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51 章
第51章
薛蜜游艇都定好了, 島嶼的使用權才終於敲定下來。
這是一個面積1.5平方公裏左右，東西長，南北窄的狹長島嶼, 島上東西兩端各有一座小島相對, 包圍著中間一段平地, 因為這個地形得名兩山島。
島上植被以低矮的草叢為主, 但也有少量闊葉灌木林，島上很久以前可能有過居民, 不過現在已經很長時間都荒廢了, 但是有一些小型動物, 甚至還有野生的雞群，大約是以前上島的人留下的。
小島周圍礁石密布, 不遠處有一片非常美的珊瑚礁，島上還有一片細軟的白沙灘，鋪在海天之間, 仿佛一段海妖不小心遺留的裙擺。
雖然已經成功拿下了50年的使用權, 不過距離開發建設還早得很。
海島生態本來就很敏感，國內對海島開發的環境評估標準也非常嚴格, 光是動工就需要經過好幾個部門的審批, 再加上還請了國際上最頂尖的海島設計團隊, 光是出設計圖就需要半年，真的動工, 還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去呢。
難怪都說海島開發難度大, 投資也大，沒有很強的資金支持, 真搞不了這個。
不過，哪怕是個原始的無人島, 薛蜜還是玩得挺高興的。
尤其那片海灘，面積雖然不算大，但是作為私人沙灘也足夠用了。
最主要的是，這裏真的是她見過最細膩的一片白沙灘，赤著腳走在沙灘上都完全不覺得硌腳，簡直像是被特意篩過一樣。
聽說是因為什麽洋流還是季風之類的影響，這邊就連臺風都比較少，大部分時候風平浪靜，就像世界上t一個被徹底徹底遺忘的角落。
還挺符合薛蜜對海島的想象的。
薛蜜在荒島上玩得挺痛快的，不但踩了沙灘，還帶著潛水教練，去附近大規模的海下珊瑚礁群轉了一圈，拍了不少難得的照片，選了幾張隨手就發到了網上。
她平臺上的號已經註冊好多年了，不過平時發言不多，更喜歡默默潛水點讚，所以粉絲數量也少得可憐。
以前薛蜜也偶爾會發幾張自己隨手拍的風景照上去，從來都點讚寥寥，也沒什麽評論，全當生活的點滴記錄而已。
沒想到這次，照片卻被一個專門研究海洋的知識型大v看到了，那人似乎是對照片裏一段珊瑚礁很感興趣，不但轉發了照片，還問薛蜜拍照的具體位置，應該是也想過來看一看。
薛蜜也沒多想，很大方的分享了經緯度給對方。
沒想到大v還沒回覆，就有個潛水愛好者表示薛蜜騙人，那個地方根本沒有潛水俱樂部。
“我國內能潛的海域都走遍了，你定位的那個位置，根本沒有俱樂部會去，這不是騙人嗎！”
這人粉絲不少，在圈子裏也有點名氣，他說的話瞬間獲得了一大堆的擁躉，還攻擊薛蜜是不知道從哪裏盜的圖，盜圖也就算了，竟然還忽悠人。
薛蜜：……
她本來都懶得回覆了，那個大v卻發來私信，表示自己是做海洋研究和保護工作的，確實發現那片珊瑚礁有些特別，很有研究價值，不知道能不能夠得到具體位置，他想要過來考察一下。
薛蜜隨手把自己的定位發給了對方：“真是在這個位置拍的，不是潛水俱樂部，是我自己出來玩，順便潛了個水。”
反正是按日薪結算，這兩個專業的潛水教練也沒說什麽，就當出了個差，順便還去無人島上旅了個游。
大v又問應該怎麽到這個位置，因為他在網上查了，薛蜜發過來的那個位置雖然有個島嶼，但是根本就沒有船只通勤，要是包船過來，好像又有點遠，代價比較高。
“你要是有時間的話，明天就有一艘船從XX港開過來，是到這邊做測繪的勘探人員，你要真想來的話，可以免費帶你一程，不過他們只待一周就要回去了。”對於這種一心搞研究的專業人士，薛蜜還是比較尊重的，也願意給開點小小的後門。
“我再多帶兩個人行不行？”
那個大v正好在XX港所在的城市，當即跟學校打了申請，還帶了兩個學生，第二天就趕了過來。
網名海洋爬蟲，真名向瑞君的科普類大v，真實身份是某海洋大學的教授，主業是從事珊瑚礁相關的研究，副業則是給學生上課，順便在網上跟人吵吵架——不對，是搞科普。
像他們這種工作，出差總是免不了的事，而且搞海洋生物科考工作的，四處漂泊早就習慣了，無論是四面漏風的小漁船，還是萬噸級的科考船他都坐過，只要能夠方便到達目的地，他一般也不挑。
這一次，雖然覺得圖片上的信息非常重要，但是他還是決定先過來看看，再確定要不要擴大研究規模。
因為聽說是蹭船，而且還是一艘小規模的工作船，他交代學生輕裝減行，盡量不要給人家添麻煩。
可是剛一到港口，找到指定的泊位，他就有點傻住了。
這哪是他想象中破破爛爛的普通工作船？分明是一艘嶄新的豪華游艇，安靜停靠在港口，熠熠生輝。
雖然也坐過不下10種船，他還真沒坐過這種號稱幾百上千萬的海上宮殿，當然不止他，他的兩個學生也都有點傻在當場。
其中一個就細聲細氣的問：“向老師，是不是搞錯泊位了？要不您……不會是真被騙了吧？”
很顯然，他昨天也圍觀了那個潛水博主對照片發布者的圍攻，那個照片發布者倒是全程隱身，根本沒有給出回應。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導師這麽容易就相信了對方的話，包袱款款就準備出海。
看面前的場景，他們十有八九是被耍了。
這個學生正這麽想著，突然有個船員走過來，問：“你們是向教授和他的學生？”
向瑞君下意識的點點頭。
船員對著身後的豪華游艇示意了一下：“先上船吧，這艘游艇正好能住12個人，剛好有你們的位置。”
向瑞君向船員確認到：“這艘船真的是去兩山島的？那不是個無人島嗎？”
他來之前也做過功課，知道兩山島是一個無人居住的荒島，平時很少有人上去或者經過。
船員點點頭：“那個島剛被人租下來了，船上另外幾個人就是去島上做測繪的。”
這信息確實和照片發布者的說法一樣，向瑞君終於放心的點點頭，上了船。
之前說話那個學生還有點緊張，小聲跟另一個同伴說：“我怎麽感覺這麽不靠譜呢？咱們不會被拉到海外去賣了吧？”
另一個同伴白他一眼：“不用擔心，這種船的租金，花費比你可貴多了。”
他之前去海島旅游的時候，做過游艇出租的攻略，知道這種體積的進口豪華游艇，每小時的租金都要五六千甚至上萬，租一周單價肯定要便宜點，不過反正也是他們負擔不起的價格。
沒想到，這次跟著導師出差，竟然還有機會免費蹭到豪華游艇了。
果然做到大v，就是不一樣啊！這個學生在心裏默默感嘆了一句。
等到幾人上了船，更加感受到了豪華游艇的名不虛傳。
