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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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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遠在太平洋的另一端, 美國紐約。

與正處於下午明媚陽光的日本不同,此時的美國已進入了夜晚。

淡島千秋在到達美國之後,便徑直回了自己的那間最開始的地下室,而不是繼續和蘇格蘭他們住在一起。

當時去蹭日本的別墅安全屋的最初, 也只是因為在日本沒有居所而已。但回了美國, 這間地下室的房權證早就被那位大人送到了他手裏。在自己的房子裏,做其他事情也更加便利。

唯一稍微有些可惜的, 是每日三餐又要開始叫外賣吃泡面, 吃不到蘇格蘭做的料理。

距離海難事件已經過去了兩個周, 也就是十四天。這晚, 淡島千秋依然是熟絡地卡著點,向系統上交了有關組織內臥底的新情報。情報裏順手也拿出了一點給組織發去,組織這幾日也在催這個。

關於第四階段生存任務「臥底風雲」, 系統判定的界限十分模糊。

這個任務發布到現在, 已經接近有了一個月半的時間了。看任務名,大致任務內容便是提交與“臥底”相關的情報、挖掘自己身邊的“臥底”, 以及參加與“臥底”有關的任務。

任務持續到現在, 即使每隔一段日子提交情報可以短暫獲取生存壽命, 但仍未顯示“已完成”。也沒有人知道究竟要怎麽才能完成這個任務。

淡島千秋在這一個半月內,已經提交過四條與臥底有關的情報——全部都是組織內的臥底。他用網絡入侵技術拿到的稀有資料。

……說起來,這個組織的臥底可真是多得有些離譜了。

日本公安的、mi6的、fbi的、克裏姆林宮的……幾乎叫得上名號的大型組織, 都有安插在組織內的臥底。

可能是察覺到了這些,組織這段時間經常私下向淡島千秋委托他調查臥底的信息。

黑過各國信息庫、手握著大批臥底資料的淡島千秋, 自然不介意隨手分他們一點情報。當然, 情報是真是假, 這就要讓琴酒他們這些負責清理臥底的人頭疼了。

當然,以上這些對於淡島千秋來說並不重要。現階段的他, 有其他的大事——

夜深了,人們睡了。街道的兩側,除去幾家夜店與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大部分的店家都已經閉燈關門了。只有稀疏的車輛仍行駛在路上。除了車子駛過的聲音,周圍一陣寂靜。

某間地下室的門口,一輛漆黑的轎車停著。車上下來的面具人微微彎腰,將面前的白發青年請上車輛:

“那位先生想要見見他忠誠的黑客,請上車吧。”

