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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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轉機
周一，宋之妍繼續開始實習生活，一邊跟在陳老師身後聽課學習，一邊修改自己的畢業論文二稿。
這天中午放學，陳老師說下午也沒有語文課，便給她放了假。
宋之妍沒有立即回學校，去附近的商圈吃了午飯，又在商場逛了一圈，最終找了家咖啡店，坐下來玩手機。
等到天色漸暗，她才起身，準備打道回府。
剛走出咖啡店的大門，便聽見一聲清脆的“小宋老師”。
她回頭，看見了小跑過來的賀佳佳，以及她身後的舅舅。
宋之妍微楞，隨即在臉上浮起一抹微笑。
“好巧啊，剛放學？”
賀佳佳猛點頭，脆生生地答著：“我舅舅帶我出來吃飯！”
話音落下，那人也走近。
“好巧，你在逛街？”
她情不自禁地抓緊包袋，“是的，下午沒什麽事兒，他們班主任給我放了假。”
“我正準備帶她去吃晚飯，要和我們一起嗎？”
她還未來得及接話，賀佳佳一把拉住她的手，大聲說著：“小宋老師陪我一起吧，求你了。”
她垂頭看著小姑娘亮晶晶的大眼睛，不忍拒絕，只好點頭。
周以珩帶著外甥女坐一邊，她坐對面。
宋之妍看著他熟練給小姑娘系圍裙、紮頭發，不禁感到好奇。
“你平時經常帶她嗎？”
他點頭，“畢業來這邊工作後，她經常去我家玩，姐姐姐夫這段時間太忙，有時候會讓我去接她放學。”
她“哦”了一聲，笑起來，“我看你做這些動作挺熟練的。”
“練多了。”
“爸爸媽媽晚上回來得好遲，”賀佳佳玩著手裏的紙巾，向她抱怨，“我都睡著了，他們還沒到家，第二天我一睜眼，他們又走了。”
宋之妍安撫似的摸摸她的臉蛋，“等忙完這段時間，爸爸媽媽就有時間陪你了，佳佳先乖乖聽話，把自己照顧好。”
“好。”她有些悶悶不樂。
宋之妍看向周以珩，她很想說，他可以稍微勸一下自己的姐姐姐夫，放下一部分工作，多陪陪孩子，這個年紀的小孩心思很是敏感，是最需要父母陪伴的時候。
但她又擔心這番話是否會讓他覺得逾矩，畢竟他們只是童年的舊友、普通的朋友。
最終她選擇什麽都不說。
見賀佳佳吃得差不多了，她借口去衛生間，趁機去前臺結了賬。
就當回請他吃的飯。
她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留在南京，萬一後面兩人都忙起來，沒空約吃飯，她就沒法還他的人情。
她實在不願欠他。
回到座位上，就見這兩人望著自己，他們顯然已經吃好，等著她來。
周以珩起身看向她，“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結賬。”
“不用，我剛剛結過了。”她趕忙攔住他。
接著補充：“我那天不是說……也要請你吃飯嗎？就當是回請。”
聞言，周以珩微怔，片刻後朝她道：“……其實你不用這麽客氣。”
宋之妍拿起自己的包，尷尬地朝他笑，“沒有客氣啦，有來有往嘛。”
小朋友晚上要回家寫作業，她便委婉拒絕了他要送她回學校的好意，沖一大一小擺擺手，接著下扶梯去坐地鐵。
接近末站，列車也從地底行駛到地面上，她看著窗外飛馳而去的夜景，不由得發楞。
她也說不太清，為什麽同他見面，她會不由自主地感到緊張，會下意識地將自己的姿態放低，會時時刻刻擔心言行舉止是否恰當。
她完全信得過周以珩的人品。雖然現在的他不似小時候那樣高冷，也不可能僅靠學歷、外貌、家境這些東西去判斷一個人是否值得交往，但她還是擔心他只是出於良好的修養同她往來。
明明小時候的她，不是這樣。
大抵是兩人中間相隔了十萬八千裏，一個是條件優越耀眼璀璨的業界新星，一個是即將畢業毫無著落的稚嫩學生。
過去又能代表什麽呢？幼年共同的記憶完全不足以支撐自己，落落大方地站在他面前，毫無顧忌地同他交朋友。
她也沒有心思，將幼年時期朦朦朧朧的少女心事當做玩笑話一般同他講出，讓他知道。
廣播裏傳來機械的女聲，提醒她即將到站，她拎著包站起身，等門開了走出車廂。
