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二合一)

關燈
第三十九章(二合一)

親眼見到超自然現象, 是什麽樣的感覺?

雖然是在夢裏,但赤井秀一會回答你,這感覺真的很奇妙。

面前的橘發少年只是揮了揮手,他周圍的碎石碎雪便如疾風暴雨一般股東起來, 如同下了一場純白色的雪花, 但是這雪花卻淩厲地氣勢逼人。

哪怕隔著很遠,赤井秀一的面頰也被刮過的碎石刮破了一個傷口。更不要說那不遠處的狙擊手。

身處那位橘發少年的攻勢中心, 左手中的來/福/槍在此時早已派不上了用場, 狙擊手被面前的這一切震驚, 怔楞著便被卷進了風雪的重力漩渦中央, 露出了一張與赤井秀一相似的面龐。

不,不是相似,而是一模一樣。

赤井秀一夾住嘴邊煙的手停頓了下來。

可是面前的戲碼卻沒有停下來, 橘發少年全身上下散發著奇異又微妙的紅光, 隨後他跟那個狙擊手都一起浮空了起來,碎石跟狂風下狙擊手的長發散亂, 手中t的狙/擊/槍更是被摔在了地上。

看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那個狙擊手被重力控制著在空中亂竄,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的從容開口:“重力控制也收起來吧, 春也。已經沒有別的危險了。”

……春也?

又是在叫我嗎?

陌生而熟悉的聲音傳來,因為喝醉了酒大腦有點遲鈍的中原中也下意識扭頭,朝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

他看見了那個陌生又熟悉的長發男人站在街頭, 路燈落在他的身上,顯得他臉上的被亂石擦傷後的血漬格外顯眼。

幾乎完全沒有這個人的記憶, 但是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 中原中也已經停下了手, 碎石細細密密的掉下來,他順著碎石輕飄飄的落在地上, 冰藍色的眼眸凝視著他:“餵,春也——”

——是在叫誰啊?

“哢噠”。

是子彈上膛的聲音。

“哢噠”。

是金屬制的冰冷被擡起,抵在了眉心的聲音。

“……”

額頭前猛地被人用槍指住,中原中也瞇起雙眼,混沌的腦子在這一瞬間無比的清醒,他對上赤井秀一綠色的雙眸,那裏面清楚的倒映了他的影子。

中原中也忍不住笑了下:“你要殺我?”

清醒過來的中原中也,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是疑惑明明剛剛他還這麽親密的叫他的名字好,還是該疑惑這個人竟然這麽天真,竟然以為槍支對他有效。

方才才剛剛說過“已經安全了”的赤井秀一單手舉起手中的來福槍,面色如初地穩穩將槍口對準了他。指尖扣在了扳機上,時刻準備著叩動著。

亂雪早已在放松警惕收起能力的那一刻,便通通墜落在了地。現在的半空中,只有著原先細密的小雪,從天的另一邊遙遙落下,輕飄飄的落在中原中也的肩頭。

赤井秀一單手舉起手中的來福槍,聽到他的話的時候,手指忍不住的頓了下。

——春也竟然在笑。

頷首一頓,隨後赤井秀一的指尖扣在了扳機上:“對於組織的叛徒,我不應該殺嗎?”

將槍口穩穩地指向柏村春也,赤井秀一神色淡然,扣著槍的左手絲毫不顫,右手夾住嘴邊煙,深深吸盡了最後一口。

組織,叛徒?

中原中也微不可見的皺了下眉,他是因為醉酒才做了這一場離奇的夢。

但是從被狙擊槍抵住頭的時候,他就發現了——

這個男人似乎把他認成了另外一個人,他叛逃的同伴。

只不過,他顯然並沒有他的語氣說的那麽狠厲,要不然抵住他頭頂的狙擊槍早該開槍,而不是在這裏絮絮叨叨的解釋,就好像在跟自己和解。

尼古丁與焦油的味道盤旋著空氣轉了轉,黑色長發男人輕輕吐出了最後的一團煙圈,輕描淡寫地開口道:

“——【Wee back the Family. From PURE WHITE.】雖然抱歉,但你手機裏的那封郵件,我看了。”

“多虧這場的夢境的的福。不管你們純白對這顆「緋紅之心」是什麽想法、做了什麽手腳——春也,所有的事情我都記起來了。”

站在細雪飄落的十字路口,赤井秀一平靜地按照事情的順序推理:“所有的事情,要從這個寶石夢境的五年前——也就是現實世界的八年前,你十歲我們剛剛見面那年開始說起。”

赤井秀一:“八年前,你以一名孤兒的身份,出現在了紐約的貧民街頭裏,正好暈倒在了我和朱蒂做完任務回來的那條小巷。當時我們一致認為這是一場偶然的邂逅,現在看來——”

這完全是事先預謀好的“偶遇”。

那樣一個擁有一頭鮮艷橘發,和漂亮亞洲面龐的顯眼孩子,在年幼且手無縛雞之力的情況下,怎麽可能能在紐約的貧民街裏生存下來?

