭,看向萊伊。

當年警校的實務課上,倒是有講過幾個辨別基礎賭術的方法,但也就僅限於此了。雖然現在還在犯罪組織內臥底,但作為公安警察,精通賭術的話聽起來也太奇怪了。

再說,只精通賭術恐怕也完不成“贏下大會”這個目標——畢竟,奇跡賭場可是允許“出千”的。

萊伊的話,先前聽說過他是被車撞後失憶加入組織的。恐怕也不會賭術吧?

察覺到了他人的視線,黑發男人默不作聲,不點頭也不搖頭。萊伊其實也只有在fbi培訓課上,為了培訓模擬潛入抓捕賭徒,只接觸過一點粗淺的賭術。

但是所謂的賭術與千術,也不過是概率學與遮眼法的運用而已。只要在大會前多加了解,也未必不能開拓出贏得大會的新方法。

公寓內,半晌都沒有人再說話。

又沈默了半晌,萊伊站起身來,背上了自己隨身的樂器包——那裏面裝著狙//擊/槍。

男人淡淡地說:“這次任務,我們分頭行動吧。你們兩個和卡爾裏拉配合,不必顧及到我。”

“我還有事,這次就先到此為止。回見。”

波本:“等等,萊——”

黑發男人擡手揮了揮,打斷了他的話。在蘇格蘭和波本的註視下,萊伊迅速地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並點頭示意道別。

然後,萊伊轉身便離開公寓,沒有再理會他人。黑色的長發在轉身間揚起弧度。他利落地穿好鞋,踏出門外。

餐桌上,這下便只剩下了兩個人。波本黑著臉看向門外的那個背影,握緊拳頭。

——這個不合群的自大狂!

*

公寓門外。

淡島千秋站在公寓門不遠處,倚著墻垂眸,正閱覽著手機上新收到的郵件。

他的手機,通常情況下都是靜音模式的。只有兩種聯絡人被設置了特別的鈴聲。

一種,是那位先生。而另外的一種,則是“純白”的大家。

先前他收到的兩份郵件,便是分別出自這兩種人。

半空中,直播間觀眾們從上帝視角窺視到了郵件的內容,不滿起來。

【那個老頭有夠壓榨的!這算什麽度假任務啊,要不是郵件最後又單獨囑咐要求要資料,我還真信了呢】

【主播最近都幹那麽多活了,還給任務啊?而且這個任務還是線下的。雖然主播有異能力,之前的黑客任務做的都很快,但壓榨也不帶這麽個壓榨法……】

【淚目了,一瞬間幻視了現實中的自己,該死的資本家!】

【笑了,之前罵主播不幹活的是你們,現在看見人家累了,又開始把自己的打工生涯代入進去了?】

【其實我覺得也還好啊……老頭不是說了,這個任務大頭可以扔給其他幾個威士忌做,主播只要去調查資料不就好了?】

【還是馬甲們好啊,知道主播要來自己在的賭場,迅速給安排上了ww】

【對,馬甲好……但是主播要去見那個吉斯波爾不是?老頭說那是主播瞎扯的哥哥的朋友,見了不得露餡了?】

彈幕們說的不錯,貿然這麽直接去賭場,風險著實有點大。

淡島千秋熟絡地點擊著手中的手機,關閉了郵件的界面,又不知在操控著寫什麽。不一會兒,那塊不大的翻蓋手機屏幕上出現了他標志性的小熊頭黑客圖標。

再點擊幾下,屬於組織的信息資料庫便完全展開在了這部小手機上。其中最新鮮被調出來的,就是被頻頻提起的“吉斯波爾”的情報。

【吉斯波爾,吉斯波爾啤酒……四年前被分配至“奇跡賭場”進行臥底,接管紐約分支賭場。曾遞交資料……(以下略)】

情報欄上,有這一頭紅發的男人臉上的法令紋略深,看著年紀已然不小,但他的眼尾上挑,目光卻年輕張揚。看得出來是個平日裏不太合管教的人——這樣的人,也適合於成為賭徒。

淡島千秋簡單看了幾眼,便收起了手機。這份資料根本沒有提到什麽關於“他的哥哥”的事情。淡島千秋先前在做資料的時候,也沒有調查到自己那位倒黴蛋“哥哥”與吉斯波爾有關系的事情。

那位先生為什麽會這麽“好心”,頻頻提起讓他去見見吉斯波爾……這個目的還有待確鑿,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為了確保自己的身份不被懷疑,這位吉斯波爾是一定要去見見得了。

正這麽想著,身後不遠處的公寓門被人打開了。

淡島千秋還未轉頭,就聽見身後有腳步聲靠近。那人停在了離他有一米距離的地方,不動聲色地開口道:

“……那個組織,有培訓過春也的賭術嗎?”

