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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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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65

服下最後一顆解蠱藥, 皇帝很快就有了反應,肚子一陣翻江倒海。

他忙沖進凈房,一通釋放後, 感覺整個人都輕了幾斤,前所未有的放松。

想必蠱蟲已經排出來了吧?

從現在起, 他終於不用再受那個女人的鉗制了!

還有鬼王谷谷主,竟敢仗著一點功勞, 就向他這個皇帝討要女人。

想要貴妃是吧?他這就送他們去地底做一對鬼鴛鴦!

心裏想得很好, 但皇帝發現自己竟然站不起來了。

他以為是腿麻了, 於是開口叫何遠秋進來。

卻不想嘴裏發出來的竟是“啊嗚啊嗚”不成調的聲音。

他的嘴巴, 好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何遠秋在外間候了半晌都不見皇上出來, 進去一看,皇帝口歪眼斜地倒在地上, 恭桶被打翻, 裏頭的穢物流淌而出,汙了皇帝滿身。

得知皇帝中風的消息,葛曼曼只覺一個晴天霹靂轟隆隆砸下來。

頓時飯也顧不得吃了, 趕去了清凈宮。

見皇帝口不能言、不能自理地躺在床上, 身上還散發著一股濃得發臭的熏香味兒, 她懸著的心終於還是死了。

皇帝這一中風, 顏值、身材全都毀了,她之前所做的種種努力也全都化為烏有。

這大半年下來,竟是白忙活一場!

早知如此,她就該早早將皇帝嘎了才是。

看來守寡還是得趁早, 想通過人為的手段提高目標的質量, 從而在守寡時獲得更多的屬性點這條路子是走不通了。

這時何遠秋端了一碗藥進來,葛曼曼接過藥給皇帝餵了兩勺, 好歹表示了一下侍疾的意思。

離開時又叮囑了兩句,做足了寵妃的姿態。

一回到宮裏,葛曼曼就將那條被下了同命蠱的錦鯉從缸裏撈出來,親手拿刀殺了。

然而魚咽氣了,系統的播報聲卻並未響起。

“系統,你故障了?”

系統:“你才故障了,皇帝還活得好好的,你沒守寡,我報什麽?”

葛曼曼:“不可能啊,皇帝被我下了同命蠱,現在種了母蠱的錦鯉死了,皇帝怎麽可能還活著?除非——”

他體內的同命蠱被解了!

誰有這個本事不言而喻。

但褚南為何要這麽做?他不是來找皇帝報仇的嗎?

清凈宮,寢殿內。

褚南來到皇帝的床前,“四皇叔,別來無恙啊。”

皇帝瞪大了眼睛,眼裏三分疑惑,三分憤怒,還有四分驚恐。

褚南朝何遠秋看了眼,“端一盆水來。”

何遠秋照做,端了一盆水來到褚南面前,恭恭敬敬道:“主子,水來了。”

主子?

皇帝眼中殺意噴湧而出,原來這個狗奴才早就背叛了他!

他喉嚨裏發出嗬嗬聲,極力想要坐起身,但怎麽都做不到,看起來像一條不住蹦跶的魚。

褚南當著皇帝的面慢慢洗去了臉上的妝容,擦去臉上的水珠,擡頭,一張臉完全暴露在皇帝的視線中。

皇帝瞳孔一縮,內心極度震驚。

“太……子……”

褚南笑了笑,“四皇叔不止中了風,還患了癡呆吧?剛才我還喚了您四皇叔,這會兒您竟然以為我是父親,父親可是早在多年前就被你害死了。”

聞言,皇帝頓時明白過來,眼前之人並非太子,而是太子遺留下來的血脈,難怪和太子長得那般像。

可他當年不是已經將太子府的人趕盡殺絕了嗎?只留下了一個兩歲侄兒。

也就是後來的容冱雪。

不過他留下容冱雪也並非是出於不忍心,而是想著,若是他那太子大哥在天有靈,看到自己唯一在世的兒子成了個太監,在宮裏搖尾乞憐,受他驅使,怕是會氣得魂飛魄散吧?

每每想到此,他就覺得痛快。

可惜容冱雪犯了他的忌諱,竟敢肖想留仙,他只得送他下去了。

眼前這個鬼谷主又是怎麽回事?難道當年太子在外頭養了外室,他是外室生下來的?

