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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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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第25章

20多年前, S市的房價還完全沒有起飛跡象的時候,羋亞秋就硬拉著當時的丈夫薛長東,買了一棟3層的民房。

那房子當時在很偏僻的郊區, 不值幾個錢, 一共也就花了1萬多塊, 薛長東還不情不願的, 為這事埋怨了前妻好久。

誰想到若幹年後,曾經窮得叮當響的荒郊, 轉眼間就變成了繁華的市中心, 雖然運氣差點, 房子所在的地塊沒有被征收拆遷,但就算在城中村裏, 這棟房子每年光是收租,也躺賺20來萬,舒服得很。

不過這時候, 他是完全不承認前妻在其中所做貢獻的, 只說自己純靠眼光好才賺來了如今的身家。

至於當年執意要跟自己離婚,也早就沒了音訊的前妻?那就是個沒有福氣還不懂珍惜的女人, 誰知道現在爛在哪塊地裏呢。

因為對前妻懷著怨恨, 連帶著對這個前妻留下的女兒, 薛長東也是橫豎看不順眼——當初從鄉下過來的時候,他就很不願意承認這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幹癟黑瘦的悶葫蘆一個, 連喊聲爸都支支吾吾的, 穿得也是土裏土氣,根本上不了臺面。

哪有一直養在身邊的寶貝女兒活潑可愛, 嘴還甜。

後來的事情證明,薛長東的感覺果然沒錯, 這丫頭就是個白眼狼,跟她媽,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以前還只是躲在他姐家,把他姐還有姐夫哄得團團轉來罵自己,這兩年可好,家都不回了,每個月就打個兩三百塊錢回來,薛長東查了,這是他們市贍養費最低標準的一半,小雜種這是明晃晃打自己的臉呢!

薛長東的妻子又說,這小女孩從小就是個壞種,心計深得很,這麽做肯定是為了圖謀家產,那棟3層的大屋,她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要討要一半過去,還有這些年收的租金,肯定也不會放過。

到時候她們蕊蕊就可憐了,也不知道有這麽個壞心腸的姐姐,能給妹妹留下多少財產。

薛長東當下就怒了:“老子賺下的家產,想給誰就給誰,她算個屁!”

這些年,這棟大屋已經成了他生財的金疙瘩,除了每年固定上漲的租金,他還指望著等拆遷的時候,再大撈一筆呢。

他的錢,誰也別想分走,挨都別想挨一下!

薛長東特地去打聽過了,如果是親生女兒,就別想斷絕親子關系,他後來賺的錢,可以一分都不分給薛蜜,可是那棟大屋,因為當年有協議,至少屬於前妻的那一半,他很難昧下來。

但也不是一點辦法沒有。

當年他和羋亞秋是辦了酒,但其實一直沒去登記,後來薛蜜辦出生證,也只是登記在了妻子的戶口上,到好些年後,為了上學,才隨便辦了個手續,勉強掛在自己名下。

還有當年離婚分房的那個協議,結婚的時候都沒有登過記,所謂的離婚,自然也就是跟周圍親戚朋友說了一圈,要真仔細講究起來,一樣有很多漏洞可以鉆。

為了保住自己的大屋,薛長東連綠帽子都願意戴,更不用提把薛蜜打成自己的養女,再徹底趕出去這種事了。

這種不孝女,養了這麽多年沒溺死,就是他的仁慈了,可這孩子非但不感恩戴德,反而還想分家t產?

做夢!

————

薛蕊剛試了一套婚紗,在鏡子前轉悠了一圈,問她媽選這套怎麽樣。

邵昭蕓挑剔的看了一眼:“裙擺不夠大氣,也不夠富貴。”

她轉頭交代旁邊的服務員:“把你們店最貴的拿出來,咱們又不差錢。”

薛蕊拖著婚紗,抱怨未婚夫工作太忙,這麽重要的儀式,都不肯來陪自己挑衣服。

邵昭蕓安慰女兒:“在乎這麽多幹嘛呢,你嫁得好才是最重要的,找到這麽個又有錢又帥的,看多少人羨慕你。”

薛蕊被她媽逗得得意的笑。

這時候,邵昭蕓的手機響了,她拿起一看,又樂起來。

“怎麽了?”薛蕊好奇的問。

“還不是你爸,終於決定幫你把那個麻煩給摘了,” 邵昭蕓一臉喜氣的說,“這事兒都擱在我心裏多少年了,趁著你結婚前,可終於了了。”

