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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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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偏心了?

“昭媛娘娘還請留步,容我先通報陛下一聲。”

屋外,德運的聲音緊跟著響起,程芷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太過期待了,她居然從德運一向平穩的聲音中聽出了一絲笑意。

“陛下。”德運敲了敲門,輕聲喚道,“昭媛娘娘來了,說是找陛下有急事。”

程芷直接快步走向門口,拉開了門。

她佯裝驚訝地看向被銀珠攔住的柳聽月,問道:“愛妃,出了何事?”

見陛下出來了,門外的太監宮女們紛紛行禮。

柳聽月也得以突破重圍走上前去,她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淚,然後用盡畢生的演技說出醞釀了一路的臺詞。

“陛下,臣妾也不想來打擾陛下的,只是臣妾一個人睡覺實在是害怕。”說話間,她還把頭輕輕埋在程芷身前,不為別的,她怕嘴角憋不住的笑意被人看見。

“不怕不怕,朕在呢。”程芷順勢拍了拍室友的背,然後低頭安撫。

她的掌心感受到室友忍笑到發抖的身體,也跟著樂了,剛剛那浮誇的演技真的尬到她了。

而柳聽月也察覺到程芷胸口傳出的悶笑聲,她趕緊借著衣擺的掩護掐了下程芷的胳膊,又狠狠地擰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這時候要是笑出來,她們倆這一晚上就都白演了。

兩人依偎在一起,等把笑意憋住了才分開。

見到此幕,身邊的太監宮女們都識趣地低下頭,只有韓淑妃站在門口眼睛通紅地看向這邊。

柳聽月透過程芷的肩膀看到了這一幕。

她在心裏默默道了個歉,她也不忍心看到美人落淚,但為了計劃能順利推進,還是要忍著雞皮疙瘩把自己的戲演完。

柳聽月盈盈擡頭,柔聲請求道:“陛下今晚能陪著臣妾嗎?臣妾不想一個人。”

程芷自然是立馬點頭應下,等她點完頭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太快了,快得有些傷人。

果然,待她轉身回頭,對上的就是淑妃含著淚光的眼,裏面飽藏著委屈。

程芷很想開口說點什麽,但,侍寢什麽的,她也沒這需求啊!所以最後她只輕聲道:“既然柳昭媛今日身體不舒服,朕便去陪陪她,淑妃便早些安寢吧。”

皇帝一開口,跟著鑾駕來的人便都準備往映月宮去,德運也不聲不響地跟上。

“淑妃姐姐,今夜妹妹便先回了,擇日再登門向姐姐賠禮。”柳聽月離開的時候還不忘施禮道別。她在心裏腹誹,這濃郁的茶味,應該可以把仇恨值拉到滿格了吧。

……

鑾駕一走,起先還熱熱鬧鬧的成秀宮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銀珠望著門口,憤憤地說道:“那昭媛娘娘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嘛,陛下一年才進幾次後宮,難道她以前都不睡嗎?”

“還說什麽改日來賠禮,那是賠禮嗎?那是耀武揚威!”

她說得起興,轉頭卻發現金珠並不接她的茬,甚至還朝她使眼色。

她順著金珠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了站在在屋門口的主子,話頭瞬間就止住了。

只見韓淑妃此時臉色漲得通紅,身體不自覺地發抖,指甲扣進掌心裏也渾然未覺。

銀珠趕緊過去扶住她。

金珠也湊了過來,“娘娘,我覺得此事有蹊蹺,柳大人和韓家一向交好,柳昭媛此舉會不會是有什麽誤會?”

韓淑妃楞了一下,“去喊小平子過來。”

……

映月宮裏,太監宮女們都在恭候著聖上的鑾駕。

連膳房的小六子都忍不住探頭張望,天色黑了後,娘娘突然帶著紫玉出門,說要尋陛下過來t,這一宮的人自然都要準備著。

“來了來了!”一聲驚喜的聲音壓著嗓門喊道。

果然,鑾駕前搖晃的宮燈越來越近,陛下和娘娘的談笑聲也隱約可聞。

“奴才/奴婢參見陛下,參見娘娘。”

一陣喧嘩之後,歡快的氣氛便席卷了整個映月宮,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驕傲,陛下連續兩晚都宿在這裏,自家娘娘果然受寵!

內室裏。

程芷終於放松下來,她斜靠在榻上感嘆道:“月月,還好你及時來了,我差點應付不了,真不知道之前的那個陛下是怎麽做到的。”

說話間,她又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趴在床上,雙手托著下巴,小腿輕輕晃動。

“對了,月月,咱們中午商量的不是說讓宮女去找我嗎,你怎麽突然親自來了,當時嚇了我一跳呢。”

“還不是因為那個系統。”柳聽月把程芷往裏推了推,自己也趴在床上。

她本來只打算稱病讓紫玉去請人的,這樣韓淑妃面子上也過得去一些,但當時系統突然發出提示。

【滴滴,您已觸發特殊任務:爭寵怎麽少得了賣茶搶人呢,完成特殊任務“成功從其他妃子宮裏搶走皇帝”,即可獲得神秘獎勵】

那可是特殊獎勵啊,她當然不想放過,對不起了,韓淑妃,誰讓你先把手伸到我的宮裏的呢。

……

解釋之後,柳聽月喊出了小卷:“小卷,那個任務怎麽樣了?”