是萊伊的聲音。

這是句試探。

淡島千秋:“……”

他轉過頭,靜默地看著面前的這個黑發男人,但萊伊卻坦然自若。不得回覆,萊伊仔細分辨了淡島千秋的表情半晌,嘴邊扯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既然來美國了,記得幫我轉告那個叛徒。我與他還有一場沒打完的架——隨時等著他來赴約。”

淡島千秋低下頭,做出平日裏那副膽小的樣子,卻依然不說話。

沒什麽好說的。在這裏如果回了他的話,那才是中了萊伊的招,接下了他的試探。

萊伊瞇了瞇眼,背著自己的樂器包轉身離去。

【什麽意思?這是借著賭場話題,順著試探淡島實際跟屬於“純白”的橘發小哥有沒有接觸?如果主播回覆了的話,就基本是默認了自己跟純白關系匪淺,關系好到都知道純白的培訓課程的意思?】

【應該是的,嘶,系統bug導致時間錯亂都這麽久了,怎麽萊伊還是心心念念著橘頭發小哥呢……】

【怎麽還約架的?好像小學男孩子啊

【在萊伊的眼裏,純白公然往fbi塞過臥底。純白的立場實在是看上去不太好說啊……這要是以後純白跟fbi打交道,還不知道要怎麽搞呢】

【不是,為什麽你們對這些組織之間的試探之類的這麽熟悉啊!就我一個人啥都聽不懂,完全在狀況之外嗎qaq】

正在狀況之外疑惑著的人,可不止這位直播間觀眾。公寓門內,隱約只捕捉到門外對話的幾個字眼的波本,也感到困惑。

餐桌與公寓門口的距離略有些遠,他只能聽見“春也”、“組織”、“賭術”、“叛徒”一類的詞。但這些詞組合在一起是什麽意思,還需去再加思索。但這其中,有一個詞眼格外吸引波本的註意。

……春也?

是個日本人的名字。

“春也”這個名字,在日本並不算少見。不如說,這個名字自帶著一股傳統的昭和味,在過去稍微老一輩的日本男性中,也不乏叫這個名字的。但這個名字,卻讓波本聯想到的卻是另一個年輕人——

怪盜狂宴上,梅勒斯自稱的不就是“柏村春也”麽?!

波本捏著下巴,思維猛地活躍起來。

在上一次海難搜救中,已經被確鑿與“純白”有著關系的梅勒斯,居然和“組織”也有關系?並且萊伊作為幾次梅勒斯事件的不在場人,並且是組織成員,居然也認識梅勒斯?!

這麽說來的話,淡島千秋應該也是認識梅勒斯的?否則,萊伊就不會主動與他提起“春也”!

那麽之前,他委托淡島千秋搜查“柏村春也”的情報時,淡島千秋拒絕的原因是……?

這之中有什麽覆雜的關系,不容波本再細想。門口的萊伊已t經離去,淡島千秋也收起了手機,推門向餐桌的方向走回來。波本眼神微妙地看著他。

雖然有很多想問的,但現在顯然不是一個提問題的好時機。還是眼前的任務與正事要緊。

波本:“事情都好了嗎?現在,我們來做下一步的計劃準備了。”

白發青年靠著蘇格蘭坐下後,又推了推眼鏡,低頭弱弱回了聲“好”。一如既往地一幅社恐膽小模樣,只有在與他身旁熟一點的蘇格蘭說話的時候,臉上才會隱約帶著點笑。

蘇格蘭理好桌面上的文件,又從波本的廚房中找出茶包和一次性紙杯,端了幾杯茶走了過來,笑道:“下一步的計劃?離賭術大會只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了,我們要突擊訓練嗎?”

【突擊訓練?練什麽?該不會……?!】

【蘇格蘭你可是條子啊!公然說要訓練這東西的這種話,真得沒問題嗎

【怎麽練?這東西還能速成的嗎?教練,我也要學!】

【笑死,學這個的話,誰教啊???】

淡島千秋:“訓練?”

“——沒錯,賭術訓練。為了拿下賭術大會第一,必須要做的訓練。”

波本彎腰,從口袋中翻找出一幅剛才在那條商業街所購買的紙牌,以看著十分熟練的姿勢切牌、洗牌,並把所有的牌揮手碼開。

他笑了笑,問:“怎麽樣?要來試一試嗎?卡爾裏拉、蘇格蘭。”

蘇格蘭:“我對此只是略知一二。我可以先觀察一下,再決定出手嗎?”

波本點頭,轉頭看向淡島千秋:“那麽你呢,卡爾裏拉?你了解賭術嗎?”

……賭術?

白發青年推著眼鏡,怯弱地笑了笑:“我也略知一二。”

——要知道,他當年在港//口黑/手黨的時候,在幹部a到來之前,可是掌管賭場的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