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月環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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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月環 01
這晚到家, 許欣心戴上耳機，戳開「Someday」，點到單曲循環模式。
歌曲評論區下, 多的是癡男怨女，借歌傳情。
卻很少有人能想到, 這不是一首唱給舊日戀情的歌，而是一首唱給傷逝友情的歌謠。
……
睜眼時賭咒發誓
閉上眼睛我又見到你
你的言語
宛若銳利刀鋒
不必辯白
囚溺我於牢籠
為何未來歲月仍不屬於你我？
……
歌聲層層疊疊徘徊，催命催魂。手機平躺在桌上, 許欣心點開短信列表, 在海量的垃圾推廣消息裏, 徒勞無限上拉。
劃著劃著，她沒了力氣, 動作放緩停滯。
那一個不認識的號碼, 很久都沒有再發恐嚇的消息過來了。
說不定是她搞錯想太多，自己嚇自己。
說不定，這就是個巧合。
遲滯片刻, 她按滅手機，不再往下想了。
《超能少女團》播出兩期後，嚴格保密的《星聲計劃》終於姍姍來遲。第一期內容很克制, 李斯特幾乎沒有鏡頭。反響不溫不火, 有一批相對小眾的觀眾為之搖旗，但目前仍看不到破圈的跡象。
怪的是, 現身錄制現場的霍連山，也未有在正式剪輯中出鏡。
猜測李斯特那邊可能是想將驚爆話題往後押，也可能是有什麽別的安排, 許欣心沒多問，也沒怎麽擔心。
她現在行程滿滿, 工作學車哄男友之外，刷社媒動態的時間被擠壓得幾乎丁點兒不剩，自然也撥不出多餘的精力，為互聯網罵戰傷神。
這會兒好不容易有個休息日，又立刻填滿，排上一早就和朱眺說好的迪士尼之行。
「Astro旅行家：你和別人出去玩」
「Astro旅行家：倒也不必」
「Astro旅行家：特地告訴我[生氣]」
噗嗤。
許欣心放下手上的事，拿起手機回覆他。
「一閃一閃：不是要工作嗎」
「一閃一閃：我自己玩[揮手]」
除了“星聲”的後續錄制，最近新唱片的工作也排上日程。這會兒就算許欣心去錄音室，恐怕也只會收獲一個焦慮的工作狂。
雖說是不得已，但這種透氣的相處氛圍，對她來說是相當舒適的。
遺憾的是，對方好像並不那樣想。
「Astro旅行家：。」
「Astro旅行家：要不還是把游樂園買下來吧」
望著聊天，許欣心默默無言。
收購迪士尼爸爸？
夢做這麽大。
「一閃一閃：什麽時候放消息」
「一閃一閃：獨家留給我[舉手]」
二人你來我往，煞有其事地講好，由她先去實地考察，將游樂項目都體驗一圈，回來後再共商大計，看怎麽買游樂園最妥當。
當天，許欣心和朱眺約在換乘地鐵站碰面。
想到這一程要見到畢業後就沒再碰過面的室友藍依嵐，許欣心沒由來地緊張。她提早不少時間出門，在地鐵站裏找到個座位等了一陣子。
藍依嵐性格文靜，是個很有藝術氣息的女生，從小學畫畫，審美品味很好。大學時兩個人是同班，也是室友。彼此熟悉得很慢，但後來成為很要好的朋友。
畢業以後，她先去了一家藝術品經紀公司，後來跳槽到一間私人畫廊。
但這些信息，許欣心都是聽朱眺轉述的。
今天三人約著出門，她也是和朱眺先匯合，而後才一起來找她。
兩人很久沒見面，再見到彼此打招呼，或多或少都有些拘謹的生分。
稍微寒暄幾句，許欣心低頭，著急忙慌翻手提袋，用力扒拉出來一盒素色淡雅的香薰蠟燭套裝。
“這個……之前逛街時看到，覺得它可漂亮了，就買了。”她急促解釋，“它每一支蠟燭都雕成不同的花，對應每個季節的。”
