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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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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第41章

不愧是日薪人均過千歐的頂級保安團隊, 揍起人來,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大概雇主就在旁邊,總要顧忌用戶體驗, 個個都是拳拳到肉, 棍棍敲骨, 一點力氣都不帶惜的。

一直把這家夥揍到徹底動彈不了, 幾個大漢才停手。

等到從這人身上搜到刀子繩子之類作案工具以後,翻譯沒忍住, 沖過去也狠狠補了幾腳。

“他是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的?”薛蜜又向專業人士請教。

保鏢先生指著地上一堆小儀器, 嘰裏咕嚕了一通, 翻譯先擡起腳,對著那一坨爛肉又踩了幾下, 才氣呼呼的說:“這家夥應該是在我的手機裏裝了定位,真的太變態了,可惜不能踹死他!”

想到這家夥竟然一直在冷酷的考慮怎麽殺死自己, 簡直淩遲都解不了恨!

就像電影裏演的那樣, 警方總要到故事落幕才登場。

那群穿著制服,全副武裝的家夥們, 和薛蜜請的保鏢似乎還認識, 雙方友好的打了招呼, 那群人就把地上爛泥一樣的變態直接提走了。

薛蜜:……

請問你們身上的家夥全是擺設嗎?就這麽輕輕松松接收成果,是不是有點過分啊!

她真的很想找這些家夥報銷安保費用!

不過……算了, 她一個外國人, 就不跟這些家夥計較了。

主要還是慫。

畢竟人生地不熟的,錢也沒花完, 要是死在這種異國他鄉,可就太虧了。

雖然前期拖拖拉拉, 後面收尾倒是挺快。

埋在廢棄農莊裏的六具屍骨很快就被清理了出來,昨天學校裏出事的那個姑娘也被找到了,很可惜,因為失血過多沒救回來。

據這個變態供述,他偶然發現自己被警方註意了,即便如此,也還是沒放棄殺死自己的女朋友,之所以去學校搞事,主要是為了轉移警方的註意力,給自己接下來的“藝術創作”留出足夠的時間。

事實上,他確實差點就成功了,要不是薛蜜這個人比較狗,又擅長使用鈔能力,他說不定在警方趕來之前就順利得手,揚長而去了。

薛蜜已經下定決心,接下來在國外的旅程,也要繼續雇傭這群專業的保鏢,防止那些莫名其妙突然冒出來的事故和變態。

畢竟國外治安不太好,怎麽小心都不過分。

時裝周終於正式落幕,心頭沒了陰霾的翻譯姑娘,終於重新活潑起來,甚至還拿到了自己最崇拜的設計師的簽名,興奮得不得了。

薛蜜也有不小的收獲:主要還是各種買買買。

她自己其實對新款沒什麽講究,舊衣服還不是一樣的穿,甚至穿著更舒服。

不過小桃不是快要結婚了嗎,雙方家長商定,酒席在S市和B市各辦一場,新娘子希望一邊辦西式穿白紗,一邊搞中式穿漢服。

漢服小桃說自己早兩三年就已經跟一家網上很火的手工漢服店下了單,排的單正好趕上婚禮,可不就是巧了。

薛蜜沈默了一會:“你那時候就跟你男朋友認識了?”

她怎麽記得小桃也沒跟她男朋友認識這麽久啊。

“沒啊,”小桃沒心沒肺的說,“我那時候就是覺得結婚的時候穿這種禮服肯定很酷,倒也沒想好和誰一起結。”

所以,她之所以答應馬巍的求婚,說不定正好排到的禮服,也做了一定的貢獻?

小桃一陣嘿嘿傻笑。

因為是手工做的大禮服,一套衣服價格不便宜,加上各種配飾,差不多要8萬左右。

這錢小桃肯定不會讓姐姐出:“我手裏還有存款呢,再說了,我都算過了,因為不準備請太多人,酒席和現場布置加起來的錢,都沒我這一套衣服貴,所以壓力不大。”

薛蜜:也真虧她好意思說!

