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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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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密

顧連翹在成親之前, 曾聽趙嬸兒說,夫妻倆人成婚之後,就會做很親密的事情。

但當帷幔落下來時,謝清輝略涼的手輕輕揉著她的耳朵, 密密麻麻的吻隨之落了下來。帷幔內黑沈沈的, 她什麽都看不見, 觸覺還有聽覺更加靈敏。

謝清輝的氣息從側上方傾瀉下來,鋪在她的脖頸處, 直到些許的流風撫摸在她光潔的軀體上, 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

她拼了命地想推開謝清輝, 而他卻把此當作一場情調,輕而易舉地鎖住她的手腕,一寸又一寸向下吻著。

......超過了她能接受的範圍,尖端被輕吻時一股酥麻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要牢牢封鎖住自己,陌生的體驗讓她感到害怕。

她在炙熱的空氣中找回心神,試圖拉起謝清輝的神智。

“謝公子......”

他卻沈溺在與她你退我進的游戲中, 顧連翹手指不停地在空中想要抓取什麽東西,最終握到謝清輝散落的發絲, 她纏在手掌中, 揪著拽了拽,因為害怕帶著哭腔:

“謝......清輝!”

他低低回應了她,吻順著她的指尖輕啄關節上的疤痕。

她發現他很愛她手指間的這些傷疤, 可是伸出手時, 明明那麽醜, 他卻一直溫柔地對待著它們。

視若珍寶。

這種離奇的認知“嗡”地一下讓顧連翹冷靜下來, 她用盡力氣掙脫開,在謝清輝掐住她的腰時, 她幾乎是竭力抵著他貼近的身軀。

“謝清輝......不可以!”

她慌亂地思考著,卻不知道該如何說服他。

謝清輝的臉頰從她身體上擡起來,手側扣住她的後頸,額頭同她相貼,聲音低沈的讓她胳膊上的肌膚都起了雞皮疙瘩。

“為什麽不可以,嗯?”

顧連翹胡亂地想著,卻想不出一個理由,謝清輝的手背從她□□的肩胛往下撫著,劃過她胳膊,顧連翹感覺有一股陌生的顫栗讓她幾乎站不穩。

謝清輝將她攬著往自己懷裏帶:“你難道不喜歡嗎,你都站不穩了。”他輕輕地說著這個事實。

可她越這麽說,顧連翹越覺得萬分羞恥,在昏暗的幔帳下,身下是柔軟的床,她聞到一股柔香,不知是從何處發出來的,聞到後只覺得身上很燥熱。

可她衣衫早就不知落在了哪裏,唯有腳上一雙羅襪,雖還不至於不著寸縷,可這樣穿著她更是羞恥,謝清輝握住她的肩胛往床下按,他跪在她上方,俯身著他,如同一只饑腸轆轆的狼在進食前看著自己狩獵已久的獵物。

顧連翹被這種專註的目光看得幾乎羞愧,她偏開臉躲開他的視線,卻又被他掰過來:“你躲什麽?”

“你別......謝清輝,你不要這麽看著我。”

謝清輝的喉結一動,發出愉悅的笑聲:“你害羞了?”

“沒有!”顧連翹更害怕他戳開自己的偽裝,擡起胳膊去捂他的眼,就這麽一晃神的功夫,他卻早已有了策劃,握住自己的腰,往下拉。

然後一點點劈開她。

劇烈的撕裂感讓顧連翹幾乎痛得難以呼吸,她幾乎丟棄了人的言行,去說自己的不願,她伸出腳狠狠地踹在謝清輝肩頭,卻被他借力,勢如破竹。

顧連翹疼得全身冒冷汗,謝清輝卻握住她那只穿著羅襪的腳,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痛得幾乎快要流淚的臉。

他的眼裏或許有一些生理性的情迷意亂,可更多的是征服獵物的快感。

顧連翹覺得自己像是一只河蚌,被人用蠻力捅進蚌殼裏,如今只想掙紮著離開,卻動彈不得。

她顧不得尊嚴,用手大力推著謝清輝:“你出去!”

謝清輝仍由她廝打、咒罵,直到她累了,身軀才慢慢地靠近她。

顧連翹怎麽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淚,她哭得一點形象都不顧。謝清輝的頭發早就散開了,當他低頭時,長發如瀑垂下來,將外面的世界盡數阻擋在外。

他的眉頭也緊緊皺著,好似也很痛苦,顧連翹弄不明白這種一起傷害彼此的事為何要做。他伸手輕輕替她擦拭眼淚,卻說著和現在一點都無關的話。

“以後你不要那樣。”

他看著她。

顧連翹沒懂,她只覺得好疼,人的開心可能是裝的,可痛苦卻假不了,她眼淚婆娑地看著他:“哪樣?謝清輝,你說清楚一點。”

“不要像前幾天那樣,不吃不喝,坐在一邊跟人話都不說。”