淡島千秋低著頭,坐上了車。上車之後,任由那面具人為自己的眼上纏上了黑布,載著自己向未知的方向駛去。

——大事之一,就是與那位大人會面了。

【哇哇哇,又要去見酒廠boss了!好激動啊好激動!】

【好黑——什麽都看不見了!】

【想當初主播第一次去見boss,還是剛開播沒多久的時候吧?時間過得真快啊,現在都成第三組織的老板了……】

【純白老板親自臥底上陣,這麽排面,酒廠估計也沒想到吧】

【這次他叫主播去是幹什麽啊?收寶石嗎?我記得主播之前應該是直接把寶石燒了啊,這可咋整……】

眼前被籠了一層黑布,淡島千秋除了這不科學的直播間以外什麽也看不見。他索性放松了自己,和這些直播間觀眾聊著天打發時間。

當然,從表面上看去,這位白發的黑客依然是坐在車裏只知道低著頭不言不語,眼睛被綁著,顯然是一副嚇怕了的樣子。無論何時,演技可不能丟。

開車的面具人時不時透過後視鏡向後座瞥去,隨時記錄下淡島千秋的狀態。

車不知開了多久。等停車的時候,淡島千秋都不知和觀眾聊了幾輪了。

這次面具人並沒有為他取下眼前的黑布。只是又再次慎重檢查了遍淡島千秋的隨身物品,將棉被從他身上扒了下來,便將一根絲繩塞進他的手裏。

絲繩一段被淡島千秋握著,一段被面具人握著。即使看不見眼前的路,只要跟著面具人和絲繩往前走,便可以達到目的地。

這棟建築似乎格外的隱蔽,拐角格外的多。為了保密工作,面具人更是故意帶著被蒙了視線的淡島千秋繞了幾個圈,這才帶他進入了那間房間裏。

直播間觀眾們的視角是從淡島千秋的視野延伸的。淡島千秋看不見,他們自然也看不見。這麽長時間,直播屏幕都處於黑暗中,不乏有人抱怨起來。

【還沒好嗎?這也太保密太謹慎了點,屏幕黑了好久,好煩】

【就是啊!這次黑屏的時間可比上次久多了,太影響感官了】

【以後也要來見boss的時候,也要這樣再黑著嗎?不要啊qaq】

【要不我們以後還是幹掉酒廠吧,總覺得那樣也很有意思!】

“嗯?很影響感官嗎?”

蒙著眼,淡島千秋漫不經心地在內心回覆著:“不要擔心,見到那位大人的次數應該也不多。更何況……我也不可能一直都在別人的組織裏待著。”

面具人帶著他在一個椅子上坐下來。從手感來判斷,依然是上次的金屬制椅子。淡島千秋做著略微恐慌的表情,緩緩做了下來。

眼前的黑布被人揭下,入目的,依然是與上次那間滿是顯示屏的房間大同小異的——這次沒有密密麻麻的小屏幕,房間正前方只有一張巨大的屏幕,而四角卻被安裝上了無數隱蔽的監控攝像頭。

面具人退出去了。房門被鎖上,屋內只留淡島千秋一人面對著這無數的機器。

不必懷疑,從這些攝像頭的另一端,淡島千秋的一舉一動都將被完整收入視線。而他作為另外一個傳說中的組織——「純白」的首領,卻不帶寸鐵,看似毫無防備並怯弱得很。

誰能想到,純白的老板居然會親自潛伏臥底呢?信息量上的差距,讓這一次的對話從一開始便是不公平的。

而那位先生也未曾意識到,在上一次會面之後,這第二次與淡島千秋的會面,實際上已經升級到了雙方首領人的交談。

尤其是,這位首領所統帥的組織,就是他最近一段時間最為忌憚的「純白」。

從監控的視角觀察到了這位白發黑客臉上的不安,那位先生沈默片刻,張口說話了:

“——歡迎你回到美國,我親愛的阿斯蒂。”

這聲音依然是處理過的電子音。電子音刺耳,幾乎聽不出對方的性別與年紀。

【阿斯蒂?誰啊這是ww】

【是淡島主播的酒名啦!酒名代號!雖然大家平時都不叫這個就是了】

【對哦,除了萊伊,好像還沒有人叫過主播“阿斯蒂”?這是為什麽呢?】

【不知道。但是主播似乎也不太喜歡這個酒名就是了……阿斯蒂是甜甜的氣泡葡萄酒,跟主播也完全不搭嘛w】

【主播?主播你在幹什麽?boss在叫你啦,快回話!】

淡島千秋在幹什麽?淡島千秋在仔細聽著,分析這個變聲器的參數。

從一些細微的音色變化,記錄變聲期的變化波動。如果順利的話,等回去後說不定用電腦實驗一段t日子,就可以拿到這個用電子音說話的“那位先生”的數據。

「蒲團」這個異能力,在他的手裏到底還是沒有發揮到最大值。如果是田山花袋本人在這裏,效率一定會更高一點吧。淡島千秋想。

監控攝像頭內,那名白發的黑客似乎被嚇到了,半晌顫動著嘴唇,不敢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在用極低的聲音細聲說:“……您,您好,boss。”

“請問您這次找我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機械音沈吟:“……自然是為了表揚你了,我的孩子。”

“在這幾個月內,你多次參與組織任務,為組織立功,甚至還抓出了不少隱藏在組織裏臥底的老鼠。我怎麽能不表揚你呢?”