游艇的主臥不對外開放，但是除此之外，還有三間可以休息的艙室，三個人一間，剛好睡滿。
游艇的空間也跟以前在船上那種逼仄狹小，很不方便的感覺完全不同，臥室雖然不算特別大，但是各種設施一應俱全，甚至還有馬桶，淋浴和浴缸，讓這幾個人好好感受了一把有錢人在海上旅行的快樂。
那個學生翻來覆去開了好幾次馬桶，一邊開一邊驚嘆：“這個竟然還是全自動馬桶，還能自動換馬桶墊！我以前在五星級酒店都沒見過！”
“因為你住的是五星級酒店的特價房吧，”另一個人白了他一眼，“行了，別少見多怪了，瞧著丟人。”
那人依然蹲在馬桶邊上，快活的按來按去：“反正又沒別人，有什麽好丟人的。”
他又轉頭對導師說：“老板，你認識這個朋友可太牛逼了，不過真讓咱們免費坐？不會轉頭又跟你收錢吧。”
被帶到荒島上，要是被丟在那邊，簡直比扔在荒郊野嶺還要可怕。
畢竟荒郊野嶺，大概率還有信號，實在沒辦法啊，走一走也有希望碰到人。
可在荒島上，隔著幾百海裏，總不能直接游回去吧？
那真的會死人的。
大v忍不住一楞，這時候也有點後怕，不過看看剛才那個船員，感覺還挺和氣，應該……不至於吧？
他心裏也拿不準，幹脆默默在網上更新了一條，寫上了自己上的船和目的地。
畢竟也有100來萬粉絲的見證，應該不至於……這麽簡單就被毀屍滅跡了吧？
昨天才戳穿網友謊言的某潛水愛好者，看到這個大v剛發的內容，馬上急了起來。
“你絕對是被騙了，那附近根本沒有潛水俱樂部，看照片上帶著那麽多裝備，還有笨拙的姿態，也不可能是自己潛水，肯定要潛水教練帶的。”
這人怎麽就是不聽勸呢，平白被人騙過去，純粹浪費時間。
也有無聊人士根據那個經緯度，在地圖上找到了個小島，不過標識的是無人島，離陸地又遠，還挺難過去的。
“海洋爬蟲這行動力牛逼呀，昨天才知道地方，今天就包船過去了，就是不知道這麽包一趟要多少錢？”
“那個島不知道好不好玩，要是風景不錯的話，我也包船過去看看。”
“樓上土豪！求帶！”
下面還有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只不過那個最初發布照片，網名小蜜蜂學采蜜的用戶，依然安安靜靜，根本不屑於對此作出回應。
她潛水技術是有點差，不過帶著兩個優秀的潛水教練，還想試著考個證呢，哪有閑心關註屏幕對面網友的指指點點。
至於那個大v，也真是順手帶一帶，完全沒有想太多。
這時候已經上船的導師學生三人組，終於成功摸清了船上的情況。
船上除了他們三個蹭船的以外，還有6個去兩山島做測繪的勘t探隊隊員，以及三個船員。
說來也巧，其中一個勘探隊隊員也是海洋大學畢業的，以前還旁聽過向瑞君的大課，這麽三言兩語的，兩邊迅速就親近起來。
“那個島剛被人買了，”一個勘探隊的隊員說，“不知道是不是準備搞旅游開發，那絕對是個土豪老板，這船就是那老板的。”
“搞旅游開發，是不是容易破壞生態環境啊。”一聽到這個，向教授就忍不住擔憂的皺起了眉頭。
“測繪圖出來以後，還要等那邊出開發方案呢，放心，現在這一塊管得挺嚴的，要是真有什麽大影響，可沒那麽容易動工。”
“所以說這些有錢人啊，做什麽生意不好，竟然還想開發那麽遠的海島，就算坐著船過去，都差不多要坐一天了，這投入也太大了。”
這時候有個船員也插進來聊天：“我倒是聽說那個老板沒準備搞旅游，就是準備弄個屬於自己的私人海島。”
其他人：……
好吧，這就更加超出其他人的理解範圍了。
這究竟要有錢到什麽地步，才能弄個這麽遠的私人海島給自己住？光是來回都不方便吧！
“人家有私人飛機，還準備在島上建個私人機場，能有什麽不方便的。”船員不屑的說。
坐船確實要一天，換成飛機，加上起飛降落的時間也就個把鐘頭，說不定比坐著車在城裏轉一圈還快了不少。
其他人都不想說話了。
導師和他的兩個學生對視一眼，懸著的心倒是終於放了下來。
畢竟這種土豪老板，確實應該也沒有騙他們的必要。
懷著這種輕松的心態，三個人難得盡情享受了一把豪華游艇的快樂旅程，甚至還嘗試著在船上簡單烹飪了三餐，味道說不上特別好，可是看著四周碧藍的大海，那種感覺和陸地上還是完全不一樣的。
兩個學生都忍不住感慨，和老板出了這麽多次差，這絕對是最舒爽的一次。
大v也想著無論如何也要當面感謝一下那個小蜜蜂學采蜜。
不過在見到本人前，他又看了一眼網上有點混亂的評論區，出來解釋了一句：“沒有被騙，運氣好受邀上了船，這幾天會及時更新，大家不用擔心。”
然後他順便拍了一張坐在空間寬敞，裝修豪華的餐廳吃飯的照片。
“爬蟲大佬這是出息了啊！竟然坐豪華游輪去搞科考！”
“這個視野，不像郵輪，更像是比較大的游艇，這玩意兒可不便宜，租金貴的要死。”
“科考船其實也不比游艇便宜，但是看起來感覺真的完全不一樣啊！”
“廢話，一個是為了科學研究，一個為了單純享受，肯定不一樣。”
“爬蟲其實是去度假吧？羨慕了。”
“這是哪個島上開辟的旅游線路嗎？求安利求反饋，要是價格合適，我也去看看。”
“別想多了，就一個無人島，能有什麽旅游線路？”
評論區很快又熱鬧起來，不過關註重點已經徹底歪了，從糾結到底是不是騙子，變成羨慕大v坐豪華游艇出去旅游。
作為上班都要上瘋的可憐打工人，誰還不想拋下一切，出去浪呢？
雖然自己暫時做不到這麽瀟灑，但是看著海洋爬蟲的repo，也可以稍微帶入一下嘛。
看評論區呼聲還挺高，海洋爬蟲也多拍了幾張照片放在評論區。
看著那些一看就是錢堆起來的細節，簡直更讓人心裏發酸了。
“這個夾板竟然是柚木鋪的！這可是海上，海水腐蝕能力很強，真是看著就讓人心疼啊！”
“我也終於理解為什麽說這種船養護費用貴了，不貴才有鬼！”
“浴室看起來也好豪華，就跟五星級酒店一樣。”
“本來也想去這種船上體驗體驗，看了一眼租金，默默退散。”
“果然大佬的朋友也是大佬啊，只不過這個大佬比較牛，竟然能包這麽大一艘船！”
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倒是把之前那個騙子的說法給徹底忘掉了。
能坐這麽豪華的游艇逛一圈，誰還在乎什麽騙子不騙子。
只有之前那個潛水愛好者依然憤憤不平，還在糾結有沒有潛水團隊的問題。
第2天清晨，大v就眼看著一個風景如畫的小島，出現在自己眼前。
他沒忍住又連拍了幾張照片，同樣引起一群粉絲的驚嘆，詢問要怎麽才能到這個島上旅游。
