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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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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戒

曾在幕間劇情裏親眼看到過的場景畫面, 在一瞬間湧現進晏懷桑的腦海。

晏懷桑大概明白謝淩逸的生父是一位什麽樣的人,自然也就知道謝時六為什麽對謝淩逸的生父表現得如此防備了。

“都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謝淩逸的父親怎麽突然說要見謝淩逸?”想到這一點,晏懷桑頗為疑惑。

“我派去的人調查清楚了, 他從去年開始沾上了賭\博, 在國外欠下了數百萬的貸款。”謝時六的眉毛擰得更深了, 語氣裏滿是憤懣,“他這次回來見謝淩逸,肯定是來借機要錢的。”

謝時六說完,意味深長地端詳起晏懷桑, 思緒覆雜。

晏懷桑怎麽能夠如此篤定謝淩逸的父親這麽多年間從來沒有見過謝淩逸呢?

是謝淩逸親口對她說過的嗎?又說到哪個地步了?

謝時六的面上雖然雲淡風輕,心底卻很是震驚。

......她這個不善言談的親生孫子竟然願意把他過去的經歷告訴晏懷桑。

謝時六不禁再次思考這個問題:謝淩逸到底是如何看待晏懷桑的, 而晏懷桑對於謝淩逸而言又是何等重要的存在。

“數、數百萬?”晏懷桑一楞。

以謝淩逸父親的人生軌跡作為參考, 他會沾上賭\博, 晏懷桑一點也不意外。

但是能貸到幾百萬的錢, 說明謝淩逸父親本身也有差不多的資金, 否則銀行和其他借貸公司是不可能借給他這麽多貸款的。

據她所知,謝淩逸的父親在國外不過是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 哪兒來這麽多錢?

謝時六大約是猜到晏懷桑在驚訝什麽, 眸光微轉, 稍一猶豫便決定告訴她真相:“當年我把謝淩逸從他的手裏接出來的時候, 和他簽訂了合約——我給他一千萬、他放棄謝淩逸的撫養權。”

“原來如此。”晏懷桑發出感慨, 點了點頭, 擡眸盯著謝時六, 問她, “謝淩逸知道他父親來這個國家找他了嗎?”

謝時六冷哼一聲,不屑和鄙夷的神情從眉宇間傾瀉而出, 言辭激烈:“如此齷齪之人,枉為人父!他沒有資格出現在謝淩逸的面前,也沒有資格讓謝淩逸知道他在哪裏!”

“可是你今天叫我來......不就是想問我、你應不應該讓謝淩逸見他一面嗎?”盡管晏懷桑能夠理解謝時六的心情,但還是本著解決問題的心態、指出了謝時六潛在的想法,“你拿不出主意、你搖擺不定,所以才會來問我的看法。”

“......”謝時六的情緒逐漸冷靜下來,對晏懷桑提出的問題不置可否,暫時性地保持沈默。

“謝淩逸已經是成年人了,你可以把選擇權交給他,問他願不願意見他的父親一面。”晏懷桑困倦地打了個呵欠,低頭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

謝時六聽完以後,情緒再度失控,雙眉間的皺紋也再度出現:“你不明白!你要知道謝淩逸的父親......他是個......人渣也不足以概括的人!”

晏懷桑看她這麽激動,悄悄往身後挪動了幾步,與她保持距離,目光偏移在謝時六身後的落地窗上。

“謝總裁,你可真難伺候。”晏懷桑並不想過多地插手別人的家庭糾紛,不滿地撇嘴,“......你想知道我的看法是什麽,我也已經給出了看法,要不要采納是你的事情。”

“總之,我建議你在謝淩逸面前保持平等的姿態,不要總覺得你是他的長輩、你高他一等、他一定要聽你的話......”

恰巧,晏懷桑還沒說完,手機響起一聲通知音。

晏懷桑打開屏幕瞧了瞧,看到是裴歡辭在Connect上發的消息:

【你不在宿舍嗎?】

【我敲了門,沒有人回應。】

【晏懷桑,我有事找你。】

“有其他人找我,我要先走了。”晏懷桑低頭回覆了裴歡辭一句,然後切換到手機的撥號頁面,遞給謝時六,沖她擡了擡下巴,示意她輸入手機號碼,“謝總裁你下次要是還有事情找我,用手機聯系我就好了。”

謝時六擡眸凝視了晏懷桑一會兒,到底還是依言照做了。

互存了手機號以後,晏懷桑伸手向謝時六要回她的手機,謝時六卻巧妙地躲開了她的動作。

“......”晏懷桑默默地收回手,幽怨地望著謝時六手中的手機,“謝大總裁,你還要幹嘛?手機給我,我要回宿舍了。”

謝時六安靜地盯著她,沒有回應,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壓抑。

晏懷桑以為謝時六不還手機是因為她還在糾結之前的問題,便打算把話說得更直白一些:“你不想讓謝淩逸和他的父親見面,更深層次的顧慮是什麽呢?只是因為你單純地討厭他父親嗎?還是說你在擔心謝淩逸和他見面以後會跟著他爹離開你?”

