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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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春天
葉橙並不清楚葉於勤是否已經知悉她拿回了身份證, 或者是知道了也當作不知道，她照常回東街胡同蹭飯吃，吳媽端了碗湯遞t給葉橙，葉橙卻看見爺爺自落座以來就一口東西未動, 她被盯得雞皮疙瘩都起來。
葉橙緩慢放下了筷子, 也不敢吃了，換成小學生坐姿。
吳媽察覺到氣氛詭異, 在中間說了句好話：“先吃飯吧, 菜都要涼了, 有什麽事吃完飯再說。”
不知道是哪個點觸到了他，葉於勤直接一點手杖, 葉橙能清楚看見葉於勤的胡子在飛。
“你怎麽不問問她又幹了什麽好事。”
葉橙以為是她跑去臨川找顧青李的事情被發現。
葉於勤就差擡手戳破她的腦門：“待會吃過飯，你拎點東西, 我們去隔壁走一趟。”
葉橙才明白過來，和顧青李沒關系, 是因為薛陳周。
葉橙不解, 明明她沒做什麽, 反倒要登門道歉。
去之前，還是吳媽用通俗話術給她分析了一番，畢竟是鄰裏鄰居, 容易傳閑話, 三人成虎。不如快刀斬亂麻, 至少面子工程要修葺到位。
葉於勤見她身上仍是那套胡亂套上睡衣，催她上樓去換了件衣服, 葉橙不情不願上樓, 爺孫倆才啟程去薛家。
薛陳周在樓上房間，薛爺爺說這個時候就只有葉橙能勸動他, 兩老頭子摩拳擦掌，眼見著不想管他們小輩間那點愛恨情仇，已經摸出了棋盤。
……葉橙合理懷疑爺爺只是想下棋，順帶把她領過來。
薛家和葉家格局類似，葉橙輕車熟路找到樓梯，卻正好碰見薛陳周下樓。
他剪了新發型，頭發更短，因此更像他少年時期，不戴眼鏡，有少年的清爽，也有男人的棱角。
葉橙卻十分坦然看著他：“原本想上樓找你。”
薛陳周指著門外：“這兒有點悶，我們出去說吧。”
葉橙路過薛家客廳時，正好撞上薛奶奶帶著打量的目光，忍不住有些發怵。平心而論，薛奶奶是一位氣質非常突出，優雅從容的老人。葉橙小時候來薛家找薛陳周玩的時候，常被這位腹有詩書氣自華奶奶吸引。可薛奶奶態度始終冷淡，或者說她根本不喜歡小孩，每次小夥伴提議去薛陳周家玩的時候，都會被“薛奶奶在家”理由勸退。
葉橙依舊厚著臉皮和人打了聲招呼，才跟著薛陳周走出。
他們在東街胡同藏了太多屬於過去的秘密。
例如等在巷子口賣冰糖葫蘆的老人，葉橙在學校買烤腸把錢花光了，薛陳周見她眼睛像被五零二粘在糖葫蘆糖衣上，會讓她等一等，而後把買來糖葫蘆遞到她面前。
葉橙不肯收，指著自己蛀掉一小塊牙齒：“我牙壞了，爺爺說這個禮拜都不許我吃糖。”
薛陳周就告訴她，可以吃完回去就刷牙。
葉橙這才開心接過。
例如他們共同在巷子裏養了一條大黃狗，有關於這條狗的來歷，誰都不知道。唯一能達成共識的是，他們幾個會輪流餵這條黃狗，它也很識趣，一到飯點就顛顛跑過來，餵什麽都吃，不論是高級狗糧或者吃剩骨頭或者精品牛肉，基本上都能一掃而光。
不知不覺，兩人走到附近的一個小公園，公園很熱鬧，有小孩在中央雕塑旁被大人牽著跑跑跳跳。
葉橙看著他們，不由得陷入回憶，薛陳周已經先一步指著那頭說：“你記不記得我們小時候常在這裏捉迷藏？”
當然記得，公園樹多，葉橙有次藏不住，便爬到樹上躲。反被咬了一腿蚊蟲包，甚至知道上去卻下不來，在樹上急得團團轉，都快急哭了，是踩著薛陳周背才敢下來。
“記得。”葉橙臉上浮現一點笑意：“但是在鐘鵬不小心掉下沙坑，腦袋都磕出血，我們就再沒來過了。”
薛陳周眼裏逐漸彌漫開別的東西：“我最近經常來這，只是坐坐，曬曬太陽，想起了很多東西。”
葉橙心裏咯噔一聲，覺得他話好似還藏著話。
薛陳周見她抿唇開始思考，就知道她是多想了：“你別誤會，只是我好久沒有這種時候，什麽都不做，什麽都不想。”