只有這樣的幾個可能性:

一、“柏村春也”原先並不生活在貧民街,只是在得知他與朱蒂兩個fbi要路過此處必經之路,才刻意倒在了那裏。

二、“柏村春也”在十歲之時便擁有著超強的戰鬥能力,可以在與貧民街成年人的鬥爭中存活下來。

……但無論是哪個可能性,都需要有一個嚴苛的前置條件——“柏村春也”背後擁有著強大的其他組織的後背背景。

只有另一個強大到敢於挑釁fbi、臥底fbi的組織,才敢這樣赫然派出一位年幼的臥底,在獲取fbi內部人物信息後埋伏在必經之路,將其事先培訓好的棋子趁機打入fbi內部。

這樣回想起來,柏村春也在10歲那年就對格鬥技等展現出了超群的天賦與熟練。當時的朱蒂還一臉驚喜地告訴他“秀,這孩子有天賦!”。現在想來,也不過是個笑話。

“……你在fbi培訓、成長、潛伏的這總共五年,順利的以十五歲的年齡破例成為了少有的fbi金牌探員的一員,這其中盜竊傳輸了組織多少的情報消息暫且不提,春也。”

擡眼看向面前已經長大了的橘發少年,赤井秀一頓了頓,繼續說道:“於現實時間線的三年前,也就是這場夢境現在所在的時間線,純白要求你退出fbi,回歸組織。”

“而這一切最有力的證據,毫無疑問就是那條郵件上對你的稱呼……”

“——幹部,‘中原中也’!”



這都是些什麽和什麽啊!

剛才還以為是被人當成了什麽替身,現在來看,叫的還不是他自己嗎!

所謂的夢境隨心,這個夢境應該是他所想要而捏造出來的,在夢境中他竟然是期待自己是黑方派去fbi的臥底嗎?

難道是最近先是看見了太宰治叛逃去紅方,又是看見淡島千秋叛逃被抓回來。下意識也也出現了這樣的想法嗎?

雙手抱胸,中原中也挑了挑眉,還想聽聽這個夢還能有多離譜。

眼看著面前人並不否定的默認態度,赤井秀一緩緩吐出一口氣,繼續沿著思路推理著:“為了名正言順的離開fbi,全身已退。你,或者說你身後的純白為你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接手‘臥底酒名犯罪組織’的任務,由臥底一個組織轉變為臥底另一組織,自然而然的淡出fbi的視野。”

這可真是再合理不過的退身理由了。

前往那個犯罪組織臥底,既可以暫時打聽更多關於fbi以外其他組織的情報,又可以在必要的時候以“臥底任務危險”為由,合理地在臥底任務中“光榮殉職”,假死後全身已退回到純白。

……一舉兩得的一招妙棋。

赤井秀一:“但,這個計劃在現實時間線中並沒有成功施行。”

三年前的那個冬日,最終是憐惜自己養大的孩子的那個赤井秀一,也是為了自己因為調查組織而神秘失蹤的父親,接下了那個“臥底”的危險任務。

在任務被赤井秀一領取的第二日,柏村春也直接就就此人間蒸發,失蹤不見——時至今日他已經整整失蹤了三年,被fbi默認錄入了“已死成員”的檔案。

所有人、所有認識“柏村春也”的fbi都為此默哀。他們在少年的故鄉,日本,建了一座小小的空墳。那座墓碑下空無一物,有的只有朱蒂收拾出來的一點柏村春也遺留的衣物。

每年、每年,只要任務有空閑,他們便會記起這個鮮艷的橘發少年。

墓碑前每年都盛開著的天堂鳥,便是他們思念的寄托。

——而被牽牽掛掛的那個人,卻本身並沒有死亡。

甚至還好好的站在赤井秀一眼前。

被眼前人看的有點發毛的中原中也咋了咋舌,擡手帶上了羽絨服身後的連帽,有點不耐煩了。

靜默地擡眼,赤井秀一用平靜的語氣說:“在離奇失蹤這件事請之中,無論是你被純白提前召回還是另有其它原因,不得不提前離開fbi,暫且沒有其他證據可以推理得知。但……顯而易見,‘柏村春也’還好好的活著。”

“從淡島千秋先前所調查的資料可知,只有觸碰「緋紅之心」、與「緋紅之心」曾有過近距離接觸的人,才能夠被寶石所折射出的能量影響腦電,進入同一個夢境。”

“在進入夢境前,淡島曾和我說要把寶石借給另一個朋友……這個朋友,想必就是你吧。”

“——在這一次我們三人進入夢境之前,從我單獨循環夢境開始的第二十六次,那次夢境中的你說話方式開始變得與先前的重覆不同。”

“你在那一次夢t境後,便正式與我一同進入了這個循環。而眾所周知,只有活人才會做夢。”

赤井秀一:“這之後。就在剛才,你在夢境中使用的這種能夠改變自然重力的權限,更是佐證了我的另一個想法。”

“ 純白的內部,恐怕早就多年對「緋紅之心」一類的奇異寶石有著研究。”

現實世界裏,哪有什麽超能力和自然現象?

