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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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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藥

封景陽去了碧落軒的事, 經何舒月之口,楚淮序得知了封景陽的心思,那麽事情便不再由得他掌控, 而此事他也從暗中迫使各方勢力給皇上施壓。

封景陽想要大臣之妻的心思在朝野上下傳得愈發激烈,鐘元輔病榻中上書譴責封景陽的荒唐行為, 諫議大夫在朝上以死明鑒, 封景陽迫於各方壓力, 只能暫時放棄打沈輕的註意。

因著此事,封景陽對楚懷序生了嫌隙, 事事都委任封九川, 可在對待何舒月這事上面, 卻也沒有含糊。

何舒月背地裏與沈輕達成信條, 面上又安撫著封景陽, 封景陽陷入溫柔鄉裏,聽著何舒月的軟語, 只覺得她與朝上的那群大臣想比, 簡直是朵解語花, 對於封景陽要沈輕的心思, 何舒月不但沒有表現出拈酸吃醋的做派,仍然是一副善解人意姿態。

她直言表示:“君子愛美人,乃是常情,聖人都會有欲望,有所求,又何況是九五至尊, 朝臣們刻板, 死守禮節,雖是可恨, 卻也是職責所在,祖宗之法,不可逾越,君與臣妻,本就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若是逼得太急,恐引眾怒,適得其反。”

封景陽捧著她的臉,疼惜道:“月兒不惱朕?”

何舒月莞爾一笑,“臣妾自然想要陛下獨獨喜歡妾一人,可陛下不是普通男子,而是這天下之主,又怎可只有一個女人,別說是皇上,就算是尋常官員家亦是三妻四妾,只要陛下心裏有臣妾便已足以。”

封景陽就這麽沈浸在軟懷裏,翻身壓了上去,“這些日子,是朕冷落了你,待朕大事已成,必封你為後。”

何舒月望著帷帳,手心攥緊了被褥,嘴角露出一絲無人察覺的覆雜情緒。

她原先是因為想要覆仇才走上這條路,坐到這個位子,她是楚懷序登頂的棋子,他們身在其中,享在其中,又厭惡其中,想要的和不要的,都不隨自己,沒有一人是幹凈又自由的。

冰泉宮的恩寵又回來了,成箱成箱的珍寶送進了冰泉宮,而在不為人知的背後,封景陽一邊寵著何舒月,一邊借何舒月的手,將他私庫裏的奇世珍寶盡數送到碧落軒,錦衣羅裙,金釵鈿合,只因他記得那日碧落軒裏見的沈輕實在太素了。

對於楚懷序,於封景陽而言,他確實大才,可用,但疆北的事情之後便不再讓他插手,皇上知道他的心思,他們是一樣的人,他想要沈輕,封景陽也想要,男人們的那點小心思,骯臟又見不得臺面。

但凡關乎疆北,封景陽便只跟封九川商談,封九川在那一場博弈後,不再站位,封景陽不發話,那麽疆北的事他只字不提,即便提,也是以旁觀者的身份出謀劃策。

碧落軒裏沈輕半躺在藤床上,正眼未瞧一下,稀世珍寶,錦衣華服,貝闕珠宮,她都不在乎。

白露對著那琳瑯滿目的珠寶服飾發愁,不知如何是好,驚蟄捧著藥籃經過,有意地撞了她一下,“發什麽楞,這些俗氣之物,哪裏配得上夫人,你瞧夫人像喜歡的樣子嗎?”

“我自然知道夫人不喜歡,可這是皇上送來的,再還回去?你去?”白露睨了她一眼。

驚蟄將手裏的藥籃丟到白露手上,蹲身便將那些首飾衣裳盡數丟進了庫房裏,白露只看她進進出出,想要去搭把手,驚蟄卻說:“你別動了,將這些登記的冊子都收好,到時候都要還的,”

沈輕望著頭頂的梨樹,竟然結了果子,陽光穿過枝岔,釘在她眼角,那眼瞼下的淚痣格外清晰,光刺了眼,但她沒避開,迎著陽光笑著喚道:“驚蟄,你今日又在忙著搗鼓什麽藥材呢?”