“薛蜜那事吧,”薛蕊不屑的冷笑,“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那種廢物,爭也爭不贏我。”

“真是個傻孩子,”邵昭蕓教訓女兒,“這種事情,總不能等到真的發生再反應,一定要未雨綢繆,才能免得臨到頭惹麻煩。”

就像當年,就算是嫁過來當後媽又怎麽樣,這事兒還不是被她安安穩穩辦妥了,現如今,那小丫頭都要成為被趕出去的養女了。

獲勝者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滿心的優越感藏都藏不住,也懶得藏。

薛蕊跟她媽不一樣,從小就沒把薛蜜放在眼裏過。

打出生起,她就是被當獨生女一樣養大的,從小不知道謙讓為何物,也沒必要去讓。

家裏的財產理所當然是她的,薛蜜一個外人,連親爸都不待見,憑什麽和自己爭?

不過想到以後連戶口上都沒這個人了,她還是悄悄松了口氣。

畢竟對未婚夫在那邊,她一直堅稱自己是獨生女,提都沒提過她爸還有另外一個女兒。

現在好了,徹底解除收養關系,整個世界都清靜了,就算薛蜜真的敢來鬧,對未婚夫那邊,自己也能理直氣壯站在道德高地,數落對方不知感恩。

想到得意處,她試婚紗的腳步都輕盈了不少。

————

另一邊,薛蜜對於解除關系這種小事並不怎麽放在心上,請馮律師幫忙跟進,就沒怎麽在意了。

真正叫她在意的,其實是另一件事。

剛一回到家,薛蜜就聽管家說,下午又有人來拜訪,這回是詹家老三,也就是創始人現任妻子的兒子,想要和薛蜜見個面。

這回人家甚至還是親自登門拜訪,可惜薛蜜不在家,對方撲了個空。

這些人,是越來越迫不及待了啊……

之前在健身房轉了一圈,還真被她碰到幾個卡素的員工,可惜那個神奇的能力依然不能啟動,叫薛蜜多少有些失望。

雖然看不見清晰的未來,不過薛蜜總覺得,卡素的混亂程度,可能比外界想象的還要嚴重。

當然,目前這只是她的直覺而已,還沒找到證據。

薛蜜想了想,反正遲早要見的,一直躲躲藏藏的也沒意思,就算到時候握手沒反應,大不了用個拖字訣,先看看情況再說。

“之前那位詹家二小姐,人家是先找上來的,麻煩您和她約個時間地點,先見上一面再說吧,”薛蜜對管家交代道,“至於今天來的這個三少爺……”

她微微皺了皺眉,對這種貿然上門的行為著實沒有太多好感:“等和那位二小姐見過再說吧。”

她又不是交際花,哪有別人找上門,她就一定要見的道理。

說實話,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暴發戶,薛蜜本能對這種從小就含著金湯匙的少爺小姐,有點犯怵。

不過這次去健身會所,她聽了不少詹家上層的八卦,現在唯一的感覺是:嘖,也就是群投了個好胎的幸運兒罷了,和自己沒什麽本質上的區別。

甚至要比運氣,自己比這群人還強了一截呢——薛蜜得意的想。

這邊邀約發過去,那邊很快就有了積極回應,請薛蜜明天下午去一個私人會所,認識認識,聊聊天。

會所的位置離南園不算遠,開車也就十幾分鐘。

薛蜜便答應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頭一天又運動又按摩,給她弄累了,薛蜜一覺睡到了快中午,才懶洋洋的起身,看著滿眼的風景提神。

富婆的生活就是這麽無聊又悠閑,要是沒有那一堆麻煩,就更好了。

她吃了午餐,又讓臨時請過來的照型師簡單化了個妝,還幫著保養了一下身上脖子上的皮膚,最後對著鏡子一照,謔,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不愧是四大邪術之首,鏡子裏的自己簡直閃閃發光,比明星也差不了多少。