剛跟薛蜜終於碰了面，聊了幾句的大v，努力忍住心中的震撼，心情覆雜的在網上解釋：“這是私人島嶼，不對外開放，另外，這邊確實沒有潛水俱樂部，但是人家有一艘屬於自己的潛水游艇，想去哪都行。”
雖然也沒明說，但是意有所指的意味，大家當然都能看出來。
這下，網上的樂子人又開始鬧起來：
“你說沒有潛水俱樂部，其實姐自帶游艇。”
“普通人的煩惱：那邊有沒有旅游線路，好不好包船？
有錢人的煩惱：選擇太多，不知道該把船開到哪裏。”
小蜜蜂學采蜜那個賬號的關註人數也瞬間上漲，不少吃瓜群眾都在她的評論區連哭帶嚎，求富婆包養。
這種神秘又低調的富婆可真是太迷人了，誰不想被她養！
可惜富婆比較冷酷無情，一個人都沒有搭理。
薛蜜和向瑞君以及他的兩個學生聊了幾句，讓他們這幾天在這邊隨意，這邊還有一艘小艇，想要過去考察還是很方便的。
又跟勘探團隊的人打了個招呼，薛蜜就踏上了回程的旅途。
她現在乘坐的這艘游艇，比向瑞君他們坐過來的那艘更加豪華，也能在海上航行更遠的距離，她本來還想去另一個海島上逛一逛，學習學習，不過聽說那部她期盼已久的電影終於完成了後期，準備開個內部試映會，薛蜜終於忍不住好奇，決定先回去看看。
文藝片的導演，同樣取了個文藝片的名，叫《倦鳥歸巢》。
光看這個名字就知道，導演在票房上沒什麽抱負，他看中的還是擼獎。
這次的內部試映會，苗苗也來了。
跟大半年前比起來，她看上去瘦了一圈，膚色也暗沈了一些，但是整個人都顯得更有精神，也更自信——雖然站在試映會大廳的門口，她看起來還是很沒有底氣。
畢竟這部電影，是她的第一部作品，就像第一個小心翼翼捧出來的孩子，馬上就要接受更大層面的評判了。
而且這部電影，除了是原創編劇之外，她在拍攝過程中也介入很深，說起來也怪，那位出了名脾氣暴躁的文藝片大導，對這個年紀跟自己孫女差不多的小丫頭，卻是格外的好說話，甚至就連以前絕對不會放出來的對於劇情的主控權，也放手讓著小丫頭自己去做，然後自己就跟個慈祥老爺爺一樣，笑瞇瞇的看著晚輩小心翼翼的撲棱著翅膀，試探著前行。
有人覺得是老爺子年紀大了，連脾氣都變得和善了。
也有人覺得是老爺子看著苗苗，就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孫女，才會格外好說話。
反正不管怎麽樣，這部電影最後並沒有完全貫徹老爺子一以既往的冰冷風格，反而莫名其妙多了三分溫情，有些人覺得這樣在電影節評委那裏或許會不太討喜，也有人覺得，這對老爺子來說同樣是一種突破，說不定，會有更多的驚喜。
苗苗也心知肚明，老爺子讓她放手施為，其實是冒著不少風險的，所以這時候更加緊張，覺得大氣都有些喘不過來了。
老爺子倒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樣子：“用不著這麽緊張，既然讓你放手做，就說明我很看好你，在拍電影這一塊，我還沒看走過眼呢。”
雖然不少人有或多或少的非議，老爺子自己倒是覺得，自己的電影，除了強烈的藝術感以外，又比之前多了一點活氣。
這股氣息極淡，幾乎讓人把握不住，可一旦被點進了電影裏，那部電影，也跟著活了。
老爺子都70多了，一輩子拿過不少獎，也挨過不少罵，可他覺得，這輩子拍過這麽一部電影，也就值了。
不管這部電影最後成績怎麽樣，他總歸沒有浪費劇本，更沒有浪費全體工作人員的心血。
他們這輩老電影人兢兢業業追求的，不也就是這麽一部作品嗎？
老爺子笑瞇瞇的看著那個忐忑不安的小姑娘，就好像看著新一代的電影人同樣在茁壯生長，又怎麽可能讓他不開心呢？
苗苗可不知道，老爺子已經給自己貼上了新一代電影人這麽重的標簽，她還一t個勁的在大廳門口轉著圈，然後忽然眼睛一亮，主動迎了過去。
因為她看見把自己引入西風傳媒的伯樂，那個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面試官了！
苗苗一臉興奮的走了過去，張了張嘴，卻連該怎麽打招呼都不知道。
她確實也並不是一個特別擅長社交的人，雖然在專業領域能夠侃侃而談，可是在其他方面，她本質上也就是個特別害羞的小姑娘，而且稍微有點笨拙。
老爺子之前倒是見過這位投資人一面，當即也熱情地迎了過來，喊了一聲薛總，又隨意聊了幾句，把這位財大氣粗，卻十分低調的幕後老板請了進去。
苗苗在邊上張了幾次嘴也沒插上話，到最後才生硬的說：“薛……薛姐，當初真是謝謝你，要沒你，我也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薛蜜笑瞇瞇的拍了拍這個小姑娘的肩膀：“你能走到今天，主要靠你的才華，我其實也沒幫多少忙，你要是能多讓我看幾部好作品，就是對我最好的禮物了。”
苗苗用力點了點頭，激動得臉都快憋紅了。
等親眼看著投資人走了進去，老爺子才問苗苗：“沒想到你跟這位還挺熟的，怎麽沒聽你說起過？”
苗苗奇怪的看了一眼老爺子：“怎麽沒說過，之前我就提過，我能入行，就是碰到一個特別好的面試官，才把我介紹到這邊的，對了老爺子，薛姐全名叫什麽啊？我本來還以為她就是個普通職員呢，不過聽您剛才說的話，又不太像。”
“廢話，那就是咱們電影的投資人，西風傳媒的幕後老板，你連這都不知道，還是那家公司的員工呢！”所以說了，小姑娘天分是不錯，就是還少了點歷練，糊裏糊塗的，在到處都是人精子的娛樂圈，真擔心她一不小心就受騙上當。
苗苗：哈？！
堂堂一家影視傳媒公司的老板，怎麽還去別的公司當人事？他們公司難道真的就這麽缺錢嗎？！
年少無知的小姑娘，突然就忍不住替公司擔心起來，甚至憨憨的開始考慮要不要主動降工資，給老板排憂解難。
所以說了，老爺子擔心的也沒錯，這麽單純天真的孩子，真的很容易被人騙。
內部試映會是在西風傳媒一間很小的放映廳進行的。
這次來的人也不算多，主要就是西風傳媒的老板和幾個高管，還有大導那邊的團隊人員。
對了，還有一個最近在家閑得摳腳，根本沒戲拍的票房毒藥，也跑過來湊熱鬧。
導演簡單發表了幾句感謝，就開始了放映。
最開始的鏡頭是一串搖晃的街景。
略有些淩亂和老舊的小縣城，彎彎曲曲的羊腸巷道，以及坐在門邊，不知道在遙望著什麽的老人。
鏡頭雖然切換得很快，但是絲毫沒有淩亂的感覺，反而讓人瞬間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煙火氣。