“那行,”薛蜜就在電話裏說,“不過你不是還差一套西式的婚紗嘛,我現在正好在這邊,就順便幫你訂一套,當是我送你的新婚禮物。”

薛小桃不好意思:“姐,結婚禮物你之前不是都送過了嘛。”

“那是訂婚的,現在是結婚的,不一樣。”自己就這一個妹妹,不使勁寵著,還能寵誰?

於是薛蜜就在這邊給妹妹專門定制了一套婚紗,也沒買那種特別昂貴,鑲珠鑲鉆的,而是選了一套氣質相對活潑的款式,價格也不算貴,也就十幾萬歐而已。

除此以外,配套的珠寶首飾和鞋包肯定也是少不了的,還有兩套新款的小禮服,可以換裝的時候穿。

給妹妹挑挑選選的時候,她給自己,大姑,張璇,還有公司裏幾個同事也買了衣服,給旁邊的翻譯也送了一身,叫小姑娘有些受寵若驚,不太敢接。

畢竟這邊隨便的一套衣服,價格差不多是她這幾天t工資的十幾倍,實在有點過於奢侈。

“咱們也算是有過命交情了,”薛蜜笑,“你不是還說,等畢業回國創業的時候,再來找我拉投資嗎?這就算是定金了。”

女孩子不好意思的笑。

說是沒準備多買,結果一結賬還被嚇了一跳,倒不是因為價格,而是因為數量確實有點多,只能走托運運回去。

看著那龐大的數量,薛蜜自己都說不清自己是來逛街,還是進貨,不過品牌方對此倒是挺習以為常,估計這屬於富豪的常見操作,不值得稀奇。

把部分現貨走了托運,又交代把其他預售款寄到S市的專賣店,薛蜜就和那個活潑的留學生告辭,帶著一眾保鏢和助理,轉而又去了一座雪山上的莊園。

“莊園那邊,冬天滑雪季人比較多,最近屬於淡季,相對清凈一點,”馮律師對薛蜜介紹道,“宋管家已經把這邊的資產清點了一遍,您也可以順便見見幾個產業的主管。”

據他說,之前羋女士在這邊的產業更多,不過她這幾年逐漸開始賣出國外的資產,把重心放在了國內。

歐洲這邊比較重量級的資產,除了幾家跨國公司的少量股份,就只剩下一些相對沒那麽好變現,也有一定歷史價值的固定產業。

比如一座已經改成酒店的古堡,一處雪山莊園,一個老牌的酒莊,還有幾套位於風景絕佳位置的別墅,以及一個古董轎車博物館。

媽媽顯然早就知道,女兒對長期生活在國外沒什麽興趣,頂多願意在這邊偶爾度個假,體驗一下異國風光,或者欣賞一下金發碧眼的帥氣小哥哥,就差不多了。

而到此,薛蜜也終於完整了解了母親留下的全部遺產:國內國外加起來,總共3,000多億人民幣,每年各種分紅以及產業收益,就算考慮到有虧損或者經濟波動的部分,也有差不多150個億。

薛蜜本來覺得,這個增長率,比銀行利息也就稍微高一點,不過考慮到誇張的財富量級,能有這個速度,其實還挺嚇人的。

畢竟光是每年的分紅都花不完,錢多錢少,真的好像也就是個數字而已。

說起來,自己要怎麽在死前,把這個錢花得更有價值呢?

這可真是挺有難度的問題,不過還好,她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思考。

薛蜜在國外又轉了小半個月的時間:去住了那個由200年前的城堡改建的酒店,說實話,體驗很新奇,住起來卻並不算舒服,風景倒是極美,薛蜜站在窗前,幻想自己是幾百年前住在這裏的公主……算了,還是活在現代社會比較舒服。

