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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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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春天

一場大雨過後, 兩人粘膩勁兒比起從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某天,葉橙因為離南城近,被組長指派去南城參加產業應用峰會。她提前和唐教授通過氣, 唐鶴松還問她需不需要給配司機。

葉橙不解:“司機?我們這哪來的司機?”

唐鶴松朝她擠眉弄眼:“小李啊, 我讓小李和你一塊去。”

葉橙便笑,她也知道最近他們在趕工期, 連日下雨, 新補的墻漆泛了潮, 在盡力補救,不好意思再麻煩他們太多。

“不用了唐老師, 我自己去。”

可真到了參會那天,依舊是顧青李開車帶她去。

葉橙穿襯衫配墨綠色半裙, 襯衫是飄領的,露一節精致細白鎖骨。小腿同樣露著, 勻稱緊致。顧青李在車旁等她收拾好出來, 視線就一直黏在她身上。

“怎麽穿成這樣。”

葉橙隨手把長發掖到耳後。

“這樣是哪樣。”

組長說這次峰會不需要穿得太正式, 不需要穿一板一眼的黑西裝,她在衣櫃裏翻了半天才翻出來。

說起來,這套衣裙是俞微寧給她挑的, 說是穿著精神, 比她平日裏那些休閑裝小可愛強多了。葉橙雖不是很喜歡, 但在俞微寧耳提面命,讓她多嘗試幾種風格下, 還是買了下來。

這次正好派上用場。

顧青李那話, 葉橙到底放在了心上,在車停在會場前, 她咬著牛奶盒吸管,又問了遍:“是不好看嗎。”

她好像總有這種本事。

不谙世事,白紙一張,單純又無害。明明好像什麽都沒有暗示,卻好像什麽都已經說過了。

葉橙把喝空的盒子隨手扔進儲物盒,又轉過去,讓顧青李幫她看一眼後脖頸。

“好癢,你看看,是不是起紅疹了。”

顧青李松開方向盤,撩起她頭發看了眼。真起了一片紅,像是衣服標簽磨了兩下留下。她又太嬌氣,皮膚太嫩,撓兩下就是一道紅痕。

顧青李去翻車上有沒有剪刀。

“標簽磨的吧,我給你去了。”

葉橙嫌不舒服,撓兩下皮膚。但在看清時間後,她呀一聲。

“算了算了,我要遲到了,你待會就回臨川吧,我還要在這邊待幾天,會自己回去的。”

顧青李手在翻剪刀,她已經一溜煙下了車,小跑到馬路那頭。

報社內其他同事早到了,許久沒見葉橙,寒暄了兩句近況,才投入工作狀態。會場比葉橙想象得還要大很多,隨處可見各色智能高科技設備。幾百家大大小小公司,光展區就占去一大片。掛著工作牌的會場工作人員,公司高管,臉上掛著笑的迎賓小姐。

一天工作下來,葉橙轉得頭暈眼花,連同事邀她去一個舊識,也是參會人員飯局,說是可以結識業界人士,算是擴充人脈。葉橙興趣缺缺,不太想去,又想不出拒絕理由。

在到了包間門口,葉橙才驚覺這飯局根本不小,一張圓桌滿滿當當坐了二十來號人,葉橙很想逃,卻逃不掉。

依舊是那套說辭,自我介紹,你敬我我敬你,葉橙本就是被同事拉過來湊數那個。不想敬酒,別人敬她,她便找借口說是牙疼,吃了止疼藥喝不了酒,倒也混過去大半場飯局。

只是葉橙在無聊到就差數出面前盤子裏有多少顆玉米粒,瞧見圓桌那頭,有個年輕男人註意她許久。葉橙先是左右看看,確定身旁沒有異樣。在男人朝她勾指頭,葉橙覺得他和喚一只寵物沒什麽區別,心想憑什麽啊,權當作沒看見。