仿佛……確實和導演以前的風格，有那麽一點微妙的不同。
一共90分鐘的電影，時間不長，內容卻很滿。
《倦鳥歸巢》講的是祖孫三代關於房子的故事。
老一輩習慣生活在農村，後來被在城裏打工，終於在縣城買了一套房的兒子媳婦接到了縣城裏，卻處處不習慣，總惦記著留在老家的菜地和牲口。
至於第3代的孫輩，又面臨著工作和考學的壓力，滿心滿眼渴望的，是徹底離開這個普通的小縣城，飛到大城市去。
這就是一個看起來很平常的，三代人雞飛狗跳的瑣碎故事。
電影跨度的時間很短，也沒有那種蕩氣回腸的轉折和沖突，只是被一連串的雞毛蒜皮推動著滾滾往前的無奈人生。
想回去的，想留下的，想遠走高飛的。
老一輩對鄉土的眷戀，中年人的滿身疲倦，以及年輕人那莽撞又朝氣蓬勃的渴望，在時而讓人會心一笑，時而又無奈搖頭，或哭笑不得的情緒中，就這麽順暢的流淌了下來。
這是一部看完以後，略有些心酸，又忍不住欣慰一笑的電影。
觀眾甚至不太記得那些大情節，可是對電影裏出現的一個又一個說熟悉又陌生的畫面，那些精巧的小設置，忍不住記憶猶新。
甚至一下子，產生了傾訴的欲望。
比如那位總是很閑魚的西風傳媒總經理，這時候就忍不住拉著旁邊的副總開始嘮嗑：“我也是從一個縣裏出來的，就是那種，網上說的那種典型的小鎮做題家，你別看我現在這個樣子，當年可也是個卷王，讀高中的時候大半年每天就睡4個小時，掐著時間就起來讀書，後來工作了也卷，結果卷得太狠傷了身體，才明白健康的可貴。”
一邊說，他一邊又喝了一口保溫杯裏溫熱的麥冬枸杞茶。
每個年代，都有屬於每個年代的故事。
年紀大的回望過去，年紀輕的展望未來，還有中間那一波，仿仿徨徨無所適從。
電影說的雖然是個小縣城發生的故事，卻又好像在說著每一個人的故事。
明明用的是針尖一點大的切入視角，繡出來的，卻是一整個時代。
看完了電影，在片尾字幕表的時候，薛蜜還忍不住發了一陣呆。
然後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倒回到座位上，知道這部電影，成了。
雖然大概率跟幻影裏那部突然冒出來的黑馬不太一樣，但是這一回的成績，只會更好。
甚至不需要借助金手指和對未來的窺探，薛蜜也能確定。
而這時候，導演還在跟高管以及團隊成員商量，先去國外沖獎，要是真的能沖到幾個分量比較重的大獎，國內的票房應該也能好看一點。
“國內票房的話，一兩百萬應該問題不大，”導演對此態度比較保守，“千萬級別估計會難一點，不過如果能夠拿獎，還是有點希望。”
畢竟只是一部小成本的文藝電影，雖然追加過一次預算，成本也就那樣，只要能夠獲獎賣片，再在國內的院線拿到一點票房，回本的希望還是很大的，說不定還能小賺一筆。
對文藝片導演來說，能夠得獎的同時小賺，就已經是對他們最大的獎勵了。
雖然老爺子自己很喜歡這部作品，不過也拿不準國外那些評委的喜好，所以話不敢說死，只能比較保守的評估這部可能取得的成績。
這種評估對於電影後期同樣十分重要。
因為除了拍攝成本以外，電影發行還有另一個大頭，就是營銷費用。
對於這種小成本的文藝電影來說，營銷費用甚至有可能是拍攝成本的好幾倍。
對於電影票房和收益的正確預估，也決定著公司究竟準備投入多少資金在營銷方面。
導演當然希望獲獎以外，也能拿到個好票房，可是人嘛，總不能太貪心，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在商業領域特別成功的導演，自然要實事求是的評估電影可能取得的成績，不能讓投資方虧得太狠。
溫柔的給投資方留下一點餘地，才有可能長久的進行合作——這也是文藝片導演的處世之道，要不然一直大虧特虧，誰還會找他來拍電影？
西風傳媒的總經理本來也就是個鹹魚先生，而且確實覺得這部電影沒有什麽大賣的相，比較讚同導演的判斷，也覺得營銷費用不著太多，簡單推一推就行。
沒想到，一直坐在邊上不太說話，以前也很少幹涉公司決策，只負責當散財童子的大老板，卻突然敲了敲桌面：“我倒覺得這部電影很有賣相，可以重點宣傳一波。”
其他人都一楞，看向薛蜜，等著老板繼續發話。
“營銷費用……這個我也不懂，就按億級票房的體量宣傳吧。”到底是個富婆，說起過億的票房輕飄飄的，好像一點也沒當個事。
對絕大多數觀眾來說，才過一億的票房，好像也確實不能說是一部特別好的電影，畢竟真正大爆的商業大片，動輒都是二三十個億，四五十個億，襯托得一億票房，就跟一個可憐的小弟弟似的。
殊不知去年國內過億票房的電影一共也就31部，而在院線上映的電影卻多達上千部，其中首映電影五百多部，其中絕大多數甚至沒來得及在公眾面前冒個頭，就徹底沈下去消失了。
而在這31部過億的電影裏，小成本的文藝片一共只有兩部，還都是因為碰巧踩中了某個熱點，才把票房提上去的。
由此可見，文藝片想要票房過億，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情。
至於這位獲獎經歷頗為豐富的大導，過往在國內最好的票房成績也就小幾千萬，而且內部還t沒回本，所以說起票房，自然是一臉心虛，硬氣不起來。
其實對這些文藝界的人士來說，當然也不是不知道票房的重要性，無奈何，有時候藝術性和票房就是不兼容的，勉強也勉強不來。
以前還有一部地地道道的文藝片，質量也不錯，就是因為宣傳詐騙，被追著罵了好多年，至今還洗不白呢。
老爺子年紀一大把了，還想著清清白白退休，可不願意平白遭這種汙名。
“當然不需要虛假宣傳，”薛蜜說著，沈吟片刻，“你們先出一個傳統的宣傳方案，不能有虛假和誇大，但是又要盡量突出電影的亮點，我這邊也跟萬象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出個相關游戲，也順勢助推一把。”
薛蜜對能不能回本，又有多少倍的回報率，其實也沒那麽在意。
她心裏只是有一個很樸素的想法：真正的好電影，就應該讓更多人看到，這樣才值得。
看老板說得雲淡風輕，其他人一個個的，卻都徹底呆住了。
總經理是發現，這個老板好像也沒有自己之前想的那麽佛系。
導演感動不已，覺得投資人對自己實在太看重了，這把快敲鼓的老骨頭，真不知道要如何回報。
至於苗苗，覺得幾百萬就已經很誇張，一個億……對不起，她腦子現在已經徹底空了，什麽都想不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第51章