酒莊最出名的是一種寶石紅的葡萄酒,用最傳統的工藝釀造,在巨大的橡木桶裏發酵,據說帶著一種十分獨特細膩的果木香氣。

可惜,薛蜜不善品酒,再怎麽抽著鼻子,也根本聞不出那種所謂的特殊味道。

想來想去,她唯一擅長品鑒的,大概只有奶茶。

最讓薛蜜大開眼界的,反而是那個免費對公眾開放的古董汽車博物館。

據說收集各種古董車是她媽媽最大的興趣愛好,博物館裏收集了不少經典款的老爺車,還有一些曾經屬於某位名人的座駕,甚至有的關聯上了這位名人某段高光歷史,很有紀念價值。

博物館裏有不少汽車愛好者,以及那些名人的粉絲過來打卡,比薛蜜之前想象的熱鬧不少。

在這家博物館裏,她又碰上了之前在飛機上遇到的一家三口,小姑娘依然一副大將之風,站在一眾充滿了歷史感的老車前,仿佛代表著充滿無盡可能的未來。

小姑娘也一下認出了在飛機上見過的姐姐,高興的和薛蜜打招呼,粉嫩的小臉,略微帶著一點被太陽曬過的痕跡,卻顯得更加真實可愛。

薛蜜和小姑娘的父母聊過之後才知道,他們都是機械發燒友,做的也是相關行業,這次過來就是專門打卡國外的機械類博物館,順便帶著孩子到處見識見識。

薛蜜送給小姑娘一套博物館的經典老爺車模型,還特地在一輛老爺車前,和小姑娘合了張影,並決定把這張照片裱起來。

從此以後,她也是和航天員合過影的女人了。

這種打卡未來名人的感覺,可實在太奇妙了。

從古董汽車博物館離開,薛蜜就踏上了返程的歸途。

回到國內,她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找了家自己最喜歡的館子,大快朵頤了一頓。

吃飽喝足,她才癱在椅子上,長長的舒了口氣。

她的助理比老板表現得拘謹一點,不過吃飯的速度一點不慢。

在國外待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異域美食也體驗過不少,可歸根結底,還是不如這一口熟悉的味道。

這才是真正回到家的味道。

不但叫人滿足,還充滿了安全感。

她也終於不需要不管去哪裏,都帶上保鏢了。

剛回國的薛蜜,馬上又接到了一個好消息:之前被她推薦到西風傳媒的苗苗,遞交的劇本經過初試覆試,最後進入決賽,拿到了導演特別獎,還被一個很有名氣的大導演相中,準備把這個劇本影視化。

西風傳媒的總經理特地打電話過來,一是報喜,二是請示老板,要不要給這個項目投錢。

總經理已經提前看過這個劇本,感覺更像一個沖獎的本子,相應的商業氣息沒有那麽重,對票房也不能抱太高的指望。

劇本講的是一個發生在小縣城裏的故事,大概說的是從鄉下進城的一家人,圍繞著一套房子發生的悲歡離合。

想要回去的,想要留下的,還有想往更遠地方走的,是截然不同的三代人。

整個故事寫的是小人物群像,卻沒有多少沈重和苦難,就算那些細細嚼碎的生活並不顯得輕松,卻依然像是狗屁倒竈的生活裏,一盞溫柔的燈——這是薛蜜對這個劇本最直觀的感覺。

這種故事或許會受文藝片評委的追捧,但能拿到多少票房,確實是個未知數——如果沒有提前看到答案的話。

薛蜜其實也很意外,這樣一部電影,票房竟然還挺不錯,甚至成為當年以小成本姿態殺出來的黑馬,驚呆了一眾影評人。

確定那個票房毒藥現在正在禍害另一個劇組,暫時抽不出空,薛蜜相當堅定的說:“投吧,要是公司資金不夠,我再撥一筆錢過來。”

