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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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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二合一)

“哼哼哼哼~哼哼哼~耶~……”

客房走廊區域, 一個拐角後,換了一身西裝的夏島津治正從容不迫拿著一堆瓶瓶罐罐往臉上糊,不一會兒,就把自己易容成了與原本不同的一個大叔的樣子。

在他的身旁, 侍應生打扮的玉山菊理看著他, 欲言又止。

夏島先生這哼的是什麽歌?歌詞裏又是什麽“殉情”、又是什麽“兩個人”的,聽起來怪異得很。

夏島津治:“怎麽了嘛?小菊理~”

……她明明已經34歲了, 為什麽會有人用“小”這個詞來稱呼已婚婦女啊!

玉山菊理在心裏嘆了口氣。

不行。這樣想夏島先生實在是太不尊敬了。眼前的這位來自純白的大人, 是救出自己的大恩人, 無論如何, 這恩情足夠玉山菊理感激他一輩子。

如果沒有夏島先生的話,此時此刻的她說不定已經站在了三樓的那拍賣臺上。

玉山菊理:“沒什麽事,夏島先生。只是, 有點擔心我的兒子優……”

她顰眉, 不安道:“已經過了七點了,拍賣會已經開始了。不知道優現在還好不好, 會不會他今晚就會被賣出去?”

“——不用擔心。”

調整了一下假發的位置, 夏島津治笑著彎起了鳶色的眼眸:“今晚的拍賣會, 不可能正常進行下去的。”

他清了清嗓子,喉嚨處原先發出的清潤少年音瞬間一變,變得更加深沈、更加符合現在易容出的大叔外貌形象:“菊理小姐只需要跟著我一起走一趟就好了, 記住你一會兒要扮演的角色哦!”

說著,夏島津治又從口袋裏不知怎麽掏出兩幅舞會面具, 一個給自己戴上, 一個遞給了玉山菊理, 示意她也戴上。

“……是,夏島先生。”

玉山菊理說:”但是, 我們到底是要去做什麽呢?“

一切都準備就緒,夏島津治滿意地點了點頭,擡腳向三樓走去:“去做什麽?”

“當然,是去惡作劇了!”

*

三樓。

宴廳包廂走廊。

“——死、死人了!!!!”

女人的尖叫聲響徹整個空間。

波本扶起正驚恐到幾乎喘不過來氣的半山月子,低聲安撫了幾句,轉頭便一臉冷靜地對周圍圍觀的人群說:“抱歉,可以借過一下嗎?我的女伴受到了驚嚇,我需要扶她去那邊休息一下。”

人群吵鬧著,為他開辟出一條道路。

【來了!!!我盲猜這是一場殺人事件!犯人就在這些人之中!!】

【淚目,剛才主播還在嫌無聊呢,感謝龜川先生為直播效果作出的貢獻!】

【哈哈哈哈哈前面的也太損了吧,我也押五毛,龜川先生肯定不是自願死的!】

【233333前面的這不是廢話嗎,誰會閑的沒事自願死啊!】

扶著半山月子來到先前蘇格蘭和淡島千秋所在的青色包間,又摻著她緩緩在躺椅上坐下,將桌上的點心茶水遞到了她的懷裏。波本松了口氣。

波本看著身旁另一張躺椅上,剛剛起身的淡島千秋,說:“……君,可以拜托稍微照顧下她嗎?”

現在周圍的人太多了,他含糊掉了中間的名字稱呼。

淡島千秋點頭:“好,你先去忙吧。”

於是波本便轉身匆匆趕向身後的屍體現場。

那邊。蘇格蘭已經先行一步,戴上手套,將被吊掛起來的龜川先生放了下來,神情嚴肅地檢t查了他的動脈與胸膛,見波本過來,他搖了搖頭:“……不行,人已經沒氣了。”

——龜川先生已經死了。

並且,死因十分可疑。

尋常的上吊自殺,由於受力問題,繩索在脖頸上的勒痕通常在人的正面脖頸,但龜川先生的後脖頸處卻也有著極明顯的勒痕,很明顯,這是其他人人為動手的證據。

更不提在剛才大致的簡單檢查中,蘇格蘭發現了這位大商人的身上,居然青青紫紫地有著不少瘀青烏印,滿身上下狼藉。胸口處更是有著槍口燙傷的痕跡,死前明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虐待。

