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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仁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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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仁教堂

“你……”

陸清清沈吟半天,也沒想好該怎麽跟鄭莉莉開口。

你是混跡在玩家中的怪物嗎?

即便她承認,陸清清毫無還手之力,只會面臨更大的威脅。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鄭莉莉卸了妝的緣故,她此刻面色蒼白得駭人,嘴唇也沒有血色,像一個做工精致的紙人。

發現陸清清還在盯著她看,鄭莉莉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放心吧,我是玩家,林峰他罪有應得。”

她說完邁開步子,走進了3號房,陸清清也跟著進去。

房間內除了淩亂的床鋪沒什麽變化,鄭莉莉從衣櫃裏搬出一個紙箱,又從身上取出一部手機,全部交給了陸清清。

箱子裏是十幾罐牛肉罐頭,昨天林峰想隱藏的應該就是這些物資。

好呀,大家餓得前胸貼後背,他竟然躲這吃獨食!

陸清清心裏罵罵咧咧,奇怪林峰的手機怎麽會在鄭莉莉身上,忽然想到什麽,擡眼看向門邊的時鐘。

5:20

比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慢了1個小時,難怪林峰會堂而皇之地開門走出去,他當時以為才剛到11點而已。

是鄭莉莉拿走林峰的手機,又調慢了時間?

陸清清被這個猜想嚇到,或許她早有預謀,從主動提出和林峰住在一間房時就計劃好了一切。

“林t峰間接害死過我的朋友。”鄭莉莉旁若無人地躺到床上,沈沈閉上眼,“我一進副本就認出他了,這個游戲真好,能完成在現實世界裏辦不到的事。”

陸清清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無法評判鄭莉莉做法的對與錯,只能抱著箱子沈默地走出房間,剛好看到站在1號房門口探頭探腦的夏予。

夏予見陸清清從3號房出來,還端著個箱子,立刻走出門迎上來,小心翼翼繞過地上散落四處的不明物體。

陸清清和她簡單說了下情況,夏予聽得直楞神,“好家夥,這是什麽有勇有謀心狠手辣的美女子!”

“……”

哪裏不太對。

她們是最早來到客廳的,陸清清拿出兩個罐頭用微波爐加熱了一下,和夏予填飽肚子後沈重的心情緩解不少。

快九點時,陳東升和孫胖子也下樓了,孫胖子揉著肚子一臉菜色,嘴裏含糊不清嘟囔著:“本來肚子裏就沒東西,走廊上這個鬼樣子,我苦膽差點沒吐出來。”

在他聞到客廳裏飄蕩著的肉香後忽然來了精神,“你們吃什麽了?”

陸清清告訴他廚房裏有牛肉罐頭,孫胖子急沖沖地跑進廚房,猶豫再三和陳東升一人吃了一罐。

直到九點半,鄭莉莉也在幾人或戒備或審視的目光中走下樓,關棋夫婦二人還是沒有動靜。

夏予找陸清清商量:“他們是不是睡得太死了?去叫一下他們吧。”

話音還沒落,閣樓上忽然傳來咚咚咚急促的下樓聲,沒過幾秒頭發淩亂,面色慘白的關棋就出現在大家面前,他雙眼布滿血絲,焦急問大家:“你們看到我老婆了嗎?”

夏予噌的一下站起來,“你老婆不見了?!”

關棋眼睛越來越紅,“我一醒來就發現她不在,我以為她先下樓來找你們了!”

“我六點多就醒了,沒有見到唐可心。”陸清清擰起眉頭,思索片刻,“閣樓沒有地毯,走路聲音很大,你就沒聽見什麽動靜?”

關棋失魂落魄地搖頭,“沒有,她昨晚被二樓的動靜嚇到,我一直安撫她,到後半夜我們兩個都睡著了,我睡得太死,連八點的鬧鐘都沒聽到。”

夏予出言安慰:“你別著急,房子就這麽大,可能她是覺得屋裏悶,出去走走透氣?”

關棋捂著臉,無助地坐在最後一階樓梯上,“不可能,我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昨天大家都不讚成出門找食物,她膽子那麽小,怎麽可能自己出門?”

“還有一種可能。”孫胖子推了推鼻梁上殘破歪斜的鏡框,眼睛不安分地瞟向關棋身側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門。

陸清清警告地瞪他一眼,“有林峰這個前車之鑒還不夠?你和小夏住在1號房離樓梯口最近,有聽到過誰下樓嗎?”

夏予誠實回答:“孫胖子呼嚕聲太大,我不能確定。”

陸清清嘆了口氣,“我們先去閣樓看看吧。”

和修女約定的時間就快到了,陸清清首當其沖上了樓,閣樓裏並沒有二樓走廊上那種濃郁的血腥氣,陽光從斜頂的玻璃窗灑進來,溫暖明凈。

陸清清看到床邊整齊擺放著一雙女式運動鞋,是唐可心昨天穿的。

“不對勁兒。”陸清清走到窗邊將窗子向外推開,窗口大小很難通過一個成年人,斜頂上更看不出有人走動過的痕跡。

夏予忙問:“清清你發現什麽了?”