總經理連忙說不用,畢竟這種題材,連特效鏡頭都沒幾個,也沒準備請明星大腕,投資有限,錢多了也花不完。

老板點了頭,整個項目啟動的速度瞬間加速,就連那位以拍文藝片出名的大導,都忍不住驚嘆於這家名不見經傳小公司的效率。

主要西風傳媒平時正經事確實不多,大家都閑慌了,每次有點什麽項目,那股瘋搶的勁頭,瞬間就一點都不鹹魚了。

對於項目能夠順利推動,最驚喜的,肯定還是劇本的創作者苗苗。

從進入覆賽開始,她就覺得這一切好像只是自己做的一個美夢。

接到覆賽通知,她甚至還沒來得及跟領導報備,2000塊錢的獎金就直接發了下來,這時候她才知道,自己的劇本已經被導演關註了,而且還是一個她一直就很喜歡的導演。

公司也開始正式跟她談項目啟動的事,並且承諾如果這個項目順利,她不但可以拿到三十萬的版權費,還有後續一系列分紅。

苗苗能拿到的版權費看起來確實不算多,但這也畢竟只是一個偏文藝的小制作,整個劇的成本就擺在這裏,她又只是個新人,談不到太高的價。

這個合同裏,對她最有利的還是後續分紅的相關條款。

要是這部電影連成本都收不回來,無聲無息撲了,這個條款無傷大雅。

不過文藝片,上映的時候收回成本確實不容易,卻並不意味著就一定會虧本。

尤其看中這個劇本的還是一個在國際上拿過不少大獎的導演,說不定去各大國際電影節轉一圈,都不用等到上映,光是往其他國家賣片子,就把本給收回來了。

要是那樣的話,憑著這條合同,苗苗能夠拿到的錢,就會遠遠高於最開始的版權轉讓費。

電影名氣越大,後續紅利越多,她能拿到的錢也就越多。

苗苗這時候對此還茫然無知。

對t這個剛參加工作還不滿一年,對電影圈的實際運作一竅不通的年輕女孩子來說,三十幾萬的版權費,已經是個大驚喜了。

這麽大一筆錢,都夠她在老家首付一套房子。

當然在S市不太夠,可是這個夢幻般的開局,已經是她無論如何也不敢想象的了。

拿到版權費以前,苗苗甚至都不敢跟家裏人說起這件事,生怕有什麽地方搞錯,這件事黃了,結果大家白高興一場。

一直等她收到了銀行的轉賬通知,捂著嘴,傻樂了一個多小時,才終於想起來,打電話給父母,通知這個好消息。

苗苗媽媽的第一反應,是覺得孩子遇到了騙子。

“三十五萬,就直接轉給你了?哪能有這種好事呢,肯定不可能,”她在電話那頭連連提醒女兒,“對方該不會要你先轉一筆錢過去吧?我剛在電視裏看到過這種騙局,你可千萬別信,錢轉過去,就要不回來了。”

苗苗爸爸也湊到妻子身邊:“你要缺錢跟爸媽講,可千萬別信外面那些騙子。”

“真不是騙子,”苗苗哭笑不得,“這合同是公司跟我談的,錢都已經轉過來了。”

“你那個公司?”苗苗媽媽瞬間又警惕起來,“這個公司不會是騙你的吧?最近要是要帶你去國外旅游,或者去什麽邊境城市,你可千萬別去,我在群裏看到過別人發的鏈接,這種都是賣身錢,可拿不得。”

看得出來,苗苗媽媽平時肯定是法治頻道的忠實觀眾,各種騙術隨口捏來,苗苗沒什麽反應,倒是把她爸給聽得冒了一身冷汗,恨不得直接沖到S市,把他的寶貝女兒接回去算了。

苗苗指天對地的發誓都沒用,最後還是把自己獲獎的那個新聞報道的鏈接發給父母,家裏的二老才勉強相信,這個內向又乖巧的女兒是真出息了,還拿到全國大獎,賺了那麽大一筆錢!

不過最讓他們得意驕傲的,還是把這個鏈接轉到家族和好友群裏,又收獲到了親戚朋友一堆羨慕嫉妒的吹捧,甚至就連原來最熱心想給苗苗介紹對象,說留在大城市不容易,還不如回來的二叔,也不再提這件事情,只一個勁的誇這女娃有出息,說不定,會是他們家最有出息的孩子。