驚蟄拿回她的藥籃,坐到沈輕身旁,撥著上邊的藥草,“夫人,我從劉太醫那裏拿了些酸梅,晚些給您和白露煎酸梅湯喝。”

沈輕挑起一只梅幹,放近鼻尖聞了聞,“劉太醫給的藥自然是好的。”

她將那梅幹放回籃子裏,看著驚蟄,末了壓了壓聲音,問:“驚蟄,你擅長研制藥,先前制的避子藥也不傷身,你可還......”

“夫人已經好久沒有服用這藥了,況且眼下您又無需服用,”驚蟄急忙打斷她,她當真是怕了這祖宗了,少頃,她恍然明白了什麽重要的事情,起身放大了音量,“夫人不會想要答應那狗皇帝的條件才問起這避子藥的吧?”

正拿著登記冊子的白露手不穩,冊子重重砸到腳尖,她顧不上那冊子,腳不著地的跑到二人跟前,“夫人怎可如此糟踐自己?”

二人幾乎用著質疑的神情望著沈輕,等待她的答覆。

沈輕像個沒事人一樣,不疾不徐地撿起驚蟄掉落腳踝的藥籃,“不是這個事,白露,屋裏還有些府裏帶來的舊物,今日天氣好,你去拿出來曬曬。”

白露和驚蟄都明白了沈輕是要支開白露,白露雖還懸著心,又不得不按照吩咐,只是走的時候遞了個眼神給驚蟄。

待白露進了屋內,驚蟄才問起:“夫人,是想要驚蟄做什麽?”

“驚蟄,你會制毒,可知道一種慢性的毒藥?”

驚蟄已經不敢往下想了,警惕地看著她,“夫人要給誰用?”

沈輕從藤椅上起身,挨著驚蟄坐在一處,這場景驚蟄似曾相識。

“如果要研制這樣一種毒藥,需要多久?”沈輕直截了當,驚蟄雖沒說,但她知道驚蟄能研制出來。

“我……我不會。”驚蟄心虛時說話都會磕巴。

“之前夫人要我給您做避子藥,我已經良心難安了,主子要是知道我再給您制毒藥,他會殺了我的。”驚蟄耿直中帶著為難。

“這藥又不一定用得上,你只管告訴我要多久。”

不一定用得上?

驚蟄被她哄著,支支吾吾道:“這慢性毒藥,是有,可是夫人也要告知我何用,為何要用,不然,不然我是絕對不會制的。”

“阿嶼北上討伐匈奴已經有半年了,凱旋指日可待,朝中各方勢力暗流湧動,到時又該掀起風波。”

“可這與藥有何關系?”驚蟄已經猜到了一些,又不敢確定。

“你也看到了,距離皇上來碧落軒過了三個月了,還是三天兩頭的往碧落軒裏送東西,我不知道他到底何意,但可以確認的是,這不是件好事。”

“等長淩回來,皇上定要將兵權收回的,於皇上而言,匈奴已經收覆,疆北沒有理由再握著兵權,可是站在長淩的角度這兵權還是不能交,這是千古難題,無法化解。”

“那您為何還要主子北上呢?”

沈輕卷著那白色衣袖:“這只是個緩兵之計,當日的局勢來看,北上是唯一的解決之法,況且這也是長淩一直都想要做的事情。”

“驚蟄,往後長淩能不能回祁都,我,你,能不能回疆北,都在這藥裏了。”

“我需要你。”

驚蟄緊緊抿著唇,她知道拗不過沈輕,半晌院裏起了風,驚蟄擡眼望著被風吹動的梨樹,緩緩說:“落回。”

沈輕側頭看著她。

“有一種慢性毒藥,叫落回,t每七日服用一次,連服兩個月,身體便會出現異樣,旁人瞧著像是平常的風寒,若服上半年,藥效進入經脈,便是華佗在世,也不一定......”