【為組織立功——指,在boss想要巨神之眼的時候,安排自家怪盜偷走拿下】

【笑死了!也指,在給系統上交臥底信息的時候,順手交給組織一份半真半假的,讓琴酒頭疼哈哈哈哈】

【指,boss點名要看緋紅之心的時候,直接寶石扔火裏燒掉!哈哈哈哈】

【但是表面上來看,主播似乎真得做了不少啊!比如到處跑任務到處交資料,之前還給組織做了新的防火墻呢w,有好好工作,真不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麽回事啊你們!不要老逗我笑好不好,服啦

機械音:“我親愛的孩子,你有什麽想要的獎勵麽?不必客氣,盡管提吧。”

他蠱惑著,鼓動著:“盡管提吧。是權力,還是金錢?再或者……只要你想要的,都可以向我提提看。”

“獎勵……?”

白發青年遲疑著擡起了頭,希冀地看向面前黑漆漆的大屏幕。

“沒錯,獎勵。”

機械音說:“就好比你那為了組織犧牲了的哥哥…你就不想看看他生前的朋友們麽?”

淡島千秋:“……”

什麽哥哥。他當時為了混進組織裏,給自己捏背景時候,隨手抓的那個不知哪個早已經死去的倒黴蛋嗎。

之前給組織做的新防火墻,雖然極力控制了,但似乎做的還是太好了點……這位先生看起來似乎看中了他的技術,真得是極盡全力地在拉攏他了,簡直是物質與羈絆雙管齊下。

話說回來……被他隨手抓來做背景的倒黴蛋,在組織內還有朋友麽?

眼看著淡島千秋又低頭不說話,機械音難得耐心地等待著,用刺耳的機械音再次詢問:“怎麽樣,孩子,你想好了要什麽樣的獎勵了嗎?”

淡島千秋垂眸:“……不,不需要什麽其他的獎勵。”

“我已經決定,不再執著於哥哥了。”

機械音沈默著,聽他說。

從監控攝像頭內看,這脆弱的白發小可憐今日沒有裹在他那棉被裏。他頭微微垂著,露出一截看上去輕而易舉就能擰碎的脖頸,緊抿著嘴唇,似乎在猶豫著。

片刻,那位先生從耳機中聽見他這樣說。

“……如果要獎勵的話,可以請求您,為我換一個酒名代號麽?” 白發黑客說,

更換代號?

組織中可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

淡島千秋繼續說:“雖然您先前表揚了我,但我心中還是十分忐忑……”

他嚅囁著:“我,我將您想借來觀賞的緋紅之心,一氣之下扔進了不久前哀悼會的火裏……”

機械音一頓,隨即嘶啞地笑了起來。那聲音經過電子處理後,格外得刺耳難聽。

他笑得有些咳嗽,說:“緋紅之心?”

“孩子,我早就知道你燒寶石這件事了。這沒什麽大不了的。”

淡島千秋擡頭,看向面前的攝像頭。

機械音說:“那顆緋紅之心……曾有人向我進言,說那是顆有著奇妙能力的神奇寶石,代代由玉山家保管著。我便想要和你再要來。”

“可後來,你也看見了,玉山次郎的下場。”他笑著,“如果那顆寶石真的有靈,繼承寶石百年的玉山家必會被他保佑。而被保佑的玉山次郎,又怎麽會落得那個下場?”

他一次性說了太多話,又開始略帶痛苦地嘶聲咳嗽起來。

“咳咳……那寶石,不過是個普通的寶石罷了。孩子,燒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

【……咱就是說,他還挺會為主播自我解釋的哈…】

【已經送給主播的東西想收回去,還說的這麽堂而皇之的……】

【所以說他一開始想看寶石,就是沖著“有神奇能力的寶石”去的?他想要神奇寶石幹什麽?】

【我……我竟無言以對……這就是酒廠boss的腦補實力麽……之前想要巨神之眼,難道也是想對著寶石許願麽……】

【可是這裏可是低等級位面誒ww,根本不存在擁有神奇能力的寶石啊!主播他們從偏高位面來的,自帶的異能都被壓制了,怎麽可能會有那種寶石存在呢?】

不存在?