更何況,這裏可是夢境世界啊。由一顆寶石散射出的能量而造成的夢境世界。

只有接觸「緋紅之心」的人才能進入夢境。但這近一個月來,「緋紅之心」本體毫無疑問就在赤井秀一本人手裏握著,柏村春也哪來的接觸?

答案只有一個——純白,擁有著與「緋紅之心」差不多的覆制體。柏村春也在純白通過這個覆制品進入了夢境。

畢竟當時玉山次郎一案中,雖然最終還是死了,但最初玉山次郎本人就是在純白的幫助下逃脫組織掌控的。可見純白與玉山家應該是常年有著合作聯系。

既然都可以制作覆制體了,那麽在寶石能量上稍作手腳,讓自家的幹部在夢境裏擁有著操縱自然能量的權利,這很難嗎?

…真是何等高超的技術力。

赤井秀一想。

十字路口另一側的便利店內。

“咳、咳咳咳咳!!!”

好不容易敲完一串代碼,正在喝水的淡島千秋摁住耳邊的耳機,猛地嗆了幾口。

——…什、什麽亂七八糟的腦補啊!!!

權限,萊伊竟然是把異能力理解成是管理夢境的權限了嗎?!

哪來的什麽覆制體!“柏村春也”和“淡島千秋”是一個人,所以才能同時進入夢境啊,哪來那麽覆雜的原因!

和玉山家合作也是,這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啊!

萊伊,你的想象力未免也太豐富了一些……?!

淡島千秋扶額。

這誤會可大發了。

漂浮在淡島千秋頭頂的上空中,直播間彈幕也跟隨著滾動著。亂碼狀況已經好了很多。

【#!主播怎麽喝著水都能被嗆著?好遜ww】

【說什麽呢!淡島嗆水那能叫嗆水嗎?那叫演技的一部分(狗頭)】

【啊啊,好無聊啊%……%信號錯亂不能切換直播視角,只能待在淡島這,好想再看看剛才的那個橘發小哥哥啊QAQ】

【是啊#!,剛才那邊視角信號斷的時候,我還看見他在和萊伊在街角到處溜達,不知道在模擬什麽玩呢,突然就信號斷了#】

【可惡啊!我們每年給上面網局交這麽多錢,這#!信號怎麽還成天@!這樣!】

【*%%兄弟們,剛才我出去溜了一圈,就淡島這直播間這個情況,其他直播間都好好的啊……@!這是什麽新型bug嗎?】

bug?那倒不是。

淡島千秋心想。

先前“柏村春也”那裏能鏈接直播視角,是因為他皮子裏面的靈魂含有淡島千秋的一部分。現在那邊的靈魂……已經和淡島千秋基本毫無關系,直播自然就斷了。

再說了,就中原中也那個性子,怎麽可能會配合直播?

要不是淡島千秋留了個心眼,在“柏村春也”的帽子裏提前偷偷扔了個竊聽器,現在恐怕連那邊什麽狀況都不知道。

什麽?你問竊聽器和監聽用的耳機哪來的?當然是棉被裏面藏的啊!

那麽大一床棉被,裏面可是能密密麻麻的縫進去不少東西呢。

老舊的臺式機正笨重的發出沈重的散熱聲響。由於運載著過於超前的代碼程序,電腦主機幾乎熱的發燙。熒綠色的屏幕上,字符躍動著處理著資料。

淡島千秋心裏嘆了口氣,重新打起精神,一邊敲起代碼、一邊仔細聽著那邊的狀況。

藍牙耳機在夢境世界中,依然勤勤懇懇地為他的主人傳遞著那邊的對話。在細微刺耳的電流聲後,淡島千秋清晰地聽到了那一側的狀況。

“呼呼——”

這是外邊的風聲。

“颯颯——”

這是細雪落地的雪聲。

“——嘖,你說的到底都是些什麽亂七八遭的啊————”

這是中原中也那家夥的抱怨聲:“原本還以為是什麽有意思的理由,沒想到你就說了這個?早知道就不浪費這麽多時間了。”

中原中也咂舌。

篤定是太宰治跑了以後寶石走私的鏈子也霍霍掉了,最近太忙,才導致他加了很多班以後才會滋生這樣關於寶石又亂七八糟的夢境。

面前這個男人尤其啰嗦,淡定的胡扯的樣子跟太宰治有幾分相似。

中原中也感覺有點手癢:“既然你感覺我是叛徒的話,那就來殺死我吧。”

“如果你感覺”他瞇起眼睛看向赤井秀一,冰藍色的眼睛搖曳著火氣,“你能做到的話。”

這是中原中也的挑釁聲。

竊聽器另一端的淡島千秋:“……”

淡島千秋:“………………?”

怎、怎麽要打起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