群裏的截圖轉頭就被苗苗媽媽轉給女兒,後面又跟著一連串的笑。

苗苗也忍不住樂,又慶幸自己當初沒回去。

要不然,一天到晚,她屁股後面都要跟著一堆催婚的長輩大軍了。

別看她媽現在笑成這樣,要真是回去了,她媽絕對是催婚最厲害的積極分子之一,跑不了的。

苗苗知道以自己的性格,肯定扛不住長輩的壓力,說不定一回去就是相親結婚,沒兩年連孩子都生了。

光是想一想這種日子,她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還好,還好她碰到了那個面試官,給她介紹一份這麽適合自己的工作,沒有讓她因為現實的壓力,封存曾經的夢想。

苗苗後來還跟公司裏的人打聽過那位女面試官,可惜好像沒人認識她,讓她想好好感謝一下人家都無從找起。

她甚至還不知道,那位女面試官,其實就是這家公司從來沒有冒過頭,特別神秘的老板。

“她可能是跟咱們老板認識,”人事部的人跟她說,“當初就是總經理說,老板安排了個人過來,我本來還以為你是老板的親戚呢。”

自從得了獎,還拿到了大項目,苗苗在公司裏的地位一下上升了不少,從不太受人關註的邊緣人,成為了矚目的焦點。

苗苗抿著嘴唇笑:“我不認識老板,能進來純粹是運氣好。”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是人家看中你的潛力呢。”

苗苗本來就是那種害羞內向的女孩子,被別人這麽一說,臉不由更紅了,打心底裏,也更加感激那個把自己推過來的人。

要是能再見一次就好了,她想。

————

確認項目開始運作,苗苗也一下子忙了起來。

她已經從策劃部出來,開始跟著一個資深的編劇,學習更多相關知識。

雖然她是劇本的原作者,但也並不意味著她肯定就能成為這部電影的編劇。

單純寫劇本和參與電影拍攝的編劇,雖然只有幾個字的差別,但是工作內容簡直天壤之別,後者可能面臨的壓力,也是一般人根本無法想象的。

導演雖然更傾向於讓劇本作者入組,可是究竟能站到什麽位置,歸根結底,還是要看她自己的本事。

苗苗倒是沒想這麽多,說實話,光是能夠親眼看著自己的劇本變成電影,就已經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了,更多的東西,她可不敢想。

不過帶苗苗的資深編劇卻發現,這個看起來連說話的聲音都提不高的女孩子,對於電影,卻意外的有著極強的天賦和直覺。

她顯然沒有接受過任何專業培訓,甚至連電影學校的大門往哪裏開都不一定知道,可對於光影的理解,卻似乎比不少接受過多年專業訓練的科班生都強了不少。

不對,一般的科班生,可沒有這孩子身上的靈氣。

也難怪這孩子,能寫出那麽漂亮精巧的劇本了。

她現在缺的,反而是那些最基礎的常識,不過這種東西,只要肯花時間花精力,補起來倒也沒有那麽困難。

偏偏苗苗在和電影有關的事情上,最不缺的,就是熱情和精力了。

半個月後,她和那位知名導演第一次見面,對方就直接把這個和自己差著輩分的姑娘引為知己,欣賞不已。

這位導演其實有自己的編劇班底,同樣也是業內知名的人物,結果吃了一頓飯,苗苗就莫名其妙成了這群編劇大咖的小徒弟,還被塞了一堆的書單,讓她一邊進行理論學習,一邊跟組實踐。

苗苗覺得自己簡直就像是掉進了福窩窩裏,她也像一塊如饑似渴的海綿,拼命吸收著所有能夠獲取到的知識。

只要有足夠的機會,年輕人的成長,有時候會大大超出所以人的預料。

————

影視項目正在如火如荼的籌備,薛小桃和馬巍的婚禮,也馬上就要舉行了。

薛蜜也在兩人結婚之前,把S市一套500多平的平層,以及B市一套別墅送給了妹妹。

等到小桃在B市那邊辦酒的時候,就可以從自己的別墅出嫁了。

而且這是妹妹的婚前財產,就算婚姻出了什麽問題,她也可以直接帶走。

小桃完全沒想到姐姐出手竟然這麽大方,有些不知所措,也不敢接受。

“我就只有你這一個妹妹,希望你一生都幸福安樂,”薛蜜摸著妹妹的頭發,“這兩套房子握在手上,你就有了自己做主的底氣,要是婚姻幸福最好,要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就算離了,也一樣可以開開心心的過,這就是我對你最大的祝福和希望。”