想也是，葉橙覺得他自從升上高中，整個人就像一根緊繃的弦，繃太緊總要出事。
葉橙安慰他：“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明明他已經千次萬次提醒自己不要想了，薛陳周依舊不免想起中學時代的葉橙，像永遠能量滿滿的太陽。如果是這時候，一定會握緊拳頭力證他真的很優秀。她話密且多，時常是說完十句，薛陳周才找得到縫隙插上一句。
那天在recall，或許葉橙的話他並不全部認同，可其中一句是對的。
他們都不是十七八歲的年紀了。
是他親手把人推遠，直至看不見。
薛陳周看見了不遠處一個小攤，問葉橙想不想吃。葉橙看著帶幾分熟悉小攤，薛陳周和她解釋，之前是這位爺爺因為身體緣故，很久沒幹這行，是從去年才開始重新擺攤。
現如今生活水平提高，好吃的太多，已經沒什麽人愛吃糖畫，既甜又太膩。就他們站那看這一會，周邊幾個攤位都有客人停駐，唯有那位老爺爺在擦拭著轉盤上灰塵。
葉橙說想。
他們便蹲在攤位面前，老爺爺見終於盼來客人，很慷慨問葉橙想要什麽圖案，他都給做。而一般流程，是客人負責撥弄轉盤上圖案，轉到哪個是哪個。葉橙喜歡鳳凰，可總轉不到鳳凰，一般都只能拿到大公雞。
“鳳凰吧。”她說。
老爺爺立馬應下：“好嘞。”
薛陳周卻和老爺爺商量了一通，問能不能讓他來試試，他可以付學費。老爺爺直說這要什麽學費，簡單教了薛陳周幾招後，很快他就上手。好在鳳凰圖案雖覆雜，尤其是尾羽糖絲極細，薛陳周畢竟在手術臺上站慣，手極穩。
連老爺爺都忍不住誇：“小夥子可以啊。”
薛陳周最後把糖畫遞給葉橙，她捏著棍子轉了一圈。
老爺爺直誇薛陳周作為男友稱職。
葉橙搖頭：“爺爺，他不是我男朋友。”
那幅糖畫葉橙到底沒吃，只是捏在手裏。回到家門口時，薛陳周告訴葉橙，那盆梔子花他已經送人。
葉橙聽著，只覺得心情有些微妙。
曾幾何時，她像期盼周末一樣期盼那盆梔子花出現，不得不說薛陳周把花養得很好，花朵碩大，她在樓下都能看見。
薛陳周示意葉橙先進去，他就在這看著。
葉橙放心不下，都走上臺階，卻聽見他說：“別回頭，就這麽往前走。”
“讓我看你一次。”
吳媽見葉橙一個人回來，很懂問：“你爺爺又留在隔壁下棋？”又見她手裏東西：“都多大人了，還喜歡這種小孩玩意。”
“今天天多熱啊，不吃不得趕緊放冰箱凍上，不然該化了。”
葉橙任由吳媽把東西抽走，竹簽子在手指留下一條清晰紅痕。
俞微寧聽說這事時候，正賴在春水灣不走，她才忙完一場大型直播，葉橙隱晦問過她項目賺了多少，俞微寧說養你都夠了。葉橙見錢眼開，才準許她在家裏蹭吃蹭喝，點的外賣都高檔到裝在木盒子裏，海鮮下鋪一層冰。
俞微寧忽而提起，她下一季度有個合作，可能會和雲梔有接觸。
葉橙皺眉加驚嘆：“你都把生意伸手到博物館去了？”
俞微寧直說她到底在想什麽，不過是博物館有批文創絲巾打算在她這打樣。
因為利潤不高，可操作空間小，投標的人並不多。
俞微寧直指著葉橙說：“我這可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我？”
葉橙應完就反應過來，薛陳周婚事攪黃，最無辜的應該是完全處在事件外的雲梔。於是她提醒俞微寧：“如果有機會，你替我和她說聲抱歉。”
俞微寧嘿呀一聲，糾正她，就算要說都不該是葉橙來說，千錯萬錯都是薛二的錯。
見葉橙提起這個話題便心思重重，俞微寧悠閑往她嘴裏塞了塊水果：“行了，不說這個了。”
恰是這時，葉橙手機響了，是顧青李打過來視頻通話邀請。手機離俞微寧更近，葉橙才掀起眼皮往那個方向看一眼，俞微寧已經滑開。
她順手把手機擱在支架上，看著屏幕那頭正湊在鏡頭前嗅來嗅去，碩大一顆貓頭。接著是一只手伸過來把貓拎走，顧青李盯著俞微寧皺眉道：“怎麽是你。”