三月，乍暖還寒，晚上氣溫也低，一陣風吹來，她不禁裹了裹外套。
宋之妍戴上耳機，往學校的方向走。
還有兩三個月吧，她就要離開這座待了四年的六朝古都了。
家鄉離得近，南京她也常來，但旅游和定居總歸不太一樣。
不算低廉的房價，普通水平的家境，自己又是文科生，這些因素實在不能夠支撐她在這片土地上繼續散發熱情。
最起碼短期內沒什麽希望了。
地處郊區，又是夜晚，道路上的汽車少得可憐，更別說行人。
不遠處的高架橋上，又一輛列車到達底站後極速駛離，宋之妍擡頭望著燈火通明的空曠車廂，眼神沒有焦距。
載走的好似是她平凡至極卻又彌足珍貴的四年青春。
耳機裏傳來的歌聲，將她的思緒打斷。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
與其無限惆悵，倒不如重新思考出路。
想通後，她邁著明顯變輕快的步伐，走進了學校。
轉機來得意想不到。
第二天她照例去學校實習，正批改著學生的習題冊，剛開完會的陳老師走進了辦公室。
她的心情似乎不佳，屁股剛接觸到凳子，便“唉”了一聲。
辦公室的劉老師扭頭看她，“陳姐，這是怎麽了？”
“六班的小肖，快要休產假了，主任讓我趕緊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代課老師，不然後面我就要帶兩個班了。”
“這學期都開始了，代課老師也太好找吧？一般不都是假期招人嘛。”
“就是說，而且這找到了，也不能立馬上崗啊。”
陳老師掃了眼辦公室，在看到垂頭批改作業的宋之妍時，目光暫停。
“小宋，你的工作定了嗎？”
宋之妍擡起頭，“沒呢。”
“那你打算考編嗎？現在陸陸續續也開始了吧？”
“我非師範呢，沒法考南京的。”
陳老師點點頭，問她：“那你有興趣來這邊當代課老師嗎？”
聞言，她微楞，“我？”
“對呀，你實習四月結束吧，那個老師四月末休產假，學校答辯也差不多那個時候吧？等你忙完就可以來這邊上班了。”
說完這段話，陳老師又笑了笑，“當然，主要看你，如果你沒興趣有其他的打算，就忙你自己的事情。”
她沒立即給明確答覆，只是說自己再想想。
在回學校的地鐵上，陳老師又發來一段信息，跟她簡單說了下福利待遇。
她說除了基本工資外，延時輔導另算，每月有交通補貼，學期末也有績效，正常繳納五險一金，也不用她當班主任。
宋之妍垂頭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文字，心中默默計算著。
因為是區裏數一數二的小學，基本工資相對來說也較高。
完全夠自己在南京生活了。
只是代課老師不長久，隨時有辭退的可能。
但她想留在南京，也想在這個行業長久發展，如果錯過此次機會，大概率要回家鄉考教師編制。那邊的要求沒有這邊嚴格，只需要專業對口。
宋之妍嘆了口氣，站起身準備下車。
晚上回到宿舍，只有季渺在，她便將憂慮一一訴說，希望對方給自己一些建議。
“你想回家嗎？”
宋之妍拼命搖頭，跟她解釋：“如果我考家那邊的，一旦上岸了，基本就是一輩子待在那兒了……而且我爸媽是很傳統保守的人，在編女教師在婚戀市場多受歡迎，他們下一步應該就是叫我結婚嫁人了，想想就恐怖……不過也可能是我杞人憂天，哈哈。”
季渺點頭表示讚同，“但是代課老師肯定幹不長久，而且很多不算教齡吧？你後面是有什麽打算嗎？”
她撐起下巴，“老實說……我還是想考研……心有不甘，還想再拼一把……”
想彌補學歷上的遺憾，想去看更大的世界。
四年前填志願來到南京，就是為了走出那座小城。如今四年光陰飛逝，她怎可能心甘情願地回到家鄉，過上父母眼中的順遂完美人生。
“我理解，”季渺嘆了一口氣，“那這個作為過渡期的工作，我覺得倒挺適合，平臺也不錯，是能學到東西的，小學比較輕松，不需要你當班主任也不會特別累。”
“是的，只是我還沒想好，如果二戰，脫不脫產。”
季渺沒有立即給予建議，只是將利弊分析了一番，囑咐她好好考慮。
宋之妍點頭，“說的有道理。”
第二天是周末，不需要去實習，她幹脆帶著電腦去了圖書館。
將畢業論文修改了三分之二後，她轉頭看向窗外的景色。
一番思慮下，她還是做了一個相對穩妥的決定。