“她鞋還在這裏,肯定不是自願離開房間,而且十二點後二樓走廊就已經是那樣了,要悄無聲息地路過我們的房間還不留下足印,這不太現實。”陸清清緩緩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越說越覺得脊背發涼,“我覺得唐可心就是在這個房間裏消失的。”

夏予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這副本是不是太變態了……”

陸清清輕輕摩挲著下巴,讚賞地看向夏予,“盲生,你發現了華點!”

她頓了頓,繼續說:“一個2級的游戲副本,林峰屬於自己違規暫且不談,讓一個沒有違規的玩家,無聲無息地從我們認為的‘安全屋’中消失,這個游戲難度未免太高了,純純新人團滅本啊!”

關棋聽她分析半天,變得越來越焦躁,“所以我老婆到底在哪兒?!”

站在大家身後的鄭莉莉忍不住說:“我昨晚在浴室一宿沒睡,一直註意著門外的動靜,林峰被襲擊前有摩擦地面的聲音,像……某種爬行動物經過,他死後就一直沒有聲音了,我同意陸清清的觀點,你老婆極有可能就是在房間裏消失的。”

孫胖子冷汗止不住往外冒,“你們別嚇我啊,我總感覺這房間裏有東西盯著我。”

這時,樓下傳來修女嘶啞的怒吼:“義工人呢!”

這些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的義工,是修女漫長生活中的調劑,她最喜歡的就是今天,推開門看到可憐的義工們正襟危坐,瑟瑟發抖地等待她的到來。

那些小點心散發出令人著迷的香氣,懼怕她又不得不討好她,經過昨天美妙的夜晚,他們此刻會是什麽神情?

顫抖著,啜泣著,驚懼交加瀕臨崩潰。

修女滿懷期待地推開門,看到空蕩蕩的客廳,和隨意丟在茶幾上的空罐頭盒。

她從沒見過態度這麽囂張的義工!

看到這些人手忙腳亂地從樓上下來,修女陰沈著臉,“你們就是以這種態度侍奉女神的?”

幾人和鵪鶉似的不說話,陸清清硬著頭皮滿臉堆笑,“我們生怕自己衣冠不整褻瀆了女神,收拾得太忘我沒註意時間。”

修女不肯買賬,輕蔑地哼了一聲,“我會向大主教匯報你們的散漫態度!”

玩家們臉色都不好看,大主教很可能就是這個副本裏的BOSS,決定他們能否順利通關的關鍵,向BOSS打小報告的行為無疑會增加他們的游戲難度。

陸清清舉手發言:“我也有事想向大主教匯報。”

修女冷笑不已,“你能有什麽事?”

“我們遵守您說的規定,卻有一名義工在房間裏消失了。”陸清清狀似委屈地扁起嘴,“我相信您不會騙我們,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這種情況不該向大主教請示嗎?”

修女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又立刻被怒氣掩蓋,“誰知道是不是你們這些不聽話的義工自己違規!這種小事也配勞煩大主教?”

她說完徑直轉身出門,玩家們趕緊跟上。

關棋魂不守舍地跟在隊伍末尾,夏予好心勸他:“先看看情況,有機會我們一起幫你找唐可心。”

關棋抿著嘴,雙目無神,機械地點點頭,像是具行屍走肉。

玩家們跟隨修女一路來到教堂,被從正門領進去。

教堂內部與外部的用色對比鮮明,內部空間以白色為主,潔白的石柱分出中殿與兩側走道。

高懸的穹頂上用猩紅顏料繪制著神秘的圖畫,聖潔中摻雜著邪異。

中殿盡頭擺放著森白的神像,女神面容清麗,身穿潔白長裙,兩手各持一把火炬。

女神左邊是只三頭獵犬,右邊是條巨蟒,都兇神惡煞地註視著下方。

修女面向女神站定,雙手在胸前交叉,口中念念有詞:“全能全知的女神啊,我為您帶來新的信徒,他們將為您註入新鮮的血液,求您寬恕他們的罪,允許他們的侍奉。”

她念叨完,拿出六張紙分發給玩家,陸清清看到上面的字句臉黑了大半。

修女被層層眼皮壓成條縫的眼睛看向剛才試圖威脅她的陸清清,“上前來,向女神表明你的忠心。”

陸清清訕笑著走上前,捏著紙張的手松了又緊,上面赫然寫著——

【全能全知的女神,我是您最忠誠的信徒XXX,我願為您奉上所有,我的發膚,我的姓名,我的生命,請允許我永遠侍奉您左右,您光輝萬丈,我永沐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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