褚南不用猜就知道皇帝這會兒在想什麽,好心地告訴了他:“當年你派追兵一路追殺我,後來你的人帶回去的那個小孩,其實並不是我,只是暗衛為我找來的一個替身罷了。”

皇帝心中怒吼:不可能!

如果這是真的,那他這些年來豈不是都折磨錯了人?

褚南可不管他內心如何崩潰,繼續往他心口插刀:“繕王私下裏收買了何公公,交給他一瓶毒藥,讓他給你下毒,想讓你神不知鬼不覺地死去,要不t是我,四皇叔你這會兒已經去見閻王了。”

皇帝:原來他變成這樣,都是這個畜生害的!

他這分明是蓄意報覆,想留著自己慢慢折磨,讓自己生不如死!

皇帝恨得睚眥目裂,想撲上去撕碎了褚南,可惜他現在連手都擡不起來,話都說不出!

只能用殺人的眼神死死盯著褚南。

然而這樣的眼神對褚南來說完全是不痛不癢的,他這些年的經歷,單拎一件出來都比皇帝那自以為可怕的眼神要駭人。

“好好伺候皇上,可別讓他死了。”褚南輕飄飄地吩咐了何遠秋一聲。

踏出殿門,褚南便見到一只灰撲撲的鳥兒快速飛遠。

他輕笑了聲,沒有將鳥兒打下來。

紫微宮。

葛曼曼聽傳音鳥轉播了褚南在皇帝寢殿裏的情形,頓時明白了褚南為何要給皇帝解蠱。

他是不想讓皇帝的性命被她控制著,而是要自己將皇帝的性命捏在手裏。

單單只殺了皇帝怎麽夠呢?

他要讓皇帝活著,讓他看到他喪盡天良、機關算盡籌謀來的皇位從手上溜走,看到他的長生路生生斷絕,看到他的血脈被一個個除掉……

這才是褚南這個大反派的報覆。

葛曼曼十分能理解他,讓仇人生不如死地活著,才是對他最高境界的報覆。

但是!這樣一來,她和大反派的目的就背道而馳了。

她只想讓皇帝趕緊死,她好拿到屬性點。

可是要怎麽越過褚南,殺了皇帝?

連何遠秋這個宮內大總管都投入了他的麾下,現在整個皇宮恐怕都在褚南的掌控中了。

他本身的實力,又是小說裏天花板級別的,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殺了皇帝,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小說裏褚南這麽變態,最後又為何會敗給鄭北這個男主呢?

估計作者也編不下去,索性搞出來一場地動,讓褚南死在天災這種不可抗力之下了。

也就是說,只有“老天”才能殺得死褚南。

這還怎麽玩兒?

葛曼曼在商城裏搜尋起來,看到了一款很顛的產品——迷人的潤唇膏。

“迷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可以將人迷暈過去,藥效十分強悍,連大象都扛不住。

但它偏偏是潤唇膏,所以使用者只能將其塗抹在唇上,然後通過接吻的方式,讓目標吃下迷藥,如此才能達到目的。

要不怎麽說它顛呢。

還連大象都扛不住,商家還指望購買者用它去跟大象接吻不成?

不過癲歸癲,它的性價比卻很高,只要2個點。

葛曼曼把它買了下來,只等一個合適的契機使用。

只要將褚南迷暈過去,沒了他橫在中間,她想殺掉皇帝還是不難的。

契機很快就來了,而且還是褚南自己主動送上門的。

“郡主之前提過的水晶鞋,我把它做出來了,郡主可要試試?”

葛曼曼曾經也是個夢想擁有一雙水晶高跟鞋的小女孩,只不過後來這個夢想隨著年齡的增長而逐漸褪色。

她對水晶鞋已經沒什麽執念了,後面自己有錢了也沒想過買一雙來穿。

所以當褚南將裝著鞋子的精致鞋盒遞過來時,她也沒有多麽激動。

然而當她將盒子打開的那一刻,她不禁怦然心動了,心花怒放了。

誰能告訴她,為何一雙鞋子能美得這麽夢幻啊!