在貌似是男人助理過來請她,葉橙推脫不開,才坐過去。

男人穿白襯衫西褲,明明是挺規矩板正一身正裝,葉橙硬是莫名看出幾分不馴。

葉橙是覺得他目光太直白,她自然足夠開門見山:

“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男人眼裏這才漫出一點笑意。

“哦,哪又怎樣。”

“我老婆都有了。”

“……”

葉橙更不解:“那你叫我過來做什麽。”

男人到底也沒應她這個問題。

在坐到他身側後,那些上前敬酒的供應商少了許多,大多極有眼力見,空中酒杯拐了個彎,敬到了那位“小晏總”面前。

一來二去,更確定了她對男人第一直覺,都敬到面前酒杯,大部分都以“老婆不讓我喝太多”“再喝下去家門都不給進了”擋回去。

葉橙聽得滿頭黑線,哪有人在外頭這麽拿自己老婆當擋箭牌。

是直到男人看了眼手機消息,提示葉橙:“餵,和你說個事,愛信不信。”

葉橙茫然看他。

“你男朋友在樓下等了。”

葉橙嘴角瞬間上揚,仍葆有一份警惕:“你說顧青李?”

“你認識他啊。”

男人瞇眼。

“你管我呢,都說了愛信不信。”

葉橙以有些晚了,要回去工作為由告辭,果然在樓下看見了等在路邊顧青李。

喜是喜,更多是驚。

看著顧青李順手接過她手裏包和相機,葉橙只覺得手酸,踩了一天高跟鞋小腿也漲。幾乎是一鉆進車裏,就把小腿搭在顧青李腿上,要他按。

語氣也格外委屈:“早說要站一天,我就不穿高跟鞋,換平底鞋了。”

“累死我了,裏頭人又多,水都喝不上幾口。你看看,我腿都腫了。”

顧青李看著毫無形象可言,明明上車前勉強能算得上是優雅知性都市麗人。不過一分鐘不到,細帶高跟鞋脫了放在一邊,頭發解了,顧青李默默拿了後座毯子過來蓋住她大腿。

葉橙才想起:“你怎麽來了。”

顧青李原本還在替她揉捏小腿,聽完直接把腿放下:“……那我走?”

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臨川到南城市區一個半小時車程,葉橙覺得他跑來跑去太辛苦。

顧青李在認真和她分析:“我明天早上七點鐘開車回臨川,不會吵醒你的。”

葉橙偷笑,忽而湊近了看他。

顧青李讓她坐好。

葉橙聲音很脆:“顧青李,你這麽喜歡我呀。”

“怎麽就分開兩天,你就舍不得我了,嗯?”

顧青李微微楞神。

又盡量順著她意思,點頭:“嗯,舍不得你。”

睡前,葉橙仍覺得後背癢,方才洗澡的時候就覺得火辣辣地疼,領口後扯,讓顧青李幫忙看一眼後。他撫著那小片肌膚:“應該是過敏了。”

“啊?”

葉橙盡量腦袋往後抻,想看一眼,都是徒勞。無奈下,她問顧青李看上去嚴不嚴重,顧青李比葉橙都憂心那片紅點點,t當即就領著她去樓下藥房看病。

拎回來一小袋藥,葉橙卻在塗藥時,開始發愁。

手伸得不夠長,怎麽都夠不到。對著鏡子塗藥,依舊於事無補,反而撒了一小片藥水在洗手臺。

無奈下,葉橙拿著那管藥膏,擺到顧青李面前。

“你替我塗。”

不止是領口,葉橙照鏡子才發現紅點都蔓延到後背,應該是對衣服過敏。葉橙覺得撩衣服麻煩,索性整件都脫下來,抱在懷裏。

顧青李卻在她脫衣服那刻就不敢再看。

“葉橙,這不合適。”

是帶著警告意味的話。

“怎麽了,塗個藥而已。”葉橙嘟囔:“你又不是沒見過。”