什麽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之類的吉祥話,聽著雖然動聽,不過薛蜜這個人自私,只希望妹妹開開心心,就什麽都好。

“再說了,姐姐現在錢多得花都花不完,難得能在你身上花一筆,你就別拒絕了,你們小兩口結婚了,也正式成為大人了,以後過自己的小日子去,姐姐也管不著了。”

“那不行,我以後不還是你妹妹,你可不能不管我。”小桃在她姐身上用力撒嬌。

本來就稀薄的傷感情緒,被著丫頭一通胡攪蠻纏,又瞬間煙消雲散。

薛蜜忍不住笑:“好,以後姐該怎麽罵你還怎麽罵你,保證不留嘴。”

“姐!你不能這樣!”薛小桃馬上叫了起來。

————

就在婚禮舉行前一周,薛蜜為妹妹定的禮服也終於從海外運了過來。

這是一件非常精致的長尾禮服,華麗的絲綢光澤和將近百米的堆疊薄紗,讓這件衣服仿佛籠上了一層童話的色彩。

“哇,這件衣服也太漂亮了吧!姐姐我愛死你了!”小桃一下子就撲進了薛蜜的懷裏,眼眶還沒忍住,紅了一紅,又被她用力憋了回去。

有這麽一個姐姐,她可實在是太幸運了!

就在妹妹快要結婚之前,一直在外地的哥哥林知風,也終於趕了回來。

林知風比妹妹大了9歲,在家裏就跟這小姑娘的第二個爹一樣,一直到這個爹考上t大學去外地讀書,小桃才重新感覺到了自由呼吸的快樂。

薛蜜回到S市的時候,林知風已經去外地讀書了,後來又在當地找了工作,結婚生子,兩個人並不太熟悉,就算見面打招呼,也透著一股生疏。

不過生疏歸生疏,他一直還是把薛蜜當另一個妹妹,就是這人性格天生沈默寡言,不太擅長跟小姑娘打交道,看起來有點嚴肅。

要不連他親妹妹都怵他呢。

林知風已經聽大姑說,薛蜜繼承了她親媽留下了一筆遺產,錢不算少,但是也沒多問,大姑卻有些疑惑,問林知風怎麽沒把她的兒媳婦和小孫孫帶回來。

林知風笑:“小環要上班,嘟嘟也上三年級了,不太好請假,所以就我一個回來。”

大姑稍微有些失望,又說等到國慶的時候,還要去男方老家辦一場酒,到時候也放假了,要不要一起過去?

林知風也不確定:“現在也說不定,到時候再看吧。”

轉頭小桃就跟薛蜜咬耳朵:“我懷疑我哥跟我嫂子吵架了,要不然他臉色不會這麽難看。”

薛蜜也覺得很有可能。

雖然跟這個哥不太熟,她跟嫂子倒是打過幾次交道,印象裏是個很知性的美人兒,配了這麽嚴肅一個哥哥,她還覺得有點糟蹋人了。

還有小侄子也是虎頭虎腦的,又被哥哥嫂子教得好,調皮歸調皮,卻是個很講道理的小男生,特別可愛。

薛蜜這次原本還挺期待見到兩人的,結果都沒回來,她也有些失望。

失望歸失望,婚禮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受到影響的。

在S市這邊舉辦的第一場儀式,是在9月底進行的,小桃就穿著這條仿佛公主一般的禮服裙,從南園的玻璃房子出嫁。

這場請的主要是兩邊新人的同事同學,還有女方家裏的親戚朋友。

馬巍一大早就準備好了,帶著自己要好的伴郎,開車去接新娘。

坐在租車行最貴的這輛勞斯萊斯上,伴郎還調侃新郎官:“你這可是花大代價了,還租了這麽貴的一輛車子,新娘肯定也覺得特別長臉。”

新郎官忍不住苦笑:“哪兒啊,我還生怕這輛車配不上人家呢。”

從知道要去南園接親,他就有點坐立不安,表示壓力比較大。

那種地方,一般的車都不好意思開進去,找了半天總算找到一隊勉強合意的高端豪車,就算貴一點,也顧不上了。

小桃那個表姐寵妹妹可寵得厲害,要是真叫她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馬巍高度懷疑,今天這個婚,說不定還真接不成了,那他該去哪裏訴苦去?