薛蜜游艇都定好了, 島嶼的使用權才終於敲定下來。
這是一個面積1.5平方公裏左右，東西長，南北窄的狹長島嶼, 島上東西兩端各有一座小島相對, 包圍著中間一段平地, 因為這個地形得名兩山島。
島上植被以低矮的草叢為主, 但也有少量闊葉灌木林，島上很久以前可能有過居民, 不過現在已經很長時間都荒廢了, 但是有一些小型動物, 甚至還有野生的雞群，大約是以前上島的人留下的。
小島周圍礁石密布, 不遠處有一片非常美的珊瑚礁，島上還有一片細軟的白沙灘，鋪在海天之間, 仿佛一段海妖不小心遺留的裙擺。
雖然已經成功拿下了50年的使用權, 不過距離開發建設還早得很。
海島生態本來就很敏感，國內對海島開發的環境評估標準也非常嚴格, 光是動工就需要經過好幾個部門的審批, 再加上還請了國際上最頂尖的海島設計團隊, 光是出設計圖就需要半年，真的動工, 還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去呢。
難怪都說海島開發難度大, 投資也大，沒有很強的資金支持, 真搞不了這個。
不過，哪怕是個原始的無人島, 薛蜜還是玩得挺高興的。
尤其那片海灘，面積雖然不算大，但是作為私人沙灘也足夠用了。
最主要的是，這裏真的是她見過最細膩的一片白沙灘，赤著腳走在沙灘上都完全不覺得硌腳，簡直像是被特意篩過一樣。
聽說是因為什麽洋流還是季風之類的影響，這邊就連臺風都比較少，大部分時候風平浪靜，就像世界上t一個被徹底徹底遺忘的角落。
還挺符合薛蜜對海島的想象的。
薛蜜在荒島上玩得挺痛快的，不但踩了沙灘，還帶著潛水教練，去附近大規模的海下珊瑚礁群轉了一圈，拍了不少難得的照片，選了幾張隨手就發到了網上。
她平臺上的號已經註冊好多年了，不過平時發言不多，更喜歡默默潛水點讚，所以粉絲數量也少得可憐。
以前薛蜜也偶爾會發幾張自己隨手拍的風景照上去，從來都點讚寥寥，也沒什麽評論，全當生活的點滴記錄而已。
沒想到這次，照片卻被一個專門研究海洋的知識型大v看到了，那人似乎是對照片裏一段珊瑚礁很感興趣，不但轉發了照片，還問薛蜜拍照的具體位置，應該是也想過來看一看。
薛蜜也沒多想，很大方的分享了經緯度給對方。
沒想到大v還沒回覆，就有個潛水愛好者表示薛蜜騙人，那個地方根本沒有潛水俱樂部。
“我國內能潛的海域都走遍了，你定位的那個位置，根本沒有俱樂部會去，這不是騙人嗎！”
這人粉絲不少，在圈子裏也有點名氣，他說的話瞬間獲得了一大堆的擁躉，還攻擊薛蜜是不知道從哪裏盜的圖，盜圖也就算了，竟然還忽悠人。
薛蜜：……
她本來都懶得回覆了，那個大v卻發來私信，表示自己是做海洋研究和保護工作的，確實發現那片珊瑚礁有些特別，很有研究價值，不知道能不能夠得到具體位置，他想要過來考察一下。
薛蜜隨手把自己的定位發給了對方：“真是在這個位置拍的，不是潛水俱樂部，是我自己出來玩，順便潛了個水。”
反正是按日薪結算，這兩個專業的潛水教練也沒說什麽，就當出了個差，順便還去無人島上旅了個游。
大v又問應該怎麽到這個位置，因為他在網上查了，薛蜜發過來的那個位置雖然有個島嶼，但是根本就沒有船只通勤，要是包船過來，好像又有點遠，代價比較高。
“你要是有時間的話，明天就有一艘船從XX港開過來，是到這邊做測繪的勘探人員，你要真想來的話，可以免費帶你一程，不過他們只待一周就要回去了。”對於這種一心搞研究的專業人士，薛蜜還是比較尊重的，也願意給開點小小的後門。
“我再多帶兩個人行不行？”
那個大v正好在XX港所在的城市，當即跟學校打了申請，還帶了兩個學生，第二天就趕了過來。
網名海洋爬蟲，真名向瑞君的科普類大v，真實身份是某海洋大學的教授，主業是從事珊瑚礁相關的研究，副業則是給學生上課，順便在網上跟人吵吵架——不對，是搞科普。
像他們這種工作，出差總是免不了的事，而且搞海洋生物科考工作的，四處漂泊早就習慣了，無論是四面漏風的小漁船，還是萬噸級的科考船他都坐過，只要能夠方便到達目的地，他一般也不挑。
這一次，雖然覺得圖片上的信息非常重要，但是他還是決定先過來看看，再確定要不要擴大研究規模。
因為聽說是蹭船，而且還是一艘小規模的工作船，他交代學生輕裝減行，盡量不要給人家添麻煩。
可是剛一到港口，找到指定的泊位，他就有點傻住了。
這哪是他想象中破破爛爛的普通工作船？分明是一艘嶄新的豪華游艇，安靜停靠在港口，熠熠生輝。
雖然也坐過不下10種船，他還真沒坐過這種號稱幾百上千萬的海上宮殿，當然不止他，他的兩個學生也都有點傻在當場。
其中一個就細聲細氣的問：“向老師，是不是搞錯泊位了？要不您……不會是真被騙了吧？”
很顯然，他昨天也圍觀了那個潛水博主對照片發布者的圍攻，那個照片發布者倒是全程隱身，根本沒有給出回應。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導師這麽容易就相信了對方的話，包袱款款就準備出海。
看面前的場景，他們十有八九是被耍了。
這個學生正這麽想著，突然有個船員走過來，問：“你們是向教授和他的學生？”
向瑞君下意識的點點頭。
船員對著身後的豪華游艇示意了一下：“先上船吧，這艘游艇正好能住12個人，剛好有你們的位置。”
向瑞君向船員確認到：“這艘船真的是去兩山島的？那不是個無人島嗎？”
他來之前也做過功課，知道兩山島是一個無人居住的荒島，平時很少有人上去或者經過。
船員點點頭：“那個島剛被人租下來了，船上另外幾個人就是去島上做測繪的。”
這信息確實和照片發布者的說法一樣，向瑞君終於放心的點點頭，上了船。
之前說話那個學生還有點緊張，小聲跟另一個同伴說：“我怎麽感覺這麽不靠譜呢？咱們不會被拉到海外去賣了吧？”
另一個同伴白他一眼：“不用擔心，這種船的租金，花費比你可貴多了。”
他之前去海島旅游的時候，做過游艇出租的攻略，知道這種體積的進口豪華游艇，每小時的租金都要五六千甚至上萬，租一周單價肯定要便宜點，不過反正也是他們負擔不起的價格。
沒想到，這次跟著導師出差，竟然還有機會免費蹭到豪華游艇了。
果然做到大v，就是不一樣啊！這個學生在心裏默默感嘆了一句。
等到幾人上了船，更加感受到了豪華游艇的名不虛傳。
游艇的主臥不對外開放，但是除此之外，還有三間可以休息的艙室，三個人一間，剛好睡滿。