就連衣服也是造型師幫著配的,聽說了今天赴宴的性質,造型師在服裝間挑選了半天,最後選的全是基本款,原本想著也不會太出彩,沒想到一上身,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她現在穿的是一件很低調的奢牌風衣,裏面穿著淺色的粗針毛衣,再配上緊身靴褲和小羊皮的馬靴,整個人精致中透著股松弛感,按照造型師的說法,就是典型老錢千金的打扮,走到哪裏都不會出錯。

就連背包選的也是價錢不便宜,看起來卻不大起眼的冷門款,主打的就是一個低調內斂,可又隱隱約約,能叫內行人聞到一股金錢的氣息。

反正薛蜜被這個造型師唬得一楞一楞的,甚至覺得對方比自己更像個富婆。

造型師被薛蜜心直口快的說法逗笑了:“越是打工的,對這些就越要有研究,要不然靠什麽賺口飯吃?也就像您這樣的,才穿什麽衣服都無所謂,件件都有範。”

能住在南園的,就算直接穿著T恤褲衩大拖鞋出去,別人還要誇一句平易近人,甚至想得多的,說不定還會以為,這就是今年的時尚新風潮。

所謂的先敬羅衣,歸根結底,敬的還是羅衣背後的權勢和財富。

想到要去赴陌生人的約,薛蜜本來還有點緊張,可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心情也就慢慢平靜下來。

畢竟選擇權可是捏在她手上,有什麽好擔心的。

深色的長軸距勞斯萊斯幻影,安靜的開進一處低調的私家園林中,薛蜜才下車,就有一個年齡30出頭,紅唇蔻丹,看起來分外張揚的女人迎了上來。

人還沒靠近,聲音就先傳了過來:“你就是羋阿姨那個唯一的女兒吧?果然就像羋阿姨一樣漂亮,一樣有氣質,看起來也是真年輕啊。”

她一面說,一面咯咯的笑了起來,笑了一陣才想起自我介紹:“你好,第一次見面,我姓詹,叫詹雲英,你叫我雲英姐就行。”

薛蜜也笑笑:“你好,我叫薛蜜。”

她和詹雲英握了握手,對方手心柔軟,又帶點涼意,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小姐。

說是私人小宴,這邊的人數卻並不少,多半都是詹雲英的朋友——或者照她的原話,就是湊熱鬧的陪客,不用在意。

這些人裏還有兩個很英俊的男士,看上去和詹雲英格外親密,其中一個,薛蜜總覺得有點眼熟,好像是個演過電視劇的男演員,不過薛蜜對娛樂圈不大關註,也叫不出名字。

那人察覺到薛蜜的目光,一邊親親熱熱的挨著詹雲英,一邊還輕挑的對著薛蜜眨了眨眼。

就……好油膩的男人!

薛蜜瞬間就別過了腦袋。

看薛蜜明顯對這種氣氛不大適應,詹雲英笑一笑,揮揮手,就把這群鬧哄哄的人給轟走了,又拉著薛蜜,兩個人在一間安靜的茶室裏慢慢說話。

“真是不好意思,我這個人熱鬧慣了,身邊一沒人,總覺得安靜得慌,”詹雲英笑著給薛蜜斟了小半杯茶,“咱們今天雖然是第1次見,可不知道為什麽,我瞧著你就覺得親切,畢竟是羋阿姨家的女兒,咱們也能算得上是半個親戚。”

她好像全不記得,自己正和親生兄弟姐妹撕得頭破血流,這時候倒跟外頭認起親戚來了。

薛蜜也不搭腔,低下頭看了一眼茶臺,薄如蛋殼的小瓷碗裏,一片濃香彌散開來,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樣,這竟然是一杯深紅色的花茶,茶湯裏還飄著幾片粉白色的小花瓣。

詹雲英又笑:“哎呀,這套茶具本來是我爸的,他以前最喜歡泡大紅袍,不過我嫌那玩意兒苦,還是花茶適合咱們年輕人,美容養顏,味道又好。”

她對著薛蜜比了個請用的姿勢,然後自己先品了一口。

薛蜜也跟著喝了一口,果然唇齒留香,就是香氣太烈,讓人有點不習慣。

就跟面前這位二小姐似的,侵略感實在是太強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t學城

兩個人喝著茶,雲來霧去的聊了一通,開始還有些不知所雲,慢慢的,這位雲英姐,就終於現了自己的獠牙。

“我爸在世的時候最寵我,早就說了讓我繼承卡素,其他幾個就是不甘心,才想跑過來跟我爭,”她冷笑一聲,“我管財務管了這麽多年,公司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個心腹,他們有什麽本事來跟我爭?”