在沒有準確屍檢的情況下,現在無法辨別到底哪道傷口才是致命傷,但有件事卻十分顯而易見……

“——這是一場謀殺事件。”

蘇格蘭說。

聽到了這樣的結論,前來圍觀的人群當中又爆發出了一陣喧鬧。有人大喊掃興,有人擔憂著“貨”還能否挑選。還有人擔心著這殺人兇手是否會殺到自己頭上來。

不管怎樣,今晚的拍賣會似乎都無法正常進行了。

“請不要靠的太近!各位賓客們,請保持距離!”

警衛們匆忙阻攔疏通著圍觀的人群:“各位賓客!請先回各自的房間,各位賓客!”

見崎先生身旁的侍應生附到他耳邊說了句什麽,中年人沈吟片刻,擡首高聲宣布道:“請各位不必擔心,本次的巨輪派對還有我見崎在。我向大家保證,必然會抓出犯罪兇手!”

“現在,在船上,我們已經找到了一位可以信賴的偵探先生,今夜我們必會將龜川先生的死查得水落石出,還請大家不必擔憂!”

“拍賣會將在明晚照常進行,感謝大家的配合!”

“——偵探先生來了!”

人群中不知誰如此喊道。

只見一個穿著西裝、戴著面具的中年大叔一樣的男人推開人群,快步走了進來:“見崎先生,我來遲了。”

他的身旁還跟著一位侍應生打扮的女助理,同樣也戴著面具,低頭恭敬地跟著。

戴著面具的中年大叔與見崎先生低語幾句,隨即擡高音量大聲道:“請各位放心!有我大偵探梯奧尼斯在,必會將此案調查清楚!”

“現在還請各位賓客們有序離場,回到自己的房間內等待結果即可,感謝各位!”

梯奧尼斯?

那是誰,根本沒聽說過。

直播間觀眾們也一臉迷惑。

【不對啊,正常按程序來,這次的偵探不應該是波本和蘇格蘭嗎?這個什麽奧尼斯哪來的?】

【不知道,排面倒還挺大的……可是我剛才翻了翻原著,也沒見過這號人物啊】

【見崎這家夥是不是有點太冷靜了?合作夥伴死了還這麽冷靜,盲猜一會兒三選一有他!】

屍體的一旁,波本更是擰緊了眉頭。

但不管怎樣,身為唯一存活的主辦人見崎先生都如此發話了,賓客們只好在警衛的疏通下返回自己的房間。沒多久,人群便散了,整個走廊間只剩下了幾人。

雖然有趣,但這裏似乎並沒有他什麽事。淡島千秋挑了挑眉,轉身也準備回房間,卻被身後一個男侍應生叫住了:“——餵,你、就是你!你不準走!”

周圍的目光聚焦到了那個男侍應生身上,只見他渾身抖著,指著淡島千秋大聲道:“就是他!他就是殺害了龜川先生的犯罪兇手!”

“警衛先生,請抓住他!就是他,那個白發的家夥!”

【……?】

【爆笑如雷了,家人們】

【???不用猜了,這肯定是個炮灰】

【這人鬧什麽呢,直播錄放為證,淡島就在包廂裏,哪裏都沒去啊!怎麽可能是淡島】

【笑死xd,可是這群人看不見直播錄放啊!不要仗著自己是上帝視角欺負人家土著啊!】

梯奧尼斯:“哦?這倒是有點意思。請問這位先生,你是看見了什麽嗎?”

男侍應生搖了搖頭,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縮了縮腦袋:“並沒有……但是,昨晚的派對上我親眼見到龜川先生和他和他一起交談!”

他指了指淡島千秋和蘇格蘭,鼓足勇氣說:“我當時聽見了!龜川先生他、他調侃這位先生,說他是另一位先生的這個……!明顯是在侮辱他!後來他們不歡而散。”

波本:“?”

他轉頭看向蘇格蘭,只見自己的搭檔苦笑著無奈點頭。

男侍應生:“再後來,這兩位先生似乎也有了些爭執,這位白發先生就自己先行離開了。”

“但是!各位請看龜川先生的手指——!”