“如果是後者的話,你就不用太過擔心了。我認為謝淩逸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樣重視他的父親。就算他們見面了,也不會改變你和謝淩逸的現狀。”

晏懷桑已經把意思說得很明白了,再次朝謝時六伸手。

“......”謝時六沒有再為難她,將手機還給她,隨後目光幽深地凝視著晏懷桑的眼睛,語出驚人,“晏小姐,你有和謝家聯姻的打算嗎?”

“啊?”晏懷桑的手一哆嗦,險些把手機摔落在地。

房間內的掛鐘滴答滴答。

在晏懷桑陷進慌張的沈默的同時,謝時六身姿優雅地坐在沙發上,進入了一種與人談判的姿態:“不用和我裝傻,你騙人的手法在我眼裏太過粗糙,我清楚你是女性。”

晏懷桑反應過來謝時六是什麽意思以後,忽地想起她在很多天以前的某個咖啡廳中、曾經聽到過那個名叫上官容的貴族千金與溫牧陽之間的談話內容。

“你覺得我是未婚貴族,所以一定得找個人結婚嗎?”晏懷桑有些動怒,語氣冷冷地道,“很抱歉,我不準備通過婚姻來體現我的個人價值。”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謝時六顯然沒有預料過晏懷桑會是這個反應,微微一怔,而後凝眉,“謝淩逸願意把他的事情毫無保留地告訴你,想必他對你是極有好感的;而我方才只是在問你對謝淩逸的看法,如果你們兩情相悅,謝家願意與晏氏結為親家。”

晏懷桑的怒火被謝時六的話驀地熄滅,眼神裏閃過一絲清澈的迷茫。

【宿主,在您和謝時六剛才的對話中,您透露出了您對謝淩逸和他父親的關系的了解。】

【而謝時六不知道幕間劇情的存在,所以她以為這些信息都是謝淩逸主動告訴你的。】

系統見晏懷桑沒能快速地轉過彎兒來,貼心地替她分析現狀。

“謝淩逸沒有和我談過他的事情,全都是我從他的言行舉止裏猜測出來的。”有了系統的幫助,晏懷桑立刻作出解釋,堅決道,“可能你看不出來,但是我這個人特別聰明。”

“......”謝時六顯然不相信她的一面之詞,但卻能從她極力撇清的態度中看出她並不想和謝淩逸結婚。

至少,此時此刻的晏懷桑沒有和誰結婚的想法。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謝時六不想強求於人,起身送客,“晏小姐,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

【你在門口等一下,我馬上就回去了。】

裴歡辭打開手機屏幕,又看了一眼晏懷桑在二十分鐘前發來的Connect消息,稍微整理了一下著裝,又攏了攏淺金色的頭發,緊接著閉上眼睛。

他伸手去摸口袋裏裏方方正正的戒枕,有些緊張地深呼吸。

或許是他的神經太過專註於放松這一項指令,竟然沒有聽到晏懷桑的腳步聲。

“裴歡辭,你找我做什麽?”晏懷桑伸手用校園卡打開宿舍的房間,將門推開,“別站在門口,有什麽事情進去說吧。”

“......我馬上就走。”裴歡辭按照無數次排練中的動作那樣,從口袋裏取出戒枕,放在晏懷桑的手裏。

晏懷桑不知道這個小小的白色盒子裏面裝著什麽,沒多想便打開了,在看清裏面的東西後一驚,怔然地擡眸望向裴歡辭。

這這這......這不是結婚鉆戒嗎!

“不是......”晏懷桑連忙把這個燙手山芋放回裴歡辭的口袋裏,緊接著往後退了好幾步,連連擺手,“哥哥,你怎麽想的?”

晏懷桑的思緒混亂得很,情急之下特意叫出哥哥這個稱呼來。

“......只是普通的戒指,恰好是帶鉆的款式而已。”裴歡辭沈默片刻,如此解釋道。

晏懷桑聞言一楞,有些尷尬:“......是嗎?”

原來是她想太多了。

“嗯。”裴歡辭悶悶地回應了她一聲,打開戒枕。

宿舍的走廊上,現在只有他和晏懷桑在,沒有別人。

裴歡辭清楚地感應到自己的心臟跳動得有多劇烈,像是春夜的驚雷。

“不要動。”裴歡辭故作鎮靜的開口,替晏懷桑戴上了這枚鉆戒。

也許是因為裴歡辭的表情太過肅穆,晏懷桑竟然真的聽了他的話,靜靜地站在原地,任憑裴歡辭將鉆戒戴在她的尾指。

數日前的夜晚,這根尾指曾和裴歡辭的尾指緊挨在一起。

晏懷桑還未從回憶中抽離出來,突然聽到了一道淩厲的聲音。

“你們在幹什麽?”

走廊上,站著剛從電梯裏走出來的謝淩逸。

還有顏嵐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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