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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妃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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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妃宴

但她是絕對不會接受秦施然的!

而秦施然竟也真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禦安王妃滿心的怒氣無處抒發,就這麽僵在原地。在屋裏徘徊兩圈,最終走到墻邊, 正準備取下掛著的佩劍,舞弄一陣發洩發洩。

看見洛書著急引著謝懷卿來,冷著臉, 步履匆匆, 明顯來者不善。

頓時心尖一顫, 面上還是強裝鎮定,將佩劍重新放回墻上掛好,坐回主位上從容飲茶,暗暗抱怨道:告狀還挺快。

瞥了洛書一眼,先聲奪人,“洛書啊, 本王妃待你不薄吧。”

侍女能做到她這份兒上,也算頂天了, 她倒好,不知恩圖報也就罷了, 還給她找不痛快。

洛書淡定福了福身子,恭謹答道:“王妃待奴婢親厚,因此奴婢才更不能看王妃受人蒙騙,誤入歧途。”

想到王妃識人的水平, 洛書默默在心裏抽了抽嘴角。惜畫, 昭平郡主, 哪個是省心的?真都到了世子後院, 那才是天王老子來了都壓不住。

洛書匆忙把惜畫送走之後,就知道王妃必定會為難夫人, 一直守在謝懷卿放班的必經之路,及時匯報消息,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想了想秦施然的性子,到也難怪,夫人跟誰能吵起來?王妃怕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勁。

謝懷卿擺手示意洛書下去,還是想給禦安王妃留點面子。

神色淡漠,一手負於身後,靜靜立著,直到氣氛愈加凝滯,才開口道:“母親是近來太閑了,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之前不關心府中庶務,秦施然進門反而樂於插手了。

禦安王妃一拍桌案,想給自己撐場子,卻總有幾分虛張聲勢的意味。

“你怎麽跟母親說話的,你現在嫌母親多事了?”她找崔毓婉來磋磨秦施然是有點不厚道,那還不是因為他一意孤行,執意要娶秦施然。

柔弱造作,想起禹州那個小妖精,難免有遷怒,她看著就忍不住生厭。

婚姻大事自該父母做主,他這是忤逆不孝!

“那兒子今日便把事情跟母親說明白,兒子沒有休妻另娶之意,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若母親執意要生事端,要麽母親回禹州去,要麽兒子帶施然搬到寧園。”

不留情面,顯然是下了最後通牒。

禦安王妃覺出話中威脅之意,還沒來得及發作,又聽謝懷卿繼續道:“崔家已經放話昭平郡主要選太子妃,她此時頻繁來見母親,母親以為太子殿下會如何?”

未來的太子妃,怎麽能在這t個時候出現不好的傳聞。

今日朝堂之上,太子與他分庭抗禮,字字針對,險些維持不住表面的平和,實則暗流湧動。蕭庭深早按捺不住,輾轉不安,言語間都是暗示。

謝懷卿主動提出為太子選妃,好提前選妃宴,倒讓蕭庭深猝不及防,狐疑地看向他,害怕其中有什麽陰謀。

直到皇帝欽定下來,才展露笑容,默默感嘆崔毓婉還真是所托非人,愛上謝懷卿這麽個冷心寡情的人。

斟酌情勢,精於謀算,誰都可能被他面不改色地利用,最後淪為棄子。

牽扯到朝廷重事,禦安王妃才慌了神色,急忙解釋:“我不知她要選太子妃。”

她當然不會強求崔毓婉一直站在原地等自家兒子,只是她早找好了退路,還來吊著她?崔毓婉在禦安王妃跟前時常一副情深意重,非卿不嫁的意思,她當然看不下去。現在明白被欺騙,一時難以消化,頓時沈默。

她不想回禹州,更不想把兒子逼得另據他所。

“罷了,隨你。”禦安王妃不得不退一步,妥協道。

兒孫自有兒孫福。

謝懷卿回到書房,依舊不放心,揉著眉心叫來洛書,“以後昭平郡主的帖子,一律不用拿給母親。”免得她三言兩語,又引得母親心軟,不如直接從根源解決問題。

洛書低頭應下,“王妃已經吩咐過了,不再收崔家的帖。”

王妃只是愛面子,卻不是不明事理,要不也不至於從禹州被氣到京城。

王爺從流寇手中救了一美貌女子,那女子體弱多病,弱不禁風,卻讓王妃不是對手。思及此洛書又有些擔心,王妃一味等著,不是平白將禹州的王爺拱手讓人?