游艇的空間也跟以前在船上那種逼仄狹小，很不方便的感覺完全不同，臥室雖然不算特別大，但是各種設施一應俱全，甚至還有馬桶，淋浴和浴缸，讓這幾個人好好感受了一把有錢人在海上旅行的快樂。
那個學生翻來覆去開了好幾次馬桶，一邊開一邊驚嘆：“這個竟然還是全自動馬桶，還能自動換馬桶墊！我以前在五星級酒店都沒見過！”
“因為你住的是五星級酒店的特價房吧，”另一個人白了他一眼，“行了，別少見多怪了，瞧著丟人。”
那人依然蹲在馬桶邊上，快活的按來按去：“反正又沒別人，有什麽好丟人的。”
他又轉頭對導師說：“老板，你認識這個朋友可太牛逼了，不過真讓咱們免費坐？不會轉頭又跟你收錢吧。”
被帶到荒島上，要是被丟在那邊，簡直比扔在荒郊野嶺還要可怕。
畢竟荒郊野嶺，大概率還有信號，實在沒辦法啊，走一走也有希望碰到人。
可在荒島上，隔著幾百海裏，總不能直接游回去吧？
那真的會死人的。
大v忍不住一楞，這時候也有點後怕，不過看看剛才那個船員，感覺還挺和氣，應該……不至於吧？
他心裏也拿不準，幹脆默默在網上更新了一條，寫上了自己上的船和目的地。
畢竟也有100來萬粉絲的見證，應該不至於……這麽簡單就被毀屍滅跡了吧？
昨天才戳穿網友謊言的某潛水愛好者，看到這個大v剛發的內容，馬上急了起來。
“你絕對是被騙了，那附近根本沒有潛水俱樂部，看照片上帶著那麽多裝備，還有笨拙的姿態，也不可能是自己潛水，肯定要潛水教練帶的。”
這人怎麽就是不聽勸呢，平白被人騙過去，純粹浪費時間。
也有無聊人士根據那個經緯度，在地圖上找到了個小島，不過標識的是無人島，離陸地又遠，還挺難過去的。
“海洋爬蟲這行動力牛逼呀，昨天才知道地方，今天就包船過去了，就是不知道這麽包一趟要多少錢？”
“那個島不知道好不好玩，要是風景不錯的話，我也包船過去看看。”
“樓上土豪！求帶！”
下面還有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只不過那個最初發布照片，網名小蜜蜂學采蜜的用戶，依然安安靜靜，根本不屑於對此作出回應。
她潛水技術是有點差，不過帶著兩個優秀的潛水教練，還想試著考個證呢，哪有閑心關註屏幕對面網友的指指點點。
至於那個大v，也真是順手帶一帶，完全沒有想太多。
這時候已經上船的導師學生三人組，終於成功摸清了船上的情況。
船上除了他們三個蹭船的以外，還有6個去兩山島做測繪的勘t探隊隊員，以及三個船員。
說來也巧，其中一個勘探隊隊員也是海洋大學畢業的，以前還旁聽過向瑞君的大課，這麽三言兩語的，兩邊迅速就親近起來。
“那個島剛被人買了，”一個勘探隊的隊員說，“不知道是不是準備搞旅游開發，那絕對是個土豪老板，這船就是那老板的。”
“搞旅游開發，是不是容易破壞生態環境啊。”一聽到這個，向教授就忍不住擔憂的皺起了眉頭。
“測繪圖出來以後，還要等那邊出開發方案呢，放心，現在這一塊管得挺嚴的，要是真有什麽大影響，可沒那麽容易動工。”
“所以說這些有錢人啊，做什麽生意不好，竟然還想開發那麽遠的海島，就算坐著船過去，都差不多要坐一天了，這投入也太大了。”
這時候有個船員也插進來聊天：“我倒是聽說那個老板沒準備搞旅游，就是準備弄個屬於自己的私人海島。”
其他人：……
好吧，這就更加超出其他人的理解範圍了。
這究竟要有錢到什麽地步，才能弄個這麽遠的私人海島給自己住？光是來回都不方便吧！
“人家有私人飛機，還準備在島上建個私人機場，能有什麽不方便的。”船員不屑的說。
坐船確實要一天，換成飛機，加上起飛降落的時間也就個把鐘頭，說不定比坐著車在城裏轉一圈還快了不少。
其他人都不想說話了。
導師和他的兩個學生對視一眼，懸著的心倒是終於放了下來。
畢竟這種土豪老板，確實應該也沒有騙他們的必要。
懷著這種輕松的心態，三個人難得盡情享受了一把豪華游艇的快樂旅程，甚至還嘗試著在船上簡單烹飪了三餐，味道說不上特別好，可是看著四周碧藍的大海，那種感覺和陸地上還是完全不一樣的。
兩個學生都忍不住感慨，和老板出了這麽多次差，這絕對是最舒爽的一次。
大v也想著無論如何也要當面感謝一下那個小蜜蜂學采蜜。
不過在見到本人前，他又看了一眼網上有點混亂的評論區，出來解釋了一句：“沒有被騙，運氣好受邀上了船，這幾天會及時更新，大家不用擔心。”
然後他順便拍了一張坐在空間寬敞，裝修豪華的餐廳吃飯的照片。
“爬蟲大佬這是出息了啊！竟然坐豪華游輪去搞科考！”
“這個視野，不像郵輪，更像是比較大的游艇，這玩意兒可不便宜，租金貴的要死。”
“科考船其實也不比游艇便宜，但是看起來感覺真的完全不一樣啊！”
“廢話，一個是為了科學研究，一個為了單純享受，肯定不一樣。”
“爬蟲其實是去度假吧？羨慕了。”
“這是哪個島上開辟的旅游線路嗎？求安利求反饋，要是價格合適，我也去看看。”
“別想多了，就一個無人島，能有什麽旅游線路？”
評論區很快又熱鬧起來，不過關註重點已經徹底歪了，從糾結到底是不是騙子，變成羨慕大v坐豪華游艇出去旅游。
作為上班都要上瘋的可憐打工人，誰還不想拋下一切，出去浪呢？
雖然自己暫時做不到這麽瀟灑，但是看著海洋爬蟲的repo，也可以稍微帶入一下嘛。
看評論區呼聲還挺高，海洋爬蟲也多拍了幾張照片放在評論區。
看著那些一看就是錢堆起來的細節，簡直更讓人心裏發酸了。
“這個夾板竟然是柚木鋪的！這可是海上，海水腐蝕能力很強，真是看著就讓人心疼啊！”
“我也終於理解為什麽說這種船養護費用貴了，不貴才有鬼！”
“浴室看起來也好豪華，就跟五星級酒店一樣。”
“本來也想去這種船上體驗體驗，看了一眼租金，默默退散。”
“果然大佬的朋友也是大佬啊，只不過這個大佬比較牛，竟然能包這麽大一艘船！”
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倒是把之前那個騙子的說法給徹底忘掉了。
能坐這麽豪華的游艇逛一圈，誰還在乎什麽騙子不騙子。
只有之前那個潛水愛好者依然憤憤不平，還在糾結有沒有潛水團隊的問題。
第2天清晨，大v就眼看著一個風景如畫的小島，出現在自己眼前。
他沒忍住又連拍了幾張照片，同樣引起一群粉絲的驚嘆，詢問要怎麽才能到這個島上旅游。