沈輕毫不猶豫地問,仿若沒把驚蟄說的後果放在心上,只關心時間,“以現在太醫院能拿到的藥材,要研制好這藥,你需要多久?”

驚蟄思忖了一會,“最多不過兩個月。”

“兩個月,”沈輕心裏默算著,“足夠了。”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沈輕勢在必得地望著穹宇。

朱紅的宮墻圍住了她的身軀,卻困不住她想要逃離的野心。

驚蟄隱約察覺到棋局快要翻盤了,而沈輕就是那個下棋的人。

蕭嶼擰下一把沙棘花,插入黃沙裏,他腹部的傷已好全,他養傷的這一個多月裏,蕭行代領他的職權,領著大軍數次攻打單於,就差最後一擊。魏藍羽帶領的軍隊側面攔截了支援單於濁的援軍,蕭嶼用的就是攻打羌蕪的法子,單於濁孤立無援。

“哥,要下雪了。”蕭行掀起帳簾頂著大風,風裏還摻雜著細沙,他們的戰甲裏粘著沙塵,比起往常還要臟亂幾分,烈日曬著皮膚,比從疆北來時,膚色都要暗了幾度。

“要趕在這場雪下來之前,取下單於濁的人頭。”蕭嶼目光陰狠。

“單於濁的人頭給哥,單於日逐的人頭留給我。”蕭行堅定地望著遠處,軍帳遮住了視線,一眼望去除了黃沙還是黃沙。

蕭明雨死在單於日逐手中,蕭行要拿回單於日逐的人頭,為父親報仇,也許在這一刻,他才明白五年前蕭嶼拎著巴彥格血淋淋的人頭從王府院子走過時的心情。

那時的他本也是同自己一樣的少年郎,沐浴著父輩們的榮耀,追逐著父輩的腳步,成為父輩那樣的駐防英雄。

如今他靠著自己的一腔熱忱和壯志,帶著疆北軍,即將要拿下疆北鐵騎幾十年來未曾有過的功績。

蕭嶼拔出黃沙裏的重影劍,絕影臥在沙堆裏,見他起身便也跟著起。

夕陽打在他們身上,今日的落日,便是明日的朝陽。起起落落,太陽終究還是會升起,那麽這支軍隊,也依然會站在這片土地,插上他們的大纛。

雪還是下了,疆北軍沒有在這場雪下來前拿下單於濁。

卻在下著雪的那夜,踏入單於濁的營帳,血液染紅了黃沙,就如同那日單於日逐帶著匈奴殺到邊境一樣,血紅的刺眼,大漠本不易下雪,這是三十年來下的第一場雪,薄薄的雪層覆蓋了黃沙,整個沙漠落了白,重影劍砍下單於濁頭顱的那刻,疆北軍的榮盛時代來臨了。

在這逐鹿百年的戰場裏,終於有了結果。

崇光二年,大祁的版圖又增擴了一域。

大軍往疆北方向回的時候,越往疆北雪下得越大,大雪沒過了行軍將士們的膝蓋,可他們臉上還是揚著笑,迎著風,頂著雪,往家趕。

疆北捷報傳回祁都,崇光殿上百官嘩然,一年時間不到,新任疆北王蕭嶼領著大軍攻下匈奴。

封景陽喜不自勝稱快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尊王攘夷,大爭之勢。”

大臣也交相呼應,“天佑我朝,天佑我朝啊。”

“疆北王驍勇,是乃梟雄也。”柳如是狷狂地笑著,許是太過高興,竟然忘了這是大殿。

封九川上前一步打著眼:“往後溪山東西兩邊的陰陽兩川之地,盡歸大祁,陛下便是這天下梟主,這是大祁乃至以往的王朝都不曾有過的尊榮,吾君定名滿天下,功載千秋。”