淡島千秋差點笑出聲來。

真不知道是他上次主動投訴,倒打一耙演得太成功了,還是這群觀眾本來就是傻的,直播間管理也懶得查真實原因。他們居然到現在都不知道,高位面曾經來串門過!

真的存在啊,從高位面來的神奇寶石——還不止一顆呢。

那邊,那位大人在思考過後,說:“你想更換酒名代號?孩子,你要知道,組織內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

“我可以為你更換代號……但你要明白,這是專門為你而開辟的特例,明白了嗎?”

“孩子,你是不滿意‘阿斯蒂’這個代號哪裏呢?”

淡島千秋:“……”

淡島千秋:“……我聽說,葡萄酒多半是組織裏女性成員的代號。”

他委婉道:“阿斯蒂甜白起泡酒確實美味……但是boss,我雖然瘦弱,但也是男性……”

機械音又笑了。他一笑起來就又咳嗽,淡島千秋都要懷疑那位先生本體會不會是位哮喘病人,或者老人了。

那位先生笑著說:“咳咳……咳……一天逗笑我兩次,孩子,你確實是當之無愧的‘甜酒’!”

“不錯,我願意為你開辟這個特權。卡爾裏拉威士忌如何?或者,雪樹伏特加似乎也不錯。”

淡島千秋:“謝謝您。卡爾裏拉聽起來很不錯。”

【威士忌!!!!】

【好耶,是威士忌!!!】

【威士忌臥底喜加一!】

【恭喜主播!!卡爾裏拉可是蘇格蘭系的威士忌誒,回去告訴蘇格蘭一定很不錯!

笑也笑過了,該談的事情也談完了。機械音在愉悅之後,似乎是累了一樣,開始趕客。

不知從哪發出了鈴聲響,面具人推開門,恭敬地站在門口等候著。

機械音:“我很開心。除此之外,為了褒獎你為我帶來的喜悅,我親愛的卡爾裏拉,我要給予你我的信任——提拔你成為我的親信。從今往後,你只需做我交代的任務便好。”

“我看好你,我的卡爾裏拉,我的黑客。不要讓我失望了……”

淡島千秋垂眸,跟著面具人走出了這間房間,眼睛又重新被蒙上了黑布。

在踏出房間門的那一刻,淡島千秋難得在心裏咋了咋舌,罵了句臟。

親信?奴役壓榨別人還說的那麽好聽。改口改得有夠快的。

——老奸巨猾,說誰是“甜酒”呢!

*

紐約,另一個街區。

已經深夜了。這一片街區內,除了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幾乎沒有其他燈亮著。

快要入冬,這幾日的紐約冷的很。夜風出來,能讓人冷得打個哆嗦。

便利店的自動門打開了,悅耳的送客鈴聲突兀的響起。一個小麥色皮膚,穿著連帽衫的男人從店裏走出,手裏提著大包小包剛買好的吃的。

波本拉低了帽檐,拎著剛剛從便利店內買來的東西,熟練地在街道中拐了幾個彎。上樓,開門,進入臨時租借的公寓。

公寓不大不小,裝修也十分簡單,適宜病人靜養。更重要的是,這裏足夠隱蔽,作為安全屋十分合適。

正在沙發上坐著看書的蘇格蘭察覺到了開門的聲音,側頭笑著看了過去:“回來了?”

“我回來了。”

波本彎腰拖鞋,將手上的東西放到餐桌上,說:“晚飯先這樣隨便吃些吧。話說回來……你在看什麽書?

“嗯?這本嗎?”

蘇格蘭歪頭,擡手將書遞給波本:“叫作《白之輪椅偵探冊》……最近剛剛出的日文版推理小說。波本你也要看嗎?”

