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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是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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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是閑著

蘊秀宮裏, 此時宮女太監的臉上都是一片喜色。

“娘娘,明日就穿這官袍去麽?”貼身宮女芍藥的聲音把陳若依的思緒喚了回來。

她循聲看去,芍藥手裏正托著一件暗青色的官袍, 質地精良的官袍上面還繡著暗紋,讓莊重中添了些雅致。

這是崇德殿裏的小福子剛送過來的。

陳若依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對,就穿這個。”

芍藥利落地把官袍放好, 又拿起旁邊的紗帽問道:“那娘娘明日的頭發要梳成什麽樣子?要梳成男子的發髻樣式嗎?”

這紗帽是文思院同一制式, 依照男子頭型發髻而造, 若是梳女子發髻,怕是戴著不太舒服。

陳若依聞言卻搖了搖頭, “梳個簡單點的,但要是女子的發髻樣式。”

她想到金鑾殿上,父親那氣t得扭曲的臉色。

若她是男子,高中榜眼, 父親此時只怕喜得要去給祖宗上香了,而只因她是女子, 所以這次高中反而被他視為不守規矩讓陳家丟臉之事。

陳若依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當朝她怒懟父親後, 陛下將此事拍板,第二日游街照舊。但即便如此, 下朝時, 她那父親還是追上他, 似關心道:“明日騎馬不便, 可著男裝。”

她懂父親的意思, 無非還是想自欺欺人一番, 以為弱化了女子特征,便可以減弱此事的影響。

她偏不!

她看向芍藥, “之前娘帶給我的那盒胭脂明日也用上。”

“好,那胭脂最適合娘娘了。”芍藥歡快地應著。

……

太監的通報聲打斷了主仆兩人的對話。

“娘娘,各宮的娘娘一起來賀喜了,這會都在前廳等著呢。”小太監躬身道。

聞言,陳若依臉上的笑意立馬明媚了些,她起身道:“讓諸位娘娘稍坐一會,我馬上就來。”

她理好衣裝走到前廳時,裏面正聊得熱鬧呢。

柳聽月第一個看見了她,朝她盈盈笑著,“恭喜!”

“陳姐姐,你終於來了!”餘美人活潑的聲音立馬也響起來,她上前挽著陳若依的手,眼裏亮晶晶的,洋溢著崇拜之色。

待陳若依在中間的位置上坐下後,她又立即從袖子裏掏出一個木雕,遞到跟前,“給陳姐姐的賀禮!我親手雕的!”

這木雕不過掌心大小,卻很生動,是一位身著官袍、頭戴紗帽的小人形象,小人正拱手作揖,仿佛正在朝堂之上接受皇帝的冊封。

“時間倉促,只能雕成這樣了。”餘美人吐著舌頭說道。

“謝謝,我很喜歡。”陳若依珍重地把木雕收了起來。

餘美人嘻嘻笑著,拉著陳若依的手撒嬌時,還不忘回頭沖白婕妤保證,“白姐姐,我下次也給你雕。”

白婕妤微微點頭,還是那副清冷的樣子,她起身來到陳若依面前,卻沒有立即開口。

這次殿試,她也前十五名之中,不過並未進入前三。

看兩人面對面站著,廳內的氣氛凝滯了一瞬。

餘美人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但眼睛還一個勁地往那裏瞟。

柳聽月也望過去,白婕妤殿試考卷上的奏疏討論的是禮樂之事,文采斐然,但這次科考側重選拔實幹型的官員,所以不占優勢。

在眾人的目光中,白婕妤拿出自己準備的賀禮,竟是一本極為珍貴的古籍,古籍被細心放置特制一個防潮的書匣之中,顯然平日裏極為愛護。

陳若依一楞,下意識推拒道:“這太貴重了。”

“我已謄抄一本,這本放著也是無用,送給你更有價值。”白婕妤表情未必,語氣也如平時一般淡淡的,“你比我厲害。”

但她的眼神很認真,裏面只有欣賞,沒有嫉妒。

陳若儀對她對上了視線,露出一絲笑來,沒再推拒,收下了這珍貴的賀禮。

“吏部考核之後,白妹妹也會授官,不如到時候我們在官場上再爭個高下不遲。”

白婕妤輕輕點頭。

凝滯的氣氛再次變得歡快。

柳聽月順勢上前,一邊遞上賀禮一邊笑道:“今年這次是恩科,明年又到了例行科舉的時間了,說不定咱們這裏還要再出個女狀元呢。”