說是這麽說,她這時候沒穿胸衣,一整塊光潔如玉的背都露著。線條美好,腰窩深陷。顧青李拽了很久才勒住意馬,但還是在葉橙因為藥膏太涼,整個人被碰得顫了下。

“好冰。”她說。

“你自己對著鏡子塗。”

說完,顧青李便把東西一齊扔下,頭都不回離開。

葉橙看著他留下東西,搞不懂,但她確實不方便。

就這麽一直拖到峰會結束,葉橙和同事告別,交接完工作細節,葉橙轉頭和顧青李回了臨川。

梧桐巷。

老祖屋附帶的洗手間本來空間就小,頭頂一盞燈亮度也不夠,葉橙洗完澡裸著背,在鏡子前轉悠了半天,都夠不著傷口。

顧青李全程看在眼裏,把懷裏貓扔下,跟著葉橙上樓。

他拿起來葉橙放在一旁的藥膏和棉簽。

葉橙不明白他為什麽又突然想通,聽見顧青李直截了當說了句:“脫了。”

葉橙:“……”

他願意幫忙,葉橙自然高興,聽在耳朵裏話就變了調。但不過一瞬,葉橙慢吞吞轉了過去,解睡衣扣子。

感受著那陣清涼,葉橙總算舒服了些,轉而問起顧青李那位在飯局上邀她過去年輕男人,是不是他朋友。

“嗯,念書的時候認識的。”

“他說他結婚了。”

“家裏長輩介紹認識的。”

葉橙有些訝異,主要是覺得那男人不像這類循規蹈矩人:“相親啊,看著不像。”

其中故事很長,顧青李本想一五一十告訴她。但葉橙捂得不夠認真,懷裏抱著衣服已經有掉落趨勢。

他偏頭,看著墻角:“你走光了。”

葉橙低頭看,捂緊了,才繼續問:“那你呢顧青李,你有沒有相過親。”

顧青李見藥上得差不多,已經在收東西了。

“沒有。”

葉橙不信按照顧青李行情,會在相親市場吃不開:“為什麽啊,唐老師沒給你介紹嗎。”

夜已經深了,只剩窗外貓兒在叫春,一聲接著一聲。

顧青李突然自背後咬住了她的肩頭,葉橙都沒來得及穿衣服,反倒是方便了他。被子逐漸蹭上藥膏味,連帶著兩人身上都是這個味道。

他卻沒有停下意思,直接在一個深吻後,脫掉了上衣。平直的肩,塊壘分明的胸膛。

葉橙從未在他這個模樣。

在又一次嘗到了藥膏味道,很辣,顧青李才短暫回神,但也只是一瞬。他在極熱極燙氣息中問葉橙,要不要繼續。

葉橙好歹還存著一絲理智,更多的是窘迫。

“可是這裏沒有……”

他說:“只要你說不要,我會停下。”

葉橙再沒有顧慮,直接去扯顧青李運動褲系帶。

盡管此前已經鋪墊過很長前戲,細致又周全,葉橙還是疼得直哼哼。她聲音綿又輕,求饒都像是在撒嬌,惹火得很。

都到了這一步,顧青李根本拿她沒辦法,進不是退也不是。

他只好不斷低頭吻她。

而葉橙只覺得身上燙得嚇人,話不斷被撞碎,她抓著身下床單,手又被他牽起。葉橙整個人像溺水的人攀一根浮木攀著他,最後她只覺得被碾了下,忍不住叫出聲。

剩下事情她並不記得很清,或許被扶起來餵了一杯水,顧青李把她被汗浸濕的頭發挽到耳後。葉橙身上穿著他換下來衣服,很寬大一件T恤,幾乎能完全蓋住她大腿上青青紫紫痕跡。

顧青李自身後抱著她,其實欲望未退,葉橙已經累得睡著。

葉橙在真正睡著前,問他怎麽會隨身帶套。

“早買了。”他說。

“有多早。”

顧青李真認真回想了一下。

葉橙嘟囔:“你說呀。”

他隨手把她頭發掖到耳後。

“大概是……在你答應試試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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