剛跟薛蜜終於碰了面，聊了幾句的大v，努力忍住心中的震撼，心情覆雜的在網上解釋：“這是私人島嶼，不對外開放，另外，這邊確實沒有潛水俱樂部，但是人家有一艘屬於自己的潛水游艇，想去哪都行。”
雖然也沒明說，但是意有所指的意味，大家當然都能看出來。
這下，網上的樂子人又開始鬧起來：
“你說沒有潛水俱樂部，其實姐自帶游艇。”
“普通人的煩惱：那邊有沒有旅游線路，好不好包船？
有錢人的煩惱：選擇太多，不知道該把船開到哪裏。”
小蜜蜂學采蜜那個賬號的關註人數也瞬間上漲，不少吃瓜群眾都在她的評論區連哭帶嚎，求富婆包養。
這種神秘又低調的富婆可真是太迷人了，誰不想被她養！
可惜富婆比較冷酷無情，一個人都沒有搭理。
薛蜜和向瑞君以及他的兩個學生聊了幾句，讓他們這幾天在這邊隨意，這邊還有一艘小艇，想要過去考察還是很方便的。
又跟勘探團隊的人打了個招呼，薛蜜就踏上了回程的旅途。
她現在乘坐的這艘游艇，比向瑞君他們坐過來的那艘更加豪華，也能在海上航行更遠的距離，她本來還想去另一個海島上逛一逛，學習學習，不過聽說那部她期盼已久的電影終於完成了後期，準備開個內部試映會，薛蜜終於忍不住好奇，決定先回去看看。
文藝片的導演，同樣取了個文藝片的名，叫《倦鳥歸巢》。
光看這個名字就知道，導演在票房上沒什麽抱負，他看中的還是擼獎。
這次的內部試映會，苗苗也來了。
跟大半年前比起來，她看上去瘦了一圈，膚色也暗沈了一些，但是整個人都顯得更有精神，也更自信——雖然站在試映會大廳的門口，她看起來還是很沒有底氣。
畢竟這部電影，是她的第一部作品，就像第一個小心翼翼捧出來的孩子，馬上就要接受更大層面的評判了。
而且這部電影，除了是原創編劇之外，她在拍攝過程中也介入很深，說起來也怪，那位出了名脾氣暴躁的文藝片大導，對這個年紀跟自己孫女差不多的小丫頭，卻是格外的好說話，甚至就連以前絕對不會放出來的對於劇情的主控權，也放手讓著小丫頭自己去做，然後自己就跟個慈祥老爺爺一樣，笑瞇瞇的看著晚輩小心翼翼的撲棱著翅膀，試探著前行。
有人覺得是老爺子年紀大了，連脾氣都變得和善了。
也有人覺得是老爺子看著苗苗，就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孫女，才會格外好說話。
反正不管怎麽樣，這部電影最後並沒有完全貫徹老爺子一以既往的冰冷風格，反而莫名其妙多了三分溫情，有些人覺得這樣在電影節評委那裏或許會不太討喜，也有人覺得，這對老爺子來說同樣是一種突破，說不定，會有更多的驚喜。
苗苗也心知肚明，老爺子讓她放手施為，其實是冒著不少風險的，所以這時候更加緊張，覺得大氣都有些喘不過來了。
老爺子倒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樣子：“用不著這麽緊張，既然讓你放手做，就說明我很看好你，在拍電影這一塊，我還沒看走過眼呢。”
雖然不少人有或多或少的非議，老爺子自己倒是覺得，自己的電影，除了強烈的藝術感以外，又比之前多了一點活氣。
這股氣息極淡，幾乎讓人把握不住，可一旦被點進了電影裏，那部電影，也跟著活了。
老爺子都70多了，一輩子拿過不少獎，也挨過不少罵，可他覺得，這輩子拍過這麽一部電影，也就值了。
不管這部電影最後成績怎麽樣，他總歸沒有浪費劇本，更沒有浪費全體工作人員的心血。
他們這輩老電影人兢兢業業追求的，不也就是這麽一部作品嗎？
老爺子笑瞇瞇的看著那個忐忑不安的小姑娘，就好像看著新一代的電影人同樣在茁壯生長，又怎麽可能讓他不開心呢？
苗苗可不知道，老爺子已經給自己貼上了新一代電影人這麽重的標簽，她還一t個勁的在大廳門口轉著圈，然後忽然眼睛一亮，主動迎了過去。
因為她看見把自己引入西風傳媒的伯樂，那個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面試官了！
苗苗一臉興奮的走了過去，張了張嘴，卻連該怎麽打招呼都不知道。
她確實也並不是一個特別擅長社交的人，雖然在專業領域能夠侃侃而談，可是在其他方面，她本質上也就是個特別害羞的小姑娘，而且稍微有點笨拙。
老爺子之前倒是見過這位投資人一面，當即也熱情地迎了過來，喊了一聲薛總，又隨意聊了幾句，把這位財大氣粗，卻十分低調的幕後老板請了進去。
苗苗在邊上張了幾次嘴也沒插上話，到最後才生硬的說：“薛……薛姐，當初真是謝謝你，要沒你，我也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薛蜜笑瞇瞇的拍了拍這個小姑娘的肩膀：“你能走到今天，主要靠你的才華，我其實也沒幫多少忙，你要是能多讓我看幾部好作品，就是對我最好的禮物了。”
苗苗用力點了點頭，激動得臉都快憋紅了。
等親眼看著投資人走了進去，老爺子才問苗苗：“沒想到你跟這位還挺熟的，怎麽沒聽你說起過？”
苗苗奇怪的看了一眼老爺子：“怎麽沒說過，之前我就提過，我能入行，就是碰到一個特別好的面試官，才把我介紹到這邊的，對了老爺子，薛姐全名叫什麽啊？我本來還以為她就是個普通職員呢，不過聽您剛才說的話，又不太像。”
“廢話，那就是咱們電影的投資人，西風傳媒的幕後老板，你連這都不知道，還是那家公司的員工呢！”所以說了，小姑娘天分是不錯，就是還少了點歷練，糊裏糊塗的，在到處都是人精子的娛樂圈，真擔心她一不小心就受騙上當。
苗苗：哈？！
堂堂一家影視傳媒公司的老板，怎麽還去別的公司當人事？他們公司難道真的就這麽缺錢嗎？！
年少無知的小姑娘，突然就忍不住替公司擔心起來，甚至憨憨的開始考慮要不要主動降工資，給老板排憂解難。
所以說了，老爺子擔心的也沒錯，這麽單純天真的孩子，真的很容易被人騙。
內部試映會是在西風傳媒一間很小的放映廳進行的。
這次來的人也不算多，主要就是西風傳媒的老板和幾個高管，還有大導那邊的團隊人員。
對了，還有一個最近在家閑得摳腳，根本沒戲拍的票房毒藥，也跑過來湊熱鬧。
導演簡單發表了幾句感謝，就開始了放映。
最開始的鏡頭是一串搖晃的街景。
略有些淩亂和老舊的小縣城，彎彎曲曲的羊腸巷道，以及坐在門邊，不知道在遙望著什麽的老人。
鏡頭雖然切換得很快，但是絲毫沒有淩亂的感覺，反而讓人瞬間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煙火氣。
仿佛……確實和導演以前的風格，有那麽一點微妙的不同。