百官擁護著高殿上的人:“名滿天下,功載千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封景陽沈浸在這大勝的喜報裏,朝中擺了宴席慶祝,封景陽以疆北王打了勝仗為由,讓沈輕一同參席,本也無可厚非,這榮耀裏有她的一半,打勝仗的是她的夫君。

宴席上寧昭然攜子出席,小世子已經能走路了,就是還走不大穩,看見沈輕喜歡的緊,肉乎乎的小手朝她抓了抓,寧昭然笑靨如花,可見封九川對她不是一般好。

寧昭然盯著沈輕瞧,“長淩打了勝仗回來,你此番可放心些了。”

沈輕抿著唇回以一笑,“自是要高興的。”

他做到了,她知道他一定可以做到的,他本是雄鷹,怎可屈於牢籠,長淩,長淩。

“且長淩風融,乘春自有期。”沈輕嘴裏念著,提起酒杯敬了寧昭然一道。

“世子很可愛,有著滿腹經綸的父親,還有賢良淑慧的母親,日後定是大才。”沈輕端視著寧昭然膝下的孩童,捏了把他小臉,小世子朝她豁然一笑。

宴席上封景陽心情不錯,他摟著懷裏的何舒月,酒杯沒停過,大臣們時不時過去敬酒,封景陽一一飲下,封九川與大臣們推杯換盞,這是一場各有所圖的宴席,確出乎沈輕意料,竟誰也沒提疆北兵權之事。

沈輕也高興,至少蕭嶼從戰場安然無恙地回來了,她該是高興的,這酒便多飲了兩杯,可她向來不勝酒力,醉意便有些上頭,雙頰微微泛著紅,殿裏悶人,她想出去透透氣。

不知不覺間便走到禦花園的梅園,前幾日祁都下了初雪,薄薄的一層,眼下已經化得差不多,梅花也還沒開,再等一個多月才是花期。

她記得這顆梅樹,當年蕭嶼可是砸了好大的雪球,她便是躲在在梅樹下,才被雪淋了一身。

最後蕭嶼還得給她擋雪,兩人便在這梅林下耳鬢廝磨。

想著想著,兩頰便不知何時起了兩行淚,風來時,才把陷入回憶中的人喚醒,她別過臉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擦去面頰的淚水。

隔著昏暗,月亮也是缺的,明月常缺卻不常圓。

身後嬌柔的聲音想起,“縱有人間三千疾,唯有思念不可醫,王妃這是觸景生情了。”

沈輕在黑暗中捋好情緒,轉身時與平日無二,原來是清河郡主林素婉。

“郡主。”沈輕微欠身行禮,林素婉回以禮節。

“如今你是疆北王妃,該是我給你行禮才對。”

“郡主沒在宴席中,出來賞梅嗎?可這梅花還沒開。”

“可你不是也來了此處,梅花本就不是現在開,”清河郡主說,“今夜是皇上給蕭長淩擺的賀宴,他不在祁都,你理應代替他坐在殿裏,享受文武百官的恭賀,你倒好跑出來獨自傷神,讓人看著倒是不忍心。”

“該被恭賀的人不是我,”沈輕提了裙,踩著平地,“我夫君打了勝仗,千古名將,我該是高興還來不及,郡主為何說我傷神呢。”

“沈輕,從前我瞧不起你,是因為我覺得你這個人,清高而不自知,明明享受了別人求之不得的東西,卻又一副被逼無奈的樣子,讓人看了實在生厭。”清河郡主毫不掩飾地吐露心聲。

“可你在木其格勒求親中幫了我,我該是謝你的,後來我才知,你並非為我,我又不想謝你了,”林素婉繼續著,“直到那一日,我在神武大街瞧見你被錦衣衛和禁軍押進宮時,我才覺得你可憐至極。”