雖然她知道，父母向來支持她讀書，她要脫產備考，他們一定會全力支持。但競爭激烈的就業市場、不算出色的本科學校，讓自己缺少孤註一擲的勇氣。
她決定接受這份工作，閑暇之餘備考。
再說，她不是跨專業考研，前一年的基礎打得也十分牢固，她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目光收回，她給陳老師發了信息。
沒一會兒，便收到回覆。
「好的，那你把簡歷傳我一份，我發給主任看看。」
周一去學校，大課間她便被年級主任叫了過去。
這位中年婦女滿意地看著她，點頭表示認可，“小宋的簡歷很優秀呀，我看你一直拿一等獎學金，基本的證都有，參加的競賽也多……陳老師和我說你不是師範生，我先前還有點擔心，現在看沒什麽問題嘛。”
陳老師在一邊附和：“是的，這孩子平時做事也細心靠譜。”
“可以的，四月份多讓她上臺講講課，鍛煉鍛煉，等五月份小肖走了，來簽勞務合同吧。”
她站起身，拍拍宋之妍的肩膀，“陳老師可是區學科帶頭人，跟在她身後好好學習呀。”
宋之妍報以微笑，“謝謝主任，我一定好好學。”
下午放學，她照例送隊伍，等家長把小孩接走，她正準備轉身離開。
“小宋老師！”
一扭頭，她看見了賀佳佳，以及牽著她的周以珩。
賀佳佳蹦跳上前，主動牽住她的手，“小宋老師，我舅舅說要送你回家。”
她還未接話，周以珩走上前，“佳佳說今天晚上沒什麽作業。”
言下之意，他們不急著回家。
他這樣說了，她怎麽好意思再拒絕他。
上了車後隨意聊了幾句，周以珩問她：“現在的工作定了嗎？是在南京還是回塗城？”
宋之妍將現狀老實交代。
他輕點著方向盤，頷首，“挺好的……你還這麽年輕，多往上讀書總歸是好的。”
“我也這麽想，”她應著，又想起什麽，問他，“你當年考研的時候，壓力大嗎？”
周以珩微怔，沈默了兩秒，轉著方向盤，老實交代：“我當年……是保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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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妍微楞，隨即在臉上浮起一抹微笑。
“好巧啊，剛放學？”
賀佳佳猛點頭，脆生生地答著：“我舅舅帶我出來吃飯！”
話音落下，那人也走近。
“好巧，你在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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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準備帶她去吃晚飯，要和我們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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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妍看著他熟練給小姑娘系圍裙、紮頭發，不禁感到好奇。
“你平時經常帶她嗎？”
他點頭，“畢業來這邊工作後，她經常去我家玩，姐姐姐夫這段時間太忙，有時候會讓我去接她放學。”
她“哦”了一聲，笑起來，“我看你做這些動作挺熟練的。”
“練多了。”
“爸爸媽媽晚上回來得好遲，”賀佳佳玩著手裏的紙巾，向她抱怨，“我都睡著了，他們還沒到家，第二天我一睜眼，他們又走了。”
宋之妍安撫似的摸摸她的臉蛋，“等忙完這段時間，爸爸媽媽就有時間陪你了，佳佳先乖乖聽話，把自己照顧好。”
“好。”她有些悶悶不樂。
宋之妍看向周以珩，她很想說，他可以稍微勸一下自己的姐姐姐夫，放下一部分工作，多陪陪孩子，這個年紀的小孩心思很是敏感，是最需要父母陪伴的時候。
但她又擔心這番話是否會讓他覺得逾矩，畢竟他們只是童年的舊友、普通的朋友。
最終她選擇什麽都不說。