“你要嗎。”她低聲道。
藍依嵐看起來比她還慌張。她“啊”了一聲，絞著手指道，“這樣嗎？怎麽辦，我什麽都沒有準備……”
朱眺看看她倆，毫不留情地道，“你倆可真尷尬啊。”
許欣心：“……”
藍依嵐：“……”
“拍張照吧。”她的提議獲得全票支持。
下一班地鐵還未到站。玻璃幕墻上，倒映出三個女生錯落身影。
——“哢嚓”。
上車，照片分發到每個人手機上。點開臨時拉起的聊天群，許欣心加上藍依嵐的微信。
對方通過她的好友申請，發過來一個軟萌搖花花的表情。
“畢業後工作原因，”藍依嵐察覺到她有一瞬的游移，“換了一個號。”
許欣心點點頭。
地鐵擠擠搡t搡，將她們送往樂園。檢票口人已不少，再往裏每個項目排隊的隊伍卻都更長。
“不是工作日嗎。”朱眺踮腳往隊尾張望，唉聲嘆氣，“哪來這麽多不上班的人啊。”
許欣心道：“據說，痛苦的排隊過程也是游樂園設計的一環。”
“我也聽過這個說法。”藍依嵐接她的話，“漫長的排隊過程，會讓游玩的那幾分鐘變得更快樂。”
能聊的話題俯拾皆是，三年的空白輕易被勾銷，好像從來未曾存在過。
從游樂設施上下來，她們隨意聊著，轉進旁邊一間主題商店。
“這頂帽子會說話呀。”許欣心取下一頂毛絨絨的馬卡龍色系禮帽，忍不住伸手拉了下帽檐邊垂落的拉索。
兩只塑料玩具手啪嗒一拍，帽身皺起來一開一合。
“好可愛……”受不了了。
藍依嵐對這些毛絨絨的玩具不怎麽感興趣。她無所事事立在一旁，這時突然向她投來一眼，平聲道，“這個很配你。”
許欣心：“？？？”
藍依嵐：“感覺這帽子就是為你而生的。”
“我買了送給你吧。”不給她反駁的機會，她從貨架上拎下一頂新帽子，走到收銀口排隊結賬去了。
離開主題商店時，三個人的腦袋都頂上了奇形怪狀的卡通帽子。
這一下，連排隊都變得更有勁了。
排隊一小時玩耍五分鐘，一路走走停停掐著時間，到太陽快落山，統共也就玩了四、五個重點項目。
許欣心和藍依嵐幾乎都走不動了，只有朱眺還有精神，嚷著要去挑戰那個頂天立地的過山車。
婉拒她倆，許欣心找到路邊一張空著的花園長椅癱進去，一根手指都不願再動了。
幾分鐘後，藍依嵐舉著兩個冰淇淋過來，在她身旁坐下。
許欣心問她，“你不去嗎。”
藍依嵐：“五十分鐘的隊，我算了。”
兩人專心啃甜筒，沈默了一會兒。
吃完，藍依嵐不知從哪拿出個環保袋，將紙皮都收好拿走。
她稍微擡手，很謹慎地指了指許欣心的頸間。
“你的項鏈……”
許欣心垂眼，眸中微微一跳，若無其事地將那個不小心抖出來的聲紋金屬墜放回衣服裏。
“怎麽了嗎？”她明知故問。
藍依嵐道：“巨星被曝出來的那些八卦，我一直都有看。”
“你這個項鏈……”她轉開視線，言語間平靜，聽不出是什麽情緒，“巨星那也有個差不多的吧。”
許欣心想了想，在頭鐵和膽大中選擇了嘴硬，“我這是粉絲自制的應援款。”
藍依嵐看她一眼，“那，就是還喜歡他咯？”
許欣心的臉微微一熱。
豈止是喜歡呢。
藍依嵐也不需要她給回答。她垂下眼，看著自己放在膝上的手，輕聲道：“對不起。”
“以前是我做錯了。”她快速道，“竟然相信那個玩意兒是好東西，還因為他和你生氣……”
“向你道個歉。”她利索道。
“那其實也……”許欣心本來想說“不能怪你”，但又覺得怪不怪的，也輪不到她來講，於是改口，“我覺得吧，白伊以前其實還挺好的。他就是有點……”
藍依嵐皺著鼻子咬牙切齒，“火了就飄啊，他可真能把自己當盤菜。別問，問就是沒粉過，我的一款賽博黑歷史。”
她感嘆一聲，“你說怎麽會這樣。還是在學校的時候太閑了。
“也許吧。”許欣心附和她。
藍依嵐一眼就註意到項鏈不尋常，叫她覺得很緊張。