“哦?那麽郡主今日是來可憐我的?”沈輕傾了傾頭,不以為意。

“不,我只是想來與你說一句,蕭長淩有眼光,選了你,也當真只有你沈輕,配得上他。”林素婉面上露出欣賞的神色。

沈輕怔了一會兒,“郡主這是何意。”

“你為蕭長淩入宮為質,又為他與沈家斷絕關系,若換作旁人入了這境地,早就巴不得與蕭家脫離關系,可你死活不願和離,可見你對他用情頗深,不虧蕭長淩當年百般護你,也算有了回應。”

見沈輕沒有反應,林素婉便與她說了當日蕭長淩帶著府衛包了泠月閣,只為給她出那盞熱茶的氣。

原來如此,怪不得自那之後,清河郡主見了她都繞道走,沈輕不禁笑了笑,“這倒是他能做得出來的。”

“其實我從未想過要與你搶,只是那時祁都裏傳得如火如荼,他又聖眷正濃,是祁都裏數一數二的少年才俊,任誰都不會拒絕這樣一門好親事的,”清河郡主頓了頓,終是問出那一句,“只是不知,於當時的你,他到底是為何選了你呢?”

沈輕也楞住了。

是啊,為什麽是她呢?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你當真值得。”

沈輕朝她淺淺笑了笑,“郡主此生也定能覓得良人的。”

“借你吉言,”清河郡主轉身後還說了一句,只是沈輕不知是否聽清了,“蕭長淩一定會回來接你的。”

沈輕獨自在梅樹t下站了許久,想著林素婉的話,拋開她當時的身份不談,蕭嶼為何選她呢?她也曾問過一次,那真的就是答案嗎?

倘若。

倘若那日他求取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清河郡主,又或是旁人,他也會待她們這般好嗎?

這本是沒有結論的事,可她就是想了。

驚蟄從林中走來,給她披上了披風,“夫人,夜裏涼了,您剛喝了酒,不能吹風的。”

驚蟄來得剛好,沈輕抓著她問,“驚蟄,你是奉命來到我身邊的,你可知為何當年你主子要選我做他的妻?”

“這……”驚蟄撓了撓頭,須臾她便胸有成竹說,“就是喜歡夫人唄。”

“只是如此嗎?”沈輕還在揪著這個問題想。驚蟄邊推著她往回走,又一邊一本正經說道:“主子是見色起意,夫人這等美人,他沒見過,自然是挪不開眼的,夫人若是覺得驚蟄說的不對,那等主子回來後,您親自問他。”

沈輕被驚蟄逗笑了,適才的陰翳散走,酒意也吹了大半,總算清醒了些。

過了禦花園,便到前朝了,轉角時,主仆二人正碰著立在前路的楚淮序。驚蟄對此人比封景陽戒備心還重,這無疑是受了蕭嶼的影響。

她將沈輕護在身後,沒給楚淮序窺視的機會,

楚淮序言語犀利,話裏有話,“蕭嶼倒是養了條忠犬,人在北境,還這麽不安分。”

驚蟄惡狠狠地盯著他,“那也比不知所謂的惡犬來得好。”

楚淮序狡黠一笑,並不惱,“嘴倒是跟你主子一樣不饒人。”

驚蟄沒想再理會他,側過頭對身後的人說:“夫人,閑人不必理會,咱們走吧。”

身後的沈輕“嗯”了一聲,便往前走,眼沒擡過。楚淮序讓出一條道,可等她走到身前時,楚淮序終是沒忍住。

他看著沈輕的背影,隱忍著:“這一局,你贏了。”

“可接下來呢?”

沈輕沒想理他,繼續往前走,楚淮序被逼得不死心,那被無視的自尊心在作祟,“蕭長淩回不來的。”

前面的人腳步頓住,沈輕也極度在壓著情緒,每每楚淮序見她,總是在挑她最在意的點在碾壓,踩踏,讓她心煩意亂。

“就不勞大人操心了。”前面的人冷冷留下一句,終是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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