沒忍住提醒道:“世子,王妃跟王爺一直如此,也不是辦法。”

謝懷卿從信封中抽出書信,一目十行掃過,淡淡道:“不急,父親馬上請旨入京,屆時再理就好。”

洛書頓時放心,輕輕退出去。

王妃心中一直郁結,就算王妃不說,她也能看出。現在好了,等王爺和王妃和好如初,想必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離開的腳步都輕盈了些。

-

崔家,崔毓婉安靜抹上最艷的唇脂,冷眼看著鏡中一身華服的自己,高昂著頭,眼神仿佛粹著寒冰。

心中暗恨,謝懷卿,你夠狠。

事發之突然,沒有給她絲毫回轉的餘地,就被欽點選妃。她無能為力,只能坐上皇宮的馬車。

既如此,她做什麽也都是他逼她的,崔毓婉暗暗下了決心,眼神晦暗無光。

下車的一瞬,立馬換上一副笑顏,端莊柔婉,舉手投足風度有禮,全然看不出之前的憤恨。

蕭庭深對她的表現很滿意,側過她身邊時低聲道:“你的心上人,可是將你拋棄得徹底。”

聞言崔毓婉險些維持不住笑意,袖中的手緊了緊,微微笑著,不甘示弱輕聲回懟:“殿下可要信守承諾,這次再出差錯,臣女真是不得不懷疑殿下的能力了。”

暗諷他被奪了秦施然,連個庶女都搶不到手。

兩人話間明槍暗箭,在外人看來卻是濃情蜜意,親切耳語。

其他官家貴女不覺竊竊私語,她們原來都是來湊數的,真正的太子妃人早有人選。

依照崔毓婉的身份,她往這裏一站,便不敢不選她,更何況現在看太子殿下和崔毓婉早有情誼。

貴女們面露不甘,只除了秦施華。她從始至終靜靜站在角落,不惹人註意。她也以為她是被叫來湊數的,畢竟她之前和太子殿下從無交集。

直到蕭庭深將象征太子妃的玉如意給了崔毓婉,徑直向她走來。

將玉牌遞給秦施華的時候,秦施華有一瞬間的楞神,還是蕭庭深出言提醒:“怎麽,秦姑娘看不上孤的側妃之位?”

秦施華反應過來,神情鎮靜,挺直腰板跪下,回道:“臣女不敢。”

不卑不亢,雙手接下了玉牌,起身之後低著頭,眼眸微垂。

誰也都沒想到他會選秦施華,一時又掀起一陣波瀾。

之前崔毓婉跟國公府一個庶女爭禦安王世子,鬧得沸沸揚揚,這下可好看了。

秦施然手中摸索著玉牌,略微思索之後,擡眸看向不遠處的崔毓婉。她朝自己揚起一抹燦爛得笑,毫不掩飾的惡意。

或是為了報覆,或是為了崔家的顏面。

崔家絕不能被國公府壓一頭,她的身份更不容許她輸給國公府一介庶女。

為了家族身不由己,即使秦施華很快明白過來她只是崔家和皇家聯姻的犧牲品,也只稍稍郁悶了一瞬馬上調整過來,回給崔毓婉一個得體的微笑。

她已經不是向往愛情無知懵懂的小女孩了,一早料到婚姻可能會不甚令她如意。

雖然到底想不到會是這樣,或許是受了家中不懂事小妹的連累。秦施華也沒有怨恨秦施然,她明白這些都不是她能決定的。

但她既是國公府嫡女,也是名揚京城的才女。不是什麽阿貓阿狗,崔毓婉敢在府裏作賤她,她就敢用手段反抗,希望最後她不會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才是。

秦施華目光冷然,遺世獨立,落入蕭庭深眼中,不覺多停留了一瞬,倒比他想象當中接受得更快。

她眉眼間和秦施然有相似,只是少了那一分柔媚,取而代之的是堅定和英氣。

左右國公府一向中立,崔毓婉堅持,他也不介意府裏多立一位側妃,就那樣輕飄飄決定了她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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