“那你呢。”刻意地瞥了眼許欣心頸間細碎閃光的白金鏈子，藍依嵐不依不撓，又將話題繞回到項鏈上，“你這條粉絲自制款，做工和用料都很好，不便宜的。和我們出來玩你戴著就戴著了，但……”
她幾乎把話挑明了。
許欣心悄悄嘆了口氣。
是不該這樣戴出來的。
戴著它，就像在胸口暗暗揣了只小貓。輕易感到不安，擔心它忽然撓一爪子，又擔心它喵喵亂叫導致連人帶貓都被掃地出門。
但它暖呼呼地貼著你，就能讓你覺得，原來每一天都還挺美好的。
這就很重要了。
“你都說是粉絲款的了。”既然嘴硬了，那就堅持到底，“喜不喜歡，那還要問嗎。”
藍依嵐楞怔一秒，微睜雙眼欲言又止，勉強忍住，沒再多說什麽。
朱眺回來後，她們找了家餐廳，準備吃了晚餐去看城堡煙花秀。
吃到一半，藍依嵐冷不丁說，“下次來我家一起看電影吧。我搞了一套家庭影院，還有懶人沙發，可舒服了。”
不知下次是哪一次，但許欣心和朱眺都愉快應下了她的邀約。
回程時夜已深，地鐵空蕩蕩地搖晃。許欣心抱著柔軟的毛絨帽子，將手機裏照片一張張調出來，稍微修片裁剪給李斯特發過去。
等了一會兒，那邊沒回應。
大概是正在忙。許欣心將手機收起，靠著扶手欄桿瞇了一會兒。
下車出地鐵口往家的路，她走得很慢。
見到藍依嵐，這就像是打開一副過去的閥子。塵封的情感從深底湧上來，她需要專門撥出思緒，去處理這些混沌不明的情緒。
走至筒子巷入口處，餘光中她忽然瞥到一閃而過的紅光。
許欣心頓了下步子，沒有扭頭去看，而是繼續按照本來的路線，穩步走自己的。
走到自家單元樓門口，她沒有停，繼續若無其事向前。
如此繞了小區大半圈，她挑了個單元樓進去上樓，一直走到視野足夠開闊的最高層才停下來。
筒子巷口對面的街邊，一溜五光十色的小商店旁，安靜泊著一輛黑色的面包車。
沒有設備，距離太遠，看不太清具體的狀況。
但若是她沒看走眼。
那輛面包車的側門，似乎是沒有完全合攏。
模模糊糊一道暗沈豁口，盯住了筒子巷唯一一個出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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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的是, 現身錄制現場的霍連山，也未有在正式剪輯中出鏡。
猜測李斯特那邊可能是想將驚爆話題往後押，也可能是有什麽別的安排, 許欣心沒多問，也沒怎麽擔心。
她現在行程滿滿, 工作學車哄男友之外，刷社媒動態的時間被擠壓得幾乎丁點兒不剩，自然也撥不出多餘的精力，為互聯網罵戰傷神。
這會兒好不容易有個休息日，又立刻填滿，排上一早就和朱眺說好的迪士尼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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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許欣心放下手上的事，拿起手機回覆他。
「一閃一閃：不是要工作嗎」
「一閃一閃：我自己玩[揮手]」
除了“星聲”的後續錄制，最近新唱片的工作也排上日程。這會兒就算許欣心去錄音室，恐怕也只會收獲一個焦慮的工作狂。
雖說是不得已，但這種透氣的相處氛圍，對她來說是相當舒適的。