警衛帶著手套,將龜川先生的手翻起來:“手指略微蜷縮,但可以看出先生似乎生前想要指著什麽方向……這是死亡信息嗎?”

男侍應生:“必然是這樣的!”

他昂起頭,越說越有勇氣:“由於龜川先生的調戲,這位白發先生深感被侮辱,甚至還和自己的同伴出現了誤解!”

“各位請看!龜川先生的手指上帶有青色油彩,指的方向也是正前方!而剛才龜川先生被吊起位置的正前方正是青色包廂!毫無疑問,殺人兇手就是他!”

【這……聽起來居然還有理有據?】

【他說的好有道理,居然連犯罪動機都有了,有才啊這小服務員】

【有理有據個頭啊!屍體面色發青,身體僵硬,顯然不是剛才剛死,而是死了許久後從別的地方被搬運到這裏吊起來,既然這樣,手指頭指哪根本就不算數啊!】

【震驚!居然有人在認真推理,快抓住這個老實人】

【觀眾“0506”打賞了一個小火箭,並留言:6666,為推理大佬獻上火箭!】

【哈哈哈哈哈哈,這麽嚴肅的死人場景,你們在玩些什麽呢!】

不,犯人絕不可能是淡島千秋。

蘇格蘭皺眉:“這位先生,口說無憑,我的兄弟從六點四十五到起點應該一直並未離開包廂,哪來的時間去殺人呢?”

“更何況,從屍體的僵硬程度判斷,龜川先生應該已經死亡了至少一小時以上,時間根本對不上。”

男侍應生一口咬定:“那不是更正好了嗎?剛才沒出門殺人,不代表一個小時以前沒出門殺人,這位白發先生必然是早早就將龜川先生殺死,提前準備好了機關,定時吊掛在了這裏!”

不對勁。

這人為什麽一直咬著淡島千秋不放?

波本轉頭瞥向身旁的白發青年,面具之下,他正垂著眸子不知在想些什麽,整個人十分平靜,平靜到近乎現在被指證殺人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和這個侍應生……難道他們之間有仇嗎?也不像啊。

蘇格蘭倒是還想在為淡島千秋解釋幾句,畢竟他們身為組織成員,實在是沒有必要去謀殺自己的任務對象。但在他擔憂地看向淡島千秋,準備張口時,卻見白發青年微微向他搖了搖頭。

在擺出鐵證之前,一切的解釋都沒有必要。

現在的情況,既然火力都已經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不如就讓他來吸引大家的註意力,好讓真正的犯人松懈,早日露出馬腳。

淡島君……多好的孩子啊!

完全理解了淡島千秋的意思,蘇格蘭心下更是一片柔軟。

這時,一直沈默在一旁的梯奧尼斯倒是開口打起了原場:“哎呀,這位先生,倒也不必如此著急下結論。不如我們先搜查完整個宴廳,找齊線索,然後再集中意見討論如何?”

“總歸現在是在海上,犯人也逃不到哪裏去。我們有一整夜的時間可以探案呢。正好現在人多,不如請在座的各位都一起幫忙,盡快搜查線索。”

“見崎先生,您看這樣如何?”

見崎輕撫自己的胡子:“不錯,就按偵探先生所說的照辦。”

梯奧尼斯便吩咐道:“好!那麽,黑皮先生和黑發先生,可以請你們兩位分別去紅區和橘區搜查嗎?我與警衛先生們人多,則在綠色、青色、紫色區域搜查。”

“更上層的主辦人所在的金色區域,就勞煩一會兒我們搜查後,見崎先生帶我們進去吧。”

見崎先生:“好。”