她又看了薛蜜一眼:“你要選擇跟我在一邊,有姐吃香的,就肯定有你吃辣的,不管怎麽說,咱們都是共患難的姐妹,肯定虧待不了你。”

薛蜜還是含蓄的彎唇,小口抿了一點茶點,慢條斯理的說:“雲英姐,這次來s市,我第一個見的就是您,不過說實話,這些事情我也剛剛才開始接觸,也不好隨意做決定,還得緩緩,看一看再說。”

詹雲英哈哈一笑:“沒事,其實簡單得很,只要跟對了人,總歸錯不了。”

不過光喝著茶,她好像有點不耐煩了,又拉著薛蜜:“你今天既然第一天來姐的地盤,光喝點茶算怎麽一回事,走,咱們出去玩玩,保證讓你大開眼界。”

薛蜜就這麽被拉了出去,看見一群男人女人開懷暢飲,不時還笑鬧作一團,看起來簡直就跟一群妖魔鬼怪一樣。

就在這時候,那個五官英俊,氣質卻有點油膩的男演員擠了過來,親昵的跟詹雲英打招呼,又看向薛蜜:“這位美麗的小姐是……”

雖然薛蜜挺嫌棄這種油膩男,不過面對對方伸出的手,她還是忍不住回握了過去。

沒想到,之前還以為早跑得沒影的能力,忽然一下子又回來了。

就是……正經事不看,看到的全是八卦啊!

熟悉的幻影再次降臨,薛蜜首先看到的,就是這個男人在一片五光十色的舞臺上盡情扭動的模樣,臺下一片粉絲的尖叫,說實話,薛蜜覺得真沒什麽好看的。

下一幕,又變成了這男人在一群富婆裏肆意游走,哄哄這個,討好那個,跟個花蝴蝶一樣,偏偏這群富婆還挺吃他這一套。

其中自然也包括詹雲英,甚至可以說,詹雲英就是這家夥的大金主。

薛蜜也忍不住再次感嘆,這群人的私生活可真亂啊!她們真的就不擔心得病嗎?!

她看到的這究竟是些什麽玩意!簡直眼睛都要瞎了!

從幻影裏薛蜜知道,除了集團主要業務以外,詹雲英還管著一家娛樂公司,這男演員就是娛樂公司的簽約藝人之一。

至於這家公司的風氣……真是不提也罷。

再下一幕,完全不出所料,就是這小明星忽然黑料滿天飛:耍大牌,沒有職業道德,睡粉,傍富婆,還偷稅漏稅。

以前看到網上的八卦,薛蜜一般也不會太相信,但是這一次,她可以對天發誓,網上傳的都是真的,甚至更過分的,也不是沒有。

媽呀,這家夥好臟!

再下一幕,就是這個小明星徹底被封殺,不但是他,他所在的那家娛樂公司也沒討得了好,因為爆出各種問題,再加上資不抵債,最後宣布破產倒閉。

幻影一閃而過,薛蜜也迅速的松開了手,只覺得手上現在沾滿了骯臟的細菌,等會兒回去,一定記得要用75度酒精泡一泡才行。

再仔細看看現場這群人,好像有不少都是在幻影裏出現過的,全是大樹倒下,散了的那群猢猻。

至於身上香氣撲鼻的詹雲英,大概就是那棵大樹了……

薛蜜忽然覺得一陣坐立不安,一眼看過去,好像哪個身上都有病,就連空氣裏也彌漫著一股汙穢的氣息,她裝不住也不願裝,隨便找個理由,就匆匆告辭了。

等薛蜜走了,詹雲英臉上的笑容瞬間垮塌下來,很不滿的瞪了一眼那個小明星:“你不是說最會哄小姑娘嗎?就是個廢物,把人都給嚇跑了!”