伴郎的哈哈大笑,嘲笑馬巍這還沒結婚呢,就要成妻奴了。

他們以前也都跟薛小桃一起出來玩過,知道馬巍的新婚妻子是個活潑開朗,有點大條的姑娘,性格雖然好,出身卻很普通,學歷工作也一般,各方面的條件,明顯比馬巍要差一點。

不過現在又不是以前了,只要小兩口樂意,感情也好,就沒什麽般不般配的,所以聽馬巍這麽說,其他人還以為他就是故意擡高自己的老婆,所以哈哈一樂而已。

可是這種歡樂的氣氛,隨著車不斷往一個大家耳熟能詳,但是沒幾個人親眼見識過的地方開,漸漸就沈寂了。

等到了大門口,開車的司機還忍不住跟新郎官確認了一回,真在這邊接親?

這事情不對呀,像這種豪門,結婚肯定就用自己的車了,哪還需要跟他們出租公司租?

馬巍的同事們也一個個表情異樣。

結個婚而已,排場也不用搞得這麽大吧?他們好像也沒準備這種檔次的紅包啊!

不對不對,南園這種地方,怎麽也不至於還能接婚禮租賃的單子啊!

“師傅沒錯,就是這裏,繼續往裏開吧,我已經把車牌跟門衛報備過了。”馬巍對司機師傅說。

接親的婚車果然很容易就通過了大門,車裏繼續陷入一陣難言的沈默。

過了半晌,才有個伴郎驚嘆道:“馬巍,你老婆原來是個富二代!?”

而且還是個能住在南園的富二代!

馬巍忙解釋:“不是,小桃家裏挺普通的,不算什麽富二代。”

“那她怎麽能在這裏出嫁?”車上其他人根本不信。

“主要她有個特別有錢的表姐,把妹妹接到這邊來了。”馬巍一臉無奈地解釋道。

而且還是個寵妹狂魔,光是想一想,都叫人頭疼的那種。

小桃的同學和同事,也對這個平時馬大哈一樣的姑娘,竟然有這種家世深表震撼。

這可是S市最有名的南園,能從這種地方出嫁,簡直是在場所有未婚女生的夢想。

從這種地方嫁出去,誰還敢欺負?

小桃也只能三番兩次的解釋,這個房子只是家裏親戚的,跟她們家沒關系,她們家就是很普通的家庭而已。

“有這種親戚,怎麽也普通不了,”伴娘不以為然的說,“再說了,這親戚還願意把別墅借給你結婚,那關系肯定更加親切。”

“就是,”另一個做伴娘的同事也笑,“這事兒肯定已經傳回公司了,你信不信,之前那個一天到晚對你挑三揀四的包主任,以後肯定再也不敢給你看臉色,說不定,還要反過來捧著你呢。”

那個包老頭最會捧高踩低,對下屬各種挑剔,對上頭則是馬屁不斷,薛小桃因為不太會討好領導,被他挑過好幾回刺。

現在好了,那個老頭知道,小桃是從南園出嫁以後,說不定都要嚇破膽子了,可真是叫人覺得滑稽。

薛小桃還傻乎乎的說:“哪有這種事?不至於吧,我還以為他就是對我們要求嚴格而已。”