其他眾人也沒有異議,於是迅速分散調查去了。

*

——不搜查還沒有感覺,實際搜查起來,才感覺到這間拍賣會所用的宴廳大得離譜。

整個宴廳呈圓弧型結構,以拍賣展臺為核心,五種顏色的區域被分射狀均勻分為五塊,分別是紅色、橘色、綠色、青色、紫色區域,每色區域需要憑胸章t進入。

宴廳的邊緣處遞進式再往上,還分為兩層。稍低一點的,是剛才事件發生所在的貴賓包廂區。而三層則更小、更高一點,是金色胸章才可進入的核心區域。

擁有金色胸章的,只有龜川和見崎兩位主辦人。

龜川先生所吊掛的地方十分微妙。他頭頂繩索的上方,正好連接著金色區域的正中央,身體正對的則是青色區域。

在這樣的顏色區塊分布下,也無怪剛才那位男侍應生張口就是用“顏色論”,給淡島千秋定罪了。

作為目前的“重要嫌疑人”,淡島千秋是不能跟著一同搜查線索的,他與“第一目擊人”波本的女伴一同,在警衛的看守下於一開始的青色包廂內待命。

【我不服!為什麽不讓我們主播也去探案?難得這麽正宗的殺人事件,當然要好好體驗一次了】

【主播主播,你倒是和旁邊小姐姐說句話啊,她說不定看見了什麽呢】

【對啊主播,咱們都被冤枉了,這事兒肯定不能就這麽罷休,我們私下探案去!】

【就是就是,那個什麽偵探看著太不靠譜了,我們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啊】

【觀眾“什麽什麽”打賞了一個摩天輪,並留言:主播,快和小姐姐搭話,不然再也不給你打賞,等生存壽命過去,你自己隨便死了吧】

【土豪說的對!主播你可得好好聽話才行,哈哈,不然可就要死咯~】

淡島千秋:“……”

——淡島千秋討厭被人指手畫腳。

聯想起近一個月做的夢,這會讓他回憶起一些不太美妙的記憶。

但現在,還遠遠不是和這群彈幕撕破臉的時候。

半山月子害怕極了。

自從上了這艘船,她就持續處於不安焦慮的狀態中,這種狀態在親眼目睹屍體後,更是達到了巔峰,讓她整個人都幾近崩潰到哭出來。

她才只有20歲,還是花一樣的年紀,除了出身好一點,與其他普通的女孩子沒有任何的區別。如果沒有這一次的意外,今天她應該還自由地徜徉在書海之中,悠閑地汲取著知識。

被人綁架、被人關押、被人販賣、被人救出後又目擊屍體……這一切實在太超出她的接受範圍了。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眼睛紅腫。

一張純白的手帕遞到了她的面前。

半山月子:“嗚嗚嗚嗚……嗚嗚……先生,謝謝您。”

她抽泣著接過那張手帕,卻始終沒有摘下面具,用手帕來擦拭眼淚,反而只是緊緊地攢在手心裏:“我、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一切都太可怕了!我是說,不僅僅是剛才,還有、還有——”

半山月子低著頭,恐慌的地偷偷看了眼包廂門口的警衛,聲音愈來愈低。

嗯?

如果是主動跟著來上船的賓客,怎麽會不知道人口販賣這回事。這姑娘還一直不肯摘面具,一直遮遮掩掩……難道說?

這可真是有趣。

淡島千秋想。

會被單獨救出來,這女孩的身份想必不同凡響。波本救下這女孩兒,是出於什麽目的?是組織私下派遣的任務,還是是他自己個人的舉動?

淡島千秋思考片刻,委婉開口道:“這位小姐,您也看見我剛才被指責的畫面了……但說實話,現在這種情況,如果沒有準確的證據我很難為自己自證清白。”

“我能理解您此刻的心情。但為了大家的安全,為了早日抓出犯人,您能回憶一下,您剛才有見到什麽異常嗎?”

正在抽泣的半山月子一呆。

為了大家的安全。

對了……大家。

負層船艙裏的大家,現在都還好嗎?自己逃出來了,他們可怎麽辦?

抓住犯人……抓住犯人又能怎樣呢?龜川那樣開辦人口販賣的家夥,難道不是就應該不得好死嗎?為什麽還要替他找出兇手?

面前的這個戴著面具的白發青年坐在了她的身邊,靠得更近了。他輕輕開口說:“說起來,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但您今天穿的裙子是白色的,十分配您,如果您不方便的話,那便先叫您白裙女士,可以嗎?”

抓緊了自己的裙擺,半山月子細聲說:“……好。那就叫白裙吧。”

——「賦名」被承認了。

一瞬間,半山月子感到自己精神一陣恍惚,心中對面前的這個白發男人湧起一股莫名的信賴,仿佛精神鏈接了一般不可思議。

淡島千秋低聲問:“很好,白裙女士……現在,可以告訴我您在發現屍體的當時,看見了什麽嗎?”