小明星臉上露出陰柔諂媚的笑:“雲英姐您千萬別生氣,生氣容易變老,剛才那小姑娘,就是卡素的大股東之一?這麽點點大的年紀,看著可不太像啊。”

詹雲英輕哼一聲:“還不就是運氣好點,其實就是個沒見識的暴發戶,土得要命。”

聽說還是羋阿姨流落在外的私生女,最近才找回來,也不知道一夜暴富,會不會把這小丫頭給噎死。

想到像自己這樣優秀的人,也不得不跟自己的兄弟姊妹抱團廝殺,再看舒舒服服就成了唯一繼承人的薛蜜,詹雲英心裏就跟泡了硫酸似的,嫉妒得咬牙切齒。

可嫉妒歸嫉妒,面上還一丁點都不能露出來,畢竟這小丫頭手上的股份,是真的很重要啊……

與此同時,速度快得像逃跑一樣跑出去的薛蜜,坐上車的時候,還忍不住一陣氣喘籲籲,好久才緩過來氣。

面對奇怪回過頭的司機,薛蜜就問了一句話:“有消毒濕巾沒有?我想好好擦擦手。”

要不然,一想到剛才那股黏膩的感覺,她就忍不住一陣陣的犯惡心。

等車開出了這家私人會所,心裏的惡心感也漸漸弱了,薛蜜才開始認真思考,究竟是什麽原因,才讓自己的能力再次發動。

思來想去,好像是因為……足夠八卦?

自己這究竟得了個什麽能力喲,有用的沒多少,盡看到一堆亂七八糟的玩意。

薛蜜頭疼的捂住了腦袋。

不過不得不承認,這次內容雖然挺八卦,還是挺有用。

至少這位看起來強勢又精明的詹雲英,可以徹底被排除出候選人的隊伍了。

畢竟娛樂公司都倒了,她大概率也跑不了。

說實話,薛蜜也太不喜歡這人,言談之間控制欲實在太強,表面上雖然笑呵呵的,其實根本不容人拒絕。

她有點像自己之前遇到的一個領導,看著好說話,做事也風風火火的,喜歡把屬下指揮得團團轉,事前的承諾雖然一大堆,其實全是畫大餅,90%都做不到。

要是這人最後成為了卡素的主導者,薛蜜確定自己絕對會第一時間就把股份出清,拍屁股走人。

無論於公於私,都不是個好選擇。

她翻開自己的筆記本,在詹雲英的名字上畫了一個重重的叉。

還剩下三個人,但願這些人身上的八卦多一點,能讓她多看到一點有用的信息。

薛蜜在車上的時候,還在琢磨著另外三個人,沒想到車剛一到院門口,昨天才來過的老三,今天又冒出來了。

這人就守在路邊上,一看到薛蜜的車開過來,眼睛一亮,就捧著束鮮花迎了過來。

不得不承認,詹家的顏值基因確實好,兒女個個男帥女靚,顯眼得很。

剛才那個詹雲英已經足夠亮眼了,這時候死纏爛打冒出來的這個詹家三少,也是風流倜儻,能跟明星比肩的帥哥一枚。

可惜薛蜜剛被一個明星惡心過,這時候再看這張自以為散發著魅力的臉,只覺得眼瞎。

這些少爺小姐,大概從小就沒學過怎麽看人臉色,又或者說,一個個都覺得,只有別人看自己臉色的份,他們哪需要去看別人的。

這白面小生根本沒看出薛蜜臉上的嫌棄,臉上的笑意更深,渾身上下布靈布靈放著光,就跟招搖的公孔雀一樣,搖頭擺尾的朝著薛蜜的車走了過來。

再仔細一看,原來那布靈布靈的光芒,是這位少爺身上金線發出來的,就……好惡俗的品味啊!

薛蜜本來心情就不太好,這下就連握手的心思都散了,對司機輕聲吩咐:“不用管他,直接開進去吧。”

這種讓人眼瞎的玩意兒,薛蜜打死都不信他能贏。

車加速,掀起一陣灰塵,很快把那位三少拋在腦後。

三少明顯一楞,又被飛揚的灰塵撲了一臉,整個人就像一只蔫掉的大公雞,渾身上下,都顯露出茫然無措來。

這……是才打了一個照面,就被人給嫌棄了?

三少還想跟進去,可惜又碰了個軟釘子,管家說是現在主人太累,實在沒精神會客,還是等下次吧。

花孔雀就這麽垂頭喪氣,又吃了一個閉門羹。

這位突然冒出來的羋阿姨繼承人,看起來脾氣挺大,也不像傳說中說的那麽容易拿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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