小卷知道宿主早就把它的存在告訴了其他幾個室友,所以這會也不避諱了,直接出聲道:“宿主,在陛下踏進映月宮時,觸發的特殊任務就已經完成了。”

“您現在要領取對應的神秘獎勵嗎?”

“領!”

程芷也好奇地湊過來,兩人眼巴巴地看著床邊的小桌案,等著獎勵發放。

兩分鐘後,柳聽月看著眼前憑空出現的東西,表情覆雜。

這是一顆丸藥,名字叫做“燃燒我的卡路裏”,至於功效,在名字裏已經體現得淋漓盡致了。

柳聽月把丸藥隨手裝了起來,吃是不可能吃的,她可沒打算瘦成弱柳扶風,不過這好歹是她做任務得來的,先留著吧。

至於現在,她要早點睡覺,好為明天的風波做準備了。

……

成秀宮並非鐵桶一塊,再加上柳聽月昨晚故意弄出來的大動靜,第二天一大早,她這恃寵而驕的名頭就徹底傳了出去。

用過早膳之後,她並沒有急著去找韓淑妃,而是先去了林迎那裏,她猜測那裏一定有好戲上演。

事實果然如此。

她到達壽寧宮的時候,林迎還在內室沒有出來,但這裏已經坐了不少來找太後“請安”的妃子了。

左側第一個位置上正坐著一臉驕矜的鄭貴妃,而張德妃則坐在右側第一個座位上,正低頭和坐在她下首陳昭儀閑聊著。

林昭容坐在左側第二個位置上,不斷擡頭朝內室張望,而更下首,還坐著一個左看看右看看一臉吃瓜表情的餘美人。

除了白婕妤,和昨晚爭寵事件當事人之一的韓淑妃,其他妃子居然都來齊了。

“喲,看看是誰來了,原來是我們最受寵的柳昭媛啊。”鄭貴妃譏諷的語氣直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起來,“柳昭媛真厲害呀,居然能從淑妃那裏搶人。”

“多謝貴妃娘娘稱讚,娘娘誇人真好聽。”柳聽月溫柔地笑道。

鄭貴妃那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又來了,她覺得對方在陰陽她,但她沒有證據。

她正要繼續發作,就聽到太後的聲音響起,“來,月月到我旁邊來坐。”

柳聽月也沒推辭,直接就走了過去,林迎坐在上首,她身邊的視野好,更便於觀察。她可還記得今天的任務呢,她是來搜集信息的,又不是來宮鬥的。

不過,她這毫不謙讓的囂張作風讓其他人氣得不輕。

柳聽月路過林昭容時,就清晰地聽到她哼了一聲。

眾人都坐好後,林迎輕咳了一聲,開始詢問各人前來的目的。

不過,其實每個人都知道彼此今天來的目的,無非是想告狀,說柳聽月恃寵而驕,說陛下應該雨露均沾……中宮之位無人,大家能夠訴苦和請求主持公道的也就只有太後了。

代管宮務的張德妃第一個開口,她悠悠說道:“我倒是沒什麽,只是這侍寢之事事關皇嗣,妹妹得寵,也別忘了其他的姐妹呀。”

柳聽月聽著張德妃的話,註意力卻在她下首陳昭儀的身上,陳昭儀長相清冷,說話的語氣也不似張德妃那般和煦,反而有些一板一眼的:“太後娘娘也該勸著些陛下。”

柳聽月在腦海裏整理著信息,陳昭儀,禮部尚書陳禮得之女,似乎和張德妃走得很近。

林迎嘆了一口氣:“說得好!孩子大了不由娘啊。”

張德妃和陳昭儀看著林迎這比自己也大不了幾歲的相貌和無比惋惜的表情,嘴角都想抽抽,這孩子也不是你生的啊,怎麽生生說出了一股子哀怨的味道。

這一場在壽寧宮的聚會,本都是沖著柳聽月來的,但柳聽月完全沒有發揮空間,因為林迎憑借超強的懟人能力,一對多,完勝!

鄭貴妃斜睥了一眼柳聽月,諷刺道:“可不是誰都像柳昭媛嘴那麽‘甜’,那麽會哄陛下。”

林迎點頭:“知道就好,自己不行,別怪路不平。”

鄭貴妃:?

林昭容:“太後娘娘怎麽可以這麽偏心柳昭媛?”