他的話勾起顧連翹心裏壓抑著的不開心的事,她沈默不答,謝清輝好像快放了她,他動作一收,顧連翹以為他的懲罰快要結束了,卻沒想到等待自己的是另一場疾風驟雨。

她說不清自己到底是心情,好像很痛,很痛苦,也好像有點高興,總之有喜有憂,是活著的感覺。

最終,在謝清輝的不懈之下,她這幾日壓抑著的心情終於找到了突破口。她借著這次的疼痛,哭著,罵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都糊弄在謝清輝身上。

他好潔癖,可他又做了這種惡劣的事情,自然不能什麽好處都依著她。

顧連翹哭得一點形象都沒有,她已經顧不得這麽多了。她心裏太苦了,這麽多難熬的日子,她一直給自己一個期待,回白雲村就好了,跟沈從舟一起回去就好了。

也許什麽都沒發生過。

誰能明白她一直期待、相信的人其實是自己的殺母仇人,她還那麽念著他,想著他,如同一個傻子一樣蠢兮兮地等著她。

她幾乎接受不了這種事實。

人總是這樣,在巨大的傷害下,充滿勇氣的反抗總是難得的,更多的是找一個偏安一隅的地方把自己埋進去。

對於謝清輝而言,他在自己身邊能感到心安,而對於自己而言,把自己封閉就是最安全的。

可謝清輝是一把沾滿了鮮血的刀刃,他不管不顧,一點點劈開她,不論好的壞的,把她拽扯到自己的世界裏,想要跟她融為一體。

直到顧連翹哭得累了,謝清輝才擁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顧連翹還在為剛才的事情置氣,可是如今的她如同卸了爪牙的貓,在這床榻上也著實沒什麽置氣的資本,她背對著謝清輝,盯著幔帳的邊角,死命地看。

於是又被身後的人霸道地掰過來,他可不許她背對著她,卻又溫和地拍打著自己的背脊,為自己順氣。

顧連翹情緒終於平覆下來,如今經歷過這遭,她對謝清輝幾乎沒半點好臉色,她盯著他天神一般的面孔,真誠地說:“謝清輝,你有病,你真的要去看大夫。”

謝清輝大概真的離瘋不遠了,被人這麽罵,他還能溫和地笑著:“正因為我有病,所以你要留在我身邊。”

說著,他意猶未盡地往下瞄了她的身子。

顧連翹沒忍住:“瘋子。”

“嗯。”

“你不是人。”

他輕笑:“我不是。”

“流氓!”

“也還好。”

“我討厭你!!”顧連翹想起剛才的事,控制不住流淚。

謝清輝隔了好一會,才慢慢回道:“可我不討厭你。”

顧連翹被他的無恥給氣得更加郁結,她紅著眼惡狠狠地:“謝清輝,我討厭你!我討厭死你了!是你起先討厭我,不喜歡我,也是你現在要強留我!”

謝清輝說不出話了,他把顧連翹整個往自己懷裏擁。

顧連翹像發了瘋,她大力捶打著他,謝清輝仍由t她捶打著,他眼神溫柔地看著她,好像一只饜足的獸再看著自己的寵物。

這種認知讓顧連翹更加地恨。

她撲上去,一口咬在謝清輝的脖頸上,謝清輝只被她咬出一點點血跡,可顧連翹卻像是受了什麽委屈似的,哭個不停。

謝清輝好像又變成了那個最初的溫柔公子,柔和而認命地任由著她胡作非為,他輕輕地撫著她的頭發,盡數接受她所有的好和不好。

終於,顧連翹哭累了,咬夠了,推開謝清輝,坐在床榻上抱著自己的膝蓋。外面的夜已經深了,門庭處亮著幾只火燭,悠悠的光亮透過紅色的幔帳,這就是在床榻上為數不多可以見到的光亮。

謝清輝給顧連翹披上衣衫,顧連翹卻扭過頭看著謝清輝,把那個問題問了第三遍。

“謝清輝,你老實告訴我,我娘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謝清輝沒有任何遲疑,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著她指節上的瘡疤:“沒有。”

他垂下眼眸,看著那平日裏比正常膚色更白的瘡疤染上了讓他滿意的粉色,他牽起她的手,輕輕啄著:“我怎麽會知道。”

他擡起臉,目光同她對視。

顧連翹偏過頭,淡淡地:“你不要讓我知道你在這件事上騙我,不然......”

“不然,你會殺了我嗎?”

他有些期待地看著她,好像死在她手裏是什麽很幸福的事。

顧連翹對他對視:“我不會。”

她只是這麽簡單答了一句,其他的什麽都沒說。可謝清輝卻好像已經很滿足了,他靠上去,有些僵硬地將顧連翹的腦袋按到自己肩頭上。

說了自認為能讓她心安的話:“連翹,等我把這一廂忙完,我就娶你為妻。”

他的世界又開始充滿希望,謝清輝覺得自己從前真是好傻,為什麽要去糾結顧連翹的身份,為什麽要去糾結自己父母的恩怨。

如今他只想讓顧連翹留在自己身邊,因為不論他的世界再怎麽荒蕪,只要有她的存在,一切又會變得充滿生機勃勃。

可聽著他願景的顧連翹,眼眸沈靜如水,臉上並無半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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