遺憾的是，對方好像並不那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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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你來我往，煞有其事地講好，由她先去實地考察，將游樂項目都體驗一圈，回來後再共商大計，看怎麽買游樂園最妥當。
當天，許欣心和朱眺約在換乘地鐵站碰面。
想到這一程要見到畢業後就沒再碰過面的室友藍依嵐，許欣心沒由來地緊張。她提早不少時間出門，在地鐵站裏找到個座位等了一陣子。
藍依嵐性格文靜，是個很有藝術氣息的女生，從小學畫畫，審美品味很好。大學時兩個人是同班，也是室友。彼此熟悉得很慢，但後來成為很要好的朋友。
畢業以後，她先去了一家藝術品經紀公司，後來跳槽到一間私人畫廊。
但這些信息，許欣心都是聽朱眺轉述的。
今天三人約著出門，她也是和朱眺先匯合，而後才一起來找她。
兩人很久沒見面，再見到彼此打招呼，或多或少都有些拘謹的生分。
稍微寒暄幾句，許欣心低頭，著急忙慌翻手提袋，用力扒拉出來一盒素色淡雅的香薰蠟燭套裝。
“這個……之前逛街時看到，覺得它可漂亮了，就買了。”她急促解釋，“它每一支蠟燭都雕成不同的花，對應每個季節的。”
“你要嗎。”她低聲道。
藍依嵐看起來比她還慌張。她“啊”了一聲，絞著手指道，“這樣嗎？怎麽辦，我什麽都沒有準備……”
朱眺看看她倆，毫不留情地道，“你倆可真尷尬啊。”
許欣心：“……”
藍依嵐：“……”
“拍張照吧。”她的提議獲得全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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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照片分發到每個人手機上。點開臨時拉起的聊天群，許欣心加上藍依嵐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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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擠擠搡t搡，將她們送往樂園。檢票口人已不少，再往裏每個項目排隊的隊伍卻都更長。
“不是工作日嗎。”朱眺踮腳往隊尾張望，唉聲嘆氣，“哪來這麽多不上班的人啊。”
許欣心道：“據說，痛苦的排隊過程也是游樂園設計的一環。”
“我也聽過這個說法。”藍依嵐接她的話，“漫長的排隊過程，會讓游玩的那幾分鐘變得更快樂。”
能聊的話題俯拾皆是，三年的空白輕易被勾銷，好像從來未曾存在過。
從游樂設施上下來，她們隨意聊著，轉進旁邊一間主題商店。
“這頂帽子會說話呀。”許欣心取下一頂毛絨絨的馬卡龍色系禮帽，忍不住伸手拉了下帽檐邊垂落的拉索。
兩只塑料玩具手啪嗒一拍，帽身皺起來一開一合。
“好可愛……”受不了了。
藍依嵐對這些毛絨絨的玩具不怎麽感興趣。她無所事事立在一旁，這時突然向她投來一眼，平聲道，“這個很配你。”
許欣心：“？？？”
藍依嵐：“感覺這帽子就是為你而生的。”
“我買了送給你吧。”不給她反駁的機會，她從貨架上拎下一頂新帽子，走到收銀口排隊結賬去了。
離開主題商店時，三個人的腦袋都頂上了奇形怪狀的卡通帽子。
這一下，連排隊都變得更有勁了。
排隊一小時玩耍五分鐘，一路走走停停掐著時間，到太陽快落山，統共也就玩了四、五個重點項目。
許欣心和藍依嵐幾乎都走不動了，只有朱眺還有精神，嚷著要去挑戰那個頂天立地的過山車。