她迫不及待想要試一試了。

可惜褚南沒給她親自穿鞋的機會,他花了那麽多時間和精力做出這樣一雙鞋子來送給她,是為了什麽?

還不就是將鞋子套到她腳上的這一刻嗎?

穿上水晶高跟鞋後,葛曼曼忍不住起身,牽著裙子在地上轉起了圈。

“等我一下。”她回眸沖他明媚一笑,小跑著去了屏風後。

等她出來時,身上原本的宮裝已經換成了一襲湖綠色的吊帶露背裙,裙子絲滑得如同湖水,柔順地貼合在她身上。

她臉上的易容-面具也不覆存在了,一張瑰姿艷逸的臉露了出來,嘴唇也變得水潤晶瑩,粉嘟嘟的,流轉著誘惑的光芒。

再配上那雙在陽光下光彩熠熠的水晶鞋,她整個人美得不可思議。

褚南的目光頭一次沒有落在她的腳上,而是凝視著她的面容。

那一抹瑩潤的唇瓣,令他頭一次產生了某種沖動。

葛曼曼邁著舞步,蹁躚著來到他面前,帶來了一陣令人欲罷不能的香味。

在他伸手想捉住她時,她又溜走了,像一只狡猾的蝴蝶。

兩人就這般在寢殿內玩起了你追我逃的游戲,每一次眼神對上,都是一場暧昧的發酵。

終於,葛曼曼似乎跳累了,被褚南從背後給捉住了。

他長臂一伸,將她帶入懷中,低頭在她雪白的肌膚上落下一吻。

日頭漸漸偏西,灑進來的光變得柔和,像是玫瑰一樣的色調。

地板上,原本融合在一起的兩道影子忽然分開了。

葛曼曼抵著褚南的胸膛,不讓他更進一步。

“怎麽了?可是我有哪裏讓郡主不滿意?”

褚南的聲音酥酥的,像蠱一樣鉆入她的耳朵裏。

葛曼曼咬了咬舌尖,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怎麽回事,褚南都把她唇上的唇膏吃幹抹凈了,為何還沒有暈過去?

倒是她自己有些暈頭轉向了。

“我忽然有些不舒服。”她想推開他,不再被他的氣息包裹。

褚南卻並不松手,他像是得到了一個心愛的玩具,一時半會兒還舍不得放開。

“郡主可是在疑惑,為何我吃了你唇上抹的迷藥,卻還好好的?”

葛曼曼眼睫輕顫,仿佛受驚的蝴蝶扇動的羽翼,表情無辜地看著他:“什麽迷藥?若我當真在唇上抹了迷藥,你怎麽可能還清醒著。”

褚南指腹揉弄著她的唇珠,覺得不夠,又湊近她嘬弄了一番,這才道:“郡主,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可好?”

“我早已將自己煉成了一個藥人,我的身體百毒不侵,即便是這世間最烈的毒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殺死我,更何況是區區迷藥呢。”

葛曼曼:“……”

大反派的設定,強得有些過分了吧。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在唇上抹了迷藥,卻還是——”

褚南:“還是與你唇-舌-交纏,難舍難分。”

葛曼曼:“……”

是誰說古人保守的?她這個現代人都有些遭不住好嗎。

褚南低頭用鼻尖蹭著她的臉頰,“郡主為我花費了這許多心思,我怎麽忍心叫郡主失望呢?更何況,我甘之如飴。”

話落,他忽然在她臉上咬了一口。

葛曼曼不由得叫了一下。

倒不是疼,而是有些猝不及防。

她這麽一叫,他反倒更上癮了,咬了臉又咬她的耳朵,然後是脖子……

葛曼曼實在受不了了,一把將他推開。

“你屬狗的啊!”

褚南意猶未盡,挑了下眉,“郡主怎麽知道?”

葛曼曼:“……”

她朝門外一指:“出去,我要換衣裳了。”

褚南卻懶洋洋地往榻上一靠,“郡主想迷暈我,是要做什麽?其實你大可不必這麽費周折,想要做什麽,與我直說便是。”

末了又補充一句:“不過郡主這麽做,我甚是喜歡,下次你可以試試其它的藥,看能不能迷倒我。”

葛曼曼惱羞成怒:“滾!”

褚南見她是真的生氣了,不好再逗她,遺憾地起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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