所以說了,這家夥就是粗枝大葉,人家就算為難她,她都反應不過來,實在叫人又好氣又好笑。

可能也就是因為小桃這種泥石流一樣的性格,就算知道她家世不普通,其他人也沒覺得有特別大的落差。

當然,包老頭那種勢力眼除外。

因為伴郎和伴娘兩邊都比較懵逼,再加上別墅的湖光山色實在叫人震驚,接親接得比較草率,雙方甚至沒有經過認真較量,新郎就突破重圍,接到了新娘。

薛小桃坐在大床上,原本覺得就是一場有趣的游戲,還在那邊哈哈大笑的時候,忽然看到新郎官進來,不知道怎麽,也難得紅了臉。

她好像直到這時候,才真正意識到,自己要和這個人,正式步入婚姻,締結一段被法律承認的關系。

這種感覺……可真夠奇怪的。

新娘子別扭了一陣,才半推半就的被新郎帶了出去,坐進了婚車裏,然後一陣禮炮齊鳴,熱熱鬧鬧的把新娘子給接走了。

隔壁那個中式大宅,還有人好奇地探出了半個腦袋,看了半天,也沒看到認識的人。

院子裏坐著個老太太,問:“最近也沒聽到哪家結親啊,你認出來是誰家的兒女沒?”

那個探出腦袋的年輕女孩搖搖頭:“一個都沒認出來,說不定是外地的?不過我記得那棟玻璃房子住的是個中年阿姨,平時孤零零的,也沒看到有這麽多親戚啊?”

老太太也多年沒理過外頭的事,搖搖頭,表示不認識就算了。

婚禮車隊出了南園,才終於進入正常的流程,接新郎新娘去了早就預定好的酒店,準備下一步儀式。

薛小桃這時候穿的還是一件用來過度的禮服裙——雖然這條裙子,就已經漂亮得叫人轉不開眼睛了。

所有人都很好奇,能叫薛小桃把這條禮服裙換掉的婚紗,究竟能有多漂亮。

事實證明,確實是出乎意料的驚艷。

長度驚人的白紗,華麗的絲綢面料,瞬間就把這條禮服裙,和一般婚紗店裏的禮服徹底拉開了差距。

如果說,一般的白色婚紗是絕大多數女孩對於婚禮的夢想,那麽這條異常華麗的婚紗裙,就是這種夢想的極致體現。

需要4個人才能提起的拖尾裙擺,柔滑得仿佛一捧冷泉,華麗的頭紗落下來,上面鑲嵌的珍珠和碎鉆,讓新娘子整個人簡直在閃閃發光。

薛小桃其實是那種五官很明艷的女孩,只不過因為平時不怎麽打扮,看起來有點三大五粗的,隨意得很。

可是穿上這件禮服,臉上再帶上了淡妝,她整個人瞬間就完全不同了,就好像是被打上了極致的柔光,五官也瞬間柔和下來,美得好像天使。

當她出現在大堂門口,和新郎四目相對的時候,馬巍t的心臟突然就砰砰亂跳了起來。

他好像,又一次深深的愛上了這個姑娘。

臺上正舉行著仿佛童話一般的婚禮,臺下的賓客也正在激情吃瓜。

現在新郎新娘的工作群都已經傳遍了,新娘子其實是個背景特別深厚的富二代,新郎能娶到這麽個老婆,簡直就是積了八輩的德。

當然也不是沒人暗中嘲笑馬巍攀上了富婆,不過如今這世道,就算口裏再不屑,心裏也總免不了暗暗的羨慕。

或者說,表面上嘲諷最厲害的那幫人,其實才是心裏嫉妒得最狠的。

包主任——就是那個時常為難薛小桃的領導,這次雖然沒來參加婚禮,也聽說了自己有個下屬背景深不可測,家裏甚至有一套位於南園的別墅。

他瞬間冷汗就下來了。

薛小桃的婚假條,他現在還壓在辦公室的桌板底下,沒給批呢。

他原本還想著,結個婚而已,多大點事,還想休那麽多天,肯定不可能。

現在:批批批,馬上就批,還想再多休幾天也不是不能商量。

與此同時,他還趕緊聯系在現場的同事,讓對方幫自己包了一個特別大的紅包。

你說這姑娘,平時怎麽這麽低調,有這麽強的關系還不說,這不是瞎胡鬧嘛!

另一邊,知道表弟和薛小桃在S市有一場婚禮,特地飛過來,想要跟那位傳說中私人會所老板拉拉關系的馬巍表姐,看到薛小桃身上穿的禮服以後,也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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