見賀佳佳吃得差不多了，她借口去衛生間，趁機去前臺結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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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留在南京，萬一後面兩人都忙起來，沒空約吃飯，她就沒法還他的人情。
她實在不願欠他。
回到座位上，就見這兩人望著自己，他們顯然已經吃好，等著她來。
周以珩起身看向她，“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結賬。”
“不用，我剛剛結過了。”她趕忙攔住他。
接著補充：“我那天不是說……也要請你吃飯嗎？就當是回請。”
聞言，周以珩微怔，片刻後朝她道：“……其實你不用這麽客氣。”
宋之妍拿起自己的包，尷尬地朝他笑，“沒有客氣啦，有來有往嘛。”
小朋友晚上要回家寫作業，她便委婉拒絕了他要送她回學校的好意，沖一大一小擺擺手，接著下扶梯去坐地鐵。
接近末站，列車也從地底行駛到地面上，她看著窗外飛馳而去的夜景，不由得發楞。
她也說不太清，為什麽同他見面，她會不由自主地感到緊張，會下意識地將自己的姿態放低，會時時刻刻擔心言行舉止是否恰當。
她完全信得過周以珩的人品。雖然現在的他不似小時候那樣高冷，也不可能僅靠學歷、外貌、家境這些東西去判斷一個人是否值得交往，但她還是擔心他只是出於良好的修養同她往來。
明明小時候的她，不是這樣。
大抵是兩人中間相隔了十萬八千裏，一個是條件優越耀眼璀璨的業界新星，一個是即將畢業毫無著落的稚嫩學生。
過去又能代表什麽呢？幼年共同的記憶完全不足以支撐自己，落落大方地站在他面前，毫無顧忌地同他交朋友。
她也沒有心思，將幼年時期朦朦朧朧的少女心事當做玩笑話一般同他講出，讓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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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走的好似是她平凡至極卻又彌足珍貴的四年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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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照例去學校實習，正批改著學生的習題冊，剛開完會的陳老師走進了辦公室。
她的心情似乎不佳，屁股剛接觸到凳子，便“唉”了一聲。
辦公室的劉老師扭頭看她，“陳姐，這是怎麽了？”
“六班的小肖，快要休產假了，主任讓我趕緊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代課老師，不然後面我就要帶兩個班了。”
“這學期都開始了，代課老師也太好找吧？一般不都是假期招人嘛。”
“就是說，而且這找到了，也不能立馬上崗啊。”
陳老師掃了眼辦公室，在看到垂頭批改作業的宋之妍時，目光暫停。
“小宋，你的工作定了嗎？”
宋之妍擡起頭，“沒呢。”
“那你打算考編嗎？現在陸陸續續也開始了吧？”
“我非師範呢，沒法考南京的。”
陳老師點點頭，問她：“那你有興趣來這邊當代課老師嗎？”
聞言，她微楞，“我？”
“對呀，你實習四月結束吧，那個老師四月末休產假，學校答辯也差不多那個時候吧？等你忙完就可以來這邊上班了。”
說完這段話，陳老師又笑了笑，“當然，主要看你，如果你沒興趣有其他的打算，就忙你自己的事情。”
她沒立即給明確答覆，只是說自己再想想。
在回學校的地鐵上，陳老師又發來一段信息，跟她簡單說了下福利待遇。
她說除了基本工資外，延時輔導另算，每月有交通補貼，學期末也有績效，正常繳納五險一金，也不用她當班主任。