半山月子:“我、我當時看見了什麽……我看見了——”

包廂門口處,幾個警衛隱晦地互相對視了一眼。

*

很快,幾個區域的底層嘉賓席都被搜查完畢,並沒有什麽其他的線索。眾人於是回到了最開始的包廂區,找到見崎先生,要求進入金色區域,進行更細致的搜查。

“……等等!放開手,你們知道我是誰嗎?!聽我解釋啊!”

男人嚷嚷的聲音響起。

幾個警衛扛著一個戴著舞會面具的男人,走了過來。帶頭的那位警衛沖著梯奧尼斯微微低頭:“偵探先生,這是剛才在紫色區域發現的可疑人物!”

“此人在散場後,依然在宴廳內徘徊,我們便自作主張將他帶來了。”

“做的不錯。”

梯奧尼斯摸了摸下巴:“紫色區域位於宴廳最邊上,靠近樓梯,也很方便作案啊。”

戴面具的男人:“你、你這家夥在胡說什麽?!我怎麽可能殺了龜川先生!我只是剛才突然想起來,自己忘了給兒子帶奧特曼面具,特地回來一趟想找見崎先生索要而已!”

“梯奧尼斯先生,我——”

在他的身旁,一開始的那位男侍應生張了張嘴,卻被梯奧尼斯猛地轉身指住了鼻子:“你什麽你!你也是重要的嫌疑人!”

梯奧尼斯:“我記得,你應該是龜川先生身邊貼身的侍應生吧?案發的時候你在哪裏?為什麽你會一口咬定別人?你一個小時前又在哪裏?”

男侍應生閉上嘴,不說話了。

目標嫌疑人現在一共有三人。

第一,則是被指責“昨夜被騷擾”的淡島千秋;第二,則是剛才表現異常的那位男侍應生;第三,則是那位尋找奧特曼面具的賓客。

“哢。”

鑰匙轉開了門鎖,金色區域的門打開了。

見崎先生說:“各位,請進吧。”

金色區域不愧是主辦人專用的核心區域,這裏的四周由單向可見的玻璃落地窗包圍著——從外面看不見裏面的情形,但從屋內,卻能將下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梯奧尼斯站在落地窗旁,撫摸著窗兩側黃金制的盔甲裝飾,讚嘆道:“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派對巨輪,光是這裝飾品,想必都價格不菲。”

女助理跟在他的身後,一直低頭不言不語。

這完全是句廢話。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那盔甲是純金的,自然價格不菲了。

跟隨著一同搜查了這麽多區域,波本早已看出來這個所謂的“梯奧尼斯偵探”,完全是個繡花草包。一路上他上言不接下語,遇見別人詢問意見,也總是打諢搪塞敷衍過去。

見那邊梯奧尼斯和見崎先生談論起了辦公室的裝飾,波本與蘇格蘭對視一眼,開始動手搜查起了這個區域的線索。

見崎先生說:“各位還請小心。這間房間先前由龜川先生改造了一遍,隱藏著不少機關暗道,還請萬萬註意。”

蘇格蘭去了房間的另一側,波本則在辦公桌附近仔細搜查著。

耳邊響起了腳步聲,有人靠近到了他的身邊,蹲下身子也跟著搜索了起來。

是梯奧尼斯。

梯奧尼斯:“有搜索到什麽有趣的東西嗎?這位先生。”

波本看向他,說:“暫時還沒有。您那邊呢?”

“暫時也沒有……對了,先生,您知道梯奧尼斯這個名字的典故嗎?”

頂著一張戴著面具的大叔面孔,梯奧尼斯一邊翻找著線索,一邊笑著說:“如果不知道的話,那就太可惜了。”

他身邊的那位戴著面具女助理持續埋頭搜查著,一言不發。

梯奧尼斯的典故?

波本翻東西的手一頓。

說實話,這個名字聽起來實在是很耳熟。梯奧尼斯這個詞語,發音帶著很明顯的希臘語的意味。而希臘文學……波本接觸得其實並不算多。

近期讀的書裏,唯一多少能和希臘掛的上鉤的,便是那本《太宰治精t選小說集》中的《奔跑吧,梅勒斯》。這樣想來,梯奧尼斯這個名字似乎在這本書中出現過……

……等等,《奔跑吧,梅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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