婉拒她倆，許欣心找到路邊一張空著的花園長椅癱進去，一根手指都不願再動了。
幾分鐘後，藍依嵐舉著兩個冰淇淋過來，在她身旁坐下。
許欣心問她，“你不去嗎。”
藍依嵐：“五十分鐘的隊，我算了。”
兩人專心啃甜筒，沈默了一會兒。
吃完，藍依嵐不知從哪拿出個環保袋，將紙皮都收好拿走。
她稍微擡手，很謹慎地指了指許欣心的頸間。
“你的項鏈……”
許欣心垂眼，眸中微微一跳，若無其事地將那個不小心抖出來的聲紋金屬墜放回衣服裏。
“怎麽了嗎？”她明知故問。
藍依嵐道：“巨星被曝出來的那些八卦，我一直都有看。”
“你這個項鏈……”她轉開視線，言語間平靜，聽不出是什麽情緒，“巨星那也有個差不多的吧。”
許欣心想了想，在頭鐵和膽大中選擇了嘴硬，“我這是粉絲自制的應援款。”
藍依嵐看她一眼，“那，就是還喜歡他咯？”
許欣心的臉微微一熱。
豈止是喜歡呢。
藍依嵐也不需要她給回答。她垂下眼，看著自己放在膝上的手，輕聲道：“對不起。”
“以前是我做錯了。”她快速道，“竟然相信那個玩意兒是好東西，還因為他和你生氣……”
“向你道個歉。”她利索道。
“那其實也……”許欣心本來想說“不能怪你”，但又覺得怪不怪的，也輪不到她來講，於是改口，“我覺得吧，白伊以前其實還挺好的。他就是有點……”
藍依嵐皺著鼻子咬牙切齒，“火了就飄啊，他可真能把自己當盤菜。別問，問就是沒粉過，我的一款賽博黑歷史。”
她感嘆一聲，“你說怎麽會這樣。還是在學校的時候太閑了。
“也許吧。”許欣心附和她。
藍依嵐一眼就註意到項鏈不尋常，叫她覺得很緊張。
“那你呢。”刻意地瞥了眼許欣心頸間細碎閃光的白金鏈子，藍依嵐不依不撓，又將話題繞回到項鏈上，“你這條粉絲自制款，做工和用料都很好，不便宜的。和我們出來玩你戴著就戴著了，但……”
她幾乎把話挑明了。
許欣心悄悄嘆了口氣。
是不該這樣戴出來的。
戴著它，就像在胸口暗暗揣了只小貓。輕易感到不安，擔心它忽然撓一爪子，又擔心它喵喵亂叫導致連人帶貓都被掃地出門。
但它暖呼呼地貼著你，就能讓你覺得，原來每一天都還挺美好的。
這就很重要了。
“你都說是粉絲款的了。”既然嘴硬了，那就堅持到底，“喜不喜歡，那還要問嗎。”
藍依嵐楞怔一秒，微睜雙眼欲言又止，勉強忍住，沒再多說什麽。
朱眺回來後，她們找了家餐廳，準備吃了晚餐去看城堡煙花秀。
吃到一半，藍依嵐冷不丁說，“下次來我家一起看電影吧。我搞了一套家庭影院，還有懶人沙發，可舒服了。”
不知下次是哪一次，但許欣心和朱眺都愉快應下了她的邀約。
回程時夜已深，地鐵空蕩蕩地搖晃。許欣心抱著柔軟的毛絨帽子，將手機裏照片一張張調出來，稍微修片裁剪給李斯特發過去。
等了一會兒，那邊沒回應。
大概是正在忙。許欣心將手機收起，靠著扶手欄桿瞇了一會兒。
下車出地鐵口往家的路，她走得很慢。
見到藍依嵐，這就像是打開一副過去的閥子。塵封的情感從深底湧上來，她需要專門撥出思緒，去處理這些混沌不明的情緒。
走至筒子巷入口處，餘光中她忽然瞥到一閃而過的紅光。
許欣心頓了下步子，沒有扭頭去看，而是繼續按照本來的路線，穩步走自己的。
走到自家單元樓門口，她沒有停，繼續若無其事向前。
如此繞了小區大半圈，她挑了個單元樓進去上樓，一直走到視野足夠開闊的最高層才停下來。
筒子巷口對面的街邊，一溜五光十色的小商店旁，安靜泊著一輛黑色的面包車。
沒有設備，距離太遠，看不太清具體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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