一共90分鐘的電影，時間不長，內容卻很滿。
《倦鳥歸巢》講的是祖孫三代關於房子的故事。
老一輩習慣生活在農村，後來被在城裏打工，終於在縣城買了一套房的兒子媳婦接到了縣城裏，卻處處不習慣，總惦記著留在老家的菜地和牲口。
至於第3代的孫輩，又面臨著工作和考學的壓力，滿心滿眼渴望的，是徹底離開這個普通的小縣城，飛到大城市去。
這就是一個看起來很平常的，三代人雞飛狗跳的瑣碎故事。
電影跨度的時間很短，也沒有那種蕩氣回腸的轉折和沖突，只是被一連串的雞毛蒜皮推動著滾滾往前的無奈人生。
想回去的，想留下的，想遠走高飛的。
老一輩對鄉土的眷戀，中年人的滿身疲倦，以及年輕人那莽撞又朝氣蓬勃的渴望，在時而讓人會心一笑，時而又無奈搖頭，或哭笑不得的情緒中，就這麽順暢的流淌了下來。
這是一部看完以後，略有些心酸，又忍不住欣慰一笑的電影。
觀眾甚至不太記得那些大情節，可是對電影裏出現的一個又一個說熟悉又陌生的畫面，那些精巧的小設置，忍不住記憶猶新。
甚至一下子，產生了傾訴的欲望。
比如那位總是很閑魚的西風傳媒總經理，這時候就忍不住拉著旁邊的副總開始嘮嗑：“我也是從一個縣裏出來的，就是那種，網上說的那種典型的小鎮做題家，你別看我現在這個樣子，當年可也是個卷王，讀高中的時候大半年每天就睡4個小時，掐著時間就起來讀書，後來工作了也卷，結果卷得太狠傷了身體，才明白健康的可貴。”
一邊說，他一邊又喝了一口保溫杯裏溫熱的麥冬枸杞茶。
每個年代，都有屬於每個年代的故事。
年紀大的回望過去，年紀輕的展望未來，還有中間那一波，仿仿徨徨無所適從。
電影說的雖然是個小縣城發生的故事，卻又好像在說著每一個人的故事。
明明用的是針尖一點大的切入視角，繡出來的，卻是一整個時代。
看完了電影，在片尾字幕表的時候，薛蜜還忍不住發了一陣呆。
然後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倒回到座位上，知道這部電影，成了。
雖然大概率跟幻影裏那部突然冒出來的黑馬不太一樣，但是這一回的成績，只會更好。
甚至不需要借助金手指和對未來的窺探，薛蜜也能確定。
而這時候，導演還在跟高管以及團隊成員商量，先去國外沖獎，要是真的能沖到幾個分量比較重的大獎，國內的票房應該也能好看一點。
“國內票房的話，一兩百萬應該問題不大，”導演對此態度比較保守，“千萬級別估計會難一點，不過如果能夠拿獎，還是有點希望。”
畢竟只是一部小成本的文藝電影，雖然追加過一次預算，成本也就那樣，只要能夠獲獎賣片，再在國內的院線拿到一點票房，回本的希望還是很大的，說不定還能小賺一筆。
對文藝片導演來說，能夠得獎的同時小賺，就已經是對他們最大的獎勵了。
雖然老爺子自己很喜歡這部作品，不過也拿不準國外那些評委的喜好，所以話不敢說死，只能比較保守的評估這部可能取得的成績。
這種評估對於電影後期同樣十分重要。
因為除了拍攝成本以外，電影發行還有另一個大頭，就是營銷費用。
對於這種小成本的文藝電影來說，營銷費用甚至有可能是拍攝成本的好幾倍。
對於電影票房和收益的正確預估，也決定著公司究竟準備投入多少資金在營銷方面。
導演當然希望獲獎以外，也能拿到個好票房，可是人嘛，總不能太貪心，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在商業領域特別成功的導演，自然要實事求是的評估電影可能取得的成績，不能讓投資方虧得太狠。
溫柔的給投資方留下一點餘地，才有可能長久的進行合作——這也是文藝片導演的處世之道，要不然一直大虧特虧，誰還會找他來拍電影？
西風傳媒的總經理本來也就是個鹹魚先生，而且確實覺得這部電影沒有什麽大賣的相，比較讚同導演的判斷，也覺得營銷費用不著太多，簡單推一推就行。
沒想到，一直坐在邊上不太說話，以前也很少幹涉公司決策，只負責當散財童子的大老板，卻突然敲了敲桌面：“我倒覺得這部電影很有賣相，可以重點宣傳一波。”
其他人都一楞，看向薛蜜，等著老板繼續發話。
“營銷費用……這個我也不懂，就按億級票房的體量宣傳吧。”到底是個富婆，說起過億的票房輕飄飄的，好像一點也沒當個事。
對絕大多數觀眾來說，才過一億的票房，好像也確實不能說是一部特別好的電影，畢竟真正大爆的商業大片，動輒都是二三十個億，四五十個億，襯托得一億票房，就跟一個可憐的小弟弟似的。
殊不知去年國內過億票房的電影一共也就31部，而在院線上映的電影卻多達上千部，其中首映電影五百多部，其中絕大多數甚至沒來得及在公眾面前冒個頭，就徹底沈下去消失了。
而在這31部過億的電影裏，小成本的文藝片一共只有兩部，還都是因為碰巧踩中了某個熱點，才把票房提上去的。
由此可見，文藝片想要票房過億，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情。
至於這位獲獎經歷頗為豐富的大導，過往在國內最好的票房成績也就小幾千萬，而且內部還t沒回本，所以說起票房，自然是一臉心虛，硬氣不起來。
其實對這些文藝界的人士來說，當然也不是不知道票房的重要性，無奈何，有時候藝術性和票房就是不兼容的，勉強也勉強不來。
以前還有一部地地道道的文藝片，質量也不錯，就是因為宣傳詐騙，被追著罵了好多年，至今還洗不白呢。
老爺子年紀一大把了，還想著清清白白退休，可不願意平白遭這種汙名。
“當然不需要虛假宣傳，”薛蜜說著，沈吟片刻，“你們先出一個傳統的宣傳方案，不能有虛假和誇大，但是又要盡量突出電影的亮點，我這邊也跟萬象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出個相關游戲，也順勢助推一把。”
薛蜜對能不能回本，又有多少倍的回報率，其實也沒那麽在意。
她心裏只是有一個很樸素的想法：真正的好電影，就應該讓更多人看到，這樣才值得。
看老板說得雲淡風輕，其他人一個個的，卻都徹底呆住了。
總經理是發現，這個老板好像也沒有自己之前想的那麽佛系。
導演感動不已，覺得投資人對自己實在太看重了，這把快敲鼓的老骨頭，真不知道要如何回報。
至於苗苗，覺得幾百萬就已經很誇張，一個億……對不起，她腦子現在已經徹底空了，什麽都想不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