看林昭容的眼裏升起了委屈,林迎這才想起來,這位好像是自己的便宜侄女,所以,自己剛剛好像崩人設了?

不過,她都是太後了,就讓讓她吧。

她教育道:“哪裏偏心了?這麽多年都是這個處理方式,不要睜著眼睛亂說,哀家做太後也很難的……有的時候找找自己的原因好吧,有沒有把陛下放在心裏,有沒有尊重哀家這個太後……”

一段話說完,全場鴉雀無聲。

看林迎的目光投過來,餘美人趕緊擺手:“太後娘娘,臣妾沒什麽要說的。”

林迎讚許:“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無辜躺槍的餘美人:?

一番操作猛如虎,聽了林迎一頓勸導後,妃子們暈暈乎乎地就各自回了宮,而林迎無視了林昭容充滿怨念的眼神,單獨把柳聽月留了下來。

……

林迎好久沒懟人了,今天可算說了個痛快,此時心情大好,她開心地拉著柳聽月問道:“月月,你和芷芷這是搞什麽?怎麽還演起了截胡搶人的戲碼?路子比我還野啊!”

柳聽月應道:“這不是想加快一下宮鬥的節奏嗎?你看,這不就成了。”

林迎翻了個白眼,“我早晨起來剛想打套太極呢,誰知道人就一個接一個的來,我只好又重新換衣服。”

“這不也是臨時決定的嘛。”柳聽月把昨天發現下人被收買和系統突然發布任務的事說了出來,又笑道,“而且,你不知道前情,不是演得更好嗎?”

“那倒是。“林迎露出一個大大的笑,“當時我聽那張德妃說起昨晚的事時,可驚訝了。”

柳聽月今天也聽了個過癮,她從今天這場“請安”中觀察出不少的信息,而且,有了今天這個由頭,之後她去哪個宮裏找人閑聊都不顯得突兀。

“迎迎,我們一起來合計一下吧。”這兩天,她也得到了不少的消息,加上今天這出大戲,她便把這些信息和林迎同步了一下。

說完後,她忍不住感慨了一聲:“這後宮的妃子不多,收集到的信息還是有限。”

林迎邊拉伸腿腳邊跟著感慨道,“是啊,哪像之前的先帝,那時的後宮可真叫一個熱鬧。”

林迎還在說著話,卻沒聽到室友應聲,回頭發現一旁的室友正眼睛發亮地看著自己。

她不解道:“我說錯什麽了嗎?”

“不,你說得很對。”柳聽月驚喜道,“我怎麽給忘了,後宮裏的妃子可不止這八個!”

林迎一拍掌,也反應了過來,“你是說先帝的那些太妃們?”

柳聽月點頭,先帝去世陛下繼位之後,這些太妃們就都搬去了永康宮居住,永康宮環境幽靜,離她住的位置遠,她便一直忽略了這些。

現在想來,她們也是很大的信息源啊。

尤其是那些年長的妃子,說不定知道六皇子幼年時的事情呢。

林迎直接喊來自己掌事宮女綠屏,問道:“那些太妃們最近怎麽樣了?”

綠屏雖納悶主子怎麽突然想起這茬,但也如實答了。

按照律例,先帝過世後,這些妃子是可以跟著成年的兒子出宮住的,但先帝成年的兒子只有如今繼位的陛下,所以太妃們都還住在宮中。

林迎的原身也不是什麽苛刻的人,她年紀小,又無子嗣,和之前那些妃子關系也一般,所以就好吃好喝供著,來往倒是少。

柳聽月摸著下巴道:“要從這群人那裏獲得信息,用裝寵妃吸引對方宮鬥的方法肯定是行不通的,我們得想新的方法。”

“交給我t就行。”林迎拍著胸脯保證,“對於e人來說,這都不是問題,給我一天時間,保證和她們打成一片。”

……

第二天。

柳聽月如約來了永康宮。

進門的時候,她失語了,隨即哭笑不得:“還真的是打成一片啊!”

只見眼前,林迎正站在一群太妃前面做著伸展動作,嘴裏還念念有詞:“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而她身後,一個個風韻猶存的太妃們都在跟著林迎比劃,而這動作柳聽月越看越眼熟,這不是全國中學生廣播體操麽,她的腦海裏要有旋律了。

“月月,你來了,快來一起做!”林迎開心地招呼道。

於是,柳聽月也跟著打成一片了。

而這些太妃也沒讓她們失望,很快,林迎就從和太妃們的閑聊中得到了一個重要的消息——六皇子當年還有一個奶娘。

柳聽月眼睛一亮,這可是個重要消息。

“那奶娘現在在哪?”她問道。

林迎搖頭:“幾年前就死了。”

柳聽月嘆了一口氣,那這個線索等於是又斷了,但林迎的下一句話讓她怔在了原地。

“如太妃說,那個奶娘姓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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