“是啊。”其他人也紛紛應和道。

而接過賀禮的陳若依已經驚喜得說不出話來了,賀禮是幾張疊在一起的紙,湊近了還能聞到淡淡的墨香,明顯是才寫好不久的。

讓她震驚的是上面的內容,只見第一張紙的最上方赫然寫著一行字——《震驚!大臨最全高效考勤操作手冊,必看!》

雖然這行字她看著怪怪的,但下方的細則卻讓她的眼睛越來越亮,之前那份“妃子大學習”的考勤積分表就對她頗有啟發,沒想到如今還能收到這更細致的內容。

“謝謝你,聽月。”她已換了稱呼。

柳聽月輕輕拍了她的手背,眼裏也露出激動喜悅之色,之前在實習時她最討厭就是這一板一眼的考勤規則了,沒想到穿越了還能用它幫到人,淚目了。

一個人突然擠進了兩人中間,是張德妃。

張德妃的聲音響起:“陳妹妹,你不能有了柳妹妹,就忘了我呀。”

她邊打趣邊拿出賀禮,是她親手寫就的一幅字,上面題著“官運亨通”四個大字,筆精墨妙,行雲流水。

“還有我的。”韓淑妃也小聲道,她拿出的賀禮和張德妃的有異曲同工之處,是一副親筆繪制的祥雲圖,寓意“平步青雲”。

陳若依笑著接過這兩件禮物,“謝過兩位姐姐,這個祝福甚好!”

……

還坐在位置上沒動的人只剩下鄭貴妃了。

見眾人的目光都望過來,鄭貴妃“哼”了一聲,才悠悠地站起了身。

她走到陳若依面前,卻沒有第一時間拿出禮物,而是先挑釁了一番,“榜眼有什麽了不起的,要不是今年沒有武試,本宮現在說不得就是武狀元。”

說完這句,她似乎不在意把手裏的東西往前一遞,“給。”

這是一根軟鞭,似乎是由動物皮毛制成,柔軟但極具韌性,上方還塗了一層油脂,黑得發亮,顯然是一根好鞭子。

“要是朝堂裏那些老頭敢倚老賣老針對你,就直接用這鞭子打他們。”鄭貴妃美目一橫,看著陳若依,“可不要只知道憋屈生悶氣,辱沒了我的狐皮鞭!”

看到這個賀禮,陳若依有些哭笑不得,哪有人恭賀別人高中是送鞭子的,跟教唆她挑事似的。

若是旁人,她或許該懷疑對方別有用心了,不過,是鄭貴妃的話,倒也合理。

她還記得,這沙狐皮毛是鄭家從邊關帶回來的,鄭貴妃平時寶貝得不得了,沒想到今日竟直接做成鞭子送她了。

她接過軟鞭,笑著應和鄭貴妃道:“對,娘娘出手,必是武狀元。”

“哼,算你有眼光!”鄭貴妃一臉開心地回到座位上坐下。

賀喜環節結束,廳內的歡笑聲卻沒停下,陳若依和白婕妤一時間收到許多好奇地追問,比如殿試好不好玩,其他考生都長什麽樣,有沒有哪個大臣特別惹人討厭……

這是蘊秀宮最熱鬧的一天。

……

等柳聽月聊盡興回到映月宮時,已是華燈初上時分了。

她用完晚膳,又泡了澡,然後懶洋洋地趴在床上。

這古代的夜生活,真的很單調啊。

似乎是感應到她的想法,系統小卷的聲音突然響起:“宿主,反正也是閑著,要不我們一起來花你的積分吧。”

柳聽月:?

她一陣無語,“聽聽,你這說的是人話嗎,而且最近又沒什麽需要用道具的地方,為什麽要花積分?”

她趴在床上懶得動彈,連聲音都有氣無力。

小卷的電路裏流過名為“無奈”的電流,為什麽要花積分,當然是因為不花完積分,宿主都任務都不願意做了。

但這話不能直說,要不顯得它這個統子很有心機。

它換個說辭,“宿主,反正也是閑著,要不我們一起來做你的任務吧。”

柳聽月:?婉拒了。

小卷並不死心,繼續說道:“做任務可以多攢積分,就算現在不花,也可以有備無患嘛。”

“你說的很有道理。”柳聽月不為所動,“可是我已經有一千五百積分了。”

小卷再次語塞,不知是不是因為女帝那邊不那麽需要幫助了,宿主最近變得懶散了許多。尤其是宿主發現自己的積分攢到一千之後,就更不願意動了。

它的日子簡直要回到剛綁定的日子了,每天花式哄著宿主行動起來,但並沒有什麽作用。

因為它完全說不過宿主,而此刻也是如此。

小卷活力滿滿打氣道:“宿主,努力才是人生的真諦。”

柳聽月攤手:“誰說我沒有努力,我這不是努力在躺平了嗎。”

小卷:“宿主,抓住機會才能逆襲成贏家。”

“生活給了我很多擺爛的機會,我都抓住了。”柳聽月翻了個身,變成了平躺的姿勢。

小卷還待再勸,她打著哈欠給自己拉上被子,還朝空氣擺了擺手,“快休息吧,明天還要去看狀元游街呢。”

它徹底說不下去了,因為就這麽一會功夫,宿主居然已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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