宋之妍垂頭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文字，心中默默計算著。
因為是區裏數一數二的小學，基本工資相對來說也較高。
完全夠自己在南京生活了。
只是代課老師不長久，隨時有辭退的可能。
但她想留在南京，也想在這個行業長久發展，如果錯過此次機會，大概率要回家鄉考教師編制。那邊的要求沒有這邊嚴格，只需要專業對口。
宋之妍嘆了口氣，站起身準備下車。
晚上回到宿舍，只有季渺在，她便將憂慮一一訴說，希望對方給自己一些建議。
“你想回家嗎？”
宋之妍拼命搖頭，跟她解釋：“如果我考家那邊的，一旦上岸了，基本就是一輩子待在那兒了……而且我爸媽是很傳統保守的人，在編女教師在婚戀市場多受歡迎，他們下一步應該就是叫我結婚嫁人了，想想就恐怖……不過也可能是我杞人憂天，哈哈。”
季渺點頭表示讚同，“但是代課老師肯定幹不長久，而且很多不算教齡吧？你後面是有什麽打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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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彌補學歷上的遺憾，想去看更大的世界。
四年前填志願來到南京，就是為了走出那座小城。如今四年光陰飛逝，她怎可能心甘情願地回到家鄉，過上父母眼中的順遂完美人生。
“我理解，”季渺嘆了一口氣，“那這個作為過渡期的工作，我覺得倒挺適合，平臺也不錯，是能學到東西的，小學比較輕松，不需要你當班主任也不會特別累。”
“是的，只是我還沒想好，如果二戰，脫不脫產。”
季渺沒有立即給予建議，只是將利弊分析了一番，囑咐她好好考慮。
宋之妍點頭，“說的有道理。”
第二天是周末，不需要去實習，她幹脆帶著電腦去了圖書館。
將畢業論文修改了三分之二後，她轉頭看向窗外的景色。
一番思慮下，她還是做了一個相對穩妥的決定。
雖然她知道，父母向來支持她讀書，她要脫產備考，他們一定會全力支持。但競爭激烈的就業市場、不算出色的本科學校，讓自己缺少孤註一擲的勇氣。
她決定接受這份工作，閑暇之餘備考。
再說，她不是跨專業考研，前一年的基礎打得也十分牢固，她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目光收回，她給陳老師發了信息。
沒一會兒，便收到回覆。
「好的，那你把簡歷傳我一份，我發給主任看看。」
周一去學校，大課間她便被年級主任叫了過去。
這位中年婦女滿意地看著她，點頭表示認可，“小宋的簡歷很優秀呀，我看你一直拿一等獎學金，基本的證都有，參加的競賽也多……陳老師和我說你不是師範生，我先前還有點擔心，現在看沒什麽問題嘛。”
陳老師在一邊附和：“是的，這孩子平時做事也細心靠譜。”
“可以的，四月份多讓她上臺講講課，鍛煉鍛煉，等五月份小肖走了，來簽勞務合同吧。”
她站起身，拍拍宋之妍的肩膀，“陳老師可是區學科帶頭人，跟在她身後好好學習呀。”
宋之妍報以微笑，“謝謝主任，我一定好好學。”
下午放學，她照例送隊伍，等家長把小孩接走，她正準備轉身離開。
“小宋老師！”
一扭頭，她看見了賀佳佳，以及牽著她的周以珩。
賀佳佳蹦跳上前，主動牽住她的手，“小宋老師，我舅舅說要送你回家。”
她還未接話，周以珩走上前，“佳佳說今天晚上沒什麽作業。”
言下之意，他們不急著回家。
他這樣說了，她怎麽好意思再拒絕他。
上了車後隨意聊了幾句，周以珩問她：“現在的工作定了嗎？是在南京還是回塗城？”
宋之妍將現狀老實交代。
他輕點著方向盤，頷首，“挺好的……你還這麽年輕，多往上讀書總歸是好的。”
“我也這麽想，”她應著，又想起什麽，問他，“你當年考研的時候，壓力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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