波本接過翻看著封皮,打量著:“作者,小春獨步?這人我t曾經見過,是那個暢銷書作家工藤優作的弟子吧。”

“有些意外。蘇格蘭你也會看推理小說的麽?……呃。”

他翻到了書的扉頁,話突然一咽。

只見扉頁處單獨開辟了一欄致辭,上面這樣寫著——

【……在此,我要特別感謝我的老師工藤優作先生。他為本書的寫作提供了諸多意見,是我尊敬敬佩的恩師。感謝鈴木集團的鈴木次郎吉,是他慷慨資助了本書日文版的發布。

同時,也要感謝我的朋友們,他們在本書的書名上提供了諸多幫助。在友人的強烈要求下,特此專門列出本書的諸多棄用名,依次如下……

《震撼橫濱!白色美男偵探橫空出世》

《輪椅和推理和我的約定~橫濱偵探傳~》

《白·橫濱偵探異聞錄》……】

波本:“……”

這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景光,原來喜歡看這樣的小說嗎?!

眼看著竹馬的表情逐漸凝固,蘇格蘭忍不住笑出聲:“很有趣,不是嗎?裏面內容還是很不錯的。”

波本艱難地說:“……你高興就好。”

畢竟蘇格蘭的傷口還沒有好全,不方便出門。看點有趣的書打發下時間……應該也是正常的吧。

嘆了口氣,波本拿出塑料袋中的其中一個三明治,連帶著書一起遞了回去:“金槍魚蛋黃醬味,給。”

“我幫你買了生活必需品。如非必要,最近幾日我和你還是盡量減少出門的好。”

與當時統一住組織名下的別墅不同。這次來美國,為了避嫌,他們二人並不住在一處。波本住在離這裏遠一些的街區,只有偶爾夜深了才會來為還在靜養的蘇格蘭送些東西。

蘇格蘭接過,問:“發生了什麽事嗎?”

“暫時倒也不管我們什麽事,只是……”波本皺眉,“最近,組織拿著一份臥底清單,大肆清理臥底。雖然清單上並沒有你我二人的名字,但風頭依然很緊。”

“今天,我的線人傳來了消息——前幾日,那位先生召見了淡島千秋。”波本說。

“那份清單,不出意外應該是淡島千秋,不,應該是叫卡爾裏拉——是由他上交的。”

蘇格蘭錯愕:“淡島君改代號了?為什麽?”

波本揉了揉眉心,撕開手中三明治的包裝,狠狠咬了一口:“實際情況並不清楚。但組織內有傳聞,他成為了那位先生的直系親信,從此以後專門為那位先生服務。”

“這個新的代號,完全是那位先生給予他特權的象征。只怕以後,我們想要再見到他、打探消息可就麻煩了。”

波本皺著眉地分析道:“你的那個拉攏計劃,也該稍微放置下了。那位先生看中他。以對方現在的地位,平日裏必定配備了不少警衛力量保護。能不能再接觸到都難說。”

“前些日子,純白也出了不小的風頭。組織裏氣氛十分緊張。所以還是盡量減少出門,先養精蓄銳最好。”

蘇格蘭拆開三明治包裝,咬了一口。

蘇格蘭猶豫著,斟酌著想說什麽,又咬了一口。

蛋黃醬的味道充斥在口腔,配上細膩的金槍魚肉,味道不錯。

波本:“只可惜,忘記上次讓他再幫忙查查梅勒斯的真實身份了——他自稱叫做‘柏村春也’,順著這個名字查,應該能查到不少‘純白’的線索……上次跟他提起來,居然被糊弄拒絕過去了。”

“這家夥,雖然看著老是低著頭一副膽小的樣子。從一開始我就覺得不對勁,果然,他之前得到的特殊情報,估計多半都是那位先生洩露給他的。”

“……”

蘇格蘭嚼著三明治,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波本:“嗯?景光你想說什麽嗎?”

“嗯……”

蘇格蘭放下了手中的三明治。

蘇格蘭斟酌著:“我想,見到淡島君,應該也沒有那麽難?”

波本:“?”

蘇格蘭:“我明天約了淡島君一起去吃前街的意式冰淇淋,不如……我找機會幫你問問?或者,現在發郵件應該也可以。我有淡島君專門做過加護隱蔽的郵件地址,這個點他還沒睡。”

他思考了一下,委婉地說:“臥底清單的事情,我也可以和淡島君提一下,你覺得如何?”

他們聽起來很熟的樣子。

他們什麽時候這麽熟的?

波本沈默。

波本:“……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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