俞微寧反手和葉橙告狀：“葉橙，你看你男朋友，說的這是什麽話。”
葉橙含著笑，三人坐在一塊聊了會，是俞微寧打了個哈欠先去睡：“你倆說吧，我看是沒我什麽事。燈都不用開了，就靠我發光得t了。”
葉橙抱著那只顧青李送她的長條抱枕，在目送俞微寧進屋後，才神神秘秘湊近屏幕：“我昨天回家陪爺爺了，你猜他都說了什麽。”
顧青李看她兩眼放光表情，隱約猜到內容，卻還是很給面子問了下去：“說了什麽。”
“你猜一下嘛。”
“猜不到。”
葉橙笑得更開：“爺爺問我，你什麽時候結束項目從臨川回來。”
顧青李神情變得柔和，眼裏像落了幾點星子，很亮。
葉橙順手把聽見動靜，跳上沙發想湊過來葉富順薅過來，給他看。
顧青李完全不關心這只也算是陪了他大半年貓現狀，問葉橙吃過飯沒有。
“吃了，早吃了，和寧寧一塊吃的。”
“你呢。”
“嗯。”
葉橙正給葉富順順著毛，聽見顧青李問她，想不想玩點別的。
葉橙擔心被人聽見，是捂著嘴說的：“玩什麽。”
“你先回房。”
葉橙便關了燈，全程躡手躡腳捂著手機進了房間，反手關上門。
“玩什麽啊。”
顧青李應了聲，葉橙握著手機有些怔楞，半天才找回自己聲音，手指無意識揪著：“隔著手機嗎。”
“你不想嗎。”他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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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橙緩慢放下了筷子, 也不敢吃了，換成小學生坐姿。
吳媽察覺到氣氛詭異, 在中間說了句好話：“先吃飯吧, 菜都要涼了, 有什麽事吃完飯再說。”
不知道是哪個點觸到了他，葉於勤直接一點手杖, 葉橙能清楚看見葉於勤的胡子在飛。
“你怎麽不問問她又幹了什麽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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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於勤就差擡手戳破她的腦門：“待會吃過飯，你拎點東西, 我們去隔壁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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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橙不解, 明明她沒做什麽, 反倒要登門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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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陳周在樓上房間，薛爺爺說這個時候就只有葉橙能勸動他, 兩老頭子摩拳擦掌，眼見著不想管他們小輩間那點愛恨情仇，已經摸出了棋盤。
……葉橙合理懷疑爺爺只是想下棋，順帶把她領過來。
薛家和葉家格局類似，葉橙輕車熟路找到樓梯，卻正好碰見薛陳周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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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橙卻十分坦然看著他：“原本想上樓找你。”
薛陳周指著門外：“這兒有點悶，我們出去說吧。”
葉橙路過薛家客廳時，正好撞上薛奶奶帶著打量的目光，忍不住有些發怵。平心而論，薛奶奶是一位氣質非常突出，優雅從容的老人。葉橙小時候來薛家找薛陳周玩的時候，常被這位腹有詩書氣自華奶奶吸引。可薛奶奶態度始終冷淡，或者說她根本不喜歡小孩，每次小夥伴提議去薛陳周家玩的時候，都會被“薛奶奶在家”理由勸退。
葉橙依舊厚著臉皮和人打了聲招呼，才跟著薛陳周走出。
他們在東街胡同藏了太多屬於過去的秘密。
例如等在巷子口賣冰糖葫蘆的老人，葉橙在學校買烤腸把錢花光了，薛陳周見她眼睛像被五零二粘在糖葫蘆糖衣上，會讓她等一等，而後把買來糖葫蘆遞到她面前。
葉橙不肯收，指著自己蛀掉一小塊牙齒：“我牙壞了，爺爺說這個禮拜都不許我吃糖。”
薛陳周就告訴她，可以吃完回去就刷牙。
葉橙這才開心接過。
例如他們共同在巷子裏養了一條大黃狗，有關於這條狗的來歷，誰都不知道。唯一能達成共識的是，他們幾個會輪流餵這條黃狗，它也很識趣，一到飯點就顛顛跑過來，餵什麽都吃，不論是高級狗糧或者吃剩骨頭或者精品牛肉，基本上都能一掃而光。
不知不覺，兩人走到附近的一個小公園，公園很熱鬧，有小孩在中央雕塑旁被大人牽著跑跑跳跳。
葉橙看著他們，不由得陷入回憶，薛陳周已經先一步指著那頭說：“你記不記得我們小時候常在這裏捉迷藏？”
當然記得，公園樹多，葉橙有次藏不住，便爬到樹上躲。反被咬了一腿蚊蟲包，甚至知道上去卻下不來，在樹上急得團團轉，都快急哭了，是踩著薛陳周背才敢下來。
“記得。”葉橙臉上浮現一點笑意：“但是在鐘鵬不小心掉下沙坑，腦袋都磕出血，我們就再沒來過了。”
薛陳周眼裏逐漸彌漫開別的東西：“我最近經常來這，只是坐坐，曬曬太陽，想起了很多東西。”
葉橙心裏咯噔一聲，覺得他話好似還藏著話。
薛陳周見她抿唇開始思考，就知道她是多想了：“你別誤會，只是我好久沒有這種時候，什麽都不做，什麽都不想。”
想也是，葉橙覺得他自從升上高中，整個人就像一根緊繃的弦，繃太緊總要出事。
葉橙安慰他：“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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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不是十七八歲的年紀了。
是他親手把人推遠，直至看不見。
薛陳周看見了不遠處一個小攤，問葉橙想不想吃。葉橙看著帶幾分熟悉小攤，薛陳周和她解釋，之前是這位爺爺因為身體緣故，很久沒幹這行，是從去年才開始重新擺攤。
現如今生活水平提高，好吃的太多，已經沒什麽人愛吃糖畫，既甜又太膩。就他們站那看這一會，周邊幾個攤位都有客人停駐，唯有那位老爺爺在擦拭著轉盤上灰塵。
葉橙說想。
他們便蹲在攤位面前，老爺爺見終於盼來客人，很慷慨問葉橙想要什麽圖案，他都給做。而一般流程，是客人負責撥弄轉盤上圖案，轉到哪個是哪個。葉橙喜歡鳳凰，可總轉不到鳳凰，一般都只能拿到大公雞。
“鳳凰吧。”她說。
老爺爺立馬應下：“好嘞。”
薛陳周卻和老爺爺商量了一通，問能不能讓他來試試，他可以付學費。老爺爺直說這要什麽學費，簡單教了薛陳周幾招後，很快他就上手。好在鳳凰圖案雖覆雜，尤其是尾羽糖絲極細，薛陳周畢竟在手術臺上站慣，手極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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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陳周最後把糖畫遞給葉橙，她捏著棍子轉了一圈。
老爺爺直誇薛陳周作為男友稱職。
葉橙搖頭：“爺爺，他不是我男朋友。”
那幅糖畫葉橙到底沒吃，只是捏在手裏。回到家門口時，薛陳周告訴葉橙，那盆梔子花他已經送人。
葉橙聽著，只覺得心情有些微妙。
曾幾何時，她像期盼周末一樣期盼那盆梔子花出現，不得不說薛陳周把花養得很好，花朵碩大，她在樓下都能看見。
薛陳周示意葉橙先進去，他就在這看著。
葉橙放心不下，都走上臺階，卻聽見他說：“別回頭，就這麽往前走。”
“讓我看你一次。”
吳媽見葉橙一個人回來，很懂問：“你爺爺又留在隔壁下棋？”又見她手裏東西：“都多大人了，還喜歡這種小孩玩意。”
“今天天多熱啊，不吃不得趕緊放冰箱凍上，不然該化了。”
葉橙任由吳媽把東西抽走，竹簽子在手指留下一條清晰紅痕。
俞微寧聽說這事時候，正賴在春水灣不走，她才忙完一場大型直播，葉橙隱晦問過她項目賺了多少，俞微寧說養你都夠了。葉橙見錢眼開，才準許她在家裏蹭吃蹭喝，點的外賣都高檔到裝在木盒子裏，海鮮下鋪一層冰。
俞微寧忽而提起，她下一季度有個合作，可能會和雲梔有接觸。
葉橙皺眉加驚嘆：“你都把生意伸手到博物館去了？”
俞微寧直說她到底在想什麽，不過是博物館有批文創絲巾打算在她這打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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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微寧直指著葉橙說：“我這可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我？”
葉橙應完就反應過來，薛陳周婚事攪黃，最無辜的應該是完全處在事件外的雲梔。於是她提醒俞微寧：“如果有機會，你替我和她說聲抱歉。”
俞微寧嘿呀一聲，糾正她，就算要說都不該是葉橙來說，千錯萬錯都是薛二的錯。
見葉橙提起這個話題便心思重重，俞微寧悠閑往她嘴裏塞了塊水果：“行了，不說這個了。”
恰是這時，葉橙手機響了，是顧青李打過來視頻通話邀請。手機離俞微寧更近，葉橙才掀起眼皮往那個方向看一眼，俞微寧已經滑開。
她順手把手機擱在支架上，看著屏幕那頭正湊在鏡頭前嗅來嗅去，碩大一顆貓頭。接著是一只手伸過來把貓拎走，顧青李盯著俞微寧皺眉道：“怎麽是你。”
俞微寧反手和葉橙告狀：“葉橙，你看你男朋友，說的這是什麽話。”
葉橙含著笑，三人坐在一塊聊了會，是俞微寧打了個哈欠先去睡：“你倆說吧，我看是沒我什麽事。燈都不用開了，就靠我發光得t了。”
葉橙抱著那只顧青李送她的長條抱枕，在目送俞微寧進屋後，才神神秘秘湊近屏幕：“我昨天回家陪爺爺了，你猜他都說了什麽。”
顧青李看她兩眼放光表情，隱約猜到內容，卻還是很給面子問了下去：“說了什麽。”
“你猜一下嘛。”
“猜不到。”
葉橙笑得更開：“爺爺問我，你什麽時候結束項目從臨川回來。”
顧青李神情變得柔和，眼裏像落了幾點星子，很亮。
葉橙順手把聽見動靜，跳上沙發想湊過來葉富順薅過來，給他看。
顧青李完全不關心這只也算是陪了他大半年貓現狀，問葉橙吃過飯沒有。
“吃了，早吃了，和寧寧一塊吃的。”
“你呢。”
“嗯。”
葉橙正給葉富順順著毛，聽見顧青李問她，想不想玩點別的。
葉橙擔心被人聽見，是捂著嘴說的：“玩什麽。”
“你先回房。”
葉橙便關了燈，全程躡手躡